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卷 彩虹碎片 第二章 再戰的清除之龍(cleardragon)(2/2)
但是洛基少佐並沒有放下槍,他露出了無畏的笑容。
這個表情和眼神讓我的身上竄過一股惡寒,不過考慮到洛基少佐沒有辦法的我還是走了出去。
只要奪走他的槍,洛基少佐也會接受失敗吧。
這麼想著的我不斷接近重複做著無意義地射擊的洛基少佐。
「物部少尉,有件事可以問問你嗎?」
裝入子彈,射擊。重複做著這套動作的洛基少佐提問。
「……什麼事?」
覺得毫無焦躁的他有種違和感的我反問道。
接著,洛基少佐露出帶著驚訝的苦笑如此說道。
「你——覺得同樣的招數能再次對我有效嗎?」
讓渾身戰慄的寒氣襲向我的全身。
本能,肉體,在向我訴說著危險。但是我到底在恐懼著什麼——
雖然連自己都搞不清楚危機感的正體,但是注意到身後微微響起的低沉聲音後,我轉了過去。
「我應該說過,我會全力戰鬥——輸了的話會讓我睡醒都不爽的。當然,我也準備了獲勝的辦法。」
我剛才還用於藏身的炮塔活動了,炮身對準了這邊。
一般來說,艦船搭載的炮塔是無法瞄準自己的甲板的。但是,唯獨這個炮塔可以活動的範圍很大,確實地瞄準了我——
「什麼……!?」
屏住了呼吸的我的身後,洛基少佐用銳利的口氣宣告。
「試作念式單裝炮諾亞·仿——發射。」
炮聲內部一道閃光。沒能來得及迴避的我趕緊交叉雙手採取防禦姿勢。
緊接而來的衝擊。
世界染上了一片純白。視線一角,唯有四散的金色粒子。
慢了一步,我的全身麻木——劇痛竄過。
只有思考在這個過程中不停迴轉。
——剛才那個是馬杜克的對龍兵裝……「貫通彼岸的方舟」的複製品嗎……
只要是增幅精神力,把它作為子彈射出的這個武器,確實能對破風天鷲化的我有效。
我應該更加注意到這裡是位於模仿馬杜克的戰艦納吉爾法之上的。除了仿巴比倫之外的武器搭載於上也沒有什麼不可思議的——
這樣的思考也漸漸變的稀薄——等注意到時,我已經仰面對著赤紅的火燒雲躺著了。
似乎我是失去了意識,但是幾乎沒過去多久。
但是,倒在甲板上的我的邊上就站著洛基少佐,他用手上的槍指著我。
「是我贏了,物部少尉。」
「唔……」
什麼都說不出來——身體也動不了,我咬緊牙。
我們應該沒有戰鬥的理由的。
戰鬥就此結束的話正如我所願。
然而……就是不甘心。小看對方的自己很羞恥,很悽慘。
俯視著這樣的我,洛基少佐輕輕笑道。
「——我是想這麼說的……不過這次看來是平手。」
接著,他手上的手槍滑落,嘎嘰一聲,槍落在了我腦袋邊上。
「雖然聽說過這是消耗精神力的武器……不過居然這麼厲害。是調整不到位嗎。還是增幅率不對嗎……我已經沒力氣了,連扣下扳機都做不到。」
說完後,洛基少佐屈膝坐到了我的邊上。
「你在做什麼啊……」
安心似的,期待落空似的——什麼都說不出來的我嘆了口氣。
「呼——嘛,反正不是相互廝殺就這樣吧。雖然結果稱不上滿意……目的我還是達成了。沒有問題。」
微微聳肩的洛基少佐看著沒有爬起來的我。
「剛才的那一戰中,你到底知道了什麼……」
我訝異地皺著眉毛,問出了這場戰鬥的意義。
洛基少佐慢了一拍後開口道。
「——龍化的物部少尉是非常強大的存在。但是只要採取必要的順序,要打倒你還是可能的,我證明了這件事。但是……本來應該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的?」
對於投去了疑惑的視線的我,洛基少佐聳了聳肩。
「擁有大半廢棄權能的你,人類是不可能戰勝的吧?是不是有最終殺死的打算這些事是細枝末節。不帶殺意的戰鬥是不可能的——不管你怎麼抑制,廢棄權能都會幹涉因果。」
「那樣的話,為什麼……」
看著疑惑的我,他繼續道。
「結論是一個。在剛才的戰鬥中,廢棄權能沒有發揮機能。和你之前殺了我的時候一樣。那麼我能復活也就說得通了。」
洛基少佐嘆了口氣,臉上透著股清爽感。
「餵——別一個人自說自話想通了啊。我完全不懂啊。」
對於散發著這麼說明已經足夠了的他,我慌忙抗議道。
「……你的觀察力很差啊,物部少尉。上一次和這一次有一個共通點,就是你使用了破風天鷲的權能,發生了龍化。也就是說,你暫時性的變得不是人類了,這件事導致廢棄權能對人類不起作用,可以這麼想。」
洛基少佐嫌麻煩似地說道,不過我更加混亂了。
「對人類不起作用?但是,廢棄權能不是殺死人類的力量嗎?」
「是。但是你還記得我說的假說嗎?廢棄權能是利用人類這個共通項,進行限定量子干涉。」
「是,是的……」
雖然難說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但是因為我還記得所以我點了點頭。
「就是說,廢棄權能是被人類所持有所以能殺死人類的『致死的黃金』。那麼,持有者如果沒有了會如何——」
「啊……」
這時,我終於模模糊糊地明白了洛基少佐想說的事情是什麼。
「沒有共通項的話,量子干涉就無法進行。黃金就變成了對人類而言無毒無用的東西。不……該說是殺的對象發生了改變吧。從這裡,我找到了打倒安哥魯莫亞的鑰匙。」
「難道是——」
還沒有把現在說的事情和安哥魯莫亞連接上的我對洛基少佐的話屏住了呼吸。
「沒錯,安哥魯莫亞不變成人,讓它成為廢棄權能的對象也是可能的。只要你自己變成和安哥魯莫亞同質的存在,量子干涉就能發生,廢棄權能就能發揮機能。」
「唔……同質的存在?到底怎麼才……」
我對話題內容感到了本能上的抵抗,在仔細思索前就回了話。
對變成由各種生物的頭蓋骨構成的那個怪物相同的姿態這件事,我戰慄了。
「確實,或許並不簡單,但是手牌還是有的。藉助『漆黑』之弗栗多的力量,通過生體變換可以改變姿態吧?接著在用能定義形態的諾因的權能的話,變回人類也是可能的。」
「這——」
被用道理說明,我也開始覺得這或許是個辦法。
但就在這時,另一個方向傳來了一個幼小的聲音。
「很遺憾,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
我驚訝地轉動視線後便發現了坐在炮台上的弗栗多。
洛基少佐已經注意到了的樣子,他並沒什麼特殊的反應。不如說,至今為止的對話他是打算讓弗栗多聽見的吧。
「弗栗多……你到底,從哪裡開始——」
聽了我的疑問,她愉快似地笑了起來
「吾從囉囉嗦嗦的吾女那邊逃走,在天上享受著久違的自由呢。然後就看見汝等開始了戰鬥。然後就開開心心地觀戰了。考察廢棄權能的事情吾也很感興趣。」
這麼說完後,弗栗多從炮塔上跳下,一般來說從那個高度落下的話腳會受傷,不過在落地之前,她輕飄飄地浮了起來,抵消了衝擊。應該是她生成了風吧。
「『漆黑』之弗栗多啊——我的推測不對嗎?」
洛基少佐向到了附近的弗栗多質問道。
對了,她剛才對洛基少佐的話表達了異議。
「不,關於廢棄權能的想法應該是對的。吾有不同意見的是那之後的事情——變成與安哥魯莫亞同質的存在的部分。」
嘴角上的笑容消失了的弗栗多嚴肅地說道。
接著,她緊緊俯視起倒在地上的我。根據角度她的內褲會被看的清清楚楚,但是弗栗多似乎並不在意。因為現在不是指摘這種事情的時候,沒有辦法,我只好挪開視線。
「弗栗多也不能讓我變成和安哥魯莫亞相同的姿態嗎?因為上位元素的殘量之類的問題……」
看著其它方向的我問道。接著,弗栗多跨上我的腦袋,從正上方盯著我。
「不要小看我。要扭轉終焉姑且不談,單純的生體變換的話還是很有可能的。上位元素的殘量確實會減少,但還不至於影響星球的壽命。」
因為被用雙腳固定了頭,我的視線沒法挪開。看著她的內褲,我質問道。
「那麼,有什麼問題嗎?」
「汝……當真認為那是安哥魯莫亞的姿態嗎?那個頭蓋骨的『結塊』。」
內褲反問道。我思考著其中的意思。
「結塊…………總之就是,有多餘的東西混在裡面?」
「沒錯。頭蓋骨中的一個是巴哈姆特吧?也就是說頭蓋骨的大半是安哥魯莫亞吸入的『已經終結的傢伙們』。構成和那樣的外殼類似的東西,很難說是變成了安哥魯莫亞的『同種』。」
內褲用強烈的口氣說道。
「那麼,感覺已經無棋可走了呢。」
「要放棄還太早。汝等有諾因的權能。定義之光的話,或許能照出被無數頭蓋骨罩住的本體——安哥魯莫亞本身的殘骸的。」
「唔……但那樣做的話,會比之前對伊莉絲造成更大的負擔吧。」
半條件反射地說了之後,弗栗多一屁股坐到了我的胸口。
終於,內褲從我的視線中消失了,比琦莉幼小的多的那張臉正從極近的距離看著我。
「就是這樣,可是還有別的方法嗎?」
「————」
沒法回答。但是這並非是表達肯定的沉默。我帶著這樣的意志回盯弗栗多。
「要制定具體的作戰還太早的樣子呢。」
看見沉默的我之後,洛基少佐嘆了口氣,然後慢慢地站起。看來他已經恢復到可以動的程度了。
「雖然我已經展示了你的廢棄權能會是有效的手段,但是手牌這樣還不齊。要統合作戰,還需要考慮各種各樣的可能性,所以暫且沒
有關係。到納吉爾法的補給完結前,我會等著的。」
說完,他撿起掉在地上的手槍,邁著看似沉重的步伐離開了。
「————謝謝,你。」
因為身上疼的跟被殺了,再也起不來似的我有所抵抗……不過姑且還是向他道謝了。
洛基少佐舉起一隻小拳頭,沒有回應便消失在了我的視野之外。
他留下了倒在甲板上動彈不得的我和坐在我身上的弗栗多。
是因為精神外衣直接受創的關係嗎,我的身體還沒法按自己的意思活動。雖然指尖漸漸恢復了知覺,但是要起身還需要花一些時間的樣子。
用沉著的眼神俯視著我的弗栗多的表情讓我起了不好的預感。
「弗栗多,很重的你該讓開了。」
雖然其實並不重,但我還是這麼說了。
接著,她眉毛一顫,有些焦躁的抓起了我的前襟。
「吾的同志——對汝而言,伊莉絲·弗蕾亞是那般重要的存在嗎?那個人並非像物部深月那樣是你的『家人』……她是複數的『伴侶』中的一人。她的立場並非唯一,是很容易替代的人不是嗎?」
無視了我的話後,弗栗多拋來個問題。
一瞬間,血氣衝上了我的腦袋,但是看到弗栗多的眼瞳里那純粹的疑惑後,我做了一次深呼吸。
「……才不是很容易替代的。伊莉絲就是伊莉絲。世界上唯一的一個——是我的……重要的人。」
控制著情緒的我回答道。接著,弗栗多呆然搖頭。
「無法理解。對於過群體生活的人類而言,吾認為這個立場便是一切。」
「也有不能光用立場來衡量的東西。叫你『小弗栗多』的只有伊莉絲吧?但這並非是伊莉絲有特殊立場才那麼做的。正因為伊莉絲是伊莉絲,所以她才能用那種方式對待你。」
聽了這件事的弗栗多帶著少許驚訝眨起了眼睛。
「確實,稱呼吾為『小弗栗多』的只有伊莉絲·弗蕾亞一個人吧。但是……這又有什麼意義嗎?」
「我也不知道……有什麼意義。但是你想想看。那樣一個活潑的,不會多想就接納你的伊莉絲突然沒了的話——很寂寞的吧?」
「………………」
弗栗多沒有做出任何回答。感覺到這裡有可能能取得相互理解,我追加道。
「我,當然會寂寞……不,不只是寂寞的問題。對於深月和莉莎她們也是一樣——當然,弗栗多也是。」
「……吾也是?」
被說了意外話語的弗栗多瞪圓了眼睛。
「沒錯,弗栗多要是不在了,我會寂寞的。」
「不是因為沒有吾的協力的話,汝等會困擾嗎?」
對歪著腦袋的弗栗多,我回以苦笑。
「確實,現在需要『漆黑』的弗栗多的能力。但是就算不是這樣——就算你被封印著能力——弗栗多也已經是布倫希爾德教室的一員……對伊莉絲她們而言,你也不是能輕易替代的存在才對。」
「吾也……有著立場以上的價值?」
我對露出難以掩飾的困惑的表情的弗栗多用力點頭。
「按比較複雜的說法的話,就是這樣。所以……你不要輕視這件事。」
在我帶著由衷的懇求說了之後,弗栗多失語陷入了沉默。
接著,過了一會兒,她大大嘆了口氣。
「果然——人類這種生物很難理解。」
用沒有起伏的聲音如此低語的弗栗多站了起來,這次她從我看不見內褲的角度俯視著我。
「是嗎……」
我因為自己的話語沒有傳達到而有所氣餒。
「汝再稍微冷靜冷靜比較好。吾也是如此。」
弗栗多簡短地說道,隨後輕飄飄地飛到了空中。
「啊——」
我目送著遠去的少女的身影和從裙下透出的內褲。
——她說了自己也要冷靜冷靜對吧。
這就是我的話讓她的內心有哪怕些許動搖的證據。
那麼這場對話或許便不是沒有意義的。
帶著期待,我直到能夠活動之前一直躺在甲板上望著空中的火燒雲。
3
納吉爾法所停的,是尼福爾演習用的無人島。
補給船尚未到達,港口裡除了納吉爾法之外沒有其它船隻。
太陽沉入了西方的地平線,星星開始在空中一閃一閃起來。
終於能站起的我抓著甲板的欄杆眺望著漆黑的島嶼。
我不禁回想起了討伐巴西利斯克那次去的無人島。只不過因為這裡沒有那座島那麼大規模的火山,所以難以期待島上會有天然溫泉。
夜風有點冷,於是我便想回到船內,就在這時,懷中的個人終端震動了起來。
「嗯……?」
取出的終端的畫面上顯示的是米德加爾辦公室幾個字。按下了接聽鍵之後,浮現出來的是夏洛特·B·羅德的臉。
「哦?噢噢——終於連上了嗎。英雄之子那混蛋……為了納吉爾法的情報管理加了麻煩的通信限制……」
雖然夏洛特臉上露著笑容,不過她很快切到了抱怨洛基少佐的模式。
身後,瑪依卡小姐敲了敲這樣的她。
「夏洛特大人,不把事情告訴物部大人會讓他疑惑的。」
「對,對了。吾友——其實有一件事情想對汝說。」
擺出嚴肅的表情咳了咳的夏洛特切入了正題。
「事情?」
察覺到似乎是重要的事情,我也擺正坐姿。
「嗯,之前貞德·奧田希亞來和我談的事情……」
「說起來,貞德是說有什麼事情要找夏露。」
我想起了和洛基少佐戰鬥之前發生的事情。貞德說這件事只能和自稱人類種的王的夏露談。
「……那個少女這樣問我。能不能利用『深灰』之吸血鬼的權能,從世界上的人類中引出默示錄的力量——」
「唔——」
我驚訝地屏住了呼吸。沒想到貞德居然會想到這種事情。
「如果默示錄因子混在這個世界的全部中,那麼確實可能讓所有人都作為諾因成為『光源』的吧。對於人類的光是『聲音』的話,用我的力量強制性的呼喚你們的名字的話,或許就能集中更多的光芒,減輕伊莉絲·弗蕾亞的負擔了……」
這麼說的同時,夏洛特的表情變得陰暗起來。理由我也是知道的。
我回想著覆蓋了米德加爾的紅霧。
「但是,這種事夏露——」
「當然,不能做——也不可以做。若是嘗試支配所有人類,那麼我的權能會再次暴走,扼殺人心吧。因此,我能做到的,只能是拜託眷屬們,還有以米德加爾的代表的身份進行拜託,儘可能召集更多的人而已。」
夏洛特叉著雙手抱歉地說道。
但聽了這個之後我搖了搖頭。
「不,能做到這步……我已經非常感謝了。就算不是用支配這種絕對的力量,也一定會有很多人願意聽你的話。安哥魯莫亞的威脅對誰來說都不是無關的。」
「要是這樣就好了……考慮到或許會沒有什麼效果,我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少女們。讓她們空歡喜一場的話我也會難過。就算進展順利,負擔最大的是伊莉絲·弗蕾亞這件事還是沒有變。結果,要是還是變成最壞的結果的話……」
依然表情晦暗的夏露的小嘴裡重重的嘆了口氣。
「所以想先和我說嗎。」
「是的。是否要傳達這件事,決定權就交(給汝了)——」
「我會說哦。」
露著笑容,我在中途打斷了夏露的話。
「吾,吾友啊,你稍微仔細考慮一下——」
焦急的夏露在畫面那頭逼近了攝像頭。我對那樣的她露出了微笑。
「伊莉絲也已經決定戰鬥了。雖然我和伊莉絲都認為並不是什麼結果都好……但是我們知道不能逃跑這件事。所以,能帶來希望的要素,不管來多少都沒有壞處。」
「————那個少女,比我想像的更加堅強呢。」
驚訝地低語的夏露對我回以苦笑。
「我知道了,我相信汝和少女們。也請相信我。我一定,會把炫目的光芒——應援汝等的『聲音』送過去的。」
我對挺著保守的胸部如此宣言的夏洛特點頭道。
「不用你說,我從最開始就信任著『摯友』。」
被這麼說了之後,夏露的臉泛起紅潮。
「對,對啊!我們的友情不需要這樣的誓言。吾友——祝你幸運。」
我
回應了敬禮的夏洛特之後通信切斷了。
把個人終端放回了口袋裡的我望著比剛才星星更多了的夜空。
因為洛基少佐,希望也增加了。
雖然不知道是否湊齊了所有的手牌,但是這樣的話就能暫且確定今後的方針了吧。
留給我們的時間是有限的。
越放著安哥魯莫亞不管,終焉殘渣就會更為擴散,對付起來也會變得更難。補給也該在今晚結束了,所以希望能在明天早上開始行動。
確定了自己的意志的我離開欄杆,前往出入口。
後退到此為止。現在是前進的時間了,哪怕只有一點。
4
「——就像剛才說的那樣,多虧了夏露,現狀看能夠期待減輕伊莉絲的負擔以及擴大『光源』。對夏露的呼籲有眾多人類回應的話,諾因的光芒一定能以數倍,數十倍——甚至那之上的程度閃耀。」
納吉爾法的艦橋上,除了紫音之外的所有人再次集中。
我來到大家的面前,說出了之後應該做的事情,應該前往的地方。
「有了這份光芒,首先是把擴散的終焉殘渣壓回去。接著,照出安哥魯莫亞的核心,應該是本體的頭蓋骨……讓它現出自己的樣子。關於這件事,我不能保證是否順利。如果沒有效果,我想就嘗試破壞一次外殼再次讓它成形。」
不知人在何處的弗栗多也通過納吉爾法的艦外廣播叫了回來露臉了。
不過,她還是和琦莉保持著距離,看都不看對方。另一邊,琦莉則是一直緊盯著弗栗多。
注意到這兩人的樣子後,伊莉絲時而會偷看她們。
關於深月和莉莎她們,之前那樣的動搖和迷茫已經找不見了。大家應該都和伊莉絲說過話了,各自都已經做了覺悟吧。
「如果成功辨識出安哥魯莫亞的本體,就藉助弗栗多的力量,讓我變成和安哥魯莫亞同樣的姿態。」
不過,這番話果然是驚到了深月她們的樣子,大家吵嚷了起來。
「哥,哥哥,變成同樣的姿態——是怎麼一回事?」
「因為洛基少佐我已經知道了,廢棄權能並不只作用於人類——而是類似於殺死與擁有權能者同種的存在的力量。所以要是我變成和安哥魯莫亞相同的姿態,就有很大可能讓它成為廢棄權能的對象。」
我看向困惑的深月,說明了理由。
接著,堪稱這個方案的核心的弗栗多接了上來。
「『D』的因子最初開始就是編入了自動生體變換機構的。也就是說,被選中,變成同種是一套程序。同志也是『D』的情況下,沒有例外。因此,為了在和安哥魯莫亞接觸的同時發動同種變換,我會對生體變換機構進行加工。」
聽了這句話,布倫希爾德教室的大家都擔心地互相看了看,不過洛基少佐接受似地點了點頭。
「呼,光接觸就行的話條件算簡單的。朝本體突進弗栗多不需要同行也算是個好處。弗栗多能像之前那樣拘束成形的安哥魯莫亞的話就幫大忙了。」
但是,其他人果然還是不安。我也是第一次聽說具體方法,稍微有些動搖。
——總之,就是要我被安哥魯莫亞看中變成它的樣子吧。
「悠——要變成安哥魯莫亞?」
緹婭擔心地問道。不安這件事我也是一樣,不過為了讓她安心我露出笑容。
「沒錯,不過有諾因的權能——大家一起照耀我的話,我應該能變回原樣。我並不打算自我犧牲。」
當然,並不能保證能那麼順利。
也有諾因的權能耗盡的可能,我要是失去了自我,呼喚我的名字恐怕也不能恢復原樣。
只是,這些事情在這裡拿出來討論也沒有意義。
失敗的話,一切就此終結。不管前路如何艱險,現在也只有前進了。
緹婭大概也理解了這件事,她咬著嘴唇什麼都沒有說。
不過,艾列拉卻在此時猶豫地舉起了手。
「那個……如果成功讓安哥魯莫亞完全定形,那就沒必要冒這種險了吧?用大質量的拘束體來封住它的行動之類的……」
但是,我搖了搖頭。
「不,安哥魯莫亞必須消滅。這不是為了世界,是為了紫音。」
「啊——」
艾列拉屏住呼吸按住額頭。
「……我不行啊。又只能看見眼前的東西了。」
嘆氣的艾列拉的邊上,戀輕輕搖頭。
「姐姐沒有錯。是因為擔心哥哥,最喜歡哥哥而已。」
「喂,喂喂戀!」
望著艾列拉慌亂的樣子的菲莉爾用帶著決意的表情開口道。
「那個安哥魯莫亞是都……是紫音對吧。所以,我們一定要從那片純黑的黑暗中解放她們倆。」
對菲莉爾的話,莉莎同意道。
「沒錯,就是這樣。這是都同學的願望。是吧——深月同學?」
被問道的深月深深地,用力地點了點頭。
「——是的。」
接著,大家的視線再次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我看了一圈艦橋確認沒有其它問題之後向大家傳達今後的預定。
「納吉爾法的燃料補給和整備預定在明天六點結束的樣子。所以,作戰在明天七點開始——通過弗栗多的協力重新構築馬杜克之後,我們從這座島出發。」
在向洛基少佐投以有沒有問題的視線後,他露出笑容輕輕點頭。
其他人也都一臉嚴肅的點頭。
不過,一直沒有發言的伊莉絲在此刻出聲道。
「物部,那那之前沒有預定吧?」
「嗯,是這樣沒錯——」
「那,在非常非常……特別重要的大戰前,我還有一件想要做的事情呢!」
這麼說完後,伊莉絲看了看我們,大大攤開雙手。
「想要做的事情?」
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嗎,我繃緊了身子,不過伊莉絲帶著若無其事的笑容如此說道。
「那個——我想從現在開始和大家一起玩!」
伊莉絲輕快的聲音在布滿了緊張氣氛的艦橋里迴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