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第二章 繼承部長之人(2/2)
【……這不是一樣嗎】
哈,彩弓長嘆一口氣,看著我們三個二年級只能苦笑
這下可困擾了
預想外,也是也說不上是預想外。我,燈代,鳩子——文藝部的二年級們誰都不想當部長
更麻煩的是,包括我在內全員都並非【絕對不想當】
既沒有申請者,也沒有退出者
燈代,鳩子以及我——都覺得自己不適合這個位置,也不願意把位置推給不想當的人——就是這種心理狀態
不擅長推卸責任,顧慮對方的心情,作為文藝部成員的責任感……種種要素混雜在一起,造成了這種麻煩的狀態
明明不繼續進行話題不行,但三人都沒有堅定的意志
說好聽點是協調性很高,說難聽點是缺乏主體性
既不推給別人也不挺身而出,感覺像是稱不上戰鬥的戰鬥
這樣一來會拖很久啊——
幸虧我買了咖啡
——【怎麼辦,燈代】【別問我啊】【壽君,燈代,你們兩個不想當的話我來?】【不是的鳩子,我也沒那麼討厭】【我也是,不想把麻煩事推給鳩子】【燈代……你別說這是麻煩事啊】【咦,這只是表現手法拉!】【嗯…果然部長責任重大,我可能做不到啊】【鳩子的話能做到的話,你責任感很強,做事也基本仔細,話說這種事不做做看的話根本不知道吧】【不做做看的話根本不知道這句話對誰都適用哦,安藤】【我知道的】【話說——像燈代和壽君一樣讀了很多書的人比較適合當部長吧】【不,我也沒讀什麼了不起的書,只看漫畫和輕小說】【我也沒讀過多少,只是為了磨練自己的寫作能力姑且把芥川龍之介和宮澤賢的書都看過】【嗯——嘛,我也姑且把傑伊庫斯比和歌德的書都看過】【別逞強了安藤!住手吧,你說這種中二的謊話豈不是搞得我也像在說謊一樣了嗎!】【先不提壽君,燈代好厲害啊——把芥川龍之介和宮澤賢的書全都看過了啊】【誒……?不是,嗯……嘛,與其說是全部,只是看過《羅生門》,《蜘蛛的線》和《銀河鐵道之夜》而已】【才3本啊!而且僅限超有名的名作!燈代,你還說什麼都看過,這不是超誇張的嗎】【囉,囉嗦!我才不想被你說】——
毫無進展
真的是毫無進展
文藝部二年級生的對話,完全沒有進展。每個人都是半吊子的推卸,半吊子的責任感,會議正在向糟糕的方向發展
看到我們一點進展都沒有,彩弓長嘆一口氣
【……真是一群沒用的後輩,也許還是讓小千冬來當比較好呢】
【嗯,要不千冬來當】
彩弓一臉嫌棄地說道,然後小千冬接了話
二年級們都很丟臉
要找藉口的話——彩弓是現在這種麻煩狀況的負責人
彩弓真的是值得尊敬的部長
因為她這個前任太過偉大,無論如何都會被籠罩在陰影下。嘛,也許我們根本不該為在這個不足5人的部里擔任部長感到壓力
有點進入膠著狀態了
就沒什麼從這個狀況中擺脫的契機嗎?該怎麼做呢——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
【抱歉,遲到了】
契機來了
文藝部的門被嘩啦一聲打開,一個女性進來了。她的眼神似乎非常睏倦,額頭上戴的眼罩寫著【安然入睡吧】,好,好帥——!
她看了看我們,闊步走了
過來
仿佛這裡是自家庭院一般——不,是仿佛自家寢室一般
里見詩春
我的班主任,小千冬的叔母
也是——文藝部的顧問
【里見老師,感覺久違了呢】
【嗯?哪有?不是每天都見面嗎】
【我是說你來部室這件事】
里見老師基本不會出席部室活動
就連文化祭的時候也基本不露臉,只是偶爾來巡視一下
雖然她說是尊重學生的自主性,但是考慮到她和小千冬的血緣關係,恐怕她只是覺得和顧問的責任比起來自己的睡眠欲比較優先吧
在職員室看見她的時候基本在睡覺
【今天是要決定下任部長對吧?那麼我果然還是出席一下比較好,高梨是這麼對我說的】
……原來是彩弓說的嗎
【怎麼樣了,安藤,已經決定部長了嗎?】
【這個嘛……】
與其說決定,不如說一點頭緒都沒有
也不是說誰的錯,而是顧慮與擔心的膠著狀態
簡單說了一下情況,里見老師點頭說道【這樣啊】,幾秒後
【那麼,神崎你來當】
她如此說道
【我?】
【啊啊,反正你也不討厭吧】
【話是這麼說……】
【那麼你就當,好了,決定了】
一口氣打破了膠著狀態,快刀斬亂麻地一刀兩斷,就好像在嘲笑剛才猶豫的我們是笨蛋一樣,里見老師乾脆地單方決斷了
【等,等一下,里見老師】
果然還是不能沉默下去,我插口說道
【為什麼是燈代?】
【怎麼,安藤,你對神崎有不滿嗎?】
【不是這麼回事……】
【那就決定是神崎,這是顧問命令】
不容分說的顧問命令,偏偏在這個時候行使顧問權利,明明至今為止都沒做過像顧問的事
燈代將成為部長
對這件事並沒有不滿,我以外的成員,通過剛才的會話來看也不會有異議。燈代自己,也絕對不是說討厭當部長
但是——這樣單方面決定,我無法乾脆地接受
【燈代當部長這件事我沒有怨言,但是里見老師,至少告訴我指名燈代的理由吧】
【理由啊……嘛,明年都不知道這個部還會不會存在,說真的誰來當部長都無所謂——】
像是回憶起來了一樣,她說道
【神崎的哥哥,曾經是這個部的部長】
里見老師與其說是懷念——不如說是想起了麻煩事的表情
燈代的,哥哥?
難道是——
【難道是——霧龍·赫爾兜凱薩·路西·法斯特!?】
【哈?那是誰啊?】
咕,真名行不通嗎
沒辦法,只能先用這個世界的假名稱呼他了
【是桐生,難道是說桐生一嗎】
【哦——沒錯沒錯,什麼啊,安藤也知道的嗎,那傢伙是我的學生】
這是何等的偶然,雖然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知道他曾是文藝部的成員,他是部長也是里見老師的學生這件事還是頭次聽說
【嘿——還真是奇妙的緣分啊——不,這也是命運的一環嗎,我和那個男人的宿命,比想像中聯繫得更緊密啊!?】
【你在興奮什麼啊,安藤】
【不,燈代,興奮是當然的吧——畢竟是桐生啊?哪怕只和他有一點點聯繫,也肯定是高興的啊!】
【你有多喜歡我哥哥啊!還只見過他一次吧!】
僅僅一回,雖然僅僅一回。但是那一時的相會,意氣相投到懷疑我們是前世夫妻
在我心中——他正是完全表現中二力的化身
那場邂逅,是命運的相會
【說到燈代哥哥的時候,安藤君一副戀愛少女的表情呢】
【……彩弓,戀愛少女的表情是什麼意思啊,戀愛少女的表情】
【話說,燈代的哥哥啊……】
彩弓低頭沉思
【怎麼了?】
【……不,抱歉,沒什麼】
感覺她是把話吞下去了,但在我追問之前,里見老師先開口了
【我被學校任命成文藝部顧問的時候,桐生進了文藝部。還有一個叫齋藤一十三的女生也一起,兩人做了很多蠢事,話說總覺得齋藤在圍著桐生轉】
里見老師一邊回憶一邊用平淡的語氣說著桐生的學生生活
【說起來,幾個月前……暑假之前吧,見過一次——一點聯絡都沒有就來這裡要入校許可】
恐怕是——和我相遇的那天
我與他,邂逅的那天
……這樣啊,原來桐生是好好取得許可後才進入校舍的,不是不法侵入啊
【他大學不讀了,打工也被辭退,我本來打算說教他一番的,但那傢伙一點都聽不進去】
她用有些模仿的語調說了桐生的台詞
【老師,我受你照顧了才給你忠告,這條街馬上就要被戰火卷進去了…說不好聽點,現在還是去別的街道避難比較好】
好,好帥——!
嘴巴又壞又粗暴,但是說的話確像是在照顧恩師的傲嬌黑暗英雄,超帥——!
【……那個,笨蛋哥哥……】
我因對他的欽佩之情而顫抖時,燈代則在旁邊羞恥地抱住了頭
這時
【吶,吶——壽君】
鳩子拉了拉我的袖子,帶著不安的目光看向我
【燈代的哥哥——是叫桐生?不是神崎】
【啊啊,確實是桐生——這時因為——有很多原因】
【這樣啊……】
與其說鳩子是對燈代和她哥哥的姓不同而驚訝,不如說她對【桐生】這個名字似乎想起了什麼——
【鳩子,難道說,你也認識桐生嗎?】
【不知道……嗯,怎麼說呢,總感覺在哪裡聽到過,又好像沒聽到過】
不止是彩弓,似乎連鳩子也對桐生有印象
據我所知兩人應該沒和桐生見過才對——為什麼
到底為什麼呢,這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就好像在喉嚨中無法咽下的異物感
運轉中的齒輪混進了沙子
仿佛不知不覺中被介入
仿佛不知不覺中被改變
仿佛不知不覺中演出開始
猶如夜霧潤物細無聲——他滲進了我的交際圈
【啊——因為桐生話題都歪了,真是的,一說到他總是這樣,總不缺有趣的話題。因為那個問題兒童的錯,我的睡覺時間總是一不小心溜走了】
說桐生就好像在說自己的武勇傳一樣
【那傢伙作為主犯最有趣的事……應該是【正客成為道化師的喜劇】(crisis crown)吧,妥妥的,誰聽了都忍不住笑】
【事件的名字好帥!】
【因為名字是他取的】
【原來是桐生他取的啊!明明是主犯!】
【因為事件發生時,他嘀咕說這事件之後恐怕會被稱為【正客成為道化師的喜劇】吧】
【當時已經想到【之後】的事了嗎?好露骨的秘密營銷!】
【嗯……嘛,總是就是這麼回事,因為桐生當過部長,讓她的妹妹也當部長不是挺好的嗎】
【突然就回歸正題了!?別因為怕麻煩就突然中斷有趣的話題啊!】
【正客成為道化師的喜劇】事件的詳細呢!?超在意的!
里見老師無視了不甘心的我,向著燈代看去
【剛才也稍微說了……我剛接手這個部的顧問時,因為部員為0本來是要廢部了,讓這個部能存續下去的——正是你的哥哥。所以說,嘛……那個。你也有責任繼續下去……嗯,大概一定會有好事發生,你看,比如推薦入學能有優勢】
說話絮絮叨叨過頭了吧
燈代的表情變得很微妙
【好——了,那麼下任部長決定,今天解散,我先走了——】
單方面結束了話題,里見老師懶散地轉身,快步走出部室,誒等下……我剛這麼想但卻晚了一步,打開部室門追出去的時候她已經不見了
真的回去了啊
像是突然來的暴風雨一下子就做完了,把超重要的事獨斷決定了
【……果然好厲害,小千冬的叔母】
【嗯,詩春,超有能】
小千冬像是在誇讚一樣,但我是出於不好的意味說的
【厲害】
超有能,嗎
嘛她確實一下子就解決了我們糾纏不清的問題(雖然是單方面的),也許確實能說是有能
【那麼,燈代,怎麼說?】
【就算你這麼問我】
【如果不想當的話,我覺得追上去比較好。里見老師為了能之後好好休息,回到職員室後肯定會以超光速辦好燈代繼承部長的手續】
【誒—……,怎麼辦呢】
【燈代當部長不是挺好的嗎?】
彩弓溫柔地向著燈代說道
【雖然不是以預期形式決定的,但我對於燈代繼承部長完全沒有不滿。而且,如果是讓我來指名下任部長的話,恐怕也會指名燈代吧】
【是,這樣嗎?】
我問後,彩弓輕輕點頭
【二年級的三個人里……不,包括小千冬和我在內的文藝部,燈代比誰都認真地進行創作活動】
啊啊——確實如此
文藝部
誰都聽說過這種部,但是其中部室活動的實際情況外部卻不甚明了。甚至有人認為部員全部都是以作家為志願的
其實進行多種多樣活動的文藝部,根據學校的不同差別很大,一句話根本說不清楚
所以,想進文藝部的人不一定相當作家,這是確確實實的——但反過來說,認真想當作家的文藝部部員,也是存在的
存在認真創作展開活動的文藝部員
【說的也是,確實在我們當中,燈代作為文藝部部員是最努力的】
因為一直看著,所以我知道
燈代她到底有多努力
自己的作品不用說,編撰和執筆的文藝志,我生日慶祝時遊戲劇情,之前文化祭戲劇的改編劇本,在各種活動中都竭盡全力
【嗯,我也覺得燈代很合適】
【千冬也覺得,燈代當好】
鳩子和小千冬笑著贊同了,然後彩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到燈代面前
【燈代,能接受嗎】
【……但是我,不知道能不能成為彩弓那樣的部長】
【沒必要變得像我這樣啊。我……並不是後輩們的模範啊】
謙虛也要有個限度啊,在場的人都是這麼想的吧。但是彩弓露出稍稍自嘲的笑容,繼續說道
【安藤君,我記得以前有稍微跟你說過……我本來是相當學生會會長的。所以…進入文藝部當部長直說的話只是權宜之計。如果選舉獲勝成為學生會會長的話,我就會退部……】
這件事,我從舞矢和工藤以及本人的口中都聽過
彩弓——曾經相當學生會長
從入學前就是這個目標。原先應該在時期到來時參加學生會選舉,與對手工藤戰鬥一決雌雄的。
但是,因為我們——
【因為沒有其他部員所以暫定部長,等學生會選舉活動開始時再退部——這個部室活動僅僅是這種程度】
但是,她說道
【安藤君,燈代,鳩子你們三人入部,小千冬也在里見老師的介紹下過來玩了……對於我來說,這個部已經成了無可替代的重要場所,能作為部長我覺得很自豪。比起當學生會的會長,我還是決定要這個部的部長】
對於這個決定我一點後悔都沒有,她看著我,堅定地說道
【燈代,就像我剛才說的一樣,我本來對文藝部和創作活動並沒有什麼熱情,但是——你不一樣】
【我現在還記得很清楚,入部的時候,你拼命訴說著自己寫的小說】
【這麼久以前的事,不要提了啊……】
燈代臉紅後低下了頭。燈代向彩弓說的小說,那是根據興趣創作的吧
中二時代的燈代,將自己投影其中的自作小說
【燈代比這個部的任何人都知道創作的快樂和辛苦,當文藝部的部長再合適不過了】
一點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用筆難以言述的帶著誠意的眼神,彩弓直接就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燈代有些迷茫地沉默了一陣後
【我知道了】
最後她強力地點點頭
【我……來做,我會繼承彩弓當這個部的部長】
下任部長,就這樣決定了
帶著從桐生哪裡繼承下來的奇妙緣分,還有從彩弓那裡繼承的想法
從明天開始——神崎燈代就是我們的部長了
部長決定後,不知怎麼變成彩弓隱退儀式那樣的氣氛了,但是她並不是要從部室活動中隱退,似乎到畢業位置還是會經常過來玩的。
【……難得在這麼好的氣氛里決定了下任部長,要是我明天再繼續正常出席會不會浪費這個氣氛啊】
她雖然這麼自虐地說了,但我們拼命拜託她【絕對要來】,她苦笑著點點頭
彩弓的送別會以後再舉辦吧,要不要也順帶決定副部長呢?千冬說她想要個職位
我們聊了很多直到離校時間到來
小千冬用異能回去了,燈代和鳩子在前,我在後,我們離開了部室
【安,安藤君】
彩弓用很輕的聲音叫住了我
【嗯?怎麼了嗎?】
【……那個…嗯……】
剛才的【有威嚴又溫柔的出色部長】氣氛完全消失了,彩弓的舉動很可疑
視線四處飄散,雙手在身前扭個不停
【那個……你怎麼了?】
【沒,沒問題,別在意】
她深呼吸後,直直地看著我
【安藤君,明天放學後,你有什麼事嗎】
【明天?不,沒什麼事】
【這樣啊……】
【嗯】
【我也沒什麼事】
【這樣啊】
【嗯……】
【…………】
【…………】
【……沒了!?只是互相確認沒事就沒了?彩弓你到底想幹嘛!?這是什麼心理測試嗎!?】
【不,不是的!我搞砸了!】
然後彩弓重新說道
【那個……明天放學後,你沒事的話能來體育館後嗎?】
她仿佛鼓足勇氣一般,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體育館後?
【雖然可以,但為什麼——!?】
剛反問,我腦內突然靈光一閃
【難道說……彩弓是因為那個?】
【誒?】
【體育館後,也就是說……那個嗎?】
【誒……誒誒誒!?怎麼會……你明白了嗎……?】
【當然明白了,說到體育館後,一想就明白了嘛】
大概是因為心中所想被我看破,彩弓的臉很紅,表情非常困惑
【怎,怎麼會……為什麼……?難道說是因為這個時機才注意到的嗎……】
【從部長的立場上隱退,再也沒有任何束縛的彩弓,有話對我說——也就是那麼回事吧】
【!?為什麼偏偏今天這麼敏銳啊!?】
【彩弓,也就是說,你對我——】
【不不不,等,等一下!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沒錯……但是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無視了含淚懇求的她,我說道
【也就是說——你是想對我進行復仇賽吧!】
【……嗯?】
【體育館後……怎麼都不會忘記的,我和彩弓在那裡拼命戰鬥了不是嗎!】
【…………】
【那場壯絕的死斗,雖然最後以我的勝利告終。但是,彩弓想必很懊悔吧,等待著向我復仇的機會——是這樣吧!】
【額,那個】
【啊啊——沒關係的。就算大家不能理解我還是能懂的,畢竟是責任感超強的彩弓。至今為止作為部長不能向我個人發起單挑吧?】
但是今天——決定了下任部長
明天開始,彩弓就不是這個部的部長了
回歸自由之身的她,向過去曾經打敗她的我再度發起了挑戰
嗯!
這麼一想就非常自然!
【庫庫,很好,我就接受吧,不管什麼時候都接受挑戰,這就是王的義務啊!】
【…………】
【啊……但,但是,話說前頭,這次就不要身體對抗了。額,我可不是怕了,怎麼說呢,兩次一樣的話不就沒觀賞性了嗎,這次就不要戰鬥了,我比較想進行異能命名或異能耍酷方面的競賽……】
【……啊——嗯】
彩弓無力地低下頭
感覺她很累的樣子
【總,總之安藤君,我不是要和
你進行復仇賽,明天放學後,你來體育館後面……別對別人說,一個人過來】
她單手扶額,說完後便離開了部室
最後又回頭說道
【拜託你了,安藤君】
她的表情很認真,仿佛有些走投無路的樣子
說真的——這時的我,根本不知道彩弓到底想做些什麼
明天的放學後,在體育館後
完全不知道她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氣和覺悟才開口的
但是,我有預感
明天——會發生些什麼
明天——會改變些什麼
然後——
從結果上來說,我的預感命中了
我沒想到的事件——同時彩弓也沒想到的事件,降臨到了我們的身上
也不奇怪
明天的學校生活——明天的世界,居然發生這種事,有誰能想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