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序章之二 第三皇子巴斯提昂(2/2)
萬一,帝庫真的出拳的話,讓他向著教室的牆壁做空中游泳的程度也沒關係。
跟班中一人扯了扯他頭兒西裝的袖子
【吶,帝庫,差不多走了,加尼亞人和大炮女就別管了,釣魚還比較有趣】
【啊啊…….那麼……沒辦法,今天的事就算了】
跟班們一邊【不愧是寬宏大量】【會成為大人物】的稱讚著頭兒,一邊三人一起走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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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學舍里走出來,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身邊是古老的磚牆壁,有些破損的地方是戰亂時留下的爪痕。這裡,數百年前曾發生內戰。
路上零零散散的踏著歸途的學生
巴斯提昂和少女並排走著
【真是得救了,伊麗莎】
【不是什麼值得道謝的事情哦,巴斯提昂】
她取回的那本書,現在拿在右手上。
【差一點,未來的最高傑作就要被笨蛋們埋葬在黑暗之中】
【果然不是日記什麼的呢】
【日記什麼的也有寫。這傢伙,是我正在創作的物語!】
打開書本。
巴斯提昂親筆書寫的連綿文字引入眼帘。
【真是馬虎的文字】
【咕啊!?沒問題!反正出版的時候,會重新排版的啦。】
這個時代的印刷術,準備的大量左右翻轉的活字。把原稿的文章用活字組合在一起,塗上墨水,壓上紙張。
打個比方,就是組合更替式的印章。稱為活版印刷。(←原文真的是活版,不是活字)
伊麗莎聳了聳肩。
【印刷所的技師是否擅長解讀暗號真是期待呢。還有,「愚蠢」這個詞拼錯了。不是stuped,是stupid。雖然(看起來是)很愚蠢沒錯,故意的嗎?】
【明明明擺著是故意的吧!?】
【開頭就是「黑暗」啊「死亡」啊之類的一堆陰暗的語言,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嗎?】
【那是,最高傑作就要有個帥氣的開頭。這種活生生的感覺,外行人不懂也沒辦法】
【要有文學的感覺的話,只是相鄰兩行之間,避免使用同一句意味不明的話比較好哦】
【誒,真的嗎!?】
完全不知道有那樣的規則。巴斯提昂凝視著自己的文章。
【不管怎麼樣,寫到最後的話。傑作也好拙文也好罷,能夠完成至少就能叫它作品】
從最初的地方重寫——巴斯提昂這樣邊想著邊說。
【哦,哦…….知道了,會寫到最後的。吶,到那時候,不讀讀看嗎?】
【奉承的話我不拿手】
【不,直白的評價就好,那樣就好。】
【原來如此,就是說,自虐癖那樣的呢】
悄悄地,伊麗莎拉開了距離。
巴斯提昂誇張的在頭前甩著手(否定)
【才不是!這,這個是…….雖然寫出來的物語被惡言相向很苛刻………因為我是要寫出最高傑作的男人。吸取你的意見,(是為了)寫得出更好】
【怪人的說】
【哈哈……這個,彼此彼此】
伊麗莎也是個怪人啊。
巴斯提昂作為貝魯加尼亞的留學生,和同班同學搞好關係的話相當難,但是,只有這個少女親切的接受了。【呼,我知道了。可能會伴隨一點疼痛,說讓你寫到最後的(我也)有責任,到最後我會讀的】
【哦,約定了哦!】
【約定了。就算眼睛會腐爛掉】
【才沒到那麼殘酷吧!不如說一定會淚流滿面喲!要說為什麼的話我可是寫出未來最高傑作的男人】
【你的夢想還真是宏偉呢】
【呼呼呼…我要寫出最高傑作!然後,在全世界的圖書館裡放著我的書。大家都來讀,而且是狂熱的讀】
【那種狂熱程度是聖典啊】
【那麼,超越聖典是第一個目標啊】
【第一個………】
這次換伊麗莎目不轉睛的盯著巴斯提昂的臉——
我的臉上又沒有寫著字吧?這樣想著巴斯提昂擦了擦臉。
伊麗莎嘆了口氣。
【巴斯提昂,不得了呢!】
【怎麼,這時候被我的偉大傑作感染了嗎?】
【說什麼傻話。啊,是牛!向著這邊來了……….】
【恩?】
一時間,附近牧場逃出來的牛占領了學校。
赤黑的巨牛在磚牆包圍的小道上狂奔。
煙塵四起。(四散的塵埃!)
雖然飼主緊接著追在後面,但是完全追不上就是了。
歸途的學生們尖叫著往磚牆壁上跳。
【我們也趕緊逃吧,巴斯提昂!】
【不,而且,牛的飼主很困擾吧。再說,你徒手也爬不上那磚牆吧。稍微等一等。】
【你在說什麼啊!?會被牛碾死的啊!?】
【那種程度的話,還好吧】
【笨,笨蛋嗎你!?】
【唔,,總之,交給我吧】
巨大的赤黑體越來越近。
捲起了沙塵。
【………啊啊,靠近看的話,相當嚴重的樣子呢】
【你這傢伙真是貨真價實的笨蛋的說!】
【說什麼笨蛋,我可是要寫出未來最高傑作的男人啊!】
以人類之身躍進頂著角飛馳的牛面前迎擊。
銳利的牛角,向著巴斯提昂的胸口刺去——
抓住了!
巴斯提昂兩手同時抓住了兩支牛角。
一般情況的話,無論如何都是壓倒性的體格面前,人類之軀就如同紙屑一般。
巴斯提昂的腳緊緊扎在地面上。
巨牛的鐵蹄也,停了下來。
縱使力量不相上下,兩隻皮鞋和和四隻鐵蹄拔河的勝負的話。應該很明了。
巴斯提昂叫喊起來。
【老實點讓人養著吧!牛!!吃你的!牧草吧!!!】
向抓著牛角的兩手注入力量。
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
牛發出含糊不清的悲鳴。
巴斯提昂把牛角往下壓去。
【哆呀!!】
前蹄一滑。
地面震得轟響。
【…………………………………假的吧】
親眼所見的伊麗莎一臉蒼白。
巨牛的下巴,扣在了地面上。就像小貓小狗一樣伏臥的姿勢——比人類不知道大幾倍的牛,力盡了。
【呼,好久沒試過了這樣了手掌疼死了】
【等…….巴斯提昂,有沒有傷到哪裡!?】
【啊啊,因為要寫未來的最高傑作,手指是平安無事,安心吧】
【………令人驚訝……就算是親眼所見………自己還是無法相信】
【在說我的作品嗎?呀,真不好意思】
【你啊,真是蠢到一定程度了】
牛的飼主走了過來,一個勁的
道謝。
【啊,實在是抱歉!抱歉!沒有受傷吧!?】
【恩】
伊麗莎點了點頭。
【太好了!要是讓貴族的大公子和大小姐受傷就糟糕了呢。哎,被蜜蜂蟄了一下,相當亢奮呢,幸好迫在眉睫的停了下來。】
【普通的話是那樣想呢】
她嘆了嘆氣。
四周看著的學生也一副「牛停了下來真是幸運啊」的樣子理解著
巴斯提昂也一臉無言,沒有在多說什麼。
牛的飼主拿著韁繩,吧赤黑的牛牽走了。
就在看著那副身影的時候——
【啊啊!?】
看來在剛才的騷動是的踩踏中,巴斯提昂那本黑色封面的書,被踩出來不少腳印。
淚目。
【嗚嗚…….我未來的最高傑作它…….】
【那,那個,巴斯提昂?】
【怎麼?話先說在前頭,簽名的話還在練習中!?】
【…哎……沒事了】
【所以說到底是什麼事啊?】
【你是個笨蛋,大笨蛋,超級大笨蛋的話題】
【要說三遍嗎!?今天我不是超級倒霉嗎?教室里被盯上,書又被牛踩的一塌糊塗,甚至還要被叫上三次笨蛋……….】
【也許真就是那樣……呼呼】
少女微紅著臉頰,看著走在身邊的少年。
次日早晨,伊麗莎·阿茲霍魯多的身影就從學校里消失了。
沒有向任何人說過任何道別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