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序章 Are you ready?(2/2)
「而你剛剛說才能這個詞,也是因為有著『解不開問題』『比我成績差』的結果。你為了對結果加上一個理由,才使用了『自己沒有學習的才能』這種詞語——啊,我當然不是在批評你,不要誤會。因為人類這種生物就是喜歡追求理由啊。」
然後,他開始作總結。
「人們會針對結果尋求過程。就好比把醒來之前做的夢在睜眼的瞬間在腦海里重新構造為『夢』一樣,首先有的是『結果』,然後人才會去為了加上一個自己能夠承認的理由而尋求『過程』——這就是世界的真理。」
一哥滿臉得意地下了斷言,結束了自己的講解。
從頭仔仔細細地聽到尾的我是這麼想的。
「……所以又怎麼了?」
如此這般。
說到底,這一大段話根本沒能解決任何問題。既不是鼓勵也不是批評,只不過是自己想法的敘述而已。
他應該只是想要把自己思考出的理論跟妹妹炫耀吧。
他就是這種老喜歡說這種東西的笨哥哥。
事到如今,我進行回想的時候,會把這種長篇大論叫做「中二ing」。
「……不過,畢竟說的也是不怎麼能夠否定的話,讓人很頭疼呢……」
而且——我自己也並不討厭這種『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的話題。蘊蓄哲學這種東西,學的時候也經常很開心。
所以選修課選的倫理課也學的十分開心。因為安藤也說他選了一樣的課,我就覺得和他真的是意氣相投——
「——啊,對了……好像我還跟安藤說過吧。」
初審通過的事,我有和他說過。
他甚至還為我進行了祝賀,一起去吃蛋糕,一起泡書店——然後偶然碰到了安藤初二時的朋友,環。
據說是相模的原女友,滿嘴方言的森系女孩。
「……要給安藤報告結果啊。畢竟都得到他的祝賀了,我有這個責任呢……」
在此之前,安藤就沒有再問過我的選拔結果。別看他那個德性,卻出乎意料地能夠關照別人。他估計很明白我——倒不如說想成為作家的人都不喜歡被問這問那的吧。
雖然不喜歡被別人問這問那,卻喜歡對別人說著說那。雖然不想被問到寫作進度和選拔狀況,狀態好的時候卻喜歡對人炫
耀。
……想當作家還那麼多毛病呢。
不管怎麼說——還是把這件事告訴安藤吧。雖然我不求他來安慰或者鼓勵我,但既然已經對他做了階段性報告,最終報告也有做完的義務。
沒錯。
義務。
這是義務哦。
「…………」
我向筆記本旁邊瞥了一眼。那裡放著一張我幾天前拿到的票。
市民游泳池的免費券。
而且——還是雙人的。
從老媽那裡拿到後,就一直放在書桌上。
「……啊,真是的……為什麼,為什麼啦……」
我不禁以手扶額。明明房間的空調開得很足,臉卻不可抑制地發熱。
「為什麼……我會覺得這下有藉口了啦……」
老媽說了那句「也可以叫上有意思的男生哦」之後——我腦海中一開始想到的,就是那個笨蛋的臉。
不,不,這很正常嘛……畢竟除了那傢伙我都沒有什麼熟悉的男性朋友,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他了嘛……所,所以我對安藤也不是有什麼意思……他只是社團活動的夥伴,沒有在此之上在此之下的關係……說,說到底都是因為鳩子說出那種話,我才會不由自主地——
「…………」
胸口感到了一絲刺痛。就好像被玫瑰的刺扎到一般,雖然細小但卻猛烈的刺痛。暑假前,和鳩子在部室里的對話,在我的腦海里閃回。
平日隨和的她,帶著如同冰冷的劍一般魄力宣告的那句尖銳而又脆弱的愛之告白。
我為什麼在那時候——
「……啊!真是的!」
我腦子裡七葷八素快要爆炸,無法抑制的感情讓我狠狠敲了一下桌子。然後我順勢拿出手機,給聯繫人列表最上面的那個男人打了電話。
「喂,喂喂……」
☆
「嗯,嗯,好吖。那兩年後在香波地群島再見咯。」
「你一個人去好不啦!」
和燈代的通話以這樣的閒聊結束了。
一直趴在床上看漫畫的我,爬起來查看掛在牆上的日曆。
燈代請我去市民泳池。
我在日曆上寫下約好的日期。
「……嗯,這下可頭大了啊。」
我邊在行程欄里寫下「與嗤笑於宵暗的二律背反魔女(Endless Paradox)於泉水之園嬉戲」,邊撓起了腦袋。
當然,我並不是不喜歡和燈代去游泳池。
我基本上還是喜歡游泳的,而且說到夏天,就是要去游泳池嘛。
夏天就是泳池和泳裝。
輕小說的話就在第三或第四卷搞泳裝回。
動畫的話就搞搞原作里都沒有的泳裝回。
順便一提,之所以輕小說特別喜歡在第三卷搞泳裝回,據說只是因為第一卷一般是在年初四月左右刊行,到了第三卷就入夏了。說來學校題材的小說第一卷也基本在春天開始呢。不跑題了。
於是去泳池我本人是舉雙手贊成的——但是我有點頭疼。倒不如說,是遇到了些不可思議的事情。
我重新查看日曆。
和燈代約好的那一天——的之前,已經有三天填上了行程。
「沒想到——文藝部所有成員居然會分別邀請我去泳池啊……」
真是個奇妙的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