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卷 彩虹碎片 第一章 轉輪的沙瑪什(Shamash)(1/2)
1
我——伊莉絲·弗蕾亞只是在竭盡全力而已。
為了把吞噬世界的黑暗,壓入安哥魯莫亞這一「形體」而全身心的叫喊著。
寄宿於聲音的諾因的權能化作了蒼白色的光芒斬裂了黑暗的圓頂,讓黑暗化作骨龍。
被終焉殘渣吞沒的時候也沒有消失的光芒在自己的體內閃耀著,我知道這件事。
有照耀著自己和大家的光輝——宛如太陽一般炫目炙熱的這道光芒的話,肯定能讓一切黑暗消散的。
如此確信後,我進一步拼命發出被稱為「規制空間的蒼光」的權能。
——物部他,救出了小深月。好開心……大家在笑。所以,不能在這種地方讓一切結束!
「————唔!!」
叫喊到喉嚨陣陣作痛後,光芒進一步加強了。
但是,就在那個時候。
突然,身體脫力了。
——啊,嘞……?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只是,之前一直處於體內的炙熱,變得感覺不到了。
被強烈的寒氣侵襲,等注意到時,已經倒向了地面。但是手腳並不聽話,我的視野漸漸變暗。
頭應該撞到了,卻一點不痛。有人在叫我的名字,但卻模模糊糊的。
——為,什麼?我……怎麼了?明明現在不是倒下的時候。明明必須要對付安哥魯莫亞才行的……
疑問與焦躁在腦內滿溢而出,但是侵襲著身體的冰冷連意識都開始凍結了。
——物,部。
腦內浮現出來的他的面容也漸漸凍結,身體因為深深沁入我體內的寒冷顫抖不已。
2
「伊莉絲同學……沒事吧?」
狹窄黑暗的走道上,深月輕輕低語。
「現在只能相信筱宮老師她們並等待了。」
我——物部悠盯著緊閉著的醫務室的大門,像是說給自己聽似的回答道。
「好擔心……」
背靠走廊牆壁站著的莉莎也嘀咕了一句。
納吉爾法的醫務室前,我,深月,莉莎,緹婭,菲莉爾,艾列拉,戀七人正等待著伊莉絲的檢查和治療結束。
筱宮老師和琦莉還有弗栗多處於醫務室中。琦莉她們也在,是因為如果伊莉絲有受傷她們可以通過生體變換進行治療。
普通的「D」是不能進行做出複雜的人體組織和物質變換的。可能做到這種事情的只有弗栗多和身為她的女兒的琦莉兩個人。
「伊莉絲的身體……非常冰冷。」
蹲著的緹婭輕語後,菲莉爾搖了搖頭。
「嗯,那種狀況絕不尋常。為什麼突然間……」
艾列拉看著走道遠處道。
「……有腳步聲。這是貞德的吧。」
接著,如艾列拉所說,走道轉角處,把白金色的頭髮束與腦後的少女——貞德·奧田希亞出現了。
「嗯……好厲害。姐姐,聽腳步聲就能知道。」
戀感慨的嘟囔了一句。
「隊長!」
貞德發現我之後跑了過來。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嗎?」
看狀況懷疑是什麼壞消息的我不禁緊繃起來,不過貞德搖了搖頭。
「啊,不是的。因為現在很空所以我想來直接報告現狀……而且也擔心她的情況。」
瞥了一眼醫務室大門的貞德說道。貞德也很在意伊莉絲的身體狀況吧。
「……伊莉絲到底處在什麼狀態中還不清楚。只是檢查的話差不多該好了——」
「是嗎……那麼在等待期間,我把現狀報告一下。納吉爾法現在正橫渡南大西洋朝非洲大陸行駛。不過燃料似乎見底了,途中預定要去尼福爾的島進行補給。」
貞德看了看我們之後報告了今後的方針。
「安哥魯莫亞呢?」
如此提問的是莉莎。貞德稍微猶豫之後用控制著自己感情的聲音回答道
「從監視衛星傳回的影像來看,安哥魯莫亞並沒有從亞特蘭蒂斯大陸所在的地方移動。只不過……安哥魯莫亞身體的中心部分,黑色的霧狀東西正慢慢擴大。」
「黑霧——是終焉殘渣呢。」
深月用沉重的口吻說了之後,貞德點了點頭。
「是的,應該是這樣。應當是通過諾因的權能進行的『固態化』並不完全。但是隊長和大家所做的並非是無用功。黑霧的擴大速度很慢,還要花幾天才能擴大到陸地上吧。本來的話,世界會在一瞬間被黑暗吞沒才對。」
在諾因的光芒把全部終焉殘渣壓入安哥魯莫亞這個容器之前,伊莉絲倒下了——光芒變弱了。
正如貞德所說,由於固態化並不完全,終焉殘渣一點點泄露著吧。
「但是,如果不採取對策的話結果還是一樣的。擴散開來的終焉殘渣遲早會覆蓋整個星球。」
艾列拉難言樂觀的搖了搖頭。戀抬頭看著這樣的她,小聲發言道。
「……我認為再一次聚集大家的力量的話,就能把終焉殘渣壓回去了。但是——」
戀之前看向的地方,是伊莉絲所在的醫務室。
想起突然倒下的伊莉絲的樣子,我握緊了拳頭。
「嗯……如果缺少誰的話就不能照亮安哥魯莫亞了。而且,就算伊莉絲恢復了精神,不知道她倒下的原因就再次挑戰實在太危險了。」
總之,在現在的情況下,沒有對策。
只是,這句話並不能說出口。不能接受絕望的現實。
我的旁邊,深月叉著兩隻手的手指,低下了祈禱著似的臉。
就算只是拯救一半的世界,深月也祈願自己被殺。我打破了那個願望,讓她接受了我要拯救包括深月在內的一切的任性。所以——
「……但是,絕對會有辦法的。現在想到的辦法不行,那就努力想其它辦法。大家——也拜託你們了。不要放棄,把你們的智慧借給我。」
低下頭之後,周圍響起了小小的笑聲。
「這種事不用你拜託哦。現在我也在拼命轉著腦袋呢。」
對於莉莎的話,大家都點了點頭。
「要智慧的話就交給緹婭吧!緹婭會用世界樹的全知迴路,試著找出解決安哥魯莫亞的辦法的!」
元氣滿滿的舉起手的緹婭嚴肅地看著我。
——說起來,緹婭注意到了「災化」之默示錄的事情呢。
在沖入諸神的黃昏的霧的那天早上,到訪我的船艙的緹婭說出了疑問。只有第七號災厄很奇怪這件事。為什麼默示錄襲來的時候,世界沒有生出諾因的權能來抵抗呢。
而這個問題的答案,我並沒有得出。在終焉殘渣的圓頂出去前,筱宮都告訴了我。
把這件事告訴緹婭的話,或許她會想出什麼。我想著這件事打算開口的時候,醫務室的門的方向突然傳出了噼噼的門鎖打開的電子聲。
「唔——!」
轉過頭去的我們的視線前方,門打開了。筱宮老師一臉嚴峻地站在那裡。室內有琦莉和弗栗多的身影。
「筱宮老師!伊莉絲同學她——」
深月猛地問了之後,筱宮老師僵著臉搖了搖頭。
「……抱歉。憑藉納吉爾法的設備能做的檢查是有限的,沒能查出造成她身體狀況不佳的原因。明明沒有外傷也沒有其它異常,唯獨體溫一直很低。」
說完後,筱宮老師退到了門邊。
——伊莉絲。
一動不動的被送入醫務室,身上裹著毛毯,打著點滴躺著的伊莉絲出現了。
嘴上帶著的氧氣罩上有微微的白霧,通過這件事我知道了她還在呼吸。
伊莉絲的枕頭邊上站著的琦莉看到我之後重重嘆了口氣。
「悠,老實說——我也沒有辦法。就算想用生體變換治療,沒有受傷就沒法用了。不過,母親大人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你聽她說吧。」
琦莉催促後,弗栗多邁出一步。
「吾的同志啊。這個人——伊莉絲·弗蕾亞倒下,是在行使諾因的權能的過程中吧?」
沒有任何鋪墊被直接問了的我點了點頭。
「嗯,沒錯。」
「是嗎……那麼她身體出問題的原因,或許和權能本身有關。聽說汝等使用權能的時候會變熱,汝理解其本質嗎?」
被問了之後,我瞥了一眼後方的緹婭。
「關於諾因的權能,大部分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大家也來聽一下吧。是筱宮都告訴我的。」
「都她……?」
菲莉爾震驚地皺著眉。我對她點了點頭開始說了起來。
「諾因的權能,是能照亮一切,加以定義的『光』。但是我們人類並沒有放出光芒的器官,所以權能所寄宿的地方我並不知道。但是托伊莉絲我注意到了。人類是通過語言定義各種東西的——」
「呼,汝發現了權能寄宿的地方的意思嗎。」
弗栗多興趣頗深的眯細了眼睛。
「沒錯——諾因的權能寄宿在『聲音』里。而我們打算引出權能原本的力量……但是根據筱宮都所說,這本來是『規制空間的蒼光』,默示錄的力量的樣子。」
我和深月之外的人還不知道諾因的權能和默示錄相關的事情,所以她們發出了吵嚷聲。
「默示錄是最長時間對抗終焉殘渣的侵蝕的高次元生命體……但是,在即將抵達地球之前被終焉殘渣吞噬了——『化作了災厄』,然後襲擊了地球。」
「等一下。為什麼默示錄的力量,會作為諾因的權能被發現?」
琦莉說出了疑問。這和我問筱宮都的問題是一樣的。
「這件事筱宮都也不知道的樣子。只是,默示錄吞噬了世界並轉生的話,或許就在我們身邊,她是這麼說的。」
這時深月對我的話補充道。
「都她,對我說『去找出光的根源吧』……『找出照耀著你的太陽吧』。那應該是毀滅安哥魯莫亞的關鍵。」
「這就足夠了。」
要蓋過深月的話似的,弗栗多用尖銳的聲音說道。
「弗栗多,你明白了什麼嗎?」
我屏住呼吸問道。
「沒錯,大致上。世界樹的後繼者。汝也應當理解了。」
「緹婭?」
我看向繼承了世界樹的力量的緹婭。
「嗯……基本上明白了。伊莉絲痛苦的理由,全部……但是,那樣的話,治療方法什麼的……」
緹婭點了點頭,她的表情僵硬又晦暗。
狀況似乎相當糟糕,我不禁冒出冷汗,不過弗栗多平淡地繼續道。
「呼——確實汝等是沒有辦法的吧。但是吾有治療的可能。」
聽了這句話,我追問起她。
「真的!?那就立刻——」
「你不必多說。詳細說明之後再做,先讓這個人恢復過來吧。再放著不管,或許就太晚了呢。」
說完後,弗栗多手觸打著點滴的伊莉絲的手,閉上了眼睛。
「母親大人……可以期待你嗎?」
琦莉用銳利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母親,用帶著些嘶啞的聲音問道。
「若是吾的預想正確,她應該很快會甦醒。」
弗栗多清楚回答道。
雖然不知道弗栗多做著什麼,但是似乎是要證明這句話似的,伊莉絲臉上的血氣逐漸恢復。
只是,怎麼說呢……周圍的空氣似乎變冷了的樣子——
不,醫務室的溫度計並沒有發生變化。
不過,有一種什麼東西在逐漸失去,腳邊正變得不安定的焦慮感。
弗栗多難道是在做什麼無法挽回的事情嗎。
儘管這個想法從腦內閃過——
「體溫,血壓,心跳——在恢復正常呢!」
看著連著檢查儀器的顯示屏,貞德歡快地叫了出來。
因為這個報告,正體不明的不安消失了,我的心中滿是安心感。伊莉絲得救的話就足夠了。
「難以置信……到底發生了什麼?」
筱宮老師狐疑地看著顯示屏。
接著,弗栗多拔掉了伊莉絲手上的點滴,像是這個已經不用一樣用生體變換堵住了傷口。
緊接著,伊莉絲啪嗒一下張開了眼睛,從躺的地方一下起身。
「痛,痛痛痛……啊嘞?什麼都沒有……話說,為什麼我被毛毯裹著啊?而且大家為什麼——安哥魯莫亞怎麼了……?」
按著點滴針之前扎的地方的伊莉絲歪著腦袋來回看著大家,瞪大了眼睛。
「伊莉絲……」
看見這一如往常的伊莉絲的樣子,我條件反射地抱住了她。
「誒!?物,物部?哇,連小深月都——」
床的另一邊,深月也抱住了伊莉絲。
「太好了……伊莉絲同學沒事,真是太好了。」
其他人也聚集到了伊莉絲周圍,確認她沒事似地摸著她的手和臉。
「身體已經是溫暖的了……」
莉莎安心地說道,不過被揉來揉去的伊莉絲髮出了悲鳴。
「怎,怎麼回事?誰,誰來說明一下啊——!」
醫務室里迴蕩著伊莉絲的聲音。
但是,因為我們沉浸於喜悅中,所以我們沒能立刻回答她。
3
四處都是無邊的天空與大海。
背朝漸漸西沉的太陽,納吉爾法在藍色的世界上航行著。
因為飛行會消耗更多的燃料,現在納吉爾法回到了水上航行模式。安哥魯莫亞已經在一千公里之外了,暫且可以安心了吧。
「——還差一點嗎。」
我用可攜式終端確認時間,背靠鐵欄杆。
伊莉絲暫且是恢復了,但是為了保險起見她正在接受第二次檢查。因此,緹婭和弗栗多表示事件的說明會在三十分鐘後在艦橋進行。
大家先回去一趟自己的船艙了,不過我則是在景致開闊的艦橋的外周道路上消磨著時間。
心中的微妙騷動無法散去。留在船艙里的話會覺得呼吸困難。
嘎,嘎,嘎——
接著,我的耳邊傳來了沿著外周道路的樓梯往上爬的腳步聲。
「哥哥——你在這裡呢。」
然後,一個呼喚我的聲音傳來。出現的,是用手按著隨海風飄動的頭髮,吃驚似地笑著的深月。
「在找我嗎?」
被我問了之後,她點了點頭向我走近。
「是的。雖然考慮到安哥魯莫亞還有伊莉絲同學的事情這可以之後再說的……不過,我有件無論如何都想向哥哥確認的事情。在戰鬥還沒開始之前……」
深月一臉嚴肅地盯著我,停在了比平時感覺還要近半步的距離上。
這是只要伸手就能順勢抱住她的距離——在這個極近的距離上,我們四目相對。
「確認的事情?」
我皺了皺眉後,深月緊張地做了一次深呼吸,然後開口道。
「哥哥——你是怎麼想現在的我的?」
「誒?怎麼想……為什麼突然——」
對於因為含糊的問題感到疑惑的我,深月帶著深重的表情地低下了頭。
「果然……似乎是不行的樣子呢。不過,那個時候哥哥說會輕易陷落的…………用全部財產做賭注……所以,我相信哥哥——」
「深月……?」
因為聲音太小聽不清楚,我把臉靠了過去,這時深月猛地抬起頭,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
這份力氣難以想像的大。深月紅著臉,眼瞳裡帶著決意。
「哥哥,請看好!這是我的……全力的主動接近!!」
噗忸。
手掌上傳來了柔軟的感觸。體溫和心跳透過布料傳了過來。
「誒?」
無法理解眼前的場面。
為什麼我的手,正壓著深月的左胸呢。我的手指,正陷在靦腆的妹妹的胸部的膨起中。
「嗯……啊……」
我無意識地動了動手指,深月發出了含著熱切感的聲音。
但是,她並沒有生氣,而是用濕潤的眼瞳凝視著我。臉也沸騰似的一團紅,抓著我的手的手正微微地顫抖。
儘管如此,深月還是沒有挪開視線,像是在渴求什麼似的,探求什麼似的——她窺視著我的眼底。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我完全搞不懂。只是,在注意到之後,深月的臉已經近在眼前了。
對著被抓著手身體前傾的我,深月踮起腳尖,挺直後背,把臉靠了上來。
觸碰到嘴唇上的溫暖。
如小鳥輕啄一般的一瞬間的吻。
「我喜歡你,哥哥。我——我的感情,絲毫未變。」
深月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不安和害怕的,顫抖著。
「就算哥哥改變了,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人還是哥哥。所以……如果只有一點點也好,能再次喜歡上我的話,我會非常開心的。」
儘管如此,深月卻也微笑著,把自己的感情告訴我。
不過,大概是到了極限了吧,深月放開了我的手,滑座在了當場。
「深月……」
呼吸凌亂的我把手按到了自己的胸口上。
接著,
已經跳的飛起的心跳感傳了過來。
臉上好熱。大概不輸給深月的程度的熱。我的臉肯定也一片通紅吧。
「啊——」
深月抬頭看著這樣的我,然後高興似地露出了笑容。
「太好了……哥哥害羞了……我的主動接近——看來還是有點效果的呢。真的,就像哥哥說的那樣……」
「不,不對吧,被做了這種事是個人都會害羞的吧。話說,你為什麼突然——」
驚慌失措的同時,我問道。對此,深月露出苦笑。
「哥哥,你還不明白嗎?現在,我的體內已經沒了終焉殘渣哦?我聽了哥哥的甜言蜜語,把它們全部釋放掉了。這麼做之後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子呢……哥哥也應該是知道的吧?」
「額——難道說……」
我在此時終於想到了深月如此行動的理由。
「是的——我現在,有個比什麼都害怕的未來。哥哥已經沒有了守護我的理由。至今為止,因為我的體內封印著第九災厄,所以哥哥才因為諾因的本能把我看作第一位。但是,這個特權我已經沒有了。」
深月悲傷地搖了搖頭。
看到她的樣子,我對自己的愚笨生氣起來。我擅自認為我發生「變質」,是在打倒安哥魯莫亞之後的事情——但是,並不是這樣。
但是深月有一個無需等待安哥魯莫亞被擊破、諾因的本能消失就害怕的事情。
沒錯……站在第九號抗體龍種——諾因的立場上來考慮,已經解放了終焉殘渣的深月已經不是需要特別對待的存在了。
雖然沒有自己發生改變的自覺,但是,儘管如此,一定有我所沒法覺得的變化出現了吧。
然而——
「深月,不要露出這樣的表情。沒關係的。我……或許變成了並非是深月所希望的我……但是,就算是這樣——」
我在深月面前彎下膝蓋,把她的腦袋抱在了胸口。
「——我依然認為深月是重要的人。能聽見我的……心跳嗎?我喜歡深月,就是喜歡到心會跳得那麼快的程度哦。」
深月緊緊抓著我的衣服,把耳朵貼在了我的左胸口。
「我聽見了……非常,非常的快。哥哥,你說過要是我主動接近一下的話自己會輕易陷落的……看來是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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