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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第二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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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July and the Emblem of peace go to the ocean with their family.

「我不喜歡meta的。」

鳩子說出了爆炸性的發言。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我感覺她這句話就是爆炸性發言。

原本坐在汽車后座上欣賞窗外掠過景色的我,不禁轉過頭來看向鳩子。

「……怎,怎麼了,鳩子,突然就說這種話?」

「哎?沒什麼為什麼啊……就是想隨便聊一聊而已。」

隨便聊一聊也有能聊的和不能聊的吧。

我莫名這麼覺得……嗯,莫名就這麼覺得。

但是,鳩子明確地說「不喜歡」某物,也是蠻少見的。

「話說啊,你知道meta是什麼意思嗎?可不是砸到青蛙時的效果音啊?」

「嗯,我明白啊。是說在作品之中提及作品本身的行為吧?」

唔,她說的不錯。

倒不如說,我覺得我自己也只能憑感覺理解這個詞,要是有人讓我解釋我還頭疼呢。

meta。

這個詞是來自於希臘語的前綴,有著「超~」「高級的~」的意思。

大多數情況下,它表達的意思是「超小說(Metafiction)」。

對於小說來說是小說,對於漫畫來說是漫畫,對於推理來說是推理,對於奇幻來說是奇幻。超小說指的就是在作品之內對於這些各自的媒體和體裁進行自我提及,或者故事的登場人物超越維度做出他們本來不可能知道的,關於我們所在的現實世界的發言。

也就是說,在虛構之中暗示虛構是虛構的行為。

……呃,這樣用語言來解釋的話連我自己都會迷糊起來,就舉幾個例子——

漫畫的主角不走運的時候,哀嘆「老子明明是主角」。

推理小說的登場人物提及推理小說這個體裁本身的潛規則或原則,慣例或者歷史。

遊戲的角色作出「再往後就不能存檔了」「請按A鍵」等針對玩家的發言。

用台詞來舉例,「在雙頁版里把你幹掉!!」「我贏了!第三部完!」「大雄……到了大長篇,就能說出這麼帥氣的話啊。」等等比較有名。

※幽游白書、JOJO和哆啦A夢

※同志們,八年抗戰就要結束了!

另外,雖然只是我個人的意見,我覺得「你不是沒有鼻子嗎!!!」也是一種高水準的meta。

※龍珠,克林沒有鼻子。

※王尼瑪:啊,對,我沒有耳朵……

簡而言之,meta就是緊緊貼在現實與虛構之間不該逾越的那道線——那堵不可逾越的次元牆上的東西。

「鳩子啊,你討厭meta的哪一點哦?話說是哪個領域裡的meta?漫畫,還是小說?」

「唔,是相聲啦。」

鳩子說道。

「漫才?漫才裡面有meta的嗎?」

「哎?沒有嗎。唔,昨天看電視的時候聽見人家說『最近meta的漫才開始多起來了』,才隱隱感覺到的,難道不對嘛?」

我們雙方都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了。不過,她所表示的「不喜歡」是關於漫才方面,這我還是能夠理解的。

鳩子特別喜歡漫才或者綜藝等等一般所謂的「搞笑節目」,因此……她的要求也特別高。

她基本上對任何事物的評價都很敷衍,無論是對於電視劇還是食物,都只會表達「厲害啊」「好玩啊」「喜歡啊」「好吃啊」等等肯定的意見。但唯獨對於搞笑節目,她的標準相當嚴格。

「鳩子啊,總之先具體說明一下嘛。」

「嗯……就是說那種在漫才的中途,演員們停止說學逗唱,開始說明自己現在狀況的那種包袱啦。『今年藝齡就到〇〇歲了但是還丟這種包袱』或者『現在可是重要時期啊!』等等的。」

「啊……偶爾會見到呢,這種包袱。」

的確,這種包袱對於漫才或者小品來說也許就是meta。

「我覺得『包袱』就是演員們的『作品』,所以看到作品本身被改東改西……就會覺得心裡有點怪怪的。」

「可是啊,漫才演員們的包袱同漫畫和動畫這種虛構作品不一樣吧。把自己的經歷和背景化作笑點,也是演員的工作吧。」

「嗯,雖然我也明白……但是還是喜好的問題吧,我比較喜歡那種經典正統的啦。」

「哦。不過meta這種東西終究還是曲線球啊。」

相對於直球的曲線球。

相對於經典的創新。

「不過……一旦想要進行創新或是做些少見的事,也許到最後都會變成meta……對體裁本身的批判或者提及吧。」

據說在所謂的後現代主義文學中——作為相對於現代文學反命題地位而產生發文學中,超小說的傾向很強。

而輕小說界的里程碑《秀逗魔導士》,雖然現在有著輕小說中經典奇幻的地位,但在其剛剛出版之時,人們是把它看做脫離了傳統奇幻故事的meta式奇幻的。

「畢竟有人開始使用meta手法,本身就代表著體裁本身的成熟嘛。經典或者標杆……也就是所謂的『慣例』不穩定下來,meta也就無法成立。」

「啊,也許是這樣呢。像漫才這樣的,基本上套路都已經固定了嘛。一旦創新出來,可能一下子就走到那邊去了。」

「而meta開始流行的話,漸漸地meta會開始被奉為經典……然後又會有人會創造出meta的meta。像這樣經過反覆的流行與變遷,文學才會得到發展吧。」

比如最近的推理、懸疑或是刑偵電視劇里,完全不包含meta要素的作品反而是少數吧。大多數作品都曾提及同體裁的舊作。像那種因為嚮往夏洛克·福爾摩斯而想要成為偵探的主角,受到刑偵劇的影響而成為警察的主角,甚至已經變成了固定套路。

「剛剛鳩子說喜歡正統派的漫才……但是現在這個時代的正統派,在過去又能有多正統,又究竟能正統到什麼時候,我們又不得而知啊。」

雖然有些人認為經典就是普適的有趣,但是我覺得並不能一概而論。經典、正統派、老梗。這些東西都是很容易隨著時代的興衰而改變的。

「原來如此呢。」鳩子感慨地點了點頭:「事情是這樣的呢,在流行之後就會產生meta,然後meta的流行之後又會產生使用了這種meta的meta。」

「然後新的meta又會產生,之後又會被meta——」

「——metameta的煩不煩啊!」

這時。

駕駛位那邊傳來了極度不耐煩的大喊。

一直一語不發開著車的老姐突然插進了我們的對話。

「人家都在那拼死拼活的開車,你們卻在這metametameta的……討論一些毫無所謂的東西……信不信把你metameta掉,壽來!」

「我!?我的鍋!?等下啊老姐!最先提起話題的不爽鳩子嗎!」

「對,對啊,真智姐!要發火的話沖我發吧!」

「啊,鳩子你好狡猾哦!你說這種話不就感覺好像我一個人變成了壞蛋了嗎!」

「哎呀……真是的,壽君真是不懂呢。這種時候你肯定要堅持『不,還是我來吧』。然後我就可以說『您請您請』的啊……」

「剛剛是包袱的鋪墊的嗎!?哎呀,真是對不起,我一不小心就走正常哏了。鳩子,再來一回,拜託了。」

「不行哦,壽君。雖然曲藝有三翻四抖,但沒有再來一回哦。」

「你要求真高啊說真的!」

你是哪兒的相聲泰斗嗎。

我可是門外漢,能不能寬容對待我一點兒啊。

「……話說回來老姐啊,事到如今怎麼又覺得我們煩了啊。」

我小心翼翼地和我們的司機抗議。

「老姐說『你們太吵我沒法集中精神』,我們就安靜下來,可不一會又說『太安靜容易緊張給我說點啥』……我們又聊起來的時候你又一句『煩不煩』……能決定好到底是讓我們安靜還是說話嗎。」

「少廢話,凡事都講究個度,度懂嗎。」

「……老姐你是有多圖樣圖森破啊。開個車那麼害怕的話,不如找個身經百戰的司機來開嘛。」

「識得唔識得噶!不練習怎麼提高自己的開車水平!老娘雖然害怕,可還不是在這開呢嗎!」

老姐苦訴著有駕照無技術的糾結。

老姐今年春天開始上駕校,到了最近終於拿到了駕

照。而今天老姐毛遂自薦地要來開車兼練習……不過陌生的公道讓她開得相當有壓力的樣子。

臉色蒼白,滿頭冷汗。

坐在後邊我都替你害怕……

「可別弄出點什麼事故啊,老姐。」

「別說那麼不吉利的話。」

「另外可以的話開快點。」

「……別強人所難了。」

老姐罕見地示了弱。雖然幸虧她不是什麼握住方向盤就會人格大變的人物……不過我感覺開得真是好慢啊。

「……啊,又被超車了。」

後面的車估計是等的不耐煩了,加快速度超了我們的車。我已經不知道被多少輛車超車了啊。

「媽媽她們似乎已經到旅館了。」

鳩子看著手機說道。坐在另一輛車上的我的父母和鳩子的家人似乎已經到達了目的地。明明和老姐開的這輛車是同時出發的,卻拉開了如此大的距離。

「老姐啊,咱們還有多長時間能到?」

「別問我。我只能看見前方了。」

「……雖然這話聽上去蠻拉風,但是也請你駕駛中看左右鏡和後視鏡觀察周圍情況好嗎。」

我正想著是不是還得幫老姐看看旁邊和後面的情況時。

「啊,你們看你們看!壽君!真智姐!」

鳩子忽然開心地叫道。

「能看見海了!」

我聽到她的話,往窗外一看,外面已經不再是剛剛山道一成不變的綠色,而是澄澈的天空和大海。

「是大海呀,鳩子!」

「是大海哦,壽君!」

雖然這是每年都見的風景,但果然實際看在眼裡,還是讓人興奮。就讓我們連同只看著前方的老姐那一份蔚藍也都享受了吧。

每年暑假的例行活動,安藤家櫛川家聯合海灘旅行——雖然因為司機的緣故,在起跑線就遭遇了滑鐵盧,不過目的地總歸還是能達到的。

雖然這次旅行是每年暑假的慣例——但我,櫛川鳩子,是帶著往年無法相比的氣勢與勁頭參加今年的旅行的。

今天,我的目標是——迷倒壽君。

讓壽君把我當一個女孩子看。

「……但是果然好不好意思啊……」

在旅館的房間裡,我抱著腦袋在地上滾來滾去。房間裡沒有其他人,住同一間房的父母出去了,而安藤家的人在另一間房。

※……事到如今我才發現,作者是不是根本沒正面提過男主爸媽啊

在媽媽她們到達目的地三十分鐘之後,真智姐開的載著我們的車才終於到達預訂的海邊旅館。兩家的父母好像要一起去岩盤浴和全身按摩,我們剩下三個人就只好到海灘去玩了。

為了儘量爭取回浪費掉的時間,我本來想儘快去海灘上玩……但是我依然沒能下定決心,一直在房間裡畏畏縮縮的。

「……啊,榻榻米好涼快好舒服——不對!我必須要趕快啊,壽君和真智姐還在等我呢……」

但是——事到如今,我卻止不住猶豫。

我和壽君是青梅竹馬,一直都在一起,到現在為止,關係都像兄弟姐妹一樣。我們不分誰大誰小。雖然我是春天的生日,比他要大一點,不過上個月壽君過了生日,現在我們都是十七周歲。

沒錯,十七歲。

男生和女生會開始考慮……那種……矮油~嗯哼~哇哦~……之類事情的年齡。

但是,果然……還是覺得不好意思。因為以前從來沒有想過這種事情,所以我完全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可是可是——我已經不能後退了。

在暑假前,我自己向燈代說出了那些話——

「………………」

沒錯。

競爭已經開始了。

而鳴響發令槍的就是自己。

——人的幸福——是『被選中』。

——無論哪個人都想成為『被選中的人』。

曾幾何時某人的話語,也許只是夢到的那些話語,仍然殘留在心中。像沉澱一般積攢在心裡,絲毫沒有溶解。

我想要被壽君選中。

無可救藥地害怕沒被選中——

「……對,對了,可以再複習一遍嘛!」

我連忙把旅行包翻過來,拿出為了今天而買來地雜誌和它的附錄小冊子。

附錄小冊子的標題是——《盛夏海灘的戀愛指南❤》。

「……啊嗚。」

感覺……好直白啊!

看著我都覺得害羞啊!

以前沒有買過這種面向現在女高中生的雜誌……所以買的時候好緊張的呢。那時候不知怎的害起羞來,就把它夾在料理書籍中間才拿去收銀台的。不過因為書的大小完全不一樣,根本沒能遮住就是了呢。

雖然我已經看過好多遍,但為了最後確認,我還是打開了貼有便條的那一頁。在畫著兩人在海灘追逐的圖片下面,寫著許多十分值得參考的意見。

「這個夏天就分出勝負絕對受歡迎的五條守則」

1、不要忘記露出微笑

2、不要吝惜身體接觸

3、時而開朗時而性感

4、眼神向上楚楚可憐

5、選好時機露出破綻

「嗯嗯嗯嗯……好!」

我合上附錄小冊子,一股勁站了起來。

只要有這本戀愛指南,我就一定沒問題的!

只要按部就班地執行上面寫的東西,壽君肯定會誇我「有女人味」的!

「壽來……我已經不行了……不要管我,你先(逝)去吧。」

「不你這個漢字用的不對勁吧,這樣不就成了從這個世界先行一步的意思了嘛。話說別隨便殺掉我啊。」

老姐已經癱成一團爛泥。

盛夏之中,人潮湧動的海水浴場上。

老姐把從家拿來的陽傘和塑料墊給裝好鋪完之後,立刻就躺在了陰影里。似乎開車所積攢的精神疲勞一下子就湧上來了。

也不怪她,畢竟跑的這麼遠,還是繞著九曲十八彎的山道走過來的呢。

對於貼著實習標的新司機來說,這一路肯定是相當辛苦。

「那你回房休息不就得了。」

「才不要。好不容易來海邊一趟,不穿泳衣能回去嗎。壽來,我稍微睡一會,你可以給我身上鋪點沙子,來來來蓋上蓋上。」

老姐提了個可以在睡著時玩的沙灘遊戲,然後就躺了下去。說實話,我真懶得理她,不過我這個弟弟從一開始就沒有什麼拒絕權,只好乖乖蹲下去鋪沙子。

也罷,玩沙子也有玩沙子的樂趣。

就讓你看看,我風格的使沙方式!

「啊,壽來,禁止大叫我愛羅和克洛克達爾的必殺技啊,挺煩的。」

「唔!」

沙灘上一切的樂趣都在一瞬間被剝奪了。

本來還想要喊著「沙漠葬送!」給她上沙子以報平常的一箭之仇的……真不愧是我家老姐,一下子就看穿了我的想法。

該死,還有誰,操縱沙子的角色……伊奇是條狗,沙男到最後和沙子又沒有關係。

木手永四郎……是打網球的還是刺客。

土使者和土屬性的魔法師之類的雖然很多,但我個人覺得,沙使者和土系是截然不同的。

雖然操縱沙子的能力很明顯應該是屬於土系的能力……不過這個和口袋妖怪里「地上」「岩石」「鋼」屬於不同的屬性是一樣的道理。

說白了就是差不多,但是就是感覺不一樣。

沙子的那種……乾爽的感覺很不錯呢。有種土屬性使用者沒法使出的靈活感。那種乾渴的感覺也是讓人把持不住。

風火水土四大屬性之中,土系通常給人一種強硬的印象,有點欠缺酷炫感。所以感覺那種所謂的劍與魔法的奇幻作品裡,炮灰和小怪總是喜歡用土屬性的魔法。

而我自己也無法從土屬性上感受到太多的魅力。如果排個名的話,我會給出火、水、風、土的順序(這僅限於水中含有冰屬性的情況。如果把水和冰區分開來,風和水的順序就換個位置。另外火是雷打不動的)。

雖然土屬性在我心目中評價不是很高——但沙屬性是特殊的。是例外中的例外,是突然變異,是特異點。

沙使者,帥爆了。

「說起來……鳩子怎麼還沒來。」

我一邊在親人完全不能讓人興奮的比基尼上撲通撲通地蓋著沙子,邊抱怨似的嘟囔道。

「她啊,沒準是換泳衣碰到麻煩了吧。」

「嗯?什麼?她買了很難穿

的泳裝了嗎?」

「不不不,不是泳衣的構造,是精神方面。」

「?」

「今天我和她來了場女生之間的談話……感覺她也有她的想法啊。」

「還女生……老姐還能算是女生嗎,明年不就奔三了。」

「……你說啥?」

埋在沙子裡的身體爆發出了駭人的殺氣。

「你這傢伙……剛剛可是跟所有閨中談話的大齡女青年過不去了啊?」

「對,對不起,我說笑的,說笑的。姐姐大人一直都是女生,一直都是永遠的十七歲,就算實際上是三十七歲,也可以矇混成安藤真智小姐十七歲的!」

因為名為老姐的暴風雨處在隨時爆發的狀態,我便以在沙堆上壘砌金字塔的勁頭使勁向上堆沙子。

封印!封印!封邪法印!鎮住狂暴的魔神!

正當姐弟二人小孩子似的玩起沙子的時候。

「抱歉~我來晚了!」

鳩子終於來了。

「你好慢哦,是到哪閒逛去了嗎?還是說去給河馬塗橄欖油了——」

我現學現賣著前幾天剛知道的豆知識,抬起頭來……然後不由得啞口無言。

因為我們每年都來這個海水浴場,因此鳩子穿什麼泳裝我每年都能看見。

基本上她都是穿可愛風格的泳裝的。

說的不好聽點,就是孩子氣。雖然沒有前幾天小九鬼和小千冬那樣的程度,但也總是那種整體帶著花朵或圓形圖案的連衣裙式泳裝。

但是——今天眼前的鳩子,正處於孩子氣的正反面。

她穿著一件布料略少的比基尼。顏色雖然可愛,但設計相當時髦,在可愛之中蘊含了性感與成熟。

「鳩子……」

她一下子就吸引了我的目光,讓我不禁凝視起來。

性感系的泳裝和鳩子平常給人的印象完全相反——但是絕非不相稱。倒不如說很適合她。戴在頭上的大號太陽鏡和小紅花也搭配的很好。

「這件泳裝……是新買的嗎?」

「嗯,嗯……今年新買的……怎,怎麼樣啊,不,不會很奇怪吧?我以前沒有穿過這種……」

「呃……我覺得很適合你啊。就好像從面向女高中生的雜誌里蹦出來的一樣。」

「別,別啦,太抬舉我了啦……真是的。」

「更確切的說……就好像是把面向女高中生的雜誌里寫的搭配直接一套買下來了一樣。」

「為,為什麼會發現的!?」

鳩子嚇了一跳。

你看……是不是。這明顯就是專家級別的搭配啊,尤其是太陽鏡加小紅花的那個。

不過不管話怎麼說——泳裝很適合這個事實還是不會變的。

雖然從鳩子平時穩重的氛圍上感覺不到,但她的身材出乎意料的好。

就是那種所謂的穿衣服顯瘦的類型。

我畢竟也是男生,看到她這樣打扮……不是說有些心動啊,尷尬啊,冒出點邪念啊……總之感覺挺不好意思的。

「你也開始有女人味了啊。」

雖然不算是掩飾害羞,我還是不由得擺起哥哥一般的架子說道。

「……咦?」

鳩子愣愣地瞪大了眼睛。她腦袋上掛著的太陽鏡也滑到了鼻子下面。

「女,女人味……?我,很有女人味嗎?」

「哎?啊,嗯,對,是啊。」

「……壽君願意把我當場女孩子來看待嗎……?」

「啊?在說什麼啊,我不把你當女孩子當什麼咯?從幼兒園開始我就把你當女孩子啊?」

鳩子不知道為什麼不知所措起來。看上去是想要說什麼,卻沒辦法組織好語言。

「……結,結。「

「結?」

「結束啦啦啦啦啦啦啦——!」

鳩子突然面向晴朗的藍天大叫道。

「哎哎哎哎!?怎,怎麼辦……?明明還什麼也沒有做,目標就已經實現了……」

「……?我不是很明白,如果意外就實現了目標,那不是好的意義上的錯誤預估嗎?」

「雖然是這樣……雖然是這樣……嗚嗚,哎哎~」

鳩子抱著腦袋叫苦不迭,好像一副仍然不能接受的樣子。

「……怎,怎麼辦啦,這種事情可是在預測之外啊……這種時候應該怎麼做……」

她一邊自顧自地在那嘟囔著什麼,一邊轉過了身去。仔細一瞧,她拿著一本小冊子開始看了起來。

「鳩子,你看什麼呢?」

「哎!?呃,這,這個是……不必在意啦!」

鳩子慌忙把手中的小冊子藏在背後,然後塞進了放在塑料墊上的包里。

「總之!一起玩吧,壽君!來玩咯,哦!」

鳩子帶著莫名的勁頭,拉著我的手在沙灘上小跑了起來。

背後穿來了老姐莫名其妙的獨白:「哎……兩個人都要走嗎?等一下啊,自己要想用沙子把自己蓋起來還是挺尷尬的……咦,奇,奇怪……動,動不了!哎,老娘真動不了了啊!壽來你這廝!究竟給我埋沙子埋的多實啊!以及周圍這個土掉渣的魔法陣又是怎麼回事!?喂,幫幫我!幫幫我……救,救,救命啊!」,不過我決定不去理會。

接下來的鳩子,節奏一整個教人搞不懂。

該說是幹勁用錯了地方呢,還是應該說「你難不成在搞笑嗎」呢,總之自始至終她的節奏都讓人摸不透。

接下來,容我節選一下她莫名其妙的表現。

其一,「抽筋的鳩子」。

「……唔啊啊啊!」

「怎,怎麼了鳩子!?」

我們在海邊玩的時候,鳩子突然大叫了起來。

「臉,臉頰……臉頰它……」

「怎,怎麼了,臉頰怎麼了?」

「好,好像抽筋了……」

「抽筋了?」

「嗚嗚,好疼哦……」

她眼睛裡帶著淚花,擺出「啊啾嗯噗哩K」一樣的姿勢摩挲著臉頰。

※啊啾嗯噗哩K,《怪醫黑傑克》皮諾可驚訝時會說出的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沒事吧……話說你從剛才開始就一直保持的滿臉笑容……該不會是這個引起的吧?」

「大,大概……」

「為什麼要笑的那麼開啊?莫非是喜怒哀樂里除了喜之外的感情都丟掉了嗎?」

「這,這個……是想要時常保持笑容……」

鳩子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小聲說道。

我心裡想,你平時不就是這種人嗎。

其二,「突擊的鳩子」。

「——嘿!」

鳩子突然毫無前兆地向我撞了過來。

「唔,嗚哇哇!」

「哎呀——!」

而我當然是全力迴避。撲了個空的鳩子順勢就撲在了沙灘上。

「嗚嗚……好,好過分哦,壽君……嗚嗚嗚,嘴裡進沙子了,呸呸呸。」

「我才要說過分吧,為什麼突然就朝我撞過來啊。」

「……想,想要來點身體接觸什麼的……」

「身體接觸?不不,剛才那一下不是身體接觸而是捨身衝撞吧。那一下簡直跟鐵山靠似的……」

我伸手拽她起來之後——雖然發生了她胸部的泳衣因為撲進沙灘的衝擊快要掉下來的意外,但此處還是割愛了。

其三,「扭動的鳩子」

「…………」

「…………」

「……鳩子。」

經過了幾秒鐘的沉默,我不由得說道。

「為什麼突然搖著手指頭回過頭來啊?」

「怎,怎麼樣?是不是很性感……」

「不,這都已經是上個時代的性感了吧,現在的寫真偶像都不擺這種姿勢了好嗎。」

「…………」

「怎麼了,突然不動了。」

「呃……果然壽君……也看寫真偶像啊。」

「我我我不看啊!是那個!只是偶爾在雜誌上看見的!」

只有我一個人嗎。

覺得比起買小黃書,買寫真雜誌更不好意思。

其四,「翻白眼的鳩子」。

「吶,吶,壽君,人家想吃刨冰啦……」

到了午飯的時候,鳩子不知怎的帶著嗲聲嗲氣的聲音來央求我了。

「哦,其實我也想吃了——哎哎哎哎哎哎!?」

我一回頭,嚇了一跳。

鳩子——不知怎麼翻起了白眼。

「怎,怎麼了鳩子!?站著暈

過去了嗎!?玩的是有啊有啊探險隊嗎!?」

※有啊有啊探險隊(あるある探検隊),日本笑星組合Regular的著名段子,以演員裝作站著暈過去的姿勢開始。

「沒有怎麼啊……就,就想露出個向上的眼神……」

「向上的眼神!?不不,這也完全不對啊!你完全就沒做出來好嗎!」

「怎,怎麼會……向上眼神只要向上盯不就可以了嗎?就這樣……軲轆!一下。」

「那個軲轆一下的效果音就不對了好嗎!哎喲,嚇死個人!」

「嚇人!?……嗚,嗚哇哇,居然說人家嚇人……」

「因為就是嚇人好嗎!話說別翻著白眼哭起喪來!更嚇人了行不行!」

自不必說,接下來我給鳩子下了向上眼神禁止令。

其五,「有破綻的鳩子」。

「啊,吃了好多,肚子飽飽的。」

我們兩個人吃完了從海之家買來的炒麵1、咖喱還有刨冰之後,鳩子便躺在了塑料墊上。

鳩子特別喜歡這裡的炒麵,每年來海邊的時候都要吃上一大盤,但是今年不知道出了什麼毛病,一口也沒吃。我問她為什麼,她只回答「青海苔它……」什麼的,真是莫名其妙。

「喂,鳩子,吃完就躺下可是會變成牛的哦。」

「沒有那麼容易就變成牛的啦。」

「吃完就躺下可是會得反流性食道炎的哦。」

「這個……雖然很可怕,但是不管了!」

……奇了怪了,明明平常都是我吃完就躺下,然後鳩子責備我才對,今天怎麼反過來了。

我疑惑地打量著躺在墊子上的她——發現她做出了更令人費解的行動。她仰面朝天,雙手在胸前擺成貓爪的姿勢,雙腿漂亮地蜷縮了起來。

這個姿勢是——沒錯,是絕對服從的姿勢。

貓狗把肚子露出來告訴對方自己沒有敵意的姿勢。

「你在幹什麼啊,鳩子……?難道出現什麼強敵了嗎?」

我不解地問道,結果鳩子一臉得意地回答。

「怎,怎樣?我現在是不是渾身破綻?」

「渾身破綻倒是渾身破綻啦。難道……參考的是巴哈姆特嗎?」

「是啊,小巴經常做的那種可愛姿勢。」

「不是小巴是巴哈姆特,正式名稱是破滅之神龍·巴哈姆特。」

話說回來,真是令人懷念啊,巴哈姆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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