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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六章 中二ing(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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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嚴重。」

「啊哈哈,這也是倫家的魅力之處咩,就別挑毛病餵。」

這位環小姐邊開朗大笑邊侃侃而談,相對地安藤的表情就像凝固了一樣,聲音也流露出緊張感。

然後大概是發現我的視線,安藤對我說明道。

「呃……這位是環,我國二時的朋友。」

國二時的朋友?

這說法非常奇怪,不是國中時認識的朋友,而是限定國二?

「這位是燈代。跟我同一所高中也參加同一個社團的朋友。」

「這樣咩,初次見面咧,燈代。」

「你、你好。」

我連忙從長椅上站起身,回握住她那與爽朗笑容一同伸出的手。

「多指教咧……嗯!?哎呀~你的裙子不會太短了咩?一個女孩子家,別這樣露出肌膚走在大街上捏。」

她用獨特腔調說出像奶奶般的嘮叨話語。從長袖上衣和長裙的裝扮,可以明白她是個不喜歡露出肌膚的人。

「啊,難道說是因為要和壽來約會,所以才努力打扮一番咩?」

「咦、不、不是,才不是……真的不是喔,安藤!」

「啊、喔,我知道啦……」

我慌張地說道,安藤則是空洞地回答。

他的樣子怪怪的。至少他的表情不像是與懷念的舊友再會時會出現的。

眼神也像是在畏懼著什麼。

簡直就像是見到了不想見的人——簡直像是看到不想看到的東西。

宛如被迫直視自己的黑歷史一般——

「啊,倫家該回去咧。阿公阿罵要等得不耐煩捏。倫家是出來買晚餐材料的咩。」

環這麼說著,揚了揚手上拎住的購物袋。

「是說,倫家家裡是阿罵在做晚餐捏。自從來這兒後每天都吃到肚子鼓起來咩,真是太糟糕咧。要是變胖了該怎麼辦捏?」

「……沒問題的。環超瘦的,就算稍微胖一點……呃,也沒歹志啦。」

「真的沒歹志哏?那就太好咧。呵呵,壽來,你還記得咧,倫家教你的話。」

「其實忘得差不多了。『沒歹志』就是『無所謂、沒關係』的意思對吧?」

「嗯,沒錯沒錯。」環滿足地微笑道。「那倫家回去咧。掰羅,壽來。幫倫家跟鳩子問好。燈代也再見咧。」

環輕輕地揮手後離去。

就在她轉身背對我們的一瞬間,坐在我身旁的安藤「呼」地吐氣。像是緊繃的弦終於放鬆般的安心嘆息。

「——別這麼緊張咩,壽來。倫家好受傷捏。」

就在此時。

獨特的腔調突然響起,環停下腳步回過身來。

「倫家已經沒在生氣了咩。不管是對你或是對靜夢。」

「——唔!」

環露出跟剛才一樣快活的笑容。明明是笑著的,但身旁的安藤表情卻一瞬間凍結,臉頰上也冒出大量冷汗。

「不過咩。」

環開口道。

「被破壞過一次的東西,是無法再次恢復原狀咧。只是這樣咩。」

掰掰羅。

環用聽不見的聲音說出道別的招呼並消失身影。

「……安藤,你沒事吧?」

我戰戰兢兢地問道。安藤低下頭,肩膀也無力地下垂。表情流露出悲痛。

「……嗯?啊,我沒事……那傢伙的口音很重對吧?聽說是福島腔。」

「福島腔?喔,那個是福島方言啊。」

「聽起來一點都不萌的方言啊。」

「這個……是因人而異的吧。」

就我個人來說……嗯,確實萌不太起來。話說回來,說話快速又沒有什麼語調起伏,老實說她的話我有一半左右都聽不懂。

「環的爺爺奶奶都是福島人。環本身是接受標準語教育長大的,但只要住到爺爺奶奶家,就會馬上染上福島腔。」

安藤說到此處就停下,並看向地板。

「環是個很容易被人傳染的人啊……」

他的聲音非常低沉。

「吶,安藤。環是什麼人?跟你是什麼關係?」

我開口問道。不問不行。因為她可是親膩地稱呼安藤為「壽來」,這女人到底是什麼人,我非常在意。

安藤的模樣看來有些難以啟齒,之後總算斷斷續續地開始說起。

「環是相模的前女友。」

「相模同學的前女友?」

「嗯,相模跟環念同個國中,我認識他們兩人時,他們已經在交往了。因為某些關系所以互相認識,然後連鳩子在內,我們四人常混在一起……感情還算是不錯啦。」

那是國二時的事,安藤補充道。

相模同學與安藤互相認識是國二時的事,這點我從鳩子那邊有稍微聽到過一些。

對安藤來說是黑歷史的國二時期。

「可是……你說前女友的話。」

「已經分了。相模甩了環。」

安藤無精打采地說道。我雖然有點在意分手的原因,不過還是別問為妙,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

「因為環是男的。」

像是不小心說溜嘴般的語氣,安藤說出非常不得了的事情。

「……咦、咦咦、咦咦咦咦!?男、男、男的!?」

「啊,抱歉,剛才我說的話請你忘掉吧。其實環不是男的。」

安藤「啪」地遮住嘴……不不不,怎麼可能忘掉啊,辦不到啦。

怎、怎麼回事?環是男的?明明長得這麼可愛!?

不是森林系女孩而是森林系男孩!?

「總之發生很多事,相模跟環就分了。之後我們也就越來越疏遠了。」

超級簡略的說明。

這也太過簡潔了吧。至少對於環到底是不是偽娘這點好好說明一下嘛,不過再深入追問似乎不太好。

應該是有發生過什麼很嚴重的事情吧。若不是這樣,安藤不可能用那種眼神看著環的。

用那種宛如畏懼天敵的小動物般的眼神。

「回去吧。」

安藤用平常的語氣說道並從長椅站起來,我也跟著起身。

連日積月累都在撰寫黑歷史的安藤,都自己承認是黑歷史的過去。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或許——我與他第一次見面時,正好和他與相模同學和環一起行動的時期有所重疊吧。

國二的時候,我就見過安藤了。

安藤好像不記得了,但我卻記得很牢。

跟現在判若兩人般、國二的安藤壽來——

跟燈代分開並回到家時,時鐘的指針已經指向五點。

大門是鎖上的,看來還沒有人回來。我拿出藏在信箱中的鑰匙,進入空無一人的家中。

哎呀哎呀。

難得跟燈代玩得這麼愉快,最後的最後卻遇見了不想遇到的人。

不——「不想見到」這話聽起來像是被害者的言論,不該這麼說。

應該要說「不是想看到的臉」才對。

還以為再也不會過到那人,沒想到會是以這種方式再會——命運女神到底是多強大的嘲諷家(Nihilist)啊。

「…………」

唔唔,不行,不行啊。我的思考變得低落啦。

與環再會這件事,別去想得太深。用超簡單的話來說,就是跟以前的朋友見面,結果卻抓不到相處的距離感,就只是這樣。

好啦,快打起精神。

咦?在空無一人的家中打起精神是要幹麼?

顆顆,真是蠢蛋!

正因為家中空無一人,才要打起精神啊!

憧憬一人獨居的全國男子諸君肯定能了解的。在無人的家中,精神馬上就會變得高昂!

「……好危險!」

我迅速在玄關脫掉鞋子,急速衝進家中。用前翻滾的方式通過走廊,直到樓梯處才站起身。然後馬上背貼住牆消除自身死角。

「呼~真是太危險了……這個、嗯……總之就是很危險啦。」

嗯,今天我的動作也非常俐落。

這樣就算恐怖分子隨時闖進家中,我也能快速地做出對應。

來進行擊退敗給房貸壓力的傢伙的技巧吧。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總之先大叫。

沒什麼意義。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歐派!」

用歐派作結。沒什麼意義。把這種不能說的事大聲喊出來會有種心跳加速感,還滿有趣的。

「哼~哼哼~」

我邊用鼻子哼歌邊把衣服脫到只剩一條內褲。平常要是只穿一條內褲在家裡走動,姊姊都會直接從我身後把我踹飛,但今天NoProbream。

我把衣服揉成一團,朝更衣室的洗衣機來個全範圍射球(注45)。而我那盡人事聽天命的射籃沒有落空。

「哼~哼哼~喔喔喔~耶~耶~」

我邊彈指邊走上樓梯。

因為心情還不錯,就趁現在來練習我的原創曲吧。

「……惇德之翼~切裂遺忘星球之空~於血色泡沫中消逝、你的碎片、溶化殆盡~」

作詞作曲By我。

在買了「六弦皇女」時趁著興頭徹夜——啊、不,是依照突然降臨的旋律而編寫出的曲子……雖然是完全沒碰到吉他而創作的曲子啦。

注45出自漫畫《黑子的籃球》。三分神射手綠間真太郎的絕招。

「從深不見底的海中浮起~被淚沾濕的歪曲笑容~就我看來、那既是天使也是惡魔~~嗚~HEY!」

這裡開始是Rap。

「YO、YO!被魅惑而騷動、It'sShowTime!今晚的你、In招待!別再哭泣、Don'tCry。心的距離、有多遠?不斷請求神明、OhMyGod!渾渾厄厄的每天、OhMyGod!你的內心、我想碰觸!再也不分離、HoldMeTight!」

展示了非常有節奏感的Rap後,接下來是LIVE時的閒聊!

「喂,你們!我的音樂(Music)有傳達到嗎!既然這樣,就別一直封閉在殼中啊!我們之所以能夠共同享有(Share)今天,要感謝(Thank)這份奇蹟(Miracle)!再來、再來、再吼大聲點!常識(Real)跟普通(Normal)全部一掃而空吧!」

在帥哥主唱風的喊話後,總算到了副歌!

「伴隨著夜風(Wind)演奏的旋律(Melody)——伴隨著(Harmony)!想將這份思念送往夜空——On·The·Sky(雙手交握)!從雲縫間微笑的新月(Moon),你那被眼淚沾濕的眼眸(Eye)也映照出來了吧!?懷抱火焰的哀淒曙光,照耀漆黑無明之空,海市蜃樓浮現之時,你的傷痕也將消逝~!」

好啦,這邊就是最後一段了!

宛如融解其中般地沉醉吧!

「Oh……This.Tiny.Destiny……Fu~~~(假音)」

在樓梯爬完之時,我也有種彷佛升天般的感受。

嗯嗯——銷魂(Ecstasy)!

原創歌曲「在這微小命運中(Dis·Tiny·Destiny)」。

是相當受歡迎的一首歌,粉絲們還以「D2」做為暱稱,也是LIVE最後必定要唱的一首歌——若真是這樣就好啦。

不過我是不是有作詞作曲的才能啊?用Vocaloid實際做出來看看如何?要是書籍化或動畫化的話版稅就源源不絕啦。

「好啦,開心唱歌完了,揍著……啊,對了。來看之前片名聽起來很色所以就先錄起來的深夜電影吧。」

啊,空無一人的家太棒啦!

It'sTrueWorld!

我邊感受胸中無限的飄飄欲仙感,邊打開自己房間的門。

千冬妹妹在裡頭。

她就盤腿坐在我的床上。

維持著沒有表情的模樣,用水晶般的雙瞳直視著我。

為什麼千冬妹妹會在我房裡——這種事先不管。現在不得不正視的事實是,這房間的牆壁很薄。

薄到只要稍微吵鬧一點、老姊就會猛敲牆壁的薄。

千冬妹妹面對呆立在房間入口的我,語氣不可思議地開口道。

「你要看片名很色的深夜電影?」

總之我現在認真地在思考自殺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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