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章 就像是從一群不怎麼樣的人當中選出自己的聯誼對象一般(2/2)
「嗯嗯?」
「…………嗯?」
兩人同時歪過了腦袋。就在「嗯」這個字都要發生完形崩壞(*注3)的瞬間,雜貨店的門被用力推開了。
「餵、菲蘿!你稍微等我下啦!我們步子大小、體力、幹勁都完全不一樣啦!」
這次進入雜貨鋪的則是一名帶著鴨舌帽的小個眯眯眼女孩。
想到新出現的這名少女可能認識前一名三無少女,而且有可能能理解後者的意志,瑪麗立刻靠近眯眯眼的少女。
「你認識這個面無表情的女孩嗎?快點把她帶走啦!」
要是在當今社會錄用這樣的店員的話肯定很快就會有顧客上門索賠吧,畢竟現代這個社會實在是生活不易啊。
「我們姑且也算是客人啦~」
「客人?什麼的?……額,我又忘記了,現在還沒有下班。」
這商業意識簡直就和一吹就飛的蒲公英沒有區別啊。
但眯眯眼少女並沒有發怒,從這一點來看似乎她已經相當習慣周遭對三無少女的反應了。眯眯眼少女摘下了鴨舌帽,禮貌地行了一禮。
「哎呀哎呀,給您添麻煩了。小眼睛又可愛的我是梅娜·基農,那邊一臉認真的可愛女孩是我的妹妹菲蘿·基農,說是基農姐妹的話情報商人小姐會更加清楚吧?「
「……嗯。」
終於冷靜下來的瑪麗將兩人的特徵與自己擁有的情報進行對照。
「基農姐妹……那對傭兵姐妹啊。姐姐梅娜擅長魔法、妹妹菲羅擅長武術。」
「BinGong!順帶一提我們現在在羅克久的魔法學院擔任臨時講師哦。」
面對這樣的來訪者,瑪麗愣了一會之後戰戰兢兢地詢問道。
「兩位有何貴幹?買東西的話是在那邊。」
在瑪麗所指的方向上胡亂的堆放著調和好的藥劑。商業意識為零。
但梅娜連看都不看藥品架一眼,筆直走近瑪麗。看來她是有其他的目的。
「不啦,我們不是來買藥的。尋人三千里!所以啦,魔女瑪麗小姐。」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是來委託身為魔女的我咯。」
終於明白了兩人目的的瑪麗變得遊刃有餘起來。
她坐到椅子上深深吸了一口氣,接著。
「——自古以來,乞求魔女實現
己身願望者,也必須做好覺悟,獻出等價的祭品。知曉此事之後你仍然渴求實現的願望究竟是什麼呢?」
用慣例的語氣如此訴說之後,瑪麗露出了符合魔女風格的妖艷微笑注視著兩人。
「………………嗯。」
菲蘿微妙地點了點頭,接著慢慢地從懷裡拿出了某物。
「……請。」
取出了炸過的吉拿棒(注4)。
「等價的祭品是……吉拿棒?」
「……嗯。」
瑪麗困惑不已。菲蘿的臉上還是毫無表情,讓人無法判斷她到底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的。
梅娜則是望著那吉拿棒,做出如同演員一般的誇張舉動。
「唔……這、這是剛才得到菲蘿大加讚賞的肉桂椒鹽吉拿棒!好吃到連一口都不想分給別人……居然願意貢獻出這麼好吃的東西!菲蘿你下了很大的決心啊!」
「這決心不是都被你給吃掉了嗎!」
嘴邊還粘著砂糖的梅娜對著瑪麗露出了笑容。
「不錯不錯,雖然不及小羅,但你也有吐槽的才能哦。那,我們就進入正題吧。」
瑪麗對那位不曾見過的羅爾感到了些許親近,接著看向梅娜遞出的照片。
那張照片上印著一名披著斗篷、身材細瘦的三白眼女性……右手異常的巨大……似曾相識的氛圍立刻讓瑪麗察覺了這名女性的身份。
梅娜一瞬間睜大了眼睛。
「我們在找這個女孩,里惠·福萊文。」
她是羅伊德的同學,還來過這間雜貨鋪好幾次,同時瑪麗也知道她曾經也是一名惡名遠播的傭兵。
當然,瑪麗不可能就這樣告訴對方。
不知道這兩人是為了報一箭之仇還是有其他的目的,考慮到她們可能會給里惠造成危險,她反問梅娜道。
「話說,你們為什麼要找這女孩?」
「呵、呵、呵,你以為你是在問誰?現在站在你面前的不過就是個跑腿的哦,怎麼可能知道嘛!」
「我覺得這不是什麼值得自豪的事情。」
瑪麗有些啞然。但下一個瞬間,梅娜散發的氣場瞬間發生了變化。
「看你這幅擔心的模樣,應該是知道她在哪裡吧——準確來說,你們的關係還挺親密的吧?」
看到睜大了雙眼的梅娜,瑪麗不由警戒起來。
「你……還挺敏銳的啊。」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如果是菲蘿處於同樣的立場,我也會有和你一樣的想法的。」
兩人之間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危險的沉默包圍了雜貨鋪。
「哎呀,嚇了你一下真是不好意思。但說實話,我真的不知道,我們家的上司沒告訴我理由啦。我說她就因為老是藏著掖著所以才會沒有朋友的,結果她還想打我。不過被我避開了就是。」
「這、這樣啊。」
梅娜恢復了之前的眯眯眼,又用開玩笑般的語氣說了起來。緊繃的尖銳氛圍眨眼間就消失無蹤。
瑪麗鬆了一口氣。
這時……瑪麗才突然察覺到對話的主導權不知何時已經落到了梅娜的手中。
「但是啊~經過了很多事情,我相當喜歡現在的工作哦!因為一碰到看上去很強的男人,菲蘿的武術家之血就會沸騰起來,立刻找人家的麻煩,害的我們總是被人解僱。不過現在的魔法學園中並沒有肉體強大的男人,所以過得相當舒服哦。」
「…………百戰百勝。」
菲蘿面無表情地比出了V字。而瑪麗只能吐槽道。
「這還真是叫人傷腦經啊……首先就不該比出V字啦……那可是傷害罪哦。」
「我們也賠了對方不少錢哦,我覺得這對雙方都不是壞事。」
對話的節奏完全被對方掌握了,就在瑪麗為接下去該怎麼辦而煩惱的時候。
「………………」
唰的一下,上一刻還是V字手勢的菲蘿瞬間繃緊了身體。
「菲蘿?」
梅娜有些擔心地看著妹妹的行動。
菲蘿的視線穿過了大門看向遠方,那動作簡直就像是一隻發現了天敵的動物一般。
接著她將一臉不可思議表情的梅娜拉到了自己的身後。
她慢慢地將之前一直懶洋洋地下垂著的雙腕提到了腰間,擺出了戰鬥架勢。
雖然臉上還是面無表情,但全身都醞釀出一種危險的氣氛。
受到她緊張感的感染,連瑪麗也不禁咽了一口唾沫。
寂靜包圍了雜貨鋪。
片刻之後,雜貨鋪的門開了。從其後出現的是——
「我回來了!」
沒有絲毫緊張感的少年,羅伊德露出柔和的笑容從軍校回來了。
下一個瞬間。
「————!!!」
直到剛才為止僅做出最低限度動作的菲蘿瞪大了眼睛,用可怕的速度朝衝上前去,接著——
「啊,是客人吧?還請慢慢挑——」
猜到姐妹倆是客人,羅伊德禮貌地鞠躬行禮。
「————!」
剎那間,菲蘿高高地——甚至讓人不禁擔心她是不是會撞到天花板——躍起,接著朝羅伊德踢了過去。
而另一邊羅伊德此時才剛抬起腦袋。
「喝啊啊啊啊!」
帶著體重的一擊飛踢朝著羅伊德的額頭襲去。
咚!兩人間發出了一聲沉重的聲響,緊接著傳來的衝擊讓雜貨鋪的空氣都震動起來。
「你們!羅伊德君!」
這陣衝擊讓一直在旁觀的瑪麗終於回過神來。
菲蘿的全力一擊,外加羅伊德剛鞠完躬,處於毫無防備的狀態。如果是普通人的話大概會頭骨碎裂脖子折斷吧。
——如果是普通人的話。
「…………是?」
羅伊德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站在原地。他的額頭略有些泛紅,但那也只不過是趴在桌子上睡了一覺後的程度罷了。
不等眾人做出反應,菲蘿著地後立刻又對著羅伊德放出了一擊迴旋踢。
那一腿發出了好似是踢出原木般的破空聲,讓放置在遠處的古書書頁都翻飛起來。
菲蘿的踢擊在羅伊德的胸口炸裂。
「……那個?」
但是羅伊德仍然紋絲不動。
菲蘿就那樣保持著踢腿的姿勢,目光與羅伊德重合了。
在這不可思議的空間內,兩人都愣住了。菲蘿輕輕地收起了腿。
她看著不僅是無傷,甚至沒有移動過一步的羅伊德——
「……嗯?」
甚至忘了追擊,歪過腦袋。
羅伊德也不由歪過腦袋。
「嗯?」
雖然臉上沒有表現出來,但菲蘿的視線在羅伊德的身體四處來回遊走。接下攻擊的羅伊德不過是額頭有點紅,胸口沾上了點灰塵,連站的位置都沒有挪過一寸,也難怪菲蘿會動搖了。
在被這奇妙的沉默支配的空間內,一隻飛蟲闖了進來。要是家裡有種盆栽的話這種蟲會跑出來很多哦。
看到這闖進來的飛蟲,羅伊德像是理解了一般的敲了敲手掌。
「啊!原來如此!是想要打飛過的蟲子吧?然後不小心踢到我了是吧?」
「……系?」
菲蘿的臉上雖然還是面無表情,但聲音中充滿了動搖。
「雖然腳碰到了但還請不必在意!是我自己不好,剛剛楞了一下,沒有避開……不過,大都市裡會用腳去打蒼蠅啊……啊,原來如此,用手的話會弄髒手的啊。」
羅伊德自說自話地將菲蘿的動搖理解為「因為碰到了別人所以覺得很不好意思」,所以才說出了上面一番話來圓場。
菲蘿正面面對羅伊德,以微妙的動作拉開了距離。這也是自然的,畢竟全力一擊被對方當做是用來拍蒼蠅的,這就等同於在說「你的攻擊也就能打打蒼蠅了。」
「正面吃下菲蘿的攻擊,不僅沒有被打倒,甚至……」
梅娜也瞪大了眼睛,警戒地望著羅伊德。
「啊,對方是羅伊德君真是太好了……剛才那下要是普通人的話立刻就得送醫院了啊。」
「那個,兩位是客人吧?我的名字是羅伊德·貝拉東納。借住在瑪麗小姐的家裡。」
從羅伊德沒有一絲變化的態度中感覺到他深不可測的力量,梅娜也慌慌張張地介紹起自己與妹妹。
「沒錯!我是梅娜,那個是菲蘿!人們稱我們基農姐妹……我們來是想要和魔女小姐商量一下找人的事情,完全不是來找茬——」
此時
羅伊德看到了梅娜手中的照片,毫無戒心地將自己知曉的情報導出了口。
「咦?這不是里惠嗎?」
「——是的,我們在找里惠……咦?你認識她?」
淳樸的少年沒有任何疑問,帶著柔和的笑容,非常乾脆、仔細地告訴了梅娜答案。
「是的,她是和我同一個軍校的——」
「等下啦羅伊德君——」
不可以把重要信息告訴這種不知有什麼企圖的人,就在瑪麗想要阻止羅伊德時候。
「…………嗯。」
菲蘿擋在了羅伊德面前。
「是?」
菲蘿面無表情,但眼神真摯地望著羅伊德,似乎是有什麼話想說。
「等下……這是要開始第二回合嗎?」
在瑪麗認為當場的氣氛一觸即發的時候,菲蘿深深地朝羅伊德鞠了一躬。
「……我的名字是菲蘿·基農……還請將我收為您的徒弟。」
「啊?」
完全沒想到對方會想要成為自己的徒弟,羅伊德驚慌失措。
「……依我淺見您似乎有使用某種武術……請問是何種流派?」
「流派?我不會那麼誇張的東西啦,我什麼都沒做哦!」
「……那更讓我想要跟隨您了……做飯、洗衣服、打掃……我什麼都會做……請務必……」
看著面無表情的菲蘿,羅伊德無法判斷這到底是在開玩笑還是真心話,一時間也沒法解釋清楚,不禁手忙腳亂起來。
「那個,不,說到底這裡是瑪麗小姐的家……我是沒法做主的……」
嘎吱!菲蘿這次轉向了瑪麗。
「……因此,我是今後將會以隨行弟子身份住在這裡的菲蘿。」
「啥?」
瑪麗的回答傻愣愣的。畢竟別人突然說要住進自己的家裡,這也是難怪的。
聽到瑪麗的回答後菲蘿又轉向了羅伊德,她是將瑪麗的回答當做同意了吧。
「……那個,請讓我們立刻開始吧,由身為徒弟的我來幫您搓背……請問浴室是在哪邊?」
「咦,等等,請不要脫衣服啊……嗚哇。」
伴隨著「脫吧脫吧」的效果音,艷麗的畫面完成了,如果是喜歡菲蘿的人一定當場血脈噴張吧。
「…………滾出去!不要再來了!」
暗含若干嫉妒的想法,瑪麗的怒吼迴響在店內。要是在漫畫裡的話此時玻璃肯定都會碎了。
最終還是離開了的菲蘿搖著手說著「下次見」,與梅娜一起離開了。
「真是的!不如在門前撒點鹽驅驅邪吧!」
「啊哈哈……」
看到羅伊德無力的笑容,瑪麗叱責道。
「羅伊德君也是,你愣著幹什麼啊!女孩子說著那種話倒貼上來你很開心嗎!?還是說——」
那樣的女孩是你的菜?就在瑪麗想要這麼說的時候。
「痛痛痛……」
羅伊德突然虛弱地呻吟出聲,摔倒在地。
「咦,怎麼了羅伊德君?你身上哪裡痛嗎?」
「啊,嗯。這下肋骨好像折了。」
「啥?」
聽到羅伊德若無其事地說自己的肋骨斷了,瑪麗不由翻起了白眼。
羅伊德虛弱地站了起來,確認自己胸前骨頭折斷的部分。
「有兩個地方骨折了……不過是用來打蒼蠅的一腳就把我踢骨折了……我果然很弱啊。」
「咦,等下,肋骨是——」
雖然在漫畫裡經常會有「被打斷了幾根肋骨」這樣的場景,但現實中要是肋骨斷裂了,每次呼吸時都會有極度恐怖的疼痛感蔓延全身,可不是能輕輕鬆鬆說出口的話。畢竟骨折可是重傷。
羅伊德至今為止從沒有說過很痛,或是露出類似的表情。在人外魔境,科隆村長大的他不管是被魔物襲擊還是發生什麼其他的事態,大致上受到的傷害都會為零,因此對外界的攻擊都毫不在意。
但是現在,他卻第一次在瑪麗的面前表現出痛苦的模樣。
「羅伊德君居然會打輸……那個女孩,相當危險啊。」
傳聞中的基農姐妹不是吹的啊,瑪麗如此想到,不過一旁的羅伊德卻帶著虛弱地笑容說道。
「啊哈哈,不是啦,在科隆村的時候經常被打骨折,最近這段時間倒是不怎麼有呢。」
「額,經常?不對不對,總之快點靜養——」
羅伊德慢慢的站起身來,非常乾脆地回答道。
「即使是我,骨折也只要三小時就能治好了……村裡的比利德爺爺只要吼一聲就能治好了哦。」
「啊,是,不好意思。」
自己竟然忘記他是來自怪物集結的村莊《科隆村》的,瑪麗有些傻眼地說道。
「啊,對了,該做晚飯了……換衣服換衣服。」
一般來說應該已經是重傷病人的羅伊德急急忙忙地換好衣服,若無其事的走向廚房,非常普通地開始做晚飯的準備。看起來疼痛已經止住了。
「即使在意也無濟於事……畢竟我們已經在同一個屋檐下住了好一段時間,不習慣這樣的情況可沒法過日子。」
瑪麗如此自言自語道,接著又輕聲說句,「好一段時間……可以的話我希望是永遠……」,臉頰漲得通紅。
明明沒有人在看,她卻將尖頂帽拉了下來蓋住自己的臉龐,有些苦惱地等待臉上的紅潮退去。
(不、不過……這也得是可以的情況啊)
不瞞諸位,在平安解決魔王竊國事件之後,這位瑪麗小姐仍然沒有恢復王女身份的理由就是——
「哼哼~~♪」
完全發揮出新娘本色的羅伊德已經完全捕獲了她的心和胃袋。羅伊德現在本來應該已經去軍校的宿舍生活了,但瑪麗卻唆使以前的部下克羅姆,以羅伊德是中途入學為理由,讓他還是住在雜貨鋪里,由此可見她對羅伊德的鐘愛。
「真是……叫人頭疼啊……」
她的自言自語與戀愛中的少年有幾分相似。
待臉上的紅潮退去,她摘下尖頂帽,只見——
「HELLO,瑪麗妹妹~☆」
科隆村的村長、瑪麗的師父,亞露卡正坐在對面的位子上,帶著滿臉笑容向她揮手打招呼。恐怕她是用瞬間移動跑來這裡的吧。
「真系……叫棱頭疼啊……」
超乎常規的蘿莉老太婆露出了滿臉笑容,見此情景瑪麗不禁全身發寒,臉頰痙攣起來。順帶一提,本來帶著紅暈的臉龐也在一瞬間變得面無血色。血液先生似乎很忙碌啊。
「……來。」
她的直覺猜中了,亞露卡帶著笑容讓瑪麗正坐。
被強行要求在地上正坐的瑪麗帶著一臉「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的表情看向亞露卡。
「不是說很長一段時間都來不了了嗎。」
「……干農活的時候我產生了某種預感,於是就偷偷逃出來了。」
「nǐ shì zhǐ shén me ?」
有所自覺的瑪麗汗如雨下,臉上慢慢露出後悔的神色。
「關於聖劍之村一天一夜的旅行,你有什麼要辯解的嗎?」
「露餡了嗎……」
亞露卡曾經苦口婆心地反覆對瑪麗說,不能將羅伊德的力量利用到政治上,此來就是為了詢問瑪麗打破禁忌的理由……念及此處,瑪麗急忙說出了事先準備好的理由。
「我不是想要利用羅伊德,不是故意的。是羅伊德君自己想要去那邊撿垃圾,在撿雜誌、空罐頭的時候順便把那個當做垃圾給拔出來了而已!」
聖劍好可憐。
「聖劍變得怎樣都無所謂!問題是一天一夜的旅行!你們去了啊!玩的很開心是嗎!」
聖劍好可憐。
「嗯,還可以吧。不過就類似於一次短途旅行而已。」
「羨慕死我了!你這小妞!看來你很享受我不能來這裡的這段時間啊!」
「確實是挺享受的……不過我將那當做經歷了種種磨難之後,神明賜給我的獎勵!」
「你不否認啊啊啊啊!」
本來就因為村中的農活積累了相當多壓力,亞露卡完全化身為鬧彆扭的孩子狠狠地跺著腳。
「所以我才說了啊!『說不定羅伊德借住的腦殘魔女每天晚上都會用迷藥和黑魔術對羅伊德洗腦』……但村民們卻都不相信!」
「只不過是稍微出了一趟門而已啊!話說就算我是魔女也不會做那種事的啊!」
「不,最近的瑪麗妹妹很不得了!要是理性斷了線的話不知道會做些什麼出來!說不定突然
就變得淫亂把臉埋到羅伊德的胯下深呼吸啊!唉,這麼一說不是害我又想幹了嘛!你要怎麼賠我啊!」
「又是什麼鬼啊又!你做過嗎!話說我根本不想被你這種連常識的常都不認識的人說!你這蘿莉老太婆!」
聽到了這陣騷動,羅伊德從廚房裡走了出來,用望著姐妹間嬉鬧的表情注視著兩人的互動。
「啊,果然是村長。歡迎。」
「羅伊德德德德!好久不見了我們來啾一個吧!」
「那個,我也是大人了,啾一個稍微有點……村裡的工作還請努力——對了瑪麗小姐,你最近好像很疲憊的樣子,我做了用蜂蜜醃的檸檬干,之後還請嘗嘗哦。」
看到羅伊德對待兩人時表現出的巨大差異,亞露卡不由僵在原地,而瑪麗則是有些害羞地撓了撓臉頰。
「這個差距是怎麼回事!果然是黑魔法嗎!也教教我啊!」
「才不是!就算是我也不會教你!」
「算了,總之就讓我先嘗嘗羅伊德親手製作的蜂蜜檸檬干吧。」
「…………………………………………不行。」
聽到瑪麗停頓了相當長時間之後的回答,亞露卡微微抖了抖耳朵,追問道。
「呵,為什麼不行?你是想說這是自己喜歡的男孩親手給自己做的點心所以不想給其他人嗎?你啊,果然喜歡上羅伊德了啊。」
「等,啥!你說的是什麼鬼啊!」
瑪麗臉頰漲得通紅,如此回答道,而亞露卡則是交叉起雙腳,如同女老師一般開始教育起瑪麗來——雖然完全不性感就是了。
「這可不行啊這可不行!好好考慮一下年齡的差距!」
「……弄不好比路邊的樹木還要高齡的某人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
完全沒有說服力。
但亞露卡完全不在意瑪麗冷靜且精準的吐槽,繼續自說自話。這種情況在高齡人士當中非常常見,實在是難搞到了極點。
「如果你因為日漸深刻的欲求不滿就用種種手法對羅伊德設下陷阱、抓住他的弱點的話……」
「不要亂想那種亂七八糟的事情啊!」
接著亞露卡突然拍了拍手,高聲宣言道。
「因此!第一屆!叮咚叮咚!臨時身體檢查時間!」
「啥?」
瑪麗狠狠將發出質疑聲的瑪麗壓倒了牆上。亞露卡那小小的身體發揮出難以想像的敏捷與力量,讓瑪麗只能束手就縛。
衝擊甚至使得天花板上都落下了細細的灰塵。
在紛紛落下的灰塵之中,亞露卡如此狠狠說道。
「不要找藉口了!把雙手放到牆壁上來表示你沒有抵抗的想法!如果讓我看到你有一絲反抗的意思的話那就砰一下哦!」
「你要砰哪裡啊!根據位置不同危險性也完全不同啊!不要砰!呀啊!」
「我知道了!那就『咔擦』吧。」
接著亞露卡用盧恩文字對著瑪麗貼在牆壁上的雙手開始寫起了什麼。
「咔嚓?……嗚啊!手黏在牆壁上了!」
就像是被木製的牆壁給吸進去一般,瑪麗的手掌黏在了上面。
「嗯!我沒有把你的手和牆壁以分子為最小單位結合,你要好好感謝我哦!」
「那個『分子』說的是啥啊?偶爾冒出來這種不明所以的單詞更叫人害怕啊!」
亞露卡將身體扭轉、就好像是在用屁股說話的瑪麗放置在一邊,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動起來。
「那麼就快點開始吧!首先就從羅伊德剛才換衣服時脫下來的軍服褲子開始檢查吧!」
「…………那個,從剛才的流向來看不是應該檢查受到懷疑的我的身體嗎?」
兩手被黏在牆壁上的瑪麗還以為自己鐵定要受到凌辱,戰慄不已。但是對方可是亞露卡。她用非常正經的表情回答道。
「那種事情有什麼樂趣!」
「你還真敢說啊你這臭蘿莉老太婆!」
到最後這個人還是順從自己的欲望,在「我道」上一往無前;這就是亞露卡。
「嗅嗅!不管是包裹著羅伊德可愛小屁股的部分還是胯下還留著微微暖意的部分都讓人受不了啊!……嗯?」
就在此時,褲子裡傳出一聲到「唰」的聲響,亞露卡尋找聲源,接著從褲子後面的口袋裡取出了一張紙。
「裡面放了什麼嗎?」
聽到瑪麗仿佛從屁股處發出的提問,亞露卡用陰沉的語調回答。
「…………算是吧。」
「啥!羅、羅伊德的褲子裡!放了什麼!」
太過動搖的瑪麗連屁股都上下跳動起來。
「這到底是?為什麼要把這種東西珍而重之地放在褲子裡呢?」
亞露卡將紙片——甜甜圈茶館的情侶專用券伸到瑪麗的面前展示。
「…………噗」
看到情侶專用券的字樣,瑪麗的鼻子裡不禁噴出空氣,免費券也隨之搖動。
「我不得不開始懷疑你的人品了啊,你該不會偷偷把免費券偷偷塞到少年屁股後面的口袋裡,然後等少年煩惱——『咦,這裡有張優惠券啊,不過這是情侶專用的,我也沒有可以一起去的對象,不如邀請村長』——的時候,厚臉皮地對少年說,『那,我們就做一天的情侶一起去吧』,然後向羅伊德伸出你的毒牙——」
「不可能有這種事情的吧!你腦洞也太大了!另外半當中邀請村長的那一部分完全就是你的妄想!」
「閉嘴!判決!Guilty!Judgement!雖然覺得把你砰了很可憐,但還是砰的處刑!」
亞露卡在虛空中書寫起盧恩文字,打算對無法動彈的瑪麗施加某種詛咒。
「等下!我沒做過那種事啊!所以不要用盧恩文字對付我啊!」
「那麼你能說明為何羅伊德會把這種東西偷偷放在褲子口袋裡嗎?」
「…………啊!」
「…………」
「是因為……喜歡我吧?」(害羞)
砰!
某種奇妙的破裂聲在雜貨鋪內迴響。
「晚飯做好了哦,爽口燉雞肉和魚肉配土豆片。」
「我等的都望眼欲穿了!哇!看起來好好吃!」
羅伊德將裝菜的大盤子與分菜的小盤子放到桌子上,接著注意到瑪麗並不在場。
「咦?瑪麗小姐呢?」
「嗯?哦,似乎突然有什麼急事,不知道到哪裡去了。」
「這,這樣啊……嗯嗯?」
羅伊德帶著遺憾的表情低下頭去,接著突然發現地上散落著一件他非常眼熟的黑色長袍,仔細一看的話連內衣都在一起。
「瑪麗小姐為什麼會把衣服都脫在這裡?」
「誰知道呢,大概是突然發生了一件必須全裸去做的事情吧。不用在意啦,她一定是在為城鎮上的大家而東奔西走不斷努力呢。」
不管是為了大家努力到何種地步,當人類全裸著東奔西走時那就已經兩相抵消了,不,甚至應該說是變成負數了吧。
羅伊德姑且算是接受了亞露卡的解釋,接著走回廚房放好瑪麗的小盤子。
就在此時,一隻蝴蝶輕飄飄地在他面前飛舞而過。
「蝴蝶……迷路進屋子裡的嗎?必須得把它放到外面去呢。」
「啊,羅伊德,沒事沒事,別管她……不久後就會還原的。」
羅伊德雖然對亞露卡最後的一句話有些疑惑,但看到她豪邁的吃法後還是把這件事拋在了腦後。
之後感到滿足的亞露卡早早地走進衣櫃回到了村子裡。
留下來的羅伊德在整理完餐桌之後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內。
之後,在空無一人的深夜雜貨鋪里,之前輕飄飄地飛舞在空中的蝴蝶散發出光芒,變成了人類——變成了瑪麗的模樣落在了地上,而且是以全裸的狀態。
「唔!那個臭蘿莉老太婆……居然突然就把我變成了蟲子……不過,沒有變成蟑螂,還算是好的吧。」
瑪麗趴在地面上,發泄著怨氣;仍然是以全裸的狀態。
「歡迎回來,瑪麗小姐!急事處理完了嗎?現在我去熱一下晚飯……咦?」
機靈地出來迎接的羅伊德視線落在了趴在地上的——全裸狀態的——瑪麗身上。
「啊,羅、羅伊德君……這是有理由的……」
「——」
羅伊德面無表情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為什麼一家之主會全裸的趴在地板上呢?如果大腦的迴路無法解答時就睡一覺來忘記這件事吧。
「……」
身體和評價都一落千丈的瑪麗磨磨蹭蹭地穿好了散落在地板
上的衣服,就地躺下睡了起來。
說不定不恢復王女的身份會來的好一些,從作為一名淑女的含義上來說。
(譯註3:完形崩壞,看一個字看久了會變得不認識這個字)
(譯註4:吉拿棒:churros,又稱為西班牙油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