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第三章 格雷巴爾攻略戰（2/2）

【是！雷吉斯殿的這個計策真是漂亮！】

傑盧瑪毫無保留的褒獎道。讓人有些不好意思。

雷吉斯看向河川。

【……已經減少了很多啊……水】

【嗯，看樣子敵人還沒有發現麼？】

傑盧瑪眯起眼睛，看向要塞。

【嗯——，現在看來還是沒有反應，應該沒有發現吧】

雷吉斯看著懷裡的懷表。

還沒有到十五點。

【……希望能再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啊】

【嗯，戰線膠著……但僅僅是安穩下來，還是不足以做到完全吸引注意力的嗎。還想要再用一個方法呀】

而那一個方法，從一個意想不到的方向被用出來了。

從東方的深山處，升起了四股狼煙。

白黑紫紅。

萊托內尤感到十分疑惑。

【是敵人的狼煙嗎？但是，居然從深山中升起？】

【偵察兵，快去看看！】傑盧瑪飛快的下達了命令。

雷吉斯思考著。

所謂的狼煙呢，是從本陣中升起，然後向前線的部隊傳遞情報用的。

或者說，是周邊的哨兵向本陣傳遞情報而使用。

但是在東邊的山中升起狼煙，有什麼意義呢。

至少那不是帝國軍安排的。

如果說那是敵人的伏兵的話，也不可能會特意暴露自己的存在，話說回來那裡本來就沒有布置兵力的價值。

【……第三個本陣麼？】

【什麼！？】

聽到雷吉斯的自言自語，旁邊的萊托內尤馬上起了反應。

【……啊……嘛，排除掉不可能的情況，果然還是「來自本陣的命令」這麼想比較合適】

不是狼煙的可能性也有，但很難想像會偶然的出現四種顏色的煙。而且，是在這種時候。

【雷吉斯殿是想說有軍隊把本陣放在了那個山中嗎？所以在那裡升起了狼煙……但是接受命令的部隊在哪？這才是問題。該不會是在我軍的背後吧？】

【要是偷襲背後的話，就不會做出這種會引起對方警覺的事情了吧】

【確實也是】

【而且索敵網也已經充分的展開了，即使背後出現新的敵軍，也應該能做出應對】

【嗯……工作隊怎麼樣了？】

【要是受到攻擊的話應該會傳來報告的。現在連定時報告都沒有延遲，應該沒事的。】

【究竟是為了什麼而下的命令，又讓位於哪裡的部隊接受呢……？】

真讓人不安。

【敵軍脫離了一部分！】

傑盧瑪指著戰場大喊。

雷吉斯和萊托內尤都把目光移回戰場。

這是敵軍中央部隊的一部分。正漸漸的脫離而去。

本來，在戰鬥的最激烈的時候把己方戰友拋棄而去就是很嚴峻的狀況了。而且，現在脫離的應該是部隊中的精銳部分吧，因為影響馬上就出現了。

簡直就像是被抽空了柱子的建築物一樣，崩塌了。

敵軍的中央部分潰散，被帝國軍的士兵們壓了上去。

萊托內尤抱著胳膊。

【原來如此，剛才的狼煙，就是造成這個狀況的原因麼？】

【造反麼？從脫離的士兵的裝備來看，恐怕是傭兵的一個團……】

【傭兵麼。在劣勢戰中傭兵會逃跑，這是常有的事吧……】

【但不覺得很奇怪嗎？】

【嗯……是很奇怪。對方並沒有出現決定性的不利局面。從要塞沒有陷落來看，這還能算是優勢戰吧。就算是優勢戰傭兵也是有褒獎的。但反而中途逃跑的話，就要名聲掃地了。即使是從軍陣中脫離，也足以決定一場戰鬥的勝負了，這並不少見】

雷吉斯自言自語的說到

【……或者說……有注意到了我們作戰計劃的人？】

【什麼！？】

【……雖然不知道注意到了什麼程度……比起「在這場戰鬥中帝國軍將會勝利」，不如說他是「這樣下去的話自己一方就要被全滅了」這樣考慮的。不這樣的話，那麼傭兵團在這個時候就脫離實在是太不自然了】

聲望會變得非常惡劣，最糟糕的情況甚至會失業了。

萊托內尤歪著頭疑惑著。

【雷吉斯卿，你認為狼煙是傭兵團的指揮官放出的？】

【……這也只是想像而已】

傑盧瑪【不論如何，偵察兵已經前往那裡了】這樣說道，但這也太樂觀了。

【……如果狼煙是給傭兵團的撤退命令的話，那他們是不會集合在升起狼煙的地方的吧？畢竟那位置已經暴露給兩軍知道了】

【唔唔唔……】

雷吉斯看著戰況，提出了建議。

【總督，請命令不要深追。】

【這種命令在戰前就下達了……但看來有一部分還是控制不了的。畢竟被海

布里塔尼亞王國軍的惡毒手法陰了好多次】

說起來第一軍在此之前，本陣受到了奇襲，也遇到了有人進入火藥桶進行自爆的事情，這一次也遭到了敵軍把俘虜的市民當作肉盾這種非人道的毒策，失去了許多的戰友。

所以這一次士兵們有著超乎尋常的拼命心態也是理所當然的麼。

如果這樣就能勝利的話，當然是沒問題的……

【……總督，我認為敵人有增援。請馬上整備部隊】

【什麼！？】

萊托內尤向遠處凝視。

但是並沒有發現什麼增援。

傑盧瑪也迷惑著

【雷吉斯殿下，請問敵軍會出現在哪裡呢？從要塞出來麼？】

【不，敵軍撤退的方向很奇怪。不是要塞方向，而只是後退而已】

【傑盧瑪卿，士兵們逃跑的話會去往最近的安全之處……一般來說都是逃進要塞的。】

【但是增援還沒有出現的跡象。下達這種節制的命令的話，會受到膽小的非議的吧】

傑盧瑪像是責備一般的說出來。

這個情景很熟悉。是雷吉斯的提案被否決了吧。

至今為止都是退下的。

——不行！還是那麼懦弱的話，我就又要犯下同樣的錯誤了！

雷吉斯沒有放棄。

【請再考慮一下。要是等到增援出現之後就太晚了】

【但是，雷吉斯殿下……】

聽完兩人爭論後萊托內尤下達了命令。

【敵人有增援的跡象！停止追擊，準備反攻！】

【唔！？萊托內尤大人……！？】（被甩啦啊哈哈）

傑盧瑪一臉收到巨大打擊的表情。是因為比起自己的進言，反而是雷吉斯的提案被採用了吧。

這樣的話，如果敵方沒有增援，雷吉斯的立場就不僅僅是變得惡劣那麼簡單的了……

遺憾的是，不好的預測應驗了。

北側——

河流的下游，蘭戈巴魯特王國的方向出現了敵軍。

騎兵洋起塵土發起了衝鋒。

萊托內尤咂了下舌。

【蘭戈巴魯特的援軍麼。正因為有這個，他們才會離開要塞挑起在平原上的戰鬥吧】

由於傭兵團逃離而全線崩潰的敵軍，因為沒有被帝國軍追擊的緣故，正在重整部隊了。

雷吉斯已經不再退縮了。

【總督，請命令部隊順時針移動】

【要做什麼……】

剛開口發問的傑盧瑪閉上了嘴。是自重的不去打擾雷吉斯的用兵吧。

萊托內尤點點頭。

【好吧，接下來的時間就交給你了】

自雷吉斯說「還想再要一小時」的發言後，已經過了半小時了。

在真正的作戰開始之前，剩下的時間裡，部隊都交給雷吉斯指揮這樣的。

雷吉斯握緊的手心中滲出了汗水。

【……是】

終於，輪到自己指揮帝國第一軍了麼。責任重大啊。

事到如今，就算沒有自信，也不可能拒絕了。

雷吉斯開始發出一個又一個的命令。

【白兔騎士團順時針反轉。要高速的轉移，以至於能覺得其他的隊伍是在逆時針反轉的，從而快速的返回到最初的左翼位置】

【敵軍的右翼會因為轉換方向而變亂。第十二步兵隊向敵軍右翼突擊。但是不要深入敵陣，馬上就能撤退的程度就好。】

【白兔騎士團也進行連續突擊。支援步兵的撤退。敵軍增援的騎兵會趕到他們崩潰的右翼，此時兩個部隊立即撤退】

【白虎騎兵團則突擊沒有了那隻騎兵的敵方左翼的側面。同時第一到第三步兵隊也進行突擊。】

【此時敵將會放棄兩翼讓中央部隊開始突擊。第四到第十步兵隊繼續順時針移動，十一到十八步兵隊向左逆時針移動避開敵軍——然後夾擊凸出的敵軍主力。但是不要勉強，讓他們突破也沒關係。反正時間已經到了。】

在寬廣的戰場上，儘管第一軍如何的精銳，但傳令也需要五分鐘以上的時間。

這樣複雜的命令，靠狼煙是無法傳達的。

不只是萊托內尤和傑盧瑪，就連接受命令的傳令兵都不能理解。畢竟，現在雷吉斯所下達的命令，和眼前的戰況完全不相符。

應該制止麼……

然而萊托內尤默認了他的命令。

海布里塔尼亞王國軍和蘭戈巴魯特王國軍混合部隊——

從要塞中出來，並且掌握指揮權的是蘭戈巴魯特王國的新國王帕歐爾.蘭戈修爾切。

年齡是二十五歲左右，有著精悍的面容，還很年輕。

帕歐爾迷戀海布里塔尼亞王國的新女王——瑪格蕾特.斯蒂魯亞多。

這次因為她說著【只是守城戰多無聊啊】，所以從要塞中出來到平原進行戰鬥了。

這和她一邊這麼說著一邊撩起裙子露出大腿讓自己看到，完全沒關係——至少帕歐爾認為自己完全不受影響。

【噢噢噢！等好久啦！終於來了麼！！】

對著作為援軍而來的騎士團舉起一隻手。

周圍的士兵沒也發出了歡呼聲。

之前由於應對對手的騎士團動作遲鈍、受到傭兵逃跑而陷入低沉的士氣漸漸回復了。

【好，接下來才是正戲！把貝魯加尼亞全部幹掉！步槍隊前進!】

雖然帕歐爾是個嚴厲且刻板的人，但也有著接受新技術的度量。

連海布里塔尼亞王國軍的新式步槍也已經納入到了戰術之中。

貝魯加尼亞帝國沒有那樣高性能的步槍。

應該只能像野獸那樣衝鋒。

用步槍削弱對面的突擊部隊，再讓增援的騎兵從側面突擊就會讓對方崩潰了——他這麼考慮著。

帕歐爾經常做出正確的判斷。確實能以更小的的損失取得更大的戰果。

然而那個王的臉上布滿了陰雲。

【什麼！？】

敵人的部隊向左移動了。

——不是來突擊的嗎？

帝國軍順時針迂迴著戰場。

【哼，想要迂迴到側面進行攻擊麼。光耍小聰明！】

剛才，受到了同樣的手法左側面被突擊了，因為和中央部隊的協作不足導致左翼崩壞了。

帕歐爾發出了命令。

【給利克斯傳令！去支援左翼！】

前來增援的騎士團和海布里塔尼亞王國軍的練度低的士兵不同。他們是甚至可以和貝魯加尼亞帝國的騎士團戰鬥得不分上下的隊伍。

再然後，配合著對方陣形步槍隊也轉換著位置。雖然因為這邊的行動比較笨重，只能做到在平地上進行配置變更。不過帝國軍是在戰場上進行大的迂迴，而且還跑上了斜坡。

——能對應。

【唔！？】

【帕歐爾大人！帝國的騎士團從反方向過來了！】

【看見啦，我知道啦！】

從旗幟上來看，是白兔騎士團，最開始配屬在敵軍左翼的部隊。

——可惡，左右來回給老子亂竄！

【讓右翼的部隊對付！把步槍隊叫回來！】

命令迅速的傳達下去了。

但是，帶著鐵塊一樣重的步槍和拿著大盾的步兵隊，比普通的步兵移動更加笨重。

再加上「向左變更陣形」這一命令剛讓他們跑了之後，就又收到「返回右邊」的命令。

返回，這種命令對精神的消耗是非常巨大的。

本來肉體上的疲勞就正在堆積著，此時又受到這樣的指揮，所以動作就變得更加遲鈍了。他們並非是擅長奔跑的馬匹，而是會發出不滿的人類呀。

帕歐爾的副官發出了慘叫。

【敵方，步兵突擊了！】

【什麼！？在這個時候麼！】

像是明白這邊右翼的混亂一樣，帝國的一部分步兵拉近了距離。

——被看穿了麼。不僅是我會讓步槍隊返回來應付白兔騎士團的策略，還有在這個時候隊列會變得混亂的事情，都被看穿了麼。

【哼，太天真了！這種程度而已是不會崩潰的！利克斯迂迴

到右翼！】

命令從本國而來精銳騎士團是正確的。

貝魯加尼亞帝國的騎士團又快有強。對於練度不足的海布里塔尼亞王國軍的步槍隊來說，是很難應付這些可以在戰場上快速迂迴的騎士隊伍的。

但是，讓蘭戈巴魯特的騎士團去跟進就沒有太大的問題。

而步兵之間的戰鬥的話，

我軍將會憑藉著步槍的威力而取勝。

——能贏！！

帕歐爾幻想著自己向海布里塔尼亞王國女王匯報勝利時的身姿。

——然而，戰鬥的怒號在自己預想之外的地方響起了。

並不是利克斯騎士團前往的右翼，而是敵軍使用右翼向剛抽離了騎士團的我方左翼發起了突擊。

——難道連我讓增援部隊迂迴到右翼這種事都被看穿了嗎！？

如果是看到我方的行動後才下達的命令，是無法這麼迅速的開始行動的。

即使坐在馬上的指揮官發現了對手的漏洞，但要把出擊的命令傳達到士兵們之中，是需要相應的時間。

從現狀來看，在帕歐爾發出命令前，敵軍的指揮官就已經下達命令了。

【不，這種不可能的事……】

不僅僅是要看穿對方的策略。而且也必須要非常準確的預測到那個時機。

【……不可能，這只是偶然。】

然而，現實是己方左翼受到了敵軍的攻擊，因為增援的騎士團被抽開了，現在面臨著崩潰的危機。

【咕……我是蘭戈巴魯特王帕歐爾.蘭戈修爾切！敵軍增強了兩翼的攻勢，中央就會變薄弱了！擊破敵軍中央！】

拔出長劍，筆直刺出。

周圍正處於膽怯的狀態的士兵此時發出了雄叫聲。

將傳令作為命令傳開，喇叭響起，開始了突擊。

【唔啦啦啦啦啦啦——！突擊————！】

眼前的敵人仿佛商量好了一般向左右打開了。

幾乎被無傷的敵人占取了側面的位置。

這也是，敵方必須在自己下達突擊命令的時候就下達移動的命令，才有可能做到這種效果。

【嗚嗚嗚嗚……不，不可能……不可能！】

【陛下！我軍兩側被夾擊了！】

【我說我知道了！！】

從剛才開始，自己使用的策略都應該是能夠準確地應對戰況的。但是，似乎就在同一時間，敵軍就下達了能夠反制的策略。

噩夢。

突擊的主力部隊的側腹被挖了。

士兵不斷被擊倒。

而且，這次我方要攻擊的目標已經失去了。士兵們是這麼想著的，「既然下達了突擊的命令那敵人應該就在正面」。

然而組成巨大陣列的士兵們，無法做到像騎在馬上的指揮官一樣能夠瞭望周圍的情況。他們就像是被遮住了雙眼一樣，只能一味的遵守命令來行動。

帕歐爾呻吟著。

【唔唔唔……為何連突擊都被看穿了……！？】

結果，沒有製造出一次能夠讓步槍隊進行穩定瞄準而齊射的機會。

就算還有一些敵人，但與剛才下達命令派遣戰力的時候已經完全不一樣了。被帝國騎兵的速度和行動戲弄了嗎。

而且，就像是我軍自己獻上的一樣，減弱了帝國軍攻擊方向的戰鬥力，把側面暴露給對方了。

……這是什麼啊？這不就像是能看見我腦子裡的想法一樣了麼？

【唔唔唔……帝國軍的指揮官……雖然聽說是新的皇帝，但居然到了這種程度……】

或者說，可能有一個不同尋常的軍師麼。

幕僚問到。

【陛下，怎麼辦！？我方的損傷很大，我認為繼續戰鬥下去對我方並沒有什麼好處！】

【蠢貨！你是想說要撤退嗎！？擁有比對手更多的士兵，連海布里塔尼亞王國的新式步槍都使用了，你要讓我就這麼被難看的戲弄後又逃跑嗎？！】

【但，但是……】

【這場戰鬥，可是引起了近鄰諸國的矚目啊！？你想讓蘭戈巴魯特的名譽掃地麼！？被嚇破膽了麼！】

【不，十，十分抱歉！】

帕歐爾把同樣年輕和志同道合的將官們作為幕僚。因此雖然他們的凝合力很強，但卻沒有一個能夠教導他們什麼是正確撤退時機的經驗豐富的老兵。

【究，究竟……發生了什麼……？】

傑盧瑪比敵將更加驚愕。

萊托內尤也瞪大了眼睛。

【為什麼？為什麼，能夠做到如此精確的預見敵人的行動？難道說那個不僅僅是綽號而是真的……「魔法使」嗎？】

雷吉斯撓撓頭。

【不不……那個……從旗幟來看，對手的指揮官應該是蘭戈巴魯特的王吧？】

【是的吧】

能看到蘭戈巴魯特王的旗幟樹立在敵軍的中央。

但是，並不清楚他作為指揮官的器量。他和貝魯加尼亞帝國軍交戰的記錄並不多。

而且也有可能帶著軍師。

【……嘛，不論是王還是副官誰考慮作戰都好……對手的指揮官是非常忠實基本的戰術，學習能力也很強的類型，而且也知道了傳令兵的練度很高，所以就能夠很容易地預測出他們的行動了】

【唔？對方指揮官的性格？怎麼知道的？】

【……嗯——……在敵軍的援軍出現之前——我們讓白兔騎士團從左翼移動到右翼更右側的位置，然後突擊對手的左翼了吧】

【嗯】

【從那次對突擊的應對和後來重整隊伍後的布陣來看……蘭戈巴魯特王……或是他的軍師……是一個相當遵從戰術基礎，同時也是能夠強烈的反省失敗的類型。而且，也掌握了他們傳令兵的練度了。】

【這麼一說的話，也是可以明白……但我認為那種特徵並不是壞啊？】

【……但是從預讀行動的角度看來，已經不能說是良好的特徵了。敵軍的指揮官，對於被白兔騎士團狠狠地攻擊了這件事的印象非常深刻。所以，他會使用最可靠的部隊來應對。就是說他肯定會派遣剛剛來到增援的那個無傷的騎士團過來應對】

【這也是能預想到的。】

萊托內尤點點頭。

雷吉斯繼續說明。

【……因此，以會有這個騎士團的存在作為前提，再配置的左翼就會變亂了】

【是怎麼明白時機的呢？】

【因為這是在重複著最初的命令呢。白兔騎士團會以多快的速度響應迂迴的命令呢，敵軍要花多長的時間才能應對局面呢。曾經看到過一次了】

【能夠做到完全一樣的行動麼？】

【……如果只是一個人兩個人做的事，偏差還是挺大的。但如果是許多人一起行動的話，就會意外的沒有什麼不一樣哦】

雖然萊托內尤一臉無法釋懷的表情，但又想不出能具體否定的實例。然後改變了問題。

【那個左翼自動變亂的理由明白了。那麼，為什麼敵軍會攻擊我軍中央，而不去支援左翼？】

【啊啊，那個是「強烈反省」的結果。最初是因為應對遲緩而造成左翼崩潰了。接著因為要跟進對方而派出了速度最快的騎士團去支援右翼，但因此又使得左翼崩潰了。那樣的話就不能再重複使用同樣的策略了。同樣的，應當也不會選擇「使用其他部隊去跟進」這樣的方法。】

萊托內尤思考著。

【這就是理由啊。先前雷吉斯卿不是說「一個人做的事情」麼？怎麼能斷言敵將不會不按常理的行動呢？】

【是……那個時候，只是會讓我們預備突擊的行動變成無用而已。用猜拳來比喻的話，對方是只能出石頭和布的狀況。而我方只用出布就可以了，這樣最壞的情況也不過是平局】

如果對方的指揮官是能夠理解到這種程度，並能採取反制帝國軍行動的策略的人的話，那麼他早就應該使出別的應對方法了吧。

雷吉斯聳聳肩。

【嘛……簡單的說，就是對方的指揮官太直率了，這樣】

聽到了這話的萊托內尤和傑盧瑪，露出了無法言語的表情。

雷吉斯有些著急。在作戰勝利，說明了作戰計策的緣由之後，阿爾緹娜和傑羅姆他們都是高興而佩服自己的。但現在萊托內尤的反應和他們大不相同。

——吃驚？好像又不是？

實際上，兩人抱有的感情是「畏懼」，但是雷吉斯還是跟以往一樣對自己評價很低所以沒有注意到。

想起了什麼似的，雷吉斯看了看表。

【……雖然和預定的計劃有些許不同……但是時間到了】

和計劃的一樣。上游的堤壩止住了水流，河川的樣子改變了，現在河川幾乎沒有水了。

當然，城市的護城河也是。

然後，水路的入口處也沒有了水，暴露出來了。

就算不能像瓦雷斯三等武官一樣長時間潛水，也已經沒問題。

包圍著制鐵街的城牆上，敞開了能夠容納好多人同時通過的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