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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第六章 里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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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在擴大智慧型手機畫面一樣,他戳到對方的胸後手指分開,這個瞬間,他的異能發動了

說到底——人體是空隙的集合體

一般的成年男性

骨頭有206根

關節數有365個

肌肉塊數有650塊

沒錯——人體儘是空隙

可以說人就是帶著這樣多的空隙活下去的

這樣空隙接空隙的人體,只要擴大空隙的話,《閻王不在大捉迷藏(Dead Space)》所造成的結果將是——

【……嘎呼】

初彥最終發出的是,不像悲鳴的悲鳴

然後,人體就像失去線的提線木偶一樣倒下了,他想站都站不起來。手腳就像軟體生物一樣彎曲了,趴著四腳伸出的狀態

【……哈,哈】

已經滿身瘡痍的柳坐在絨毯上,為了止住鼻血抬起了頭,然後對像章魚一樣的初彥露出了扭曲的笑容

【……怎,麼樣,關節全部脫臼,全身剝離骨折的感覺?】

連接骨與骨的關節

連接骨與肉的肌腱

柳用他的異能將這些全部強制分離了

讓他們產生間隙,然後斬斷

從正面承受柳異能的初彥,已經完全不成人形了,估計正承受著超乎想像的劇痛吧,因為關節與肌腱的機能全部失效,連動都動不了

那軟噠噠的肉體,只有肌肉還一抽一抽地進行收縮和痙攣

因為下巴脫臼連話都說不出,只能從喉嚨內聽到掠過的呼吸聲

直接中招《閻王不在大捉迷藏(Dead Space)》的初彥,連掙扎都做不到,只是持續痛苦著

【……哈哈】

柳笑了,心中一下舒爽了很多

剛才還裝逼的男人現在就像毛蟲一樣

悲慘趴在地上,沒有什麼比這更滑稽更讓人愉快了

【……哈哈。啊哈哈哈哈哈。活該啊……哈哈哈哈】

柳——沒有注意到

就在剛才,他自己背叛了自己

放任怒火打倒敵人——這是非常不合理的,反而證實了初彥所說的是事實

被勝利的熱血沖昏頭腦的柳,還沒有注意到這個事實

但是

他很快就知道了

因為——勝利的熱血是無法長久維持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眼前發生的光景讓柳看呆了

消失了

像章魚一樣趴在地上的羽曳野初彥消失了

完完全全,毫無痕跡地消失了

就好像煙一樣

【——那個【我】,受到一定傷害後就會消失】

背後傳來了輕鬆的聲音

帶著驚愕回頭後——

站在那裡的是羽曳野初彥

他打開派對會場的門進入,淡然走了過來

臉也好聲音也好,體格也好腔調也好

不管怎麼看這都和數秒前的羽曳野初彥一模一樣

【……為什麼,會這樣】

假貨?替身?雙胞胎?

各種想法從腦中閃過,然後立刻就找到了最有可能的答案

【……難道說——】

【沒錯,這就是我的異能】

當走到柳旁邊的時候,初彥停了下來。將手插入口袋中,像仁王一樣站立俯視著柳

就好像一國之王看待即將處刑的死刑犯一樣

【我足有百人——這就是我的異能《百一匹狼(One All One One One)》】

【……還真是,可愛的名字呢】

【取名的不是我,而是羽子。是現在讓你受難的浜井羽子,想了我們成員的異能名】

【……剛才那傢伙,是假貨嗎】

【啊啊,這是當然的,我也是假貨】

初彥乾脆地說道

【嘛,雖說是假貨,分身的所有記憶都是共有的,也不能完全說是假貨。放心吧,剛才和你說話的,確確實實是羽曳野初彥本人】

如果記憶是實時共有的話,那麼現在面前的羽曳野初彥毫無疑問能稱得上本體

但是——肉體確是別的東西

不管打倒多少,都沒有意義

【……所以說,本體是在某個高處看著這裡嗎?】

【沒錯,很遺憾,因為我得到的異能沒你強,所以只能小心翼翼地用策略來接觸你嘍】

【……真是讓人噁心的能力,你這個自我陶醉男】

柳長嘆一口氣,盯著初彥

【……信不過自己以外的任何人,才覺醒了這種噁心的能力吧】

【我可不想被你說,擴大間隙的異能——換個說法,這是斬斷連接的異能。說不定,想要和別人有緊密的聯繫?是不是有嫉妒別人的親密關係啊?】

【……隨你怎麼說】

柳說完後站起身

【……不管有多少雜魚,都沒有意義】

就算對方有一百人,每個人的戰力都這麼低的話,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威脅

這個除了分身什麼能力都沒有的溫柔男,不管有多少個都不是柳異能的對手

但是——

【啊啊,沒錯。確實沒意義——不過我說的是你的力量】

初彥浮現出了輕鬆的笑

【你很強,我很弱。就算我活用這個能力用百人和你戰鬥,恐怕也會輕易被打敗吧。所以——我不會和你戰鬥,就在安全地點,通過分身的眼睛來看你受苦的樣子】

【……】

【想殺就殺吧,來啊】

初彥抬高雙手,刻意擺出空隙

【再用你那厲害的技能好了,或者用什麼新技能也行喲。對了,不如乘著憤怒覺醒下新能力怎麼樣?嘛,不管你怎麼做,我都不痛不癢就是了】

柳咬牙切齒,雖然他很想立刻就殺了眼前的男人,但是這種事沒有意義

不管打倒多少分身——本體都不會有事

【想打倒我的話,就找出我藏在某處的本體吧。地毯式搜索的話總會找到我的,畢竟你腦子很好嘛。找出我失誤的話,立刻就順藤摸瓜找到我的隱藏點也有可能不是嗎】

不過,初彥說道

【前提是你真能好好思考的話】

這個瞬間——

自己無法打倒羽曳野初彥。當內心深處感受到這個的瞬間,柳內心繃緊的弦斷了

後悔,恐懼,絕望,恥辱……各種各樣的負面感情從胸中湧出——

將這些全部吞噬後,【罪惡感】膨脹了

(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痛!?】

(嘎哈哈,喂喂,真難看啊,啊!這不是完全敗北了嗎!不是從心底里認同自己的敗北了嗎!)

【……嘎,啊啊啊啊啊啊……】

里柳的騷動,是至今為止無法相提並論的程度

嘲笑的聲音和騷動引發了物理性的頭痛,肉體和精神都被凌辱著

就好像腦漿內多出了只手在攪動一般的劇痛,不斷襲來

要被罪惡感——擊潰了

雖然知道沒有意義,但柳還是用雙手塞住了耳朵,全身冷汗直流,眼神已經沒有了焦點,想要吐卻只是乾嘔

假貨初彥斜眼蔑視地看著他,然後向之前另一個傢伙死的地方走去

【這我就心懷感激地收下了喲,柳君】

說完後,撿起了掉在地上的五百萬

【不僅把三百萬變成了五百萬,還看到了你這種臭小鬼的悲慘醜態,嗯,我使用金錢真是出色啊】

錢也好,那讓人噁心的清爽笑臉也好,柳都沒有看進去,因為他實在顧不上這個了

(……可惡,住手,別去想)

他拼死想抑制住自己的感情,但怎麼都無法順利

湧上來的敗北感無論如何都抑制不住

一度膨脹的罪惡感,吞噬所有感情的同時,又像黑洞一樣沒有限制地持續巨大化

里柳的存在感——現在已經超過了柳

(嘎哈哈,喂喂振作點啊,我的主人喲。你這樣還能算是我嗎!?我什麼時候成為這種廢物了!?)

(…………)

心中都涌不起反駁的力量,柳已經衰弱到了這種程度

兩種嘲笑,一起向他襲來

(嘎哈哈)

【哈哈哈】

(嘎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個在內,一個在外

沐浴在兩種嘲笑中的少年,就好像遭遇妖怪而害怕的孩子一樣遮住眼睛和耳朵,發出了混合悲鳴的大叫

在那之後——

柳總算從高層大樓中逃了出來

不知撞牆多少次,從樓梯上摔下多少次,毫不顧忌周圍只是拼命逃跑了。面對天降的大雨根本沒有餘裕撐傘,光是看就覺得悲慘的敗走——終於逃脫成功了

因為羽曳野初彥他,什麼都沒做

沒有阻止他離開,也沒有派人追他,就這樣讓柳逃走了。可以說在初彥眼裡他甚至都沒有追殺的價值,只是嘲笑地看著四處亂竄的柳

(……可惡,可惡,可惡啊啊啊啊……!)

全身被雨水濕透,屈辱和恥辱的感情就像業火一樣熊熊燃燒,燃燒著他的精神。儘管疲憊至極,但只有那對羽曳野初彥的怒火依然如舊

(……開什麼玩笑,開什麼玩笑……居然小看我。絕對,絕對……饒不了你,饒不了你……混帳)

柳從出生到現在是第一次體驗到這種程度的怒火

就這樣被對方玩弄於掌心,至今為止的人生被完全否定,臉被打破相——最後連反擊都做不到

這種情況不憤怒才奇怪

但是

(嘎哈哈,饒不了他?居然說饒不了他,這還真不像是你的感情吶。在你看來,這種憤怒應該是不合理的吧?你不是對別人沒有興趣嗎?怎麼也像普通人一樣憤怒了?)

(…………)

(說到底)

里柳繼續說道

(雖然你說向羽曳野初彥謝罪是最省事的方法——但實際上你知道還有更省事的方法吧?)

(…………)

(嘎哈哈,我就是你

,想騙過我是不可能的哦?)

這是事實

理所當然,謝罪是最省事的方法這點沒有錯

芥川柳【一個人】來解決的話,這是最簡單的

(拜託同伴幫忙不就好了)

里柳說道

這是柳曾經想到過的方法

(對不起,我遭遇危機了,幫幫我,這樣哭著求他們幫忙不就好了。你也知道自己的組織有多麼強吧?)

(……開什麼,玩笑。這種事,我怎麼可能,做得出來……)

對於芥川柳這個少年來說——同伴只是有利用價值才在一起的存在

正因如此,就和他對羽曳野初彥說的一樣,背叛同伴他根本不會猶豫

這樣的他——居然去求助同伴?

沒有計算和計謀,僅僅只是去懇求【請幫幫我】?

(……太難看了吧……現在我還有什麼臉去說這種話)

(也就是說自尊不允許嗎?)

(…………)

(嘎哈哈,啊——啊——,是這樣啊。結果你也不過是這種程度。如果是想騙過對方利用對方就願意低頭,單純地去拜託和依賴就做不到。嘎哈哈,自尊這種東西,平常的你不是最不在意的嗎)

里柳嗤笑了

(完全,不合理啊。說到底你不過只是個看不起別人的小鬼罷了)

(…………)

(人是不合理的存在——嘎哈哈,還真和那個溫柔男說的一樣啊,你和你的存在,是比什麼都強力的證明啊)

想比任何人都更加合理地活下去的少年——現在,被【憤怒】的業火燃盡此身。本該向他人求助,卻被本應捨棄的【固執】所妨礙

雖然想乾脆死了比較輕鬆——但對生的【執著】和對死的【恐懼】讓他顫抖不已

那些本以為捨棄了的無用感情,現在塞滿了芥川柳的世界

當注意到的時候,自己成了自己最討厭的無用集合——

(那麼,我的主人啊?你要怎麼辦呢?)

(……我要把那傢伙——)

(你想把初彥怎麼樣?打倒嗎?為了什麼?怎麼做?說起來,你的目標不是消除【罪惡感】嗎?)

(……囉…嗦……)

(嘎哈哈,喂喂,你的目的和你的角色一起崩壞了啊,柳君喲?)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內部不斷響徹的嘲笑和極度不足的睡眠,讓少年的人格陷入了頻臨崩潰的狀態

心中的苦惱也好糾結也好,因為【罪惡感】的阻撓無法整理清楚。僅僅只是想合理活下去的少年,沒有目的,也無法思考目的,沐浴著雨水在道路上持續彷徨。

這是偶然嗎

還是說神的指引嗎

或者是——墮天使的重力之業嗎

從【Hearts】的老大那裡受到勸誘的兩個男人

戶木柊吾

芥川柳

一個人不知為何而戰,任由煩躁情緒發泄而找架,結果沒能達成任何成果只是負傷

一個人看不起他人,覺得自己能處理好任何情況,然而做出合理選擇後的結果是,什麼目的都沒能達成,精神頻臨崩潰

兩個疲憊又衰弱的年輕人,彷徨地在雨中漫步

沒有目的地的兩人,相遇了

自己所屬組織的number2——齋藤一十三

以及最近新加入組織的最強異能者——田中運命子

偶然相遇了結束桐生一的跟蹤後,正打算回家的兩個女人

這是命運的邂逅嗎,還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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