第一卷 第三章 就像是在文員工作時來了一個全身肌肉的彪形大漢讓人懷疑「是不是誤以為這裡是健身房?」一般的心境(1/2)
之後時光流逝,終於迎來了公布合格名單的日子。
這一天,一位住在附近的大嬸來到了羅伊德下榻的《東區魔女》瑪麗的雜貨鋪。似乎是因為腱鞘炎一類的毛病導致手肘發痛,時而會來瑪麗這邊要一些薄荷味的軟膏塗在傷痛部位上。
望著站在廚房裡用研缽調和藥材的瑪麗的背影,大嬸說道。
「——所以啊瑪麗妹妹,國王陛下的情況似乎不怎麼好,整天都縮在房間裡。」
「阿姨,這是真的?」
「真的啦真的啦!這是我在王城裡做事的女兒說的,絕對不會有錯。另外還有傳言說大人物們都慌慌張張的,戰爭已經進入倒計時狀態了。」
「這件事有很多人都在說呢。只是謠言吧?應該也有很多人提出反對意見的。」
「是啊是啊,所以兩邊好像在吵要不要準備開戰什麼的。在加上最近一會兒是道路塌方,一會運河的水被堵住,局勢一下子就傾向戰爭派了。不過這兩天這些問題一下子都被解決了,反對派的勢力又壯大了起來。」
「啊,這樣啊……dào dǐ zǎ huí shì nīe」
瑪麗即使嘴巴裂開都不可能告訴大嬸其中的原因就在自己的同居人身上,搪塞了過去。
「商人們也變得冷靜下來,也有人懷疑那真的是帝國做的好事嗎?不是國家為了掩蓋自己的管理不當而傳播的謠言嗎?還有啊,據說國王陛下支持戰爭,反對派就想要擁立行蹤不明的王女殿下作為對抗,現在正拼命地找她呢。甚至有人說就連王女下落不明的原因也是和戰爭有關係呢……啊痛痛痛。」
「你看啦,就因為你激動起來的關係……好,完成了阿姨。」
妙齡女性特有的連珠炮反倒是讓大嬸自己的手肘先哭了起來。趁此機會瑪麗將調和好的軟膏遞了出來。
「真是不好意思啊,一直都來麻煩你。」
「沒事沒事,我也聽到很多王城裡的新鮮事啦。」
「這樣啊,那等下次我菜做得多時候再拿來分給你哦。」
「嗯,3Q。」
接過放入軟膏的小瓶子,大嬸帶著笑容離開了雜貨店。
「……啊,對了對了,瑪麗妹妹,我還有件事情想要問下你來的。」
快要走出店鋪的大嬸轉了一圈,帶著比剛才更燦爛的笑容重新面對瑪麗……那是聊八卦時特有的表情。
「那個男孩是瑪麗妹妹的那個嗎?」
砰咚乓!
「大、大嬸你你說什麼呢!」
因為這出乎意料的偷襲,瑪麗手中正在收拾的研缽豪爽地倒翻在廚房裡。
「嘿嘿,要是以前的話瑪麗妹妹應該已經吃膩了罐頭,到大家家裡混吃混喝了,但最近都沒見你人影,附近的大家都覺得很奇怪呢……除此之外還有很多目擊情報哦!」
「不,不是的啦!親戚家的孩子——啊,對了!我可是魔女哦,沒有一個僕人像什麼話啦!所以才會讓他做飯做菜的。」
「最近的魔女會幫僕人梳好頭髮,看到僕人出門還會拼命揮手直到完全看不見對方嗎?」
回想起大嬸所說的畫面,瑪麗臉漲得通紅,甚至讓人擔心她臉會不會整個烤熟了。
「你看到多少啊!從哪裡看到的啊!」
「哎呀,真可怕真可怕,那阿姨我就撤退了。」
大嬸如此說道,快步離開了雜貨鋪。
恐怕這件事已經在這群大嬸間變成了飯後茶歇了吧。一想到自己現在的醜態又會被大嬸帶回去作為新的餌食,瑪麗不由再次臉紅起來。
這一點瑪麗也有自覺,沒辦法找藉口推脫。對於自己下意識的溺愛行為,瑪麗不由反省起來;這樣一來自己也沒辦法嘲笑那蘿莉老太婆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臉頰。
「嗚……總而言之先泡杯咖啡冷靜一下……」
收拾乾淨之後,瑪麗泡了一杯咖啡。濃郁的香味包覆全身,讓她重新取回了冷靜。
接著她腦中思考的是剛才從大嬸那裡聽來的情報。
(戰爭進入倒計時狀態了嗎……街道的爆破、河川的堵塞、還有怪物的事件……應該可以將這一切都視作是為了推動戰爭而做的手腳。)
瑪麗細細品嘗著咖啡,臉上露出苦澀的表情。
「——要是我再振作一些的話,事情就不會發展到這個地步了……」
「餵笨蛋瑪麗!也給我泡一杯茶。」
接著她狠狠地瞪著仿佛理所當然一般從衣櫃裡現身的雙馬尾蘿莉老太婆——她的師傅亞露卡吼了起來。
「也可以不用拜這種人為師了啊!今天又是來幹什麼的啦!」
她一邊質問,一邊粗暴地遞出咖啡。亞露卡坐到椅子上,盤起短短的雙腿,毫不在意地回答道。
「嗯?今天會公布考試結果。我是來犒勞考試合格的羅伊德,和他共同流下喜悅的淚水,彼此擁抱然後啾啾。」
「我實在是恨死十歲時的那個我了!居然和這種無可救藥的人扯上關係!」
瑪麗抱頭長嘆,而在她一邊的亞露卡則是自說自話的往咖啡里加了大量的砂糖後喝了起來。
「不過,即使他落榜了……只要你取回權利那開後門也是小事一樁啦,對吧——」
亞露卡用意味深長的語氣如此說道,她揚起嘴角,臉上是帶著惡作劇般的表情。
「如果是亞扎米王國下落不明的王女……瑪麗亞王女殿下的話。」
聽到這句話的瑪麗依然是一副抱著腦袋的前衛姿勢。要說這一位女性就是這個國家的王女的話恐怕沒有人會相信吧,反倒會推薦你去看一下眼科或者腦科醫生。
「所以才把羅伊德君送到我這裡來啊!」
「算是啦……羅伊德是個好孩子,會和你變得要好也在我的預料之中……但是啊……你們似乎要好過頭了,必須得在旗幟立起來之前動些手腳啊。」
亞露卡的視線似乎移到了瑪麗的胸針上,這讓她全身寒毛炸立。
要是再這樣悠哉的話似乎會有其他的旗幟立起來——旗號為《死亡》的旗幟。察覺到這一點的瑪麗辯解道。
「不,要說要好,那就是兄妹間的!再、再過一段時間,只要找出想要引發戰爭的幕後黑手,我就能恢復王女的身份了!」
「唉,那種事情無關緊要啦。現在我說的是羅伊德,那孩子最近怎樣。」
國家大事竟然被視作無關緊要,瑪麗有些自暴自棄地想道,「這個人從以前就是這樣」。她眯起眼睛,回答亞露卡的問題。
「額,從考試那一天回來他就很沒精神……還有——」
「那孩子對自己的評價一直很低,這已經根深蒂固了……還有什麼?羅伊德發生什麼事了嗎?」
「不是羅伊德,似乎有一個漂亮的女孩子在尋找羅伊德,到處打聽些消息呢。」
「呵。」
「說是自己的命運之人啥的。」
「…………呵。」
不知是不是錯覺,感覺店裡的氣溫驟然下降了。
「那個,師傅?」
「…………如果羅伊德沒有精神不是因為考試,而是因為感情上的煩惱的話。」
「那個師傅?」
「決定了!我要毀滅這個國家!」
「你這笨蛋師傅!不要一不開心就毀滅國家啊!以前也是,就因為芭菲上的草莓數量和GG上的不一樣就要毀滅國家到底算是個什麼事啦!」
「啊啊啊,現在想起來還很火大!這個國家我要滅上個兩次!」
「一次就夠了啊!不對,一次也不可以啦!快住手你這蘿莉老太婆!」
亞扎米王國曾經遭遇過好幾次滅國的危機,每一次都是在瑪麗的努力下獲得拯救——不過國民們還是不要知道這個事實比較好吧。
恐怖的女人——這是人們對她的評價。
這說的是里恵·福萊文,外號《單手的女傭兵》,相當出名。她身材細長,身上穿著甚至可以稱為內衣的暴露服裝,一雙三白眼展現出她惡劣的性格,外加一隻與她細長身材完全不相稱的粗暴義手,全身都散發著一股難以接近的氣場。
至今為止,利用這隻義手,只要是能夠賺到錢的事情她都做過。她性格也很難搞,相當吝嗇,外加是個性情不定的人,惹上了許多麻煩,比如不願意付通行費、看僱主不爽就反抗僱主導致對方受傷等等。這些問題一而再再而三的積累,最終讓她變成了通緝犯。
以消除她犯下的罪狀作為條件,現在她成為了軍校的學生。不過,她的拜金欲並沒有就此停止,甚至還想要從同學以及長官身上找到賺錢的門路,未來加以利用。
合格名單公布的那一天,大群應試者聚集到豎大門
口的那塊木板前。
里恵理所當然地找到了她的號碼。她毫不在意周遭投來的畏懼視線,進入了合格者報導的大教室里。接著她隨意地找了個空位坐下,岔開腿,環視周遭。
(我標記過的傢伙大多都考上了啊……很好很好)
這樣她的筆記就不會白做了。
就在此時,探頭探腦的塞倫進入了她的視野。
那位皮帶姬不知是不是心情不好,看起來有些坐立不安、反覆環視四周。
(啊,肯定是在找那個她愛慕的對象吧)
塞倫愛慕的對象——羅伊德的模樣浮現在里恵的腦海中。
那是自己至今為止從未遇到過的深不可測的存在,正因為自己曾經數次與死亡擦肩而過,所以才能感覺到他壓倒性的力量……不過他的外表完全就是一個淳樸的鄉下少年,總是帶著溫和的笑容,甚至一度讓里恵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直覺出錯了。
在里恵今後的軍校生活中,他就好比是一顆巨大的搖錢樹,是非常重要的人物。
(只要有羅伊德在的話,那不管是艱巨的難關還是危險的工作都能輕易地克服,哪怕我只是跟在他後面也能大賺一筆了……嗯?)
此時出現了一個問題。不管怎麼等羅伊德的身影都沒有出現。接著里恵和塞倫一樣開始探頭探腦起來。
「逗我的吧……」
此時一名男性出現在驚慌失措的她身後,向她搭話道。
「什麼啊,單手的女傭兵也通過考試了啊。」
她大吃一驚,向後望去——那是利多卡因家的長子,亞蘭。
「——不對。」
里恵只說了這樣短短一句話就又開始探頭探腦起來。受到冷漠對待的亞蘭無言以對,垂頭喪氣地從里恵的前方離開了。
亞蘭很快重新振作起來,這次則是想要找皮帶姬塞倫的茬,對她出聲說道。
「喲皮帶——」
「——不對。」
連續兩次受到同樣冷漠的態度,亞蘭雙眼含淚,在教室的角落裡坐了下來;他低頭呆望著桌子,偶爾冒出一句,「不對到底說的是啥啦!」
過了好一會兒,撲克臉的梅路特凡和一頭茶發表情輕佻的柯琳走上了講台。
「看來人都到了啊。」
梅路特凡充滿威嚴的站姿以及剛毅的聲音使得教室瞬間歸於寂靜。看到這幅情景,梅路特凡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過,隨著時間的經過,最初相當沉著的梅路特凡也開始向塞倫和里恵那樣探頭探腦起來。
入學指導始終沒有開始,梅路特凡則是頂著一副撲克臉反覆作出讓人費解的動作,他宛若立式風扇一般,一言不發地在房間內來回掃視。
「嗯?怎麼了梅路特凡?」
接著他一次又一次地翻閱學生名單,嘴裡漏出一句「難道!」,接著就像是自己落榜一般連連驚呼怎麼可能!
「梅路特凡……差不多該開始了。」
「啊,有沒有人遲到?有沒有人去上廁所了?話說這就是全部了?」
「那個,梅路特凡?你的角色定位稍微有點奇怪了哦?」
「好!沒有到的人給我舉起手來!」
「梅路特凡!角色定位啦角色定位!」
看到平時總是一副公事公辦態度的同僚突然淪為天然呆,柯琳有些無奈地開始主持會議。
「嗯,總之先祝賀大家考試合格。」
仿佛是要打斷柯琳的慰勞一般,學生之中突然有人舉起手來提問道。
「那個,對不起,請問名為羅伊德的男士有沒有合格呢?」
是塞倫。她用隱含焦躁的詫異語氣提出了個人性質的問題。
柯琳的內心不由覺得糟糕,督促她注意。
「喂喂、皮帶姬妹妹!要是一開始就問這種個人性的問題的話,之後不知道會被梅路特凡怎麼教訓哦!」
想到平時就一直在主張規矩、公正、和平的梅路特凡,柯琳心中不由得有些擔心。
「我也是這麼覺得!是不是有什麼地方搞錯了!」
「居然表示贊同啊你這撲克臉!」
看到淪為笨蛋的梅路特凡,柯琳在另一個方面擔心起來。至於她這位壞掉的同僚,則是將手中的名冊交給了柯琳,打算離開教室。
「柯琳,之後就拜託你了。我有些話要問一下面試官。」
「啥?」
把完全沒有理解狀況的柯琳扔在一邊,塞倫也跟在梅路特凡身後。
「我也要去。」
「等下啦!你是想要翹掉入學指導嗎?這對軍官候補生可是非常重要的啊!」
要是翹掉的話可是會被梅路特凡……她這麼想著看了一眼梅路特凡。
「嗯。一起來吧!」
簡直就像是在歡迎同志一般,梅路特凡豎起了大拇指。柯琳看他的目光已經不是用傻瓜兩個字能形容了。
「啊,那我也跟去可以嗎?」
趁著這個流向,里恵也申請同行。這是為了和塞倫打好關係,同時也為了多收集一些羅伊德的情報,其中也有些許想要偷懶的成分在。
「好,來吧,我備受鼓舞。」
梅路特凡簡直就像是在歡迎盟友一般。雖然表情還是一副撲克臉,但他直直地豎起了兩手的大拇指,用全身表示出自己的歡迎。見此情景,里恵不由苦笑起來。
(這人是這種性格來的嗎……不過,算啦)
將大張著嘴巴的柯琳丟在一邊,三人好似風一般颯爽地離開了教室。
羅伊德隊的目的地自然是面試官的所在地。上校、美女學生、女傭兵這樣亂七八糟的組合併肩前行的畫面吸引了非常多過路人士的目光。
梅路特凡迅速地拿出了考試當時的資料,根據名單推斷出負責的考官,迅速地將相應的目標人物帶了出來……
「里恵小姐請抬好腳。」
「哦啦。」
「等,你們幾個?梅、梅路特凡上校!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有什麼藉口之後我們會慢慢聽你說的。」
「咦咦咦?到底是啥事啊?」
……失禮,是將目標人物綁架了出來,扔到了一間空教室里。呈現在眾人眼前的是——在沒有人跡的教室里,撲克臉的梅路特凡對著已經有四十多歲的面試官壁咚(*注2)——這般毫無意義的光景。
「就是你負責羅伊德·貝拉東納的面試的吧?」
面試官的兩側則是傳聞中的皮帶姬和女傭兵……面對這似乎是要他就此光榮殉國的架勢,他不由滿臉蒼白,拼命點頭表示肯定。
「很好……那麼就開門見山地問你吧……為什麼判他不合格?」
「額,這是因為他在面試里突然說了一些很詭異的話。」
「該不會是對我的愛意?」
「好啦請不要說話皮帶姬。」
「哎呀真是對不起,這並沒有什麼古怪的,因為我們是兩情相悅的……話說為什麼是你吐槽?」
「別這麼冷淡啦塞倫大小姐,讓我們打好關係吧。」
毫不在意身旁的裝傻和吐槽,梅路特凡帶著銳利的視線繼續問道。
「詭異的話,是指?」
「那個,我問他,有什麼特長,然後……他說他能『降雨』。」
「………………雨?」
羅伊德隊的三人同時皺起了眉毛。而另一邊面試官重拾冷靜,臉龐恢復血色,整理起自己的衣襟來。
「唉,我也是一樣的表情哦梅路特凡上校。」
「但是實際下了雨吧,我記得的。」
「所以說那應該是農民觀察雲的流向預測天氣的本領吧?那人撒謊說是靠自己的本事讓雨降下來的,作為考官來說不可能讓他通過的吧。」
完全恢復冷靜的面試官帶著一副盡職盡責的表情注視梅路特凡。這次則輪到梅路特凡一臉心虛了。
「確實,如果連降雨都能做到的話也不會有乾旱導致的饑荒了……但是,如果是他的話……不,但那可是降雨、雨……」
應該沒有人能辦到那種荒唐的事情。就在梅路特凡煩惱不已時,這次則輪到面試官和他交換了位置、對他壁咚了。形式完全逆轉。雖然畫面毫無意義這一點上沒有變化就是。
「另外,我還聽說,書面考試的基本魔法問題他還用塗鴉作答……這作為軍人來說無論如何都不合適吧?」
「塗鴉……他看起來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啊。」
回想起羅伊德那認真的臉龐,里恵如此輕聲說道;其他兩人也是同樣的想法。
「面試官閣下,可以的話能否讓我看一下他的考卷?我想要親眼確認。」
「……可以嗎梅路特凡上校?」
「非常抱歉,我也有些在意。」
「……真不像你啊……稍微等一下。」
面試官帶著一臉無法理解的表情離開了房間,數分鐘之後拿著一張答卷回來了。他將這張答卷攤在桌子上,而羅伊德隊的三人就像是觀看藏寶圖一般貼著額頭湊到了答卷前。
選擇題沒有任何問題全是勾,但在下方的問答題那一欄中羅列著三人完全看不懂的文字。不,與其說是文字,更接近繪畫,要是用一個詞來形容的話——
「是塗鴉啊。」
「是塗鴉呢。」
「是塗鴉哦。」
就是塗鴉。
「這個……該怎麼說呢……」
羅伊德隊宛若是站在前衛藝術作品面前的門外漢一般呻吟起來。而就在此時,他們的身後傳來了尖銳的喊聲。
「餵梅路特凡!你小子在幹嘛呢!」
因為梅路特凡的臨陣脫逃而工作量增加的柯琳一邊揮著名冊一邊走進了空教室,接著用名冊對著梅路特凡的屁股抽了一下。
「嗚!柯、柯琳嗎。剛才麻煩你了。」
「腦袋冷靜下來點沒?還是說要我用冰魔法幫你冷靜一下啊臭小子!到最後工作全都變成我來做了啊……要是有沒說清楚的部分你可別抱怨啊!明明一天到晚都嘮叨著《嚴守規矩》,還把這當做自己的座右銘,現在卻給我弄出這麼一齣好戲!這次休息日你要不請我吃芭菲的話我可饒不了你啊!」
「額,啊,抱歉。」
梅路特凡對如連珠炮一般抱怨起來的柯琳道歉道。看到他的這幅模樣,柯琳好似像是在說真是有夠丟臉似的嘆了一口氣。
「……唉。然後?怎樣了,那個叫羅伊德的?滿意了嗎,三傻蛋?」
塞倫徑直地向柯琳遞出了答卷。
「他是一位非常有性格的男性,看到紙張就會無法抑制自己創作的欲望,面試的時候還會說幽默的笑話。我認為他對於軍方來說是必要的人才,建議快點辦理手續讓他合格,此外請把他和我分配到同一個寢室里。」
「你是不是以為軍校是用來培養搞笑藝人的啊?」
「柯琳上校,請您修正剛才的發言!傻蛋就只有她一個!」
聽到塞倫的話語,里恵無奈地按著額頭,要求柯琳撤回剛才的發言,而梅路特凡則是冷靜地作出判斷。
「……說實話,面試官說的非常正確。雖然錯過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人才也令我感到遺憾,不過就尋找其他方法讓他加入軍隊吧。」
「——等一下。」
「……我知道的,這不像是我的風格,但我從他的身上感到了深不見底的可能性。這一點裡恵也是……」
「——等等!說的是你皮帶妹!給我看一下那個考卷!」
柯琳將梅路特凡的解釋當做耳邊風,一把搶過了那答卷。
「怎、怎麼了柯琳,你居然這麼認真,真是反常。」
柯琳完全無視梅路特凡,一個勁地盯著答卷。
「……這個,不是古代盧恩文字嘛!」
「「「古代盧恩文字?」」」
羅伊德隊的三人異口同聲地問道。
「是啊,這種文字在很久以前就遺失了,現在包含我在內有很多研究者都在研究。雖然我沒見過這幾個文字,但和我知道的文字有好幾個共通點……不會有錯的。」
「唔,這就是那個古代盧恩文字嗎。」
聽到梅路特凡的話語,柯琳瞬間瞪大了眼睛看向他。
「——是你說要我研究的好嘛!說為了這個國家!為什麼說的這麼事不關己!居然連一句慰勞的話都沒有!」
「抱、抱歉,這和我見過的文字看起來天差地別啊。」
仿佛是要將兩人之間即將燒起來的火苗掐滅一般,里恵插話道。
「好啦好啦……所以,那個《古代盧恩文字》到底是啥?」
柯琳讓面試官離開了教室,之後又讓三人坐在教室的位子上,開始揮舞教鞭。
「古代盧恩文字是在現代僅僅遺留下極少一部分痕跡的超古代文明使用的魔法形態。一般來說魔法需要使用《詠唱》、魔杖、寶珠等媒介,但是……」
「對不起、請您概括總結一下。」
看到里恵已經擺出一副厭倦的模樣,柯琳咳嗽了一聲,回答道。
「過去超厲害的魔法。」
「3Q。」
「……這是不是概括過頭了?」
聽到這開門見山的說法,梅路特凡露出了一副傻眼的模樣。
「稍等,要說哪裡厲害的話,就用這個回答來說明吧……」
柯琳這麼說著,開始將答卷上的塗鴉逐一分開。
「稍微補充一下,古代盧恩文字根據單詞間不同的組合就能使用各種各樣的魔法……這個問題要求寫出火焰魔法《Fire Ball》的術式,而這個答案上寫的應該是盧恩文字里的《炎》《球》《放出》三個文字……應該……不過我只認識《放出》這個單詞,所以也是靠感覺的就是了。」
「應該,靠感覺,說的還真是有夠馬虎呢。」
聽到里恵的吐槽,柯琳反而滿臉笑容地回答道,「問得好!」
里恵內心已經有些厭煩了,但還是沒有表現在臉上,畢竟對方姑且還是長官。
「靠感覺正是關鍵!古代盧恩文字並不是單純的排列!必須要根據想要發動的魔法來營造出一種氣氛!仔細看一下這個,看起來是不是像放出了火球一樣?」
「……原來如此,看起來像是塗鴉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啊。」
「和我見過的完全不一樣就是這個原因啊。」
見到塞倫和梅路特凡都點了點頭,柯琳繼續說明道。
「你們觀察一下漫畫和小說的標題,也會配合氣氛選擇合適的字體對吧。和那個是一樣的。使用盧恩文字除了得認識單詞以外,還需要能夠想像對應場景的氛圍以及魔力。」
「反過來說,如果知道相應的單詞,同時用能夠引發明確想像的字體寫下來的話,那就沒有什麼做不到的。」
「這是究極的魔法。比如說用能夠引發明確想像的字體寫下《召喚》《毀滅》《世界》《龍》這幾個單詞的話……」
能夠毀滅世界的龍……聽到這跳躍式的話題,三人不禁咽了一口唾沫。
「然後注入能夠毀滅世界的魔力的話就能進行召喚了。」
「——要是有能夠毀滅世界的魔力的話那不用盧恩文字也沒關係吧。」
簡直就像是在說把我的緊張感還來一樣,里恵尖銳的吐槽道。
「只是說假如啦!要是真有那種傢伙的話世界早就毀滅了!」
另一方面在東區魔女的家中。
「夠了,我要毀滅這個世界!羅伊德不想見我的世界要來有何用!」
「等下!不要這樣濫用盧恩文字啊!結論下太早了啊!想太多了啦!」
瑪麗正在努力拯救世界。
(譯註2:【撲克臉的梅路特凡對著已經有四十多歲的面試官壁咚】 - 壁咚:男性把女性逼到牆邊,單手或者靠在牆上發出「咚」的一聲,讓其完全無處可逃的動作。)
「好啦,也就是說,根據單詞、技術、以及魔力量的不同,《古代盧恩文字》能夠實現現有魔法辦不到的事情,是非常厲害的東西,不過耗油率很高就是了。」
「柯琳上校能用嗎?」
對於這個問題,柯琳露出了有些尷尬的表情。
「唉,要說能不能用那是能用的,但要花很長的事件,成功率也很低……詠唱普通的魔法反而要來得更輕鬆。雖說是發現了能夠降下隕石的古代盧恩文字,但因為魔力不夠無法使用……明明花了大力氣研究好不容易才讓這些文字復活的,真是失望。」
里恵向垂頭喪氣的柯琳投去了一個非常單純的問題。
「為什麼要特地去復活那種沒法使用的東西?」
「不,有人能夠使用,那就是我國魔力量無出其右的人才。」
梅路特凡帶著有些沉重的口吻代替柯琳回答道。
「——就是現在下落不明的王女,瑪麗亞·亞扎米殿下。」
另一邊,在東區魔女的家中。
「啊,啊嚏——」
「呀啊!眼睛!我的眼睛被王女汁給噴到了!」
「王女汁是什麼啊!額抱歉!肯定是誰在說我的壞話!我不是故意的——」
「可惡啊!我要把這個世界整個都消毒一遍!」
「住手啊啊啊啊!」
世界的危機愈演愈烈。
「瑪麗亞殿下的魔力量相當出類拔
萃,能夠輕鬆使用古代盧恩文字。因此,為了未來將會發生的戰爭,我們研究隕石的盧恩文字作為對吉歐帝國的王牌。不過由於當事人失蹤導致計劃暫停了……也不知道她現在身在何方?」
梅路特凡望向窗外的天空,他一定沒有想到王女現在就在東區的雜貨鋪里努力拯救世界吧。
「雖說如此,王女殿下是否會為了戰爭去記住這種難懂的魔法也要打個問號就是了。」
「這是為了這個國家,她一定會點頭的……不,我會讓她點頭的。」
梅路特凡的最後一句話微不可聞,周圍沒有一個人聽到他說了什麼。
一旁的柯琳似乎想起了什麼一般,啪的一聲雙手合十。
「哦對了對了!說到王女我就想起來了,今年我也告訴軍官候補生了哦。」
「……啊,那件事啊。」
聽到柯琳的話,梅路特凡的臉上略帶了些陰影,而里恵沒有看漏這一點。
「嗯?梅路特凡上校為什麼看起來一臉不情願啊?」
「啊,也必須要告訴你們兩個人呢。」
就像是想要打斷里恵的問題一般,柯琳遞出了一張紙以及一張照片。
紙上印著由印表機印出的艱澀文字,而照片上則是一名看起來非常純真的女孩,大概十歲左右,帶著笑容坐在一把奢華的椅子上。
里恵抬起三白眼閱讀文章的內容,在閱讀完之後,有些意外地出聲說道。
「……搜索下落不明的王女殿下的委託?」
「是的。照片上的是現在下落不明的亞扎米王國王女,瑪麗亞·亞扎米殿下。不過是五年前的模樣就是了。」
「看起來就非常高貴啊……不過,話說回來,為什麼把這麼大的案件交給只是新手的我們啊?」
梅路特凡回答了里恵的問題。
「軍部長期以來也一直在尋找她的下落,但始終沒有進展……於是有人膚淺地認為使用人海戰術就能找到了。」
梅路特凡表露出若干排斥的態度,見此塞倫問道。
「梅路特凡上校看起來似乎不怎麼贊成?」
「算是吧。在建國祭臨近的這個時期里,當務之急是提升候補生的能力……而且每年都有不少傢伙為了報酬引發各種問題……要替他們擦屁股可是相當累人的。」
聽到報酬二字里恵的眼睛猛然放出光芒,接著帶著些許感嘆的語氣開始朗讀紙上的條目。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