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向著遙遠後宮的那邊 第四章 為那些信徒們獻上惡魔的耳語（2/2）
「那件事已經夠了！請不要讓我想起來！」
啊咧，不對嗎。
看來還沒有擺脫陰影的樣子。
那麼，為什麼還要跟我一起出去呢。
「我只是去借點需要的東西而已喔」
「這、這樣啊。那個，我說，今天的天氣真好呢」
聽她這麼說後抬頭一看，確實是個大晴天沒錯。
因為完全不明白她想說什麼，於是再一次看向悠悠後發現她比剛才靠得更近了。
仔細觀察後我發現她正以難以察覺的速度，緩慢地縮短和我之間的距離。
「吶，你在做什麼啊？」
「呼誒！？什、什麼都沒有哦！」
她用很驚人的速度左右擺手呢。
好像是很害羞的樣子，但為什麼還要靠過來啊。
魔道具的效果還在持續著……之類的也不太可能吧。那玩意好像是魔法的其中一種，在那群人中魔力最強的這傢伙應該對它的
抵抗力也很高，恢復速度也很快才對。
也就是說這是出於自己想法的行動吧。果然，還是搞不懂。
「然後，是要去哪裡呢？」
「啊—，要去一下戲院呢」
「戲院嗎？要是有在上演有趣的戲劇就好了呢。會不會有戀愛劇呢—」
「不是，我可沒有要去看戲喔？」
因為她看起來像是誤會了什麼似的所以事先跟她說一聲。
雖然從她不同以往的反應中感受到了點違和感，不過既然不是來礙事的話就先放著不管吧。
「啊，這裡有間看起來很漂亮的咖啡廳哦！」
「要我請客嗎。哈，別以為本大爺的輕薄錢包里會有錢存在喔？」
「達斯特先生真是沒出息呢……。」
雖然被她用白眼盯著這麼說了但錢也不會出來的啊。
無視了咖啡廳後這次我們在露天攤販前停了下來。
「達斯特先生！達斯特先生！有個很可愛的玩偶哦！」
看到悠悠拿起的玩偶上所掛著的價格標籤後，我的眉頭皺了起來。
有平常酒錢的數倍之多的金額，標記在了那個標籤上。
「嗚耶，這個居然要花這麼多錢啊。喂，這個是更便宜的東西吧？不能起碼打個五折嗎？」
「就算你這麼說，這個價格已經是極限了」
「等、等下、很讓人害羞的請快住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我一向店長靠近，悠悠就迅速地插入我們兩個之間把我拉開。
「真是的！不能給店長先生添麻煩的吧」
「因為你看起來很想要的樣子，所以才在交涉看看能不能用便宜的價格買下來的啊」
在那之後我們也在賣小物件的露天商店或貴金屬店前停了下來，但我都無視了莫名騷動的悠悠後總算來到了戲院。
「沒能變成像那樣的事……」
「你在說啥？」
垂頭喪氣喃喃自語的樣子讓人有點害怕啊。
今天給人的感覺就像是莫名高漲的情緒一直在空轉一樣呢。
「已經怎樣都好了……」
雖然好像是有什麼目的但已經將它放棄掉似的，她一個人回去了。
真是奇怪的傢伙啊。嘛算了。趕快解決掉這邊的事情吧。
5
「雖然事到如今了還這麼說也有點那啥，這麼做的話我們會不會被降下天罰啊……」
「到剛才為止你不也是很起勁的嘛。就說了沒問題的。女神厄里斯是很溫柔的，一定會笑著原諒我們的啦」
琳一臉擔心地看著克里斯。
而克里斯本人則是坐在椅子上露出了苦笑。
化了妝穿好戲服的克里斯，比想像中還要更像女神厄里斯。
因為與她相遇只是一小段時間而已記憶中的印象沒辦法準確到哪裡去，不過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吧。
雖然之前就一直覺得克里斯和誰很像了，把臉頰的傷用妝隱藏起來再讓她穿上戲服後看起來真的就跟真貨一模一樣。
「有股既視感呢。前陣子好像也做過類似的事情啊……」
雖然用手指撓著臉頰露出了有些困擾的神情，但為了厄里斯教徒她好像也下定決心了。
「達斯特，這個服裝是從哪裡拿到手的？雖然的確是很像厄里斯在肖像畫裡穿的服裝啦，真虧這條街上有這樣的東西啊」
「在戲院裡是還挺有人氣的節目呢。好像是後輩的厄里斯女神老是犯錯和做一些多餘的事，於是讓身為前輩的阿庫婭女神去收拾善後的故事啊。就是從演那出戲的人那裡把這衣服借到手的」
「誒，這故事不是反了嗎……。」
克里斯的表情像是想說什麼似地扭曲了起來。
作為一個厄里斯教徒，似乎是沒辦法接受剛才的話的樣子。
「也不是說要去騙人來增加信徒啦。女神厄里斯的感謝祭也會有人去玩裝扮的吧。跟那個是一樣的事情所以不會有問題的。然後呢，剛好穿成和女神厄里斯相似的樣子在街上走走吸引人們目光的同時做點善事的話，也能讓厄里斯教徒的立場好轉些，就是這樣的方法喔」
「但是啊—，穿著這身打扮在阿庫西斯教的大本營走來走去的話基本和自殺行為無異吧？」
奇斯的吐槽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光是暴露了身為厄里斯教徒的身份，都會在這街上受到恐怖的對待。能平安無事全身而退……的可能性怎麼想都不存在呢。
「吶，說點什麼啊！我接下來是要去自殺的嗎！？」
「不管怎麼說被殺掉是不可能的吧……。大概」
「看著我的眼睛好好說清楚啊！為什麼大家全都把眼神移開了！？」
以前陣子在阿克塞爾舉辦的厄里斯感謝祭為靈感，我想出了這個計劃。
我當時雖然不在現場，但女神厄里斯好像在女神厄里斯選美大賽上親自降臨了的樣子。
因為這件事傳遍了世界各地，所以利用這個傳言讓厄里斯也在這個街上降臨了，讓人產生這類的想法什麼的也是可以的吧。
「不管怎麼說，是不可能對說不定是女神的傢伙施暴的吧。就算是阿庫西斯教徒」
「說得也是啊，就算是阿庫西斯教徒呢」
「嗯嗯，說得對呢」
就像是要強迫自己理解似的，同伴們紛紛點了頭。
「可是要是被發現是假貨的話會變成怎麼樣呢……」
悠悠的喃喃自語讓所有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就算是有真正的厄里斯女神在這裡這個狀況也已經很讓人不安了，要是被知道是假貨的話那麼……對吧。
「被蓋布袋，然後丟出城外之類的待遇應該是跑不掉了」
「只到那點程度就能解決的話那倒是還好。但是也有可能會讓這裡的人對厄里斯教徒的看法變得更加惡劣呢」
因為是對這條街最清楚的悠悠所講出來的話所以可信度相當高。
說實話，就是作為在這裡居住僅僅兩天的感想，我也覺得這句話並沒有錯。
「吶，我心中滿是不安啊！果然還是停手吧？雖然的確是想改善厄里斯教徒所處的立場，但我覺得這個方法的方向錯了啊！」
「想想其他的辦法吧」
我這麼說了之後大家都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
雖然撤回掉這個方案倒也好，但要說有沒有其他點子的話……
「惡魔出現了啊！好像正在噴水廣場破口大罵阿庫婭大人啊！」
「惡魔！！」
才想說聽到了從門外傳來的怒吼聲和氣勢磅礡的腳步聲，克里斯就以穿著厄里斯服裝的樣子飛奔了出去。
「等、等一下！別穿那身打扮出去！」
「克里斯小姐！？不行啊，很危險的！」
雖然我聽說過厄里斯教徒和阿庫西斯教徒一樣與惡魔水火不容，但沒想到居然會連自己穿著那身打扮的事情都給忘了。
要是看到克里斯的裝扮的話肯定會上來關照的那群人，似乎因為兩眼充血只看著前方的關係而沒有注意到的樣子。
抵達廣場後那裡出現了一個昨天還沒有的木製舞台，巴尼爾老爺和蘿莉魅魔正站在那上面。
巴尼爾老爺昂首挺胸地被鎮上居民睥睨著，站在旁邊的蘿莉魅魔則是瑟瑟發抖地緊緊抓著老爺的衣袖。
那兩個人在幹什麼。要是身為惡魔的事暴露的話可是會變成不得了的展開的啊。
「那個樣子……是在助手君家裡見過的玩偶的真人版？雖然有種奇妙的感覺，但在這個形態下性能會被限制住啊，不太明白……」
剛才還一臉憤怒的克里斯看到了巴尼爾老爺後也愣住了。
雖然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但似乎是冷靜下來了的樣子。
老爺雖然還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但將他包圍起來的阿庫西斯教徒們已經激憤到了隨時都可能撲來的狀態。
「才想說前陣子跑出了個自稱阿庫婭大人的該遭天譴的祭司，結果這次居然又跑出了個痛罵阿庫婭大人的宛如惡魔一般的男子什麼的！」
「呼哈哈哈哈哈！信奉愚蠢女神的愚蠢之民啊，真虧汝們能如此響應吾輩的喚聲啊。哎呀愚蠢不小心重複兩次了，失敬失敬」
老爺用手扶額仰過身子大笑了起來。
老爺的嘲諷模式還真是狀態絕佳啊。
「對愚蠢的無能之人們，吾輩可是在教導何謂現實啊。別說是痛罵了不如說汝們不應該好好感謝吾輩一番才對嗎？」
「說些什麼話啊！那個面具雖然有點帥氣，膽敢愚弄阿庫婭大人的話可饒不了你！」
「別污辱阿庫婭大人，你這混帳惡魔！」
「汝們真的要把那個無能怠惰化身般的存在當作女神去崇拜嗎！汝們可是在認可對厄里斯教徒的種種惡作劇，就像是在用酒洗澡般地喝酒，大吵大鬧引來職員發怒，還老玩宴會技能的這些行為喔！」
雖然對正在激情演講的老爺不太好意思，但那不是身為女神而是住在和真那邊的阿庫婭吧。
而教徒們居然難得地用認真的表情聽著老爺講話，還時不時地點著頭。
然後所有人同時抬起頭開口說道。
「「「這不是棒透了嗎！」」」
異口同聲地說些什麼啊這些傢伙……
「就跟阿庫西斯教的教義如出一轍不是嘛！『不管壓抑自己認真活著還是怠惰地活著都不會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事。那麼，比起不確定的明天，不如活在確實的當下吧』可是這麼寫了啊！」
「對啊，對啊。阿庫西斯教的教義都不知道的嗎。『汝，在煩惱著什麼事的話，就快樂地活在當下吧。別壓抑自己，隨著本性向前進即可』我可是每晚都在復誦的！」
「真是的，所以我就說新人啊。給我好好聽好了喔。『汝，勿要忍耐。想喝的時候就喝，想吃的時候就吃便好。因為明天並不見得還能吃得到。』給我好好記下筆記喔！」
穿著祭司的阿庫西斯教徒們開始往巴尼爾老爺的方向步步逼近。
但是，什麼啊這個在內心深處迴響的教義。
這不是意外地不壞嘛，阿庫西斯教。
「跟達斯特的生存方式真像呢。所以才會被誤認成阿庫西斯教徒的啊」
「……我平常的言行舉止，過分到那種地步了嗎？」
「「「嗯」」」
女性陣營異口同聲地同意了我的話。而男性陣營則是無言地點著頭。
回想起至今阿庫西斯教徒的一舉一動，跟那個是同類嗎…………在我這麼煩惱的同時，老爺和信徒們的爭吵也還在持續著。
「你這面具。雖然說得好像親眼看過似的，但我們可沒聽說過阿庫婭大人親自降臨的事啊！以阿庫婭大人之名招搖撞騙的不敬之徒前陣子倒是有來過」
女信徒這麼喊出來之後，其他信徒也紛紛點了頭。
……嗯？但為什麼祭司們通通移開了視線？
「哼，只是汝們不知道而已。女神阿庫婭……不好，要是把這事說出來阿庫西斯教徒說不定會變得更加猖狂。嗯，崇拜著愚蠢女神的糊塗集團啊。洗耳恭聽吧。聽說過女神厄里斯在阿克塞爾的街上降臨的事情吧？」
老爺的問題讓群眾騷動了起來。
「有聽說過那件事喔。在感謝祭上現身了，之類的」
「厄里斯教的傢伙們很自豪地說著那些事呢」
看來那些傳言也傳到這個鎮上來了。
我們思考的作戰也許方向是對的也說不定。
「看樣子是知道的呢。知道了厄里斯降臨的阿庫婭，覺得只有她一個人下凡太狡猾了真讓人羨慕於是追著她跟著下凡了。說著我也想大鬧一場的話之類的」
何等支離破碎的來龍去脈，無理也該有個度。
就是這個問題兒集團我覺得他們也不會相信這種話。
「那種事怎麼可能。……不過是阿庫婭大人的話好像是有可能的啊」
「因為是阿庫婭大人呢」
「阿庫婭大人的話有可能這麼做呢」
三兩下子就輕易相信了！
不過如果是將這種教義宣傳開來的女神的話，我覺得說不定她真的會這麼做。
「雖然直到來到這裡前都一直把阿庫西斯教徒當成笨蛋看待，但吾輩反省了。雖然光看阿庫西斯教徒的外表，只會覺得是一群只想著偷懶的樂天主義者，但在其深處蘊含的是追求自由的炙熱之魂！現在觸及到那靈魂的吾輩為此深受感動！」
在旁邊的蘿莉魅魔正張大著嘴巴呆視著握緊拳頭的老爺。
本以為只有身為惡魔的老爺是不會和這群人有共同感受的，難道是在這裡的空氣中待太久壞掉了嗎？
……不對，有什麼盤算吧，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老爺不是那種程度的貨色這點事我還是明白的。
「哦、喔。明白了阿庫西斯教的美好之處了嗎。那就是同志了，剛才的暴言就讓它隨風而去吧」
其中一位信徒這麼說了之後，其他信徒也跟著露出了笑容。
剛才像是要廝殺般的氛圍就像是騙人的一樣，安穩的氛圍擴散開來了。
意外地單純啊，阿庫西斯教徒。
「所以本來是打算大量囤貨，將偷拍降臨人世的女神阿庫婭的照片做成的寫真集高價賣出的，這次就特別為諸位同志半價賣出吧！」
在老爺這麼說著的同時，蘿莉魅魔把放在舞台旁的木箱搬了過來。
哈哈—，是這麼回事嗎。老爺在打的主意我完全理解了。
為了引人注目裝作改過自新的樣子，騙人說特價販售然後用普通的價格賣出去，這不是挺厲害的惡黨嘛。
「阿庫婭大人的寫真集！？要買，我要買！」
大量湧來的客人讓蘿莉魅魔慌了。
這樣下去會引起暴動的。
我毫無迷惘地往老爺那裡奔去，介入了蘿莉魅魔與信徒之間。
「好啦，你們冷靜點！不好好排隊的話可是買不到的喔！老爺我幫你一把吧，人手不足對吧」
「嗯，挺敏銳的嘛。作為勞動的回報就分銷售額一成給汝吧」
「就這麼談攏啦！」
光視線對上我們就能互相理解。
我們彼此露出了壞笑，當場開始了販賣。
「你們也幫個忙！悠悠，你是老爺的朋友吧！」
「誒，啊，好的！」
在長桌上並排著好幾本書，接著向湧來的信徒賣出去。
打扮成女神厄里斯樣子的克里斯像是注意到了自己穿的衣服不太妙的樣子，準備回旅店而背向了我們。
大量的寫真集賣了出去。
「可惡，像是能看到似地又看不到。誰身上有剪刀之類的東西嗎！」
為了不讓寫真集裡面能被看到而用繩子以十字狀把書綁起來了，信徒們於是開始想盡辦法切斷繩子。
在視線的一角，有個像是冒險者的傢伙直接拿出短劍切斷了繩子看到了裡面。
「這是什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傢伙打開了寫真集，然後開始仰天大喊。
信徒們注意到了之後聚集過去，確認了寫真集內容後也僵住了。
「這也是，這也是，這一頁也是！怎麼回事啊！」
寫真集以開封的狀態被扔了過來。
那裡面並不是女神阿庫婭的寫真照——
「殘念，是吾輩的寫真集噠！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而是半裸老爺的決勝姿勢。
雖然帶著殺氣的視線大量地刺了過來，但老爺卻大笑了起來。
「何等美味的負面情感！若是那傢伙信徒們的負面情感的話那更是無與倫比！呼哈哈哈哈哈！真是至高無上的美味啊！」
「巴尼爾大人！巴尼爾大人！現在可不是能大笑的時候啦！」
蘿莉魅魔一臉害怕地流著淚捶打著老爺。
這麼說倒也是，畢竟因為憤怒而表情扭曲的阿庫西斯教徒們都已經圍上來了。
「抓住他們，把他們泡在溫泉里讓他們聽教義聽個三天三夜！」
「別讓他們跑了！」
在他們一起飛撲上來的前一刻終於把蘿莉魅魔甩開的老爺，被人群淹沒而看不到他的身影。
「巴尼爾大人—！」
「抓到了！啊咧，怎麼微妙地有點輕！？」
「華麗脫皮！」
在群眾困惑的聲音中傳來了巴尼爾老爺和蘿莉魅魔的聲音。
剛才老爺似乎是成功躲過人們的追殺了，但那是怎麼辦到的？
「吶、吶。雖然剛才我們也悠哉地圍觀了，我們是不是也很危險啊！？」
「你這麼一說的話倒也是」
一臉膽怯的琳拉著我衣服的袖子。
把協助販賣寫真集的我們當成老爺的同伴是理所當然的吧。那麼，下一個會成為他們目標的就是…………
對悠悠哉哉地四處逃逸的巴尼爾老爺的憤怒達到頂點的教徒們看到了我們。
那個眼神很不妙。要是被抓住了會被怎麼樣我都不想去思考了。
「也確保抓到同夥們————！」
「你們幾個，撤退了！快點逃！想成被抓到的話你人生會就此謝幕就對了！」
「「「「誒誒誒
誒誒！？」」」」
在分秒必爭地逃跑出來的夥伴們身後，信徒們就像是海嘯般地席捲而來。
要是真的被抓到了的話人生這一卷就要在這裡結束了。就是可以讓人如此確信的光景。
拼命地向前跑後發現了和我們朝同一個方向走的克里斯。
「在這種地方有厄里斯女神在喔——！」
我毫不猶豫地利用了她。
「暗黑神厄里斯在背後操弄著一切嗎！不可饒恕！」
一部分仇恨不出所料地拉向了打扮成女神厄里斯的克里斯。
克里斯看見逼近過來的人海，也露出了困惑的表情跑了起來。
「什麼？怎、怎麼回事！誒、誒、誒」
「不知道會被怎樣對待喔，快逃吧快逃吧！」
「根本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啊！？為什麼會被阿庫西斯教的人追著跑啊！？」
在我旁邊一起跑的克里斯拼命地在質問我，但我這邊可沒有回答她的餘裕。
信徒們的體力和腳力可不是開玩笑的。還想說為什麼連老人和小孩都能跑出那種神速，原來是祭司們給所有人都上了強化魔法。
「這樣下去的話，遲早會被抓到的！我們分頭跑吧！」
「明白了，大家都沒問題吧！」
聽到琳的聲音大家都點了點頭，將此確認之後，在三條岔路前放慢了速度，確定了悠悠的逃跑方向後跟在她身後一起跑了。
之前聽說過悠悠和阿庫西斯教的最高祭司有交情的事情。
就算在最糟的狀況下被抓住了只要和她一起的話應該也不會受到太糟糕的對待吧。……。大概。
而且將她身為紅魔族的這件事做為威脅材料的話應該有辦法逃得掉。我迅速下了這樣的判斷。
多虧她與生俱來的邊緣技能，跟悠悠選了同一個方向跑的似乎只有我一個人的樣子。
雖然很在意往其他方向跑了的夥伴們的狀況，但克里斯是熱心的厄里斯教徒。只要他們請求克里斯幫忙的話她應該會協助他們的吧。
……泰勒和奇斯的狀態還沒有回覆過來吧。姑且，再多拉一點群眾到這裡來追我們吧。
「會用這筆錢好好度假的就放心吧！」
「混帳，殺了你！」
對我的大喊起了反應的傢伙們通通朝我瞪了過來。
大半的人都被誘導到這裡來了的樣子。
「到了非常事態時，就拜託你幫忙說點好話了！」
對並排著的悠悠心懷期待地這麼說了。
「好、好的。請交給我吧……。以為會得到這樣的回答對吧。殘念，又是吾輩噠！」
邊跑邊輕巧地把悠悠的皮脫下來的巴尼爾老爺出現了。
雖然在啞口無言的同時腳步差點就停下來了但總算是把步伐恢復過來之後，從背後傳來的腳步聲讓我回過了頭。
信徒們確認到了巴尼爾老爺的身影后，所有人都朝這裡跑了過來。
「異教徒在這裡喔—！把錢還來，你這混帳！」
怒吼聲和腳步聲撼動著空氣。
……。啊，這要是被抓到的話會死的呢。
「騙人的吧，喂！快想點辦法啊，老爺！」
「再多一點能品嘗負面情感的時間不是很好嗎！這樣一來的話把跑最快的人卷進來，藉此同時享受到和愚蠢的信徒們不同的兩種負面情感，就是這麼一個惡魔般的點子！」
要是我沒被扯進來的話說不定還會佩服起老爺，但作為當事人的話真的還是饒了我吧！
但現在比起對老爺抱怨幾句，還不如保持呼吸順暢來的重要。
要是因為呼吸亂掉了被抓到的話我真的覺得人生會就此結束的。
「最近，不都老是一直在被追著跑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繼為了守護貞操之後這次是為了保住一條命，我在阿爾坎雷堤亞的街上不斷奔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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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要喘不上氣了……。人，人這種東西，一旦面臨死亡什麼事都能做出來呢」
全力奔跑後總算擺脫了追兵的我從巷子裡探出頭來，警戒著周圍是否有人追上來。
看來是完全擺脫了。
「就這樣跟奇斯他們會合然後跟阿爾坎雷提亞說再見吧」
「要回去了嗎？」
「哇啊啊啊啊啊啊！？什麼啊，原來是悠悠啊。被你這一嚇命都要少十年了啊」
肩膀被從背後用手搭住，我回頭看去，只見悠悠正盯著我的臉看。
「這次該是真人了吧……。你那邊沒事吧？」
「多虧了達斯特先生將教徒們吸引開了，我一下就逃走了哦。那個，非常謝謝你」
由於本來就有點自作自受的感覺，被道謝了反而心裡痒痒。
為了消除這種內疚的心情……。
「悠悠，這個給你了」
我將從戲劇小屋回來時買下的布偶丟給了悠悠。
悠悠張大嘴巴露出一副呆樣，看看我又看看手中接住的布偶。
「誒，這個是？」
「最近因為在跟與和真關係發展得不錯的爆裂小丫頭相互競爭，你的行為很奇怪啊。反正肯定是為了擺出一副跟男人約過會的樣子讓她羨慕，但認識的男性又只有我一個人，所以才那樣做了對吧」
「嗚，原來你知道的啊」
畢竟你在勉強自己的樣子顯而易見呢。
「從男生那收到了禮物的話，應該就能比一場不錯的勝負了吧」
之前回去的時候我想起在公會附近聽到的悠悠和爆裂丫頭的對話，便拿出了僅剩的全部財產買了這個布偶。
由於預算問題，買入的布偶雖然比她想要的那個小了兩圈，形狀卻是一樣的。
「這樣混浴的事情我就算你一筆勾銷了！達斯特先生還是有一些好的地方的嘛」
「嘿嘿。那還真是謝謝誇獎了」
悠悠雖然嘴上不饒人，卻十分開心地抱著我送的布偶。
空空如也的錢包也算是能走得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