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幕間(2/2)
要跑掉嗎?
不行。
自己的話還好,但是耶西卡跑得並不快,而且現在瑪露迪娜也在。
芙蘭切絲卡她們決定還是繼續藏在陰影里觀察情況。
巴斯提昂嘆了一口氣。
【沒有~我這可是很不容易的呢?被軍隊追著啊,被槍射擊啊,掉下谷底啦】
【你呀,該學會靜下心來了吧。不論是政治也好軍事也罷,差不多應該開始為了國家而努力了吧】
【是要我輔佐嗎?明明還沒有即位,卻是一副皇帝一樣的語氣了呢,老哥】
【……不滿嗎?】
【不是,那也不錯啊。我和阿爾緹娜都是笨蛋嘛。但是喲,不久之前我還覺得政治是一件挺麻煩的事情……如果,我這麼說的話……老哥會怎麼想呢?】
【嗯?】
【貝魯加尼亞帝國是不是也應該需要議會了呢?】
萊托內尤露出頗感意外的表情。
沒有好好聽過老師講課的巴斯提昂,居然會說關於政治的話題。而且還是偏向自由主義的提案,所以不禁為此而震驚了吧。
然後,他苦笑道。
【呵呵……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麼呢……是你的哪個朋友這麼跟你說了嗎?】
【嘛,我不否認友人教過我知識。但我也是以自己的方式理解了之後才說的哦?】
【真無聊啊。決定帝國意志的,是一個以皇帝作為頂點並將它一直貫徹到末端的毫無問題的機制。會對皇帝提出規勸的組織是不需要的。你最好記住了——皇帝是絕對不可侵犯的存在。】
【嗯,想必老哥會成為一個優秀的皇帝吧。但是如果上了年紀之後就難說了哦?不一定會跟年輕的時候一樣優秀吧?】
【……那個時候,也許就會被更加合適的人給排除掉了吧。】
萊托內尤扯起嘴角。
巴斯提昂盯著他。
【喂!那不就是!】
【反正,你也聽說了吧……】
巴斯提昂將手探回胸前。
【老哥……真的……下手了嗎?!】
【哼,我否定的話你會相信嗎?】
【不論怎麼樣,那個傢伙也不是無法原諒的吧!】
拔出了——短劍。
而在這之前,一把白刃迫在了巴斯提昂的跟前。
【嗯?!】
這是不同尋常的速度。
巴斯提昂的右手正碰向萊托內尤的寶劍《帝意破軍之二》的劍鋒。
這是一把單刃的直劍。
如果巴斯提昂要從懷中拔出短劍的話,右手就會被劍刃給刺傷了吧。
當然退後的話是可以拔出來的……然而,說不定萊托內尤前進的速度會更快。
長劍和短劍都有劣勢的地方。
如果對面是一把普通的長劍只要擊打上去就可以折斷了,然而現在對面的長劍同樣是一把由精靈銀製造而成的寶劍。
巴斯提昂的後背冷汗直流。
【……真的假的……老哥,你有這麼快的嗎?還是我變遲緩了嗎?】
【只不過是訓練比自己小八歲的弟弟而已用不著拿出真本事哪】(譯者:我愚蠢的歐豆豆喲)
——看來他一直是在手下留情啊。
咔,巴斯提昂咬緊了牙齒。
萊托內尤說道。
【為了帝國的未來,我甚至抱有了即使是泥水也要喝下去的覺悟。而你呢?你為帝國做了什麼?又能做到什麼?】
【……就算是我……現在,也是在考慮著很多事情的。只要國家存在的話人們就能夠幸福了?這是真的嗎?那些出生在這個國家的平民,要怎麼樣才能算是幸福?被稅賦壓迫,忍受著貴族的奢侈,這種情況能說是幸福嗎?你不覺得這很不公平嗎?】
【是不公平。但那有如何?】
【什麼……?!】
【你的思想完全是膚淺的。居然是公平的國家?那樣的國家能維持強大的軍隊嗎?能培育出優秀的指揮官嗎?被他國和蠻族侵略時又派誰來指揮呢?那些歌頌自由主義的傢伙們,要怎麼樣來守護國家?】
【就算在平民中也有優秀的人啊】
【依靠例外是非常愚蠢的……血脈就是環境呀。貴族們從小就會受到相應的教育,偏向政治的會學會如何管理人和土地,偏向軍事的會學會如何指揮龐大的軍隊。平民不可能做到相同的事情。】
【那,那樣的話,只要讓平民也接受教育就好了啊?!】
【教育是需要花費金錢和時間的。不論處於什麼時候都是無法滿足的。即使是這個貝魯加尼亞帝國也沒有餘力讓所有的平民都接受教育。你會把機會給予哪一個平民呢?又以什麼樣的方式選出那個人呢?】
【…………】
【如果只是把教育的機會給予某一部分人的話,那就跟貴族制度沒有區別了。】
【唔唔唔……】
【巴斯提昂喲,你曾經蔑視的學習機會,它到底蘊藏了多大的價值,現在稍微明白一點了嗎?那麼現在開始努力也還來得及。只要你好好學習的話,不論是大臣還是將軍的地位我都會準備好給你的……為了帝國而奮鬥就好了。只要國家富強了的話,肯定也會有因此而得到拯救的人民哪。】
萊托內尤收回了劍。
巴斯提昂無法說出反駁的話語。
【你是想說要我接受不公平嗎】
【我的意思是這總比被他國給滅亡了要好的多。我很高興你對政治感興趣了。如果你只是說說自己的理想而已,那麼我原諒你。但是如果阻礙到了我的話,就是敵人。莫怪我不留情面。】
【咳……】
在萊托內尤離去之後,芙蘭切絲卡她們總算能從柱子的陰影中走出來了。
【你,你好……】
【嗯?啊啊,是你們啊。難道說,看到了?】
【啊哈哈……稍微有一點……】
【哎呀哎呀,被別人看到了狼狽的一面哪。嘛,總之先對這件事情保密吧?】
【當,當然了!】
芙蘭切絲卡頻頻點頭。
好—喲,瑪露迪娜舉起雙手。
耶西卡禮貌的低下頭。
【……向您致歉了,還有……一件拜託您的事情】
【是什麼?】
【總是以客人的身份叨擾可不行。希望您能寫一份工作介紹信給我們。】
【和熟人取得了聯繫了吧?】
她之前撒了那樣的謊話。其實真正的目的,是要把兄長基爾伯特從帝國第四軍中救出來。
【……信是寄出去了,但那並不一定可靠。聽說那位名軍師會參加下次的遠征……我們想作為服侍他生活起居的傭人就好了。】
【作女僕嗎?嘛,倒也可以】
——真的,這個皇子太單純了吧!太容易被騙了吧!
芙蘭切絲卡雖然這麼想著,但是為了避免多生枝節而沉默不語。
耶西卡行了一個禮,然後再度低下頭。
【我們還要為了一件事而致歉……在最初的時候,因為不了解您的本性,所以報上了假名。】
【啊啊,這樣啊】
【是的……其實我們的真名是——】
耶西卡還特地的準備了刺上偽名手帕。
巴斯提昂在瑪露迪娜的面前蹲了下來。
【我懂了。你們想去哪裡我就幫你們寫去到哪裡的介紹信吧。但是這個小孩子呢,還是留在這裡比較好哦】
【?!】
芙蘭切絲卡感到心中一緊。
噗,汗水滲了出來。
瑪露迪娜則高舉雙手。
【我知道了!瑪露迪娜留下來!】
【哦】
只要有了人質那你們愛去哪就去哪,是這個意思嗎。
——居然把小孩子作為人質!果然這個傢伙是貝魯加尼亞帝國的皇族啊。不可大意。
怎麼辦?
和處於劇烈動搖中的芙蘭切絲
卡相反,耶西卡以平靜的樣子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那瑪·露·琪·娜,就拜託你了】
【老姐,這樣好嗎?!】
【……芙蘭卡,我明白你面對離別的難捨情感,但是把小孩子帶到戰場之上去是不可能的吧?這裡就先承他的好意留下來吧】
【沒,沒問題的嗎……?】
【這當然要比在戰場上更好吧。你明白的吧,瑪·露·琪·娜。不要給大家添麻煩哦,好不好?】
【好—!】
耶西卡並不是那種會為了救出兄長而犧牲妹妹的人——雖然這麼相信著,但是自己仍止不住的擔心。要是能替換的話,寧願是自己留下來。
瑪露迪娜抱住芙蘭切絲卡。
【姐姐~,一路順風!】
【…………嗯,我絕對會回來的】
芙蘭切絲卡緊緊的抱住了她小小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