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第二章 Lady.雷吉斯(2/2)
讓她調查的事情是——皇帝和皇妃的死亡內幕。
【……嗯……果然如此嗎】
【雖然沒有決定性的證據,但是考慮到駕崩時的狀況……進行診斷的宮廷醫師和被疏遠的皇妃個人醫師們,以及相關的女僕和侍從已經有一些人行蹤不明了。】
范莉努瞪大了眼睛。
【什?!這,這樣的情報是怎麼收集到的?!】
佳羅露用手掩住嘴苦笑道。
【因為我在宮廷中有喜歡各種八卦的朋友呢】
【就算如此……】
雷吉斯將看完的報告書快速的收入裙子的口袋裡。裙褶的內側有隱藏的口袋。這是諜報活動用的——其實並不是,一般來說這裡是放手帕的。
【因為軍務省和軍隊上層被萊托內尤總督掌握了,所以不怎麼泄露得出情報,但還是能夠探聽到宮殿內發生的事情的。不過這裡當然也有佳羅露小姐厲害人脈的功勞哦】
【呼呵呵……只有作為常客的雷吉斯先生的拜託才有這種效果哦。啊,現在是雷吉娜小姐呢】
【我真的非常感謝你哦。也許這能夠改變帝國的歷史也說不定呢】
【果然是如此重大的事情嗎?】
【嗯,坦率的說——真是太不近人情的讓你做了這件事】
【已經有一些人行蹤不明了,遺撼的是無法找到證人了】
【雖然收集到了有關狀況的證據,但僅有這些證據還是太弱了】
而且,只不過是幾個女僕的證言,想必是無法顛覆萊托內尤的立場的吧。
【若是能夠從萊托內尤皇子身邊的親信那裡得到情報就最好了……】
【萊托內尤皇子的幕僚們,就算被殺了也不會吐出一個字。他們的忠誠心就是這麼強哦。我可是親眼看到了】
【真是難啊】
【儘管如此……皇子似乎太著急了。難以說是準備周全呢。果然是一時衝動所做的嗎?我覺得知道真相的人似乎太多了。若是如此,說不定從他親信以外的人那裡獲取的情報也可以瓦解他的地位】
【是呀。你看看這個人物怎麼樣?】
佳羅露遞出第二冊書。
雷吉斯跟剛才一樣的翻開書頁,視線落在其中夾著的紙上。
【——侍從長貝克拉爾侯爵?這可是皇帝陛下的心腹啊。他作為「活著的遺言狀」承認了萊托內尤皇子的即位】
【似乎在皇帝駕崩的時候,也進入了寢室呢】
【他應該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畢竟正因為有這個重要的人物推薦萊托內尤皇子,他才能在公眾的面前擺脫嫌疑而扎紮實實的登上即位台階】
三日後就要進行正式的即位儀式了。
范莉努歪了歪頭。
【貝克拉爾侯爵嗎。少有聽說過那位大人良好的傳聞呢?雖然在派對上見過他幾次……如果他和萊托內尤皇子的親信們一樣,不肯說出真相呢?】
芙蘭切絲卡握緊拳頭輕輕的敲了敲桌子。
【什麼叫「少有聽說良好的傳聞」啊?!說明白點啊。現在是含蓄的時候嗎?】
【嗯……傳說他人品不好呢……嘛,這個時候如果不明確的解釋就沒意義了呢。那個——貝克拉爾侯爵非常喜歡錢財。我家在南部經營著大規模的生意,但是為了獲得那個許可不僅需要法律上的手續,還被他索要了許多金錢。雖然索賄的不僅僅是他,還有其
他的權利者們……】
【哈!帝國真是夠腐敗啊】
芙蘭切絲卡唾棄到。
確實是很讓人氣憤的事情。
但是,雷吉斯也知道這樣的體制已經持續很久了。而正是為了改變這個自己一方才會如此努力。
范莉努繼續說到。
【非常抱歉說了這些話題——因為這些交涉都是由愛蓮阿諾露姐姐來做的,我並不知道詳細的情況】
【不,非常感謝。可以成為一個參考哦】
聽到雷吉斯這麼說,范莉努高興的眯起眼睛。
芙蘭切絲卡問到。
【雷吉娜,要怎麼做?要和第二皇子競爭,用金錢收買那個貪婪的老頭子嗎?】
【……那還挺和平的。可惜遺撼的是我和平民一樣窮,第四軍也因為這一次的戰爭瀕臨破產,阿爾珍緹娜皇女的母親也是平民吶……而萊托內尤皇子既是帝國軍的總督,後面也有大貴族支持,我們的財力和他相差了不知道多少倍】
【我說你呀,就算你的軍略有多麼的厲害,但戰爭歸根到底還是要靠錢的哦?你真的覺得能贏嗎?】
【雖然第四軍的戰力增加了,但恐怕還是贏不了第一軍的吧。我的理想就是不用戰鬥而勝利呢】
【你那個已經不能叫做理想而是妄想了吧?】
雷吉斯苦笑道。
【哈哈哈……嘛,不論如何,只要能夠從這個侍從長那裡弄出證言,我認為就足以改變狀況了】
范莉努點了點頭。
【我認為這想法沒有錯。但問題要是要用什麼方法呢】
芙蘭切絲卡得意的笑道。
【要綁架嗎?】
真是驚悚的提案。佳羅露對此搖了搖頭。
【侍從長貝克拉爾相當理解自己的處境。最近幾乎足不出戶。宅邸的周圍有大群的士兵包圍著跟要塞一樣,甚至連新聞記者也不見。要誘拐他根本不可能】
【切】
芙蘭切絲卡沒品的咂了咂嘴,范莉努皺起了眉頭。
雷吉斯問到。
【……你這個情報是從那個記者那裡來的?】
【是。那是位製作面向勞動者的報紙,批判現體制的人。報社叫周刊庫里】
【那個周刊報紙現在還是那樣子嗎?】
【是呢。從半年前開始吧】
【啊啊,就連我還在帝都的時候,傾向反體制的報導也逐漸增多了呢】
這也是用文字寫下來的東西,雷吉斯當然也會看報紙了。
周刊庫里由喜歡諷刺的編輯長和記者構成,偶爾也會過激的批判體制和登載貴族的醜聞和爆料。
曾有貴族對報導十分憤怒而親自來到報社並帶有恐嚇意味的進行抗議,然而第二天報社就登載了全部的對話來作為反擊,弄了個大新聞。結果貴族就像是逃跑一樣的搬離了帝都。
佳羅露繼續說。
【似乎周刊庫里的銷量逐漸上升了。因為和以前相比,嘴上說著自由主義的人越來越多了。】
【與其說是記者倒不如說是社會活動家啊】
【那個人很想見雷吉斯先生哦?畢竟你是平民出身的英雄嘛。】
【不不,我哪是……不,等等……】
雷吉斯陷入沉思。
也許這也不壞。
而佳羅露還說到。
【那個記者也許能夠介紹擁有很強宮廷關係的人物給我們也說不定】
【這人是……?】
【誒,你知道墨爾卡努.布爾吉努嗎?】
【嗯?好像聽過這個名字……】
【三年前在宮殿的廣場——】
【啊啊,是那個演講「這個國家正在腐化」的女傑吧。那個人在宮廷里?不不,不可能的。她應該被警察到處追捕著吧。】
【為什麼呢?】范莉努問到。
雖然對皇帝的批評會被追究不敬罪。但是,批評社會制度的政治活動確實被允許的。這就是國家的政策。
范莉努哼了一聲。
【哈!不論法律怎麼樣,敢頂撞權利者下場就好不到哪裡去了吧?】
【居然……】
【……嗯,雖然很遺憾,但芙蘭切絲卡說的對。就算法律上沒有問題,在公開場合批評貴族制度不可能什麼事都沒有的。這跟在夜間的酒吧發牢騷可不一樣,畢竟這可是在宮殿前的廣場進行的演講啊】
這跟對著貴族們拉開弓箭沒有什麼區別。
范莉努消沉的低下頭。
【我也不是一個無知的小女孩。在軍務省擔任事務官時,也曾見到過帝國的黑暗面。但是……儘管如此,這數日之間的所見所聞,是絕對不可以忽略掉的。居然過分到這種程度!】
【正是為了修正這些,我們才會戰鬥啊】
聽到雷吉斯奪得話,范莉努點了點頭。
芙蘭切絲卡聳了聳肩,對於她來說並沒有「讓國家變好」的想法。
佳羅露把話題引了回來。
【我和墨爾卡努小姐也很熟識。在她還擔任教師的時候,她經常來我的店裡哦】
【那也許我也曾見過她哦?】
【也許吧】
因為女性的客人很少見,所以也許見到臉就能夠想起來了吧……不過仔細一想,雷吉斯在書店裡幾乎不會關注其他的客人。
【那個墨爾卡努女士……她認識熟悉宮廷的人嗎?】
【——那個周刊庫里的記者就是這麼說的。而她現在的所在地,連我也不知道。但是那個記者卻似乎可以與她取得聯繫】
【原來如此……】
【而那個記者也說,這個提案對於雷吉斯先生來說一定會很有吸引力的】
【看起來是個很敏銳的人吶】
雷吉斯無法否定。因為他需要去接觸熟悉宮廷內部的人物。
而且,如果那個記者肯幫忙的話,就多了一條路。
芙蘭切絲卡站起來。
【那就越早行動越好吧?畢竟不能在帝都毫無目的的晃悠幾天呢!】
【是呀。那佳羅露小姐,能告訴我那個記者的名字嗎?】——
因為佳羅露有工作在身,所以不要採取醒目的行動比較好。對於雷吉斯來說她可是情報戰的中樞。要是被萊托內尤派盯上了可就麻煩了。
接過了她寫的介紹信,雷吉斯三人就去拜訪報社了。
這是一個面向大道的建築物,上面沒有掛著牌匾。如果這是普通的居民住房就太大了點,但對於報社來說就不清楚了。
范莉努歪了歪頭。
【真的是這裡嗎?】
【應該是了。進去看看】
雷吉斯敲了敲木門。
等了一會兒,門開了。
一個大耳朵,肌膚被曬得黝黑的男人探出臉來。凹扁的革帽子壓在眼前,銳利的目光盯了過來。
乾涸的嘴唇張開了。
【……我不記得有招聘女僕,也拒絕推銷。教會的捐款每月都沒缺。總之沒錢,到別處去吧。】
看到門要關上了,雷吉斯慌忙的說。
【請問記者庫洛德在這裡嗎?!我是有人介紹而來的!】
【誒……要是向那個傢伙投訴的話就寫信吧。要是來支持的就買下一期的報紙就行】
【請等等。如果你對雷吉斯.歐里克感興趣的話,我覺得我們可以談談】
馬上就要關上門的男人終於停下了動作。
【一些傳聞倒是可以】
【若是能和本人直接對話呢?】
【我可不會出介紹費哦】
【倒不如說是他本人經過別人介紹來拜訪你……】
【誰?】
【……書店,如果這麼說你能夠明白的話】
【什麼,書店?還有其他的嗎?】
【那個,這麼說你就明白了吧……「感謝你前些日子的薔薇」這樣……好像是生日呢。我倒是不知道呀】
噗!男人要噴出來了。
【是佳羅露小姐介紹的嗎?!】
【是,是】
男人從門後探出臉,向外面的四周看了看。
確認只有雷吉斯三個人之後,招呼道。
【快進來!】
這是一個擺著八個辦公桌的屋子。
而桌子上則雜亂的堆著書本和用繩子綁起來的原稿。
而一個用屏風隔開的地方,兩個雙人座的沙發相對而放。
咚,男人踢了一腳沙發。
【我說了要睡就給我滾回睡去了吧!】
啊,啊啊……一個穿著破衣服的男人呻吟著從沙發
上滾到了地下。一趴在地板上,突然抬起了頭——抬頭看向雷吉斯。
哇!男人猛的睜大了眼睛。
【唔呀啊?!好,好可愛!是誰?!】
【誒誒?!】
雷吉斯下意識的退縮了。感到自身有點危險。
革帽子男一腳踢向穿著破衣服男人的屁股。
【你對客人說什麼鬼話!快點去倒咖啡過來!】
【好痛——?!】
他一邊揉著屁股,一邊跌跌撞撞的跑向屋子裡面。
范莉努臉色都發青了。看來這種粗野的氣氛不適合公爵家的大小姐。
由於雷吉斯感覺到這裡和自己忙碌時候的屋子很像,所以並沒有很吃驚。雖然不會踢別人屁股和被別人踢吧。
而作為傭兵的芙蘭切絲卡也沒什麼反應。
革帽子男坐在了沙發上,指向對面一側。
【坐吧。】
【是,打擾了】
雷吉斯坐了下來。
而芙蘭切絲卡則一臉當然的坐在了旁邊。
范莉努則僵住了。雖然她是一個對於平民也能平等對待的性格,但並不是這個問題。這可是多少天沒有洗過澡的男人當作床鋪睡過的沙發啊。作為女性來說有著心理上的抵抗也是當然的了。
雷吉斯沒有說什麼。畢竟這裡沒大到可以三個人一起坐。
芙蘭切絲卡環視報社裡面。
【那麼,那個叫做庫洛德的人在哪裡?】
【就是我】
看起來到剛才為止那都是假裝是其他人的演戲。
雷吉斯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是這樣嗎】
庫洛德張開刻著刀傷痕跡的左手說道。
【不好意思啊。曾有過在報上名字的時候就被對方刺過來的情況呀】
【那又是……】
【你說是佳羅露小姐介紹過來的?】
【誒誒,她給了我這個】
雷吉斯打開肩包,拿出了介紹信。女性用的提包真是小。只不過是一個便簽還得折成四角才能放進去。跟戰場上的火藥袋差不多大。
庫洛德接過介紹信,問到。
【你的名字是?】
【我是雷吉斯.歐里克。雖然前些日子得到了雷吉斯.杜.歐里克這樣的尊名……】
【哈?】
對方一副震驚的表情。
這也是當然了吧。畢竟現在雷吉斯穿著女裝啊。
正煩惱著從哪裡開始說明比較好的時候——
范莉努補充道。
【這是因為雷吉斯大人不能以平常的樣子在帝都行走呀。所以才扮成這個樣子的。啊,我們兩個只是跟他過來的,你不用在意】
庫洛德一邊看著介紹信一邊睜大了眼睛。
【居然真的是……?!】
【雖然佳羅露小姐喜歡開玩笑,但不會說謊哦】
【確實】
他反覆看了雷吉斯好幾次。
【……真的是男的嗎?】
【誒誒】
被這樣緊緊的盯著,雷吉斯不由得有些害羞。
芙蘭切絲卡挺起胸。
【我們的變裝技術是不是很厲害啊!】
庫洛德點點頭。
【啊啊,確實非常厲害。真是了不起。】
雖然主要化妝的人是范莉努,不過姑且按下不表——
不久,那個穿著破衣服的的男人從屋子裡過來了。此時他披著一個稍微上等一些的夾克,睡亂的頭髮也用油梳理了一下。
【啊哈哈,請用,大小姐】
他的手上只拿著一個杯子,將它放在了雷吉斯的前面。
庫洛德怒罵道。
【為什麼只有一個啊?!夠了,你滾一邊去!】
【誒,怎麼對編輯長這麼無情呀!】
【編輯長?!】
雷吉斯不假思索的叫出來。這個職位應該比記者更高,是現場的領導者呀……
哈啊啊~庫洛德嘆了一口氣。
【你要是有領導的自覺的話,就快點去編輯我剛才寫好的報導啊。快去工作】
【真是的,庫洛德君怎麼老是隨意地指揮上司啊。自己卻總是和可愛的女孩子說話】
【這傢伙是男的!】
【不是吧?!那不就更好了嗎!】
【要我一腳踹飛你嗎?!】
那個被稱作編輯長的男人,一邊抱怨著一邊走向最大的那個桌子。看來真的是編輯長。
庫洛德的肩膀垮了下來。
【雖然是一個怪人,但文筆確實十分犀利】
【說起來,你們的報紙銷量一路走高呢?】
【那是從半年前那個傢伙擔任編輯長後開始的】
【啊啊……所以……】
一邊哼著歌一邊閱讀報導,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居無定所的人撿起報紙來看一樣,但果然人不可貌相吧。
芙蘭切絲卡把放在雷吉斯面前的咖啡拿了過去,然後滋滋滋的喝掉了。
【啊,這傢伙現在的名字叫做雷吉娜。要是你在外面直呼他的名字就糟糕了哦?】
庫洛德點了點頭。
【據傳聞所說,你已經戰死了吶】
【誒?從這個角度來看你似乎並不驚訝啊?而且還馬上就相信我了……?】
【遺體上沒有腦袋——因為我聽到了這個情報,所以認為你「絕對還活著」。畢竟雷吉斯.杜.歐里克是一個天才的軍略家呢。肯定會有著一些準備的。而且,既然屍體沒有腦袋那也許就是用來做替身了吧】
【我並不是天才哦。只是碰巧運氣好而已】
【雖然如此,似乎第四軍接到了你戰死的報告了吧——想必皇女是無法接受的吧。恐怕最糟糕的後果就是變成內戰了也說不定。】
【雖然我很希望她不要這麼沉不住氣呀】
【嘛,真想不到你會以這麼可愛的小女孩姿態來訪問我呢,真是出乎意料,這確實令我挺驚訝的】
【可,可愛……?!那個……我姑且是一個二十歲的男人啊……】
雖然覺得自己也有點長得年輕,但「小女孩」這種詞語是用來形容未成年的少女的吧。
【我知道的。請安心吧,我可是重視內在的類型。我對知性的對話很拿手哦,還常常逗女人笑。我對男人沒興趣。不,我對雷吉斯.杜.歐里克可是很有興趣的哦?】
【哈哈……你可以問我任何事哦。只要不涉及影響公主殿下的範圍就好。】
【那作為回報,就是介紹那個人給你認識就足夠了嗎?】
【那件事當然要拜託你了……不過還想讓你再幫個忙。希望你能從貝克拉爾侯爵那裡獲得證言】
【關於什麼的?】
【……關於皇帝駕崩時候的】
庫洛德搖了搖頭。
【不可能的。就連我也想獲得那個傢伙的證言,但是連見面都做不到啊】
【若是拜託那個在宮廷中有地位的人呢?】
【啊—……若是那個人能夠開金口,也許是可以會面的吧。但現在的貝克拉爾的後盾是將要成為新皇帝的萊托內尤。他不可能會作出不利於皇子的證言吧】
【雖然有點老了,有一部作品叫做《高東大將軍》。這可是一部很不錯的作品哦。長篇連載了很久,在出到第二十卷的時候出版則中止了,不過還沒有完結,我一直都在期待後續哦】
【我在書店見過。不過我對虛構的故事沒什麼興趣……】
【這可是以兩百年前實際發生過的事情作為原型而創作的哦?】
【嗯?嘛,好吧……那個作品如何?】
【在那個作品中,有一個正好適合應對現狀況的計策哦】
啪嚓,庫洛德的眼角抽動了。
【那是……也就是說,這就是那位有名的雷吉斯.杜.歐里克的計策了嗎?】
【不不,我只是知道而已。而那本書上寫著這個計策】
【詳細的說來聽聽吧】
【你會幫助我嗎?】
庫洛德沉默了。
此時雷吉斯判斷這個男人是值得信任的。因為若是那種只會口頭說說而已的人這時就會直接說「我會幫助你的」然後讓雷吉斯說出策略了吧。總之先聽聽是什麼東西,然後再以其他的理由搪塞拒絕,這都是有可能的。
而他是一個一旦約定就不會食言的人吧。所以才會在問之前如此煩惱。
【這不是挺好的嘛,就幫助他吧!】
一隻手搭在屏風上,爽快的對此決定的人是編輯長。
【
呼呵呵……要是能夠取得貝克拉爾的證言,我們的銷量肯定會成倍增長!更何況還能見識到魔法使雷吉斯.杜.歐里克的計策,這樣的好機會不會再有第二次了吧】
【甜美的會話後面也可能藏著劇毒和陷阱。若是搞砸了恐怕就要被萊托內尤皇子給記恨上了。是吧?】
【……嘛,也許會變成這樣吧】
編輯長破顏笑道。
【都到現在了還說什麼啊!周刊庫里不是早就被體制派所厭惡了嗎!】
【蒼蠅和蜜蜂可不同。若是取得了貝克拉爾關於那件事的證言——現在還只是揮揮手就可以趕走的程度,而那個將會變成不只是被刺一下甚至是會被徹底擊倒的哦?】
【呼呵呵……你害怕了啊,庫洛德君?】
【怎麼可能?就算有人阻止我我也會答應。但一想到這會牽連到報社我就不能下決心了】
雷吉斯用手指抵著下巴。
【確實……大家都有親人呢】
【不,在這裡的傢伙都沒有父母,沒有孩子,也沒有兄弟。順便說也沒有妻子和女朋友】
【是,是這樣嗎】
編輯長坐在了庫洛德的旁邊。茲,向雷吉斯那邊探出身子。
【雷吉斯先生。啊,現在是雷吉娜小姐!】
——在這個地方直接說雷吉斯的名字就可以了,雖然雷吉斯這麼想著,但並沒有特別去更正。
范莉努則完全被編輯長的氣勢嚇到了。芙蘭切絲卡則是一副覺得這個談話變得很難理解了所以放棄了思考的樣子。
他重新報上自己的名字。
【在下是周刊庫里的編輯長——奧德曼。嘛,雖然是假名哦?】
【沒關係】
【雷吉娜小姐,我們對這個貴族獨占富庶,人自從出生開始就被定格了命運的現體制豎起了反旗!】
【是自由主義啊】
【雖然也並不是徹底到想要去打倒帝政。但是,我們絕不允許一部分的權利者利用民眾的無知和麻木來獨占富有。】
【我也這麼覺得】
【你認為為了改變現在的體制需要什麼呢?】
【……根據奧德曼先生的話來看,是要讓民眾擁有知識並清醒嗎?】(譯者:治病救不了……)
【當然沒錯,但是,還不夠】
【嗯?】
【你不知道吧?!】
雷吉斯說了一句「雖然也是套用別人的話」,然後繼續說。
【……為什麼民眾會對政治如此無知而麻木呢?那是因為,即使擁有知識和清醒的意識,也什麼都改變不了——他們是這麼想的吧。他們從來沒有想過國家的體制是可以被改變的。所以,現在民眾所需要的不正是「希望」嗎?】
【太棒了!真不愧是英雄!】
【不不不……這只是因為我看過布特拉教授所寫的《國家改造論》而已】
【從世界上無數的「我所想的最好的提案」中選出那個意見的人正是雷吉娜小姐哦。啊啊,太棒了!真不愧是你!】
【沒有……嘛,謝謝了……】
看來不論說什麼這褒獎的話語都不會斷絕。還是推進話題吧。
【那我就直白的問了。既然你們知道了有危險,還會實行我的計策嗎?我想要讓萊托內尤皇子的即位事情掀起波瀾。比如提供給大家能夠引起高度關注的話題】
庫洛德點點頭。
【我要干!貝克拉爾就是一個盤踞在帝國的怪物。要是能讓他暴露在白日之下,就有拼上性命的價值】
【嘻嘻嘻,周刊庫里正是為此而存在的哦】
好像很有趣,什麼事什麼事?就連那些伏案工作的男人們都聚集了過來。把沙發給包圍住了。
就算庫洛德大喊【之後會告訴你們的快去工作!】也無濟於事。
結果就變成雷吉斯在他們的面前講述作戰計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