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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蔚藍之契 第三章 未來的契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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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這樣嗎……我會記住,不過你看起來確實比上次更有魅力了。」

「……哼,現在才說太晚了。」

話雖如此,麗莎的聲音也顯得有些喜悅。

「不,我是說真的。和上次的麗莎好像有哪裡不同——啊,該不會……是不是胸部變大了?」

我看著仿佛要從黑色泳裝迸出的豐滿雙峰說道,只見她的臉瞬間脹紅。

「你、你在看哪裡!?那不是誇獎,只是在性騷擾而已!」

麗莎用手遮住胸部,聲音嘶啞地叫道。

「抱、抱歉。」

「真是的……明明接下來必須要談重要的事,緊張的心情都沒了。總之先坐這裡吧。泡腳就是只將腳浸在溫泉里吧?」

麗莎坐在溫泉邊緣,一邊將腳放入熱水中,一邊這麼問我。

「是啊。只不過這種泡湯方式,我也只經驗過一次而已。」

與深月和父母去的溫泉旅行,記得當時所住宿的旅館好像可以泡腳,不過記憶卻有些曖昧。

大概對以前的我而言,那並不是多麼有趣的經驗吧。

我離開麗莎大約一公尺的距離,然後在溫泉邊坐下。

「是嗎?我以為這在日本是一般的入浴法。」

麗莎這麼說著,在熱水裡踢動著腳。只見小小的水花在水面散開。

「我想是看地方而定吧。不過——意外地舒服呢。」

與深月和菲莉爾一起洗時,身體很快就熱起來,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似乎就能慢慢談話了。

「是啊,水的溫度稍熱,周圍也潮濕悶熱……這樣足夠讓身體溫暖了。」

麗莎也同意我的話,舒服地吐出氣息。

這時我們的對話暫停,洞內只剩下水聲。我感覺到麗莎正在找尋詞彙,所以我刻意什麼也不說,等待她開口。

藉由空氣,便能夠隱約察覺對方在想什麼,這是我們為了像一對戀人而彼此努力練習的結果。

「——物部悠。」

「什麼事?」

聽到她的呼喚,我輕鬆地回應。

「你……對於選上我們後悔了嗎?」

麗莎視線移向我,有如在試探著什麼似地問道。

「後悔嗎——因為結果變成單方面將風險塞給你們,所以我感到過意不去。只不過……就算明知會變成現在這樣的狀況,我應該還是同樣會想奪回伊莉絲。所以與其說我沒有後悔,倒不如說我沒有後悔的資格。」

因為說謊對她無效,所以我不多做掩飾,坦白地回答。

「呵呵——這的確像是你會說的回答。那麼再問一個問題……即使陷入危機的不是伊莉絲同學而是我,你也能做出同樣的事情嗎?」

「對。」

這個問題我可以毫不猶豫回答。

實際上能不能做到同樣的事我無法保證,但是如果只有一個方法的話,我大概會賭上一切嘗試那個方法吧。

「——能聽到你那句話就夠了。這樣我的心意也已經決定好了。」

麗莎滿足地微笑,然後稍微縮短與我的距離。

「這樣好嗎……?」

就算不聽她明確回答,我也明白現在麗莎決心要觸碰我了。

「對,關於風險的問題,昨天我和菲莉爾同學已經商量出結論了。你已經聽她說過了吧

?」

麗莎表情毫不猶豫,點頭肯定,對我這麼問道。

「因為規則是人決定的,所以如果不合乎規則的話,靠自己改變就好了——是這樣嗎?」

「對。我的意見也與菲莉爾同學相同。如果規則不當地想要束縛我們,那就只要從正面迎戰就可以了。而且……」

麗莎說到這裡暫時停頓,露出了苦笑。

「我們的龍紋變色,原因未必只出在你一人身上。」

「……什麼意思?」

我原本認為全部都是我的責任,所以我困惑地問道。

「在伊莉絲同學身旁的紫音是因為捲入而被選上,這個我可以理解。可是你明明也使身在遠處的我們龍紋變了色,密得加爾的『D』卻完全不受影響,這太不自然了。」

「不,我認為那是距離的問題……」

日本與密得加爾隔了相當遠的距離,我認為其他的『D』沒有被選上,就是因為這個理由,不過麗莎的意見似乎不同。

「但是在『D』出現率最高的日本,應該還有不少尚未發現的『D』。如果單純是距離問題,那麼她們的龍紋也會變色,周圍也會知道這個異常狀況了吧。」

「聽你這麼一說……確實或許是那樣呢。」

隱藏能力生活的人,一旦龍紋發光,要隱藏也會變得困難。更何況應該也會有人對這個異狀感到可怕,自己出來自首吧。

「所以我認為,龍紋會變色包含有其他的因素,然後經過我反覆思考,發現了一個共通點。」

「共通點?」

我催促她繼續說下去,麗莎卻不知為何雙頰泛紅,刻意咳嗽一聲。

「嗯哼——那就是……對、對你懷有好感……這個因素。」

「什麼……」

聽到她指出我完全沒有想過的因素,我發出笨拙的驚叫聲。

「深月同學、蒂亞同學、菲莉爾同學、奇力小姐固然不用說……蓮同學在日本時也對你敞開心房了。艾列拉同學很喜歡你,這也是看得出來的事。還有我也……那個……不、不討厭你。」

麗莎一口氣說完,紅著臉注視著我。

「這純粹只是我擅自推測……我一定是以自己的意志接受了你的顏色,所以……我也有責任。而被你選上——我打從心底感到喜悅。」

麗莎說到最後已經是有如呢喃一般,不過那句話我仍確實聽見了。

這徹底的告白,讓我的心跳快得像打鼓,臉上突然熱了起來。

「麗莎……」

「啊……我、我說了奇怪的話呢。總之我選擇觸碰你——就是這麼回事!所、所以……雖然這樣做相當害羞……不過還是拜託你了。」

麗莎羞到連耳根子都紅了,她站起來,轉身背對著我。

然後她動作緊張地彎下腰,對我擺出渾圓的臀部。

【插圖】

「咦……到、到底要做什麼……」

由於麗莎的姿勢太過煽情,我的腦中一片空白。

「做、做什麼……看就知道了吧?我、我的龍紋是……在屁股上面。」

聽她這麼一說我才看到,隔著黑色的泳裝,確實有淡淡的光芒透出。只見麗莎害羞地用手指將泳裝拉開一些,給我看蒼藍的龍紋。

「……!」

可是奪走我目光焦點的不是龍紋,而是布料面積變少的,麗莎的雪白屁股。

頓時一道熱流從身體的深處湧上,我為了壓抑那道熱流而咽下一口唾液。

「不、不是,龍紋的位置我知道了——我想問的是為什麼擺出那樣的姿勢……」

「……為什麼?不是需要親吻龍紋嗎?我聽深月同學說你是對她這麼做的。」

麗莎屁股對著我,訝異地往我這裡看過來。

「慢、慢著,那單純是深月的講究……或者該說是請求,並沒有非得親吻龍紋不可的必要哦?只要隨便觸碰身體任何一個地方就可以了。」

「咦?」

麗莎瞠目結舌地看著我。

看來她似乎是聽了深月的話之後,產生了很大的誤會。

麗莎原本已經很紅的臉更加火熱,朝向我的屁股開始不住顫抖。

我猶豫著不知該對她說什麼,總之先提出這樣的提案。

「呃……如果麗莎想那樣做的話,其實屁股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我這句話似乎成了最後的導火線,麗莎的臉紅到極點地大叫。

「不、不用了!」

然後她猛力潛入熱水中。

大概是由於太過丟臉,只能躲起來了吧。

「…………」

我搔著臉頰,看著從池水中浮出的氣泡。

但是隔了許久都不見麗莎探出頭來,我漸漸開始擔心起來。

「餵、喂,麗莎!」

看到湧起的泡泡停止,我趕緊用手摸索她潛下去的地方。

手指觸碰到某個柔軟之物的瞬間,蒼藍的光芒在混濁的泉水中閃耀,我循著那道亮光將麗莎拉起。

「噗哈……呼呼……呼呼……」

麗莎似乎是一直閉氣,當她的臉一離開水面,立刻不斷地喘氣。她滿臉通紅,眼中流出淚水,不過她會變成這樣的原因,並不單只是喘不過氣吧。

「嗚嗚……我做了非常不知羞恥的行為,沒有臉再見你了。」

麗莎雙手遮住臉,沮喪地垂下肩膀。

「誰都會有誤會的時候,不要太沮喪了。」

雖然我這麼鼓勵她,但她仍是遮住臉搖頭。

「不可能呀!連和你接觸的重要瞬間都在慌亂之中結束了……這是最壞的體驗。」

包覆著她的蒼藍光芒已經消失。與深月那時相比,果然變化得太輕易了。

「就麗莎來說,怎樣才是理想的方式呢?」

「……因為是特別的行為,果然還是親吻比較好。啊、並、並不是僅限於屁股哦?」

麗莎再度面紅耳赤,這樣補充說道。我思考這種時候如果是『戀人』會怎麼做,然後握住她的手。

就算彼此都有責任,改變她的人卻是我,所以我想至少也要實現她的願望。

「那麼——這樣可以嗎?」

我忍住害羞的感情,親吻麗莎的手背。

「什麼……你、你……」

或許是太過震驚吧,麗莎張口看著我。

「果然之後再補沒有意義嗎?」

我心想這樣該不會是做錯了,苦笑著放開她的手,但是這時麗莎的表情就像驚醒過來般,用力地搖著頭。

「不、不會……我非常高興。你、你也不是做不到嘛。」

臉頰泛紅的麗莎這麼說完,傲嬌地別過頭去。

「太好了,看來我總算是及格了。」

看到麗莎稍微恢復了精神,我安心地鬆了一口氣。

「我先說清楚,這絕不是滿分哦?」

麗莎儘管這麼說,卻仍是用手按著被我親吻過的手背,露出了開心的微笑。

看到那個表情我忍不住心跳了一下,回答她「我會再精進的」。

「好舒服的溫泉呢。」

「嗯……很舒服。」

「是啊……」

「嗯。」

午餐後,我與蓮一起泡著溫泉,進行著簡短的談話。

像這樣接連入浴,我似乎也開始不適了,腦袋昏沉沉的,沒辦法順利帶起話題。

不過蓮似乎也不在意,她把用熱水沾濕的毛巾包入空氣,弄得像是水母一般膨脹。

「蓮對於風險的事是怎麼想的?」

雖然無言的時間並不會感到不自在,不過我心想再這樣下去,直到我泡到昏倒為止都談不了話,所以我直接切入正題。

「……我不在乎,反正我也不想回去爸爸那裡。」

蓮將毛巾做成的水母用力握緊,語氣強烈地回答。

「這樣啊……」

「嗯。」

蓮點頭肯定,然後再一次讓扁掉的毛巾膨服。

蓮的父親——宮澤健也是一個不及格的父親,關於這點我可以說是再清楚不過。蓮面對面和他吵了架,對父親已經不抱任何期待,揚言只要有我和艾列拉就足夠了。

「那麼……現在總之先把龍紋的變色治好吧?」

為了減少強制搜查時的風險,我這麼提案。

「……嗯。」

可是蓮卻不點頭答應,露出像是猶豫的表情。

「不——抱歉。這不是可以輕易決定的事。自己變成別的存在這種事,你一定覺得很可怕吧。」

我心想

,不小心變成感覺像在催促她做決定,於是急忙修正。

隨即蓮搖了搖頭。

「我其實……並不害怕。能夠變得和哥哥一樣的話……一定可以安心。不過——」

蓮說到這裡停下,注視著手中的毛巾水母。

我不再催促,一句話也不說,等待她接下來的話語。

「……只有我的話,我不要。姐姐也一起比較好。」

過了一會兒後,蓮靜靜地這麼說道。

「艾列拉也一起?」

因為我知道她會稱呼為姐姐的人只有艾列拉,所以我這麼問道。

「嗯。」

蓮明確地深深點頭,用認真的表情向我懇求。

「哥哥,拜託你。」

「……那要看艾列拉的決定。我總不能無視艾列拉的意志,強行觸摸她。」

只要是蓮的請求,我都想要儘可能成全她,但唯有這件事,我無法輕易答應。

「嗯——不是。」

蓮的語氣有點生氣,她瞪著我。

「不是?」

「嗯。我想說的是如果姐姐拒絕……我希望哥哥說服她。」

看到蓮非常認真的眼神,我感到困惑。

「雖然你教我說服她……但如果是艾列拉的決定,我也沒有權力插嘴——」

「不對!」

這次蓮發出比剛才更強烈的聲音,否定我的話。

「不是什麼權力的問題,是哥哥……想不想讓我和姐姐幸福的問題。」

「……!」

聽到蓮說的話,我才發覺我想錯了。交給別人決定,在某種意義上是放棄責任。

菲莉爾和麗莎對於風險的問題,自己找出了解決方法,得到了答案,所以我才不自覺地放棄了思考。

但是,本來最重要的,應該是我今後要怎麼做——要怎樣才能夠讓背負風險的蓮她們幸福。

「——是啊。抱歉。給我一點時間考慮。」

「嗯。」

我對她道歉,蓮點點頭。

我感受著她的視線,思考蓮與艾列拉的現狀。

蓮在那個父親的身邊不會幸福,她衷心盼望我和艾列拉待在她身邊。那麼對於蓮的幸福而言,艾列拉就是不可或缺的了,可是艾列拉又是如何呢?

艾列拉身為宮澤健也的養女,能依靠的也只有他一個人。如果不與我接觸,成人後失去能力的艾列拉,應該會被送回他身邊。

但是我認為艾列拉不會選擇和他生活。對於失去能力的艾列拉,宮澤健也很有可能不會感興趣。

在那之後,艾列拉要怎麼辦呢?她應該足夠堅強,能夠自己找到幸福。可是——

『我希望……你能成為蓮真正的家人。』

昨夜艾列拉說的話——她那時的表情閃過我的腦海。

我感覺——現在必須要注意她才行。我的直覺告訴我,不能把她交給除了我以外的其他人。

內心深處滲透出微微的焦慮感,那是在伊莉絲差點被奪走時所感覺到的——強烈衝動的預兆。

啊啊——原來是這樣。

我忽地想通了。

麗莎說過,或許是她們自己希望龍紋變色,不過在我心中的某處也有這樣的願望。

為了不希望她們被別的存在奪走——我想將她們的龍紋染成自己的顏色。

「蓮,我好像一直弄錯了。」

「嗯?」

聽到我這麼說,蓮微微側著頭感到疑惑。

「我大概是以自己的意志選中大家。因為我想要親手保護大家——不希望你們被奪走,所以我才選中你們做為伴侶。」

我舉起閃耀著龍紋的左手,注視著蓮的雙眼。

「那一定是我希望蓮與艾列拉幸福……不想把那樣的責任交給其他人,所以我想我應該對大家這麼說——」

我一邊說,一邊堅定自己的心,對著蓮伸出左手。

「今後不管發生任何事,我都一定會支持著你。絕對不會讓你不幸,所以請讓我保護蓮。」

這才是我的願望,而選擇的人是她們。我應該更早認知這樣的立場才對。

「……!」

蓮驚訝地圓睜雙眼,然後紅著臉,手按在胸前。那裡是她的龍紋所在。

「哥哥也會對姐姐……說同樣的話嗎?」

蓮楚楚可憐地注視著我,有如呢喃般地問道。

「對。然後就算被拒絕一次,我也不會放棄。為了蓮和我自己,我都要說服她。」

「……嗯。」

蓮原本僵硬的表情緩和下來,微微點頭回應。

接著她用那兩隻小手,緊緊握住我的左手。

「我相信哥哥。」

隨即彼此的龍紋發出耀眼光芒,蒼藍的光包覆蓮的全身。

那耀眼的程度讓我一瞬間閉起眼睛,再度睜開時,蒼藍光芒已經消失。

蓮握著我的手,視線移向失去顏色的龍紋。

「……結束了嗎?」

「是啊,大概。」

我點頭肯定,蓮則像是鬆了一口氣,露出了微笑。

「這樣子……哥哥就更是哥哥了。」

蓮開心地拉著我的手靠近身體。

或許是『哥哥』的意識增強,讓害羞的心情變得薄弱了吧,蓮仿佛貓一般,用臉頰磨蹭我的手臂。

「是啊。」

我露出苦笑,撫摸蓮的頭。

看著舒服得眯起眼睛的蓮,我暗自下定決心,要把剛才的話,說給剩下的艾列拉與蒂亞聽。

轟隆——

不過就在此時——洞窟出現輕微的搖晃,響起低沉的震動聲。

「地震……不對,是從上面傳來?」

蓮嚇得抓住我,抬頭看著上方,由于震動影響,天花板掉下細碎的岩石碎片。

「或許是地上發生什麼事了。總之,我們回去大家那邊。」

「嗯。」

蓮繃緊表情點頭回應。

震動會傳至這麼深的地下,一定不是尋常之事。

我祈禱著夏洛特她們能平安,向洞窟的天花板看去。

5

「——主炮·複製巴別塔,命中。環狀多重防衛機構的最終防衛線——從三十六至四十號的防壁確認破壞。」

「嗯……威力不差。不過以舊文明的遺產而言,稍嫌不夠力。就算趕得及完成,對龍是否有用也很難說。」

聽過部下的報告,洛基·約頓海姆不感興趣地說道。

場所是戰艦納吉爾法的艦橋,洛基注視著被破壞的防壁後方所顯露出來的島嶼,下達指示。

「本艦隊在此待命,派遣輕型艇的登陸部隊過去。直升機的降落部隊還先別動,島的自動對空系統很有可能還正常運作。」

「了解。」

聽著部下將命令傳達至各部門,洛基靜靜地提高殺意。

為了使自己的利刃,到達可恨的『灰』之咽喉——

「那些傢伙……終於動手了。」

夏洛特·B·羅德在時鐘塔最上層私人房間的陽台,語氣苦澀地說道。

環狀多重防衛機構的防壁已遭受廣範圍的破壞,無法再阻擋艦隊的入侵。

「我明明已經回復會接受搜查,竟然還動用這麼粗暴的手段……」

「因為我方的拖延策略太露骨了吧。環狀多重防衛機構不受控制,無法降下防壁……這個藉口實在有點勉強。」

退在夏洛特一步之後,瑪伊卡,斯圖爾特帶著些許受不了的語氣說道。

「有、有什麼辦法。因為沒有其他方法可以延後搜查的時間呀。不過……這樣就明白對方的心態了。」

夏洛特手扶在陽台的欄杆上,目光銳利地注視遠方的艦隊。

「這次的事件,雖然形式上是採取搜查的方式,但是——本質是密得加爾與尼福爾的戰爭。目標恐怕是我,不過也有可能會危及學生們。」

夏洛特這麼說著,將拇指放入自己的口中,用尖銳的犬齒咬下。

受傷的指尖冒出紅色的血珠,滴落至地面。

「夏洛特小姐,您該不會是要——」

看到那個畫面,瑪伊卡露出僵硬的表情。

「把刀拿出來,瑪伊卡。」

「……是。」

受到夏洛特的命令,瑪伊卡將隱藏在衣服袖子裡的短刀取出。那把出鞘的短刀上,深深雕刻著有如植物葉脈的溝紋。

「我把我的血託付給你。成為『支配血主』的牙,在那些人身上刻下屬於僕人的印記吧。」

「——遵命。」

瑪伊

卡跪在地上,恭敬地捧著短刀。夏洛特將手伸至短刀上,讓血液從手指滴落。

落在刀刃上的血流入溝紋,刀身上浮現出紅色的圖紋。夏洛特一縮回手,瑪伊卡立刻將短刀收回刀鞘。

「把庫存的『血彈』交給遙。」

「……她能夠對人開槍嗎?」

瑪伊卡站起身,表情帶有些許的陰鬱。

「她也是與我訂下契約的眷屬,要是不替我工作就傷腦筋了。放心,只要不打到頭就不會死啦。」

夏洛特冷然地這麼說完,舔了一下拇指的傷口,隨即非但出血止住,連傷口本身也消失得不留痕跡。

「我明白了。那麼我會轉告她。」

「好,動作要快。若是在學生被擒做人質後就來不及了。別讓他們占了先機。」

「是。」

瑪伊卡點頭答應,正準備要走出房間。但是握住門把的時候,她停下動作,頭也不回地向夏洛特問道:

「——這樣真的好嗎?像這樣的權能使用法……像李奧納多大人那樣的生存方式……應該都不是您想要的才對。」

聽到她的質問,夏洛特仍是望向窗外,背對著瑪伊卡,平靜地回答。

「——沒關係。而且再過不久,我將會用這個權能支配世界。我已經做好背離人道的覺悟。」

「……夏露!你沒有那種義務——」

「瑪伊卡。」

瑪伊卡語氣激動,差一點就要轉身回頭,卻被夏洛特銳利的聲音制止。

「……我向你道謝。」

聽到夏洛特小聲說出的這句話,瑪伊卡緊緊握拳,然後不再言語,快步離開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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