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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卷 Darkness Disaster 第二章 電精的亞特蘭蒂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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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婭說著趕快擦乾身體穿上校服。我也儘量不看她那邊拿起自己的衣服問道。

「入侵系統……這可是遍布了遺失技術的舊文明兵器吧?這種事辦得到嗎?」

「不過實際上就是被黑了。只要抓住犯人就知道了。只是緹婭不出全力會有點難……悠,也許會有點麻麻的……可以嗎?」

緹婭有點猶豫地問。

「嗯,沒問題。放手去做吧。」

既然我什麼都辦不到,就只能拜託緹婭了。

「明白了。那麼,電子戰——開始。」

緹婭已經穿好衣服,從角上放出了眩目的電光。電氣啪嚓啪嚓地在狹窄的房間裡舞動,我用手臂護住臉屏住了呼吸。肉體幾乎沒有受到傷害。不過與馬杜克同步的感覺,在一剎那之間被麻痹了。

這就是緹婭的干涉遍布了整艘船的證據。恐怕剛才緹婭為了不影響我與馬杜克的聯結而沒有使出全力吧。麻麻的感覺應該是指馬杜克一側的感覺。

緹婭制服世界樹後,獲得了奇斯卡努曾經將舊文明——「究慧」之亞特蘭蒂斯毀滅的力量。控制電磁,將各種「電子性質的情報」進行支配的權能。

強行在舊文明兵器馬杜克的系統內部搜索,對緹婭來說也不過是小菜一碟。

房間裡的照明閃爍了一下熄滅了。

再次亮起來的時候,噴出冷風的空調關閉了,淋浴間的水聲也停止了。

「——已經奪回這個房間的控制了。悠,要是船上哪裡不對勁就告訴緹婭。」

穿好衣服後我點了點頭,像是檢查自己身體一樣確認馬杜克的狀態。

由於緹婭的干涉而麻痹的馬杜克的感覺,也逐漸恢復了。雖然還殘留一些麻痹感,而無法對船身設備進行精細操作,但查找異常之處還是辦得到的。

「考慮到剛才的晃動,估計是動力系統出現了什麼異常——主機關正常。其他……嗯?左舷主翼的重力控制裝置有點不對勁。」

「明白了。肯定是那裡!」

緹婭點頭後,角上放出了電光。

我因為眩目而眯細眼睛,同時注視著她的戰鬥。我無法想像在系統內部發生了怎樣的戰鬥。馬杜克的感覺也局部發生著麻痹與麻木感,可以告訴我哪個地方發生著電子戰——但更進一步的細節我無法掌握。

「——逼上絕路了。」

過了一會,緹婭露出勝利的笑容,握住了我的手。

「悠,去艦橋吧!犯人就在那裡!」

她拉著我走進房門,門就自動打開了。

「在那裡是指——」

我還沒有弄懂情況,就和緹婭一起從走廊跑向艦橋。

艦橋門打開後,我們走進圓頂房間。筱宮老師和戀正仰望著混雜著雪花的顯示屏。

「究、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是我按錯哪裡了嗎?」

「……我想不是的。冷靜點。大概是病毒之類。」

戀安慰著慌慌張張的筱宮老師。原本映照出外部光學影像的全方位顯示屏,不僅顯示出雪花,還有無數細長的樹木藤蔓一般的圖像,並且在畫面上蠕動著。

「看,很快就能抓住了。」

緹婭指著頭頂。

仔細一看,顯示屏上還有一個棒球大小的光球在高速移動,藤蔓正追趕著它。

最終光球無路可逃,被藤蔓纏上了。

「這棵臭樹!放開我!」

接著一道高音響遍艦橋。

光球逐漸失去了光芒,顯示屏上顯露出被藤蔓拘束的東西的本體。那是一個相當嬌小的,後背長著透明翅膀的少女。只是顯示出的尺寸的話,身高大概二十厘米吧。

「……妖精?」

戀小聲說了一句。

從少女的身高和外表看來,首先想到這個稱呼也很正常吧。

「不如說,現在是什麼情況?」

筱宮老師依然無法掩藏臉上的疑惑,希望我們進一步解釋。緹婭回答道。

「入侵馬杜克的病毒,和緹婭製作的疫苗程序,在顯示屏上視覺化了。那個妖精一般的就是病毒,藤蔓就是疫苗。」

「你說誰是病毒啊!我可是最高的睿智所創造出來的,究極的機械知性!」

小個子妖精立刻反駁,並且為了逃脫藤蔓的束縛而拼命掙扎。然而藤蔓沒有解開的跡象。

「機械知性……?是指AI嗎?」

我剛說出疑問,就被妖精瞪了一眼。

「別把我跟原始的人工智慧相提並論!我可不是人類創造的東西!亞特蘭蒂斯的睿智,是機械群通過不斷自我進化而抵達的——因而我並不是人工智慧,而是應該稱為機械知性的存在!竟然還說我是病毒,真是最低級最惡劣的褻瀆……將我的文明破壞的那棵臭樹,不才是更惡劣的病毒嗎!」

妖精像連珠炮般氣勢十足地發泄著氣話。她的聲音在我腦里叮噹作響,其中包含著不能漏過的情報。

「什麼……亞特蘭蒂斯?臭樹什麼的……難道是指緹婭——不,是指世界樹嗎?」

見妖精以憎恨的眼神盯著緹婭,我慎重地發問。卻在意外的地方聽到了回答。

「就是如此,物部少尉。她非常痛恨世界樹——曾經叫奇斯卡努的吧。畢竟那可是全滅了亞特蘭蒂斯文明的仇敵。」

「——」

我循聲望去,聲音來自筱宮老師的座位,卻不是她的聲音。座位前的屏幕上有一個方形的窗口——上面映照出的男人正眯起清秀的雙眼微笑著。

「加上之前的作戰也讓她吃了一癟。戰艦納吉爾法對米德加爾的炮擊——由於系統被黑而中斷了。算了……這是我沒能把握到對方擁有世界樹權能繼承者的失誤。」

「洛基少佐……」

我喃喃說出苦笑著的男人的名字。

他曾經是我的長官,也是賭上彼此的一切相互殺戮的對手。而且我——用這雙手殺了他。

之後雖然琦莉利用生體變換救了他一命……但我手上還殘留著奪取生命的觸感。

「哼……這表情就跟看見了幽靈一樣啊,物部少尉。你不可能不知道我還活著吧?」

「知道——不過還是有種奇怪的感覺……」

我抱著混雜著罪惡感和安心感的複雜心境點了點頭。

「我也一樣。能看見殺死自己的人的臉,是一種稀有的體驗吧。不過,這個話題容後再說。現在能不能先放了她?似乎她趁著我和筱宮大佐進行作戰討論的時候,通過通信迴路闖入你們這邊了。」

洛基少佐指著畫面說。雖然方向偏了一點,估計是指被藤蔓束縛的妖精吧。

「不,就說你讓我放了她……」

我有點困惑地和身旁的緹婭對視了片刻,洛基少佐就笑了。

「放心吧。她不會採取任何對你們有致命性傷害的行動的。她很清楚下一次作戰你們必須參加。不過是做點惡作劇讓你們頭痛一下而已。對吧,亞特拉?」

聽了這句話,被藤蔓束縛的妖精沮喪地點了點頭。

「正是如此。我只是眼看著我的馬杜克被臭樹擺弄,一時忍受不住就想報復一下而已……結果又暴露出這種醜態,實在非常抱歉。」

剛才的憤慨就像是假的一樣,她老實道歉了。洛基少佐聽見後對我們微笑著說。

「——就是這樣。即使有殘留的恨意,但並不是你們的敵人。倒不如說現在是同伴吧。」

洛基少佐輕輕聳了聳肩,表示不用擔心。

聽見這番話後,筱宮老師輕輕嘆了一口氣看著我們。

「放開那個妖精一般的東西吧。接下來我們要和尼福爾共同作戰。暫且先信任對方。不過洛基少佐——你要好好說明一下。」

我聽從筱宮老師的指示,讓緹婭鬆開藤蔓。

「哼,XP」

重獲自由的妖精向我們扮了個鬼臉,就飛回洛基少佐的身邊。

「唔……那傢伙完全沒有反省。」

「現在還是先聽他解釋吧。」

我摸著不滿地嘟著臉的緹婭的頭安慰道。

「唔,機械知性……這很有趣。從剛才的話聽來,她跟亞特蘭蒂斯文明有關吧……」

戀由於好奇而雙眼閃閃發光,催促著洛基少佐的說明。接著他就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開始講述。

「與其說與亞特蘭蒂斯有關,不如說她就是亞特蘭蒂斯。管理運營舊文明的最高級的機械知性……名字就是亞特蘭蒂斯。她——亞特拉就是將其復原而誕生的。」

「對,我正是「究慧」的亞特蘭蒂斯!」

在映照出洛基少佐的窗口中移動的妖精,自豪地挺起了胸膛。

然而那副小孩子一般的言行,使我們一臉疑惑。

「最高級的機械知性……」

即使說出口也還是沒有實感。緹婭也皺起眉似乎不能接受。

「看上去不覺得有那麼厲害。」

「嗯,作為管理文明的AI也太幼了。」

連戀也同意了,妖精——亞特拉臉便漲得通紅。

「你們真沒有禮貌!不管是有機體還是無機體,不存在比我更高等的知性!」

似乎洛基少佐也看見了亞特拉氣沖沖的影像,就苦笑著開口。

「——亞特拉確實是非常高級的知性體。然而我們只能復原她的核心部分。由於記錄媒體的缺損,記憶數據——亞特蘭蒂斯記錄變得不完整。為此假想體的言行就變得有點可愛了……不過她的本質是千真萬確的「舊世界的神」。不要太小覷她為好。」

雖然洛基少佐在給亞特拉圓場,但本人卻邊小聲說著「主、主人……說我可愛什麼的……」邊扭動著身體。就算你說她是舊世界的神,也毫無說服力啊。

然而與被亞特拉的言行弄得目瞪口呆的我、戀和筱宮老師不同,只有緹婭露出了極為驚訝的表情。

「記錄媒體——怎麼可能還有那種東西留下!奇斯卡努在毀滅亞特蘭蒂斯的時候,應該將電子數據全部都破壞了。」

緹婭強勢地如此斷言。世界樹的全知迴路肯定也留下了相關記錄。

然而即使被緹婭反駁,洛基少佐笑容中的餘裕不減半分。

「我們所發掘出來的,並不是電磁記錄裝置,

而只是石板。」

「……石板?」

緹婭詫異地皺起了眉頭。

「由於龍災造成的大破壞,一處舊文明(亞特蘭蒂斯)的遺蹟偶然被發現,並由阿斯加和尼福爾秘密管理。遺蹟地下保存著好幾層數量龐大的石板。石板的表面刻著由兩種記號構成的文字列。」

聽見這句話,戀恍然大悟般開口。

「兩種記號……難道是二進位數……?用石板記錄電子數據?」

「正是如此。恐怕亞特蘭蒂斯,相信後世人類能夠重振文明,使用難以劣化的媒體留下了數據。既然並非利用磁場和電壓進行保存,也就不會被電磁干涉破壞。當然讀取也相當困難,我們也花費了悠長的歲月才完成數據的抽取。並藉此讓統轄亞特蘭蒂斯文明的機械知性,在現代復活。」

雖然洛基少佐回答得很自豪,但從我看來他的笑容夾雜著自嘲。

「——說是這樣說,現代科學技術能辦到的很有限。藉助亞特拉的力量,反覆研究才終於完成了馬杜克的仿製品——這艘戰艦納吉爾法,然而與你的真貨相比還是遜色不少。」

剛才洛基少佐說,對米德加爾發動炮擊的是戰艦納吉爾法。那艘船搭載著類似於「封鎖天空之塔(巴比倫)」,似乎是馬杜克的仿製品。

「洛基少佐你說「這艘」,難道你現在正在納吉爾法上面?」

洛基少佐點了點頭。

「對,我乘坐在剛公開的舊文明兵器上,在第一次防衛線待機中。現在正處於壓倒性的戰力不足的狀態。你們的參戰真是振奮人心。」

儘管洛基少佐的發言充滿好意,但亞特拉卻突然插嘴了。

「主人,我認為在合流之後應該接收馬杜克。」

「什麼——你突然在說什麼話……」

這一突然的提議,引來馬杜克艦橋一陣騷動。

然而亞特拉無視我們的困惑,繼續對洛基少佐說。

「剛才我潛入後發現了,他們還沒法運用好那艘船。這樣下去只是糟蹋寶物而已。我可以斷言,只有我認可的新亞特蘭蒂斯王——主人才有資格驅使機龍(Deus Dragon)!」

「哼……沒法運用好,嗎。是真的嗎,物部少尉?」

「……」

我被他銳利的眼神盯得一時語塞。

「看來被說中了。不過嘛……即使如此,現在我也沒有收繳馬杜克的權限——但我還是想問問你有沒有改善的計劃。」

面對他試探性的發言與視線,我的身體變得有點僵硬,但察覺到這樣下去存在被洛基少佐抓住整個作戰主導權的危險,我語氣強硬地回答。

「操縱艦船的負荷比想像中要高,這是事實。不過至今為止除了她——亞特拉的惡作劇之外——沒有出現過明顯的故障。」

我盯著鑽進洛基少佐的窗口的亞特拉說,她立刻予以反駁。

「一個人勉強能夠控制,也只有現在的通常航行模式而已。進入戰鬥機動狀態後負荷會暴增幾倍,你那小腦袋馬上就會撐爆吧。」

亞特拉語氣肯定地斷言。接著緹婭鼓起臉頰瞪著她。

「要是悠變得辛苦,緹婭會幫忙的。要是沒法駕馭好,亞特拉說出正確的方法不就行了。」

「哼,誰要跟臭樹說。」

亞特拉惡狠狠地別過了臉。不過洛基少佐卻似乎肯定了緹婭的想法,重重地點了點頭。

「……也對。亞特拉,要是知道問題出在哪裡,就指導他們怎麼駕馭馬杜克吧。」

「怎、怎麼行!?馬杜克由主人駕駛的話,肯定更加——」

亞特拉看起來很慌張,但洛基少佐還是搖了搖頭打斷她的反駁。

「亞特拉,這次作戰的關鍵並不是馬杜克。舊文明的兵器對巴哈姆特能發揮一定作用,但不能成為決定性的一擊。那麼由誰駕馭都一樣吧。」

「嘸……我明白啦。」

亞特拉不情不願地同意了。不過我卻更在意洛基少佐話中的含義。

「不能成為決定性的一擊……你是怎麼知道的?」

「比起問我,去問與世界樹相連的那位更適合吧。「

洛基少佐朝著我身邊的緹婭示意。

「……問緹婭?」

「嗯,畢竟我們——亞特拉的分析,是基於從散布在富士樹海的世界樹的殘骸中打撈出來的數據進行的。」

聽見他們暗中做著這些事,我驚訝地將視線移向了緹婭。

「嗯……如果這次出現的真的是巴哈姆特,那麼馬杜克……不,即使使用任何武器都無法徹底消滅。能夠消滅它的只有巴西利克斯的權能——「終末時間」而已。「

洛基見緹婭贊同自己的意見,點了點頭。

「沒錯,亞特拉也得出了相同的結論。因此才會尋求你們的協助。我們知道曾經被利維坦盯上的「D」伊莉絲•弗蕾亞能夠使用「終末時間」。雖然正式收到報告也就是剛才而已。」

洛基少佐的笑容里夾雜了一點諷刺之意,繼續說。

「所以這次的主角是她。載著她的船不能有什麼不測。所以亞特拉——拜託你囉?」

被這樣一叮囑,亞特拉不滿地點了點頭,瞪了我一眼。

「真是沒辦法……我只會說一次,掏乾淨耳朵聽好哦?」

「嗯。」

見我點頭,亞特拉豎起右手兩根手指。

「馬杜克的操控至少需要兩名聯結者。你只負責操縱和火器管制,索敵系統和餘下的機能全部交給另一個人的話,應該就能解決負荷過大的問題。」

亞特拉語速很快,像是要早早結束討厭的工作一樣。不過我注意到其中包含著一個不熟悉的詞語。

「聯結者?」

「……別反問啊。我不是說過我只會說一次嗎。」

「不,不懂的地方不好好弄清楚,以後會很頭疼的。」

見我要求解釋,亞特拉不高興地嘆了一口氣。

「這種東西靠上下文聽出來啊。聯結者就是和馬杜克進行精神聯結的操縱員——現在就是指你。」

「我是跟馬杜克同調沒錯……但怎麼讓另一個人的精神與船的系統連接?」

我的精神是在製造馬杜克的時候,自動進行連接的。雖然緹婭可以通過黑客手段奪取控制權,但還不知道怎麼使用正式的手段與船聯結。

「真是的,這也問那也問……既然馬杜克的主管權限在你手上,只要通過思考或者說話將命令傳達給系統,就可以讓其他人與系統進行精神連接了。」

亞特拉厭煩地說完,就飛到洛基少佐所在的畫面的遠處了。洛基少佐為此苦笑著聳了聳肩。

「——就是這樣,物部少尉。不巧,納吉爾法沒有導入精神聯結系統。我無法理解你的辛苦。不過,要是需要副操縱員的話,可以選貞德•奧田希亞。她應該跟你們在一起吧?」

「在的。不過為什麼是貞德?」

聽見我皺起眉頭的反問,洛基少佐意味深長地笑了。

「舊文明的士兵們,都根據各自的職責進行了遺傳因子級別的肉體改造,將他們的能力最優化了。現在多數擁有突出才能的人,都是他們的後裔。也就是說——可以認為集結了這類人的駿足天馬的隊員,對舊文明兵器的適應性都比較高。」

我腦里突然浮現出之前弗栗多小聲說的一句話。

她說,擁有突出能力的人必然有其理由——貞德所擁有的才能,也許是繼承自舊文明人的。

「洛基少佐不僅為了進行與廢棄權能(Code Lost)相關的實驗——還考慮到使用舊文明的兵器,才組建駿足天馬的嗎?」

我想著洛基少佐究竟提前考慮了多少步而發問。不過他露出苦笑搖了搖頭。

「這實在是想太多了。首先,如果擁有廢棄權能,就不需要強力的武器了。至少在殺死人類的角度上。」

我回想起使用到極致,只憑想像就能殺人的廢棄權能的可怕之處,後背一陣寒意竄過。而且洛基少佐眼睛裡蘊含著的冰冷光芒,也使我的本能敲響了警鐘。

圍繞廢棄權能的戰鬥,最終我戰勝了洛基少佐,阻止了殺死夏洛特的計劃。但是他與我相處時,卻絕不會表現出失敗者的態度。

「是嗎……」

雖然現在是共斗夥伴,但我告誡自己不能掉以輕心,就有點生硬地點了點頭。這時洛基少佐緩慢地朝著畫面探出了身體。

「唔,物部少尉——剛才的語氣真是生硬啊。跟我戰鬥的時候,我記得你的語氣更加容易親近啊?」

「咦?」

他意外地指出了這一點,使我發出有點變調的聲音。

確實與

洛基少佐戰鬥時,我有意不去使用敬語——

「啊——不,當時我們是敵對關係嘛。」

「也就是現在我是同一個陣營的上司,所以才會擺出這副死板的態度嗎。那還真是有點遺憾。我還想跟你坦誠相見有話直說的……」

他很遺憾地嘆了一口氣,我不知道他這話有多認真。

「……那也別跟我敵對哦?」

我諷刺地反擊了一句,洛基少佐的嘴角彎曲了一下。

「至少這次作戰當中是友軍。我不會背後捅刀子的,你可以放心。當然了我也會跟亞特拉這樣說。」

「作戰結束後似乎會很可怕。」

「是嗎?我可是很期待哦。」

洛基少佐露出無畏的笑容,然後視線移向了筱宮老師。

「——那麼筱宮大佐。為了作戰成功,我們進行縝密的討論吧。物部少尉就在作戰開始之前,找好優秀的夥伴。」

「好的——剛才的內容我會參考的。」

我點頭後重重鬆了一口氣。和洛基少佐說話果然很累。

我的實現從與筱宮老師開始討論的洛基少佐身上移開,跟旁邊的緹婭說。

「緹婭,為了不讓亞特拉惡作劇,你先在這裡看好吧。我先去找貞德。」

「啊,嗯,交給緹婭吧!」

緹婭點頭後,在操作控制台的戀也轉過頭來。

「嗯,我也會監視系統的。」

「好的,拜託了。」

我將現場拜託給兩人,就離開了艦橋。

雖然我不太願意照著洛基少佐說的辦,不過從職能分配的角度上,除了貞德也沒有別人適合了。

不過,問題是——

我回想起貞德解開襯衣紐扣,露出胸前事業線的一幕。

在偷窺了那種場面之後,說實話我沒有信心能正視她的臉。

2

「將對象——貞德•奧田希亞設定為新的聯結者。轉移索敵、通信、情報處理的領域管理權。不過禁止包括我在內的,使用中的房間的情報閱覽。」

我將手舉到緊張地站在一旁的貞德頭上,用話語下達對馬杜克的命令。

剛淋浴完的貞德臉色紅潤,加上沾濕的頭髮,有點性感。儘管她穿著男生校服,但是胸口的隆起和沐浴後的芳香,都使我強烈意識到她的女性身份。

我腦海里隱約浮現出剛才的內衣打扮,便集中意識,內心同時重複一樣的句子。

最後加上的命令,是為了讓我和貞德無法偷窺大家的房間。這樣就不會發生剛才的情況了。

「——」

房間的照明剎那之間強烈閃爍了一下,貞德身體也猛地一顫。

旁邊注視著她的紫音擔心地問「媽媽沒事吧?」

「——嗯,沒事。」

貞德微笑著讓紫音放心,又發出一聲感嘆。

「隊長……這個好厲害。通過馬杜克各個感應器捕捉到的情報源源不絕——就像視野拓寬了幾百倍一樣……」

「難受嗎?」

我察覺到自己的頭痛正在減輕,就問起貞德的感受。

雖然成功讓貞德成為第二位聯結者,但她未必能承受這一負荷。

「沒事,雖然情報量增加了很多……但品質並沒有多大改變。我的眼睛平常就能看見其他人看不見的東西。」

我內心不由驚嘆。雖然我知道貞德擁有非比尋常的雙眼,但沒想到她能取得與馬杜克的感應器相比,品質上毫不遜色的情報。恐怕貞德擁有可以捕捉可見光之外波長的雙眼,與足以處理這些信息的大腦吧。

根據各自的職責進行了最優化的舊文明人士兵——也許貞德真會是他們的後裔。

「是嗎,那之後就和我配合吧。貞德,能將任意的位置情報傳送給我嗎?」

「——我試試。前方約五十公里有一座小島,我會標記它。」

貞德點頭後,我也得知她所指的小島的位置了。這樣就可以鎖定遠距離的敵人進行攻擊了。

然而我突然注意到,眼前的貞德的臉比剛才更紅。

「喂,沒事吧?還是會有哪裡難受——」

我慌忙詢問她情況,但貞德突然回過神來搖了搖頭。

「不、不是的!我哪裡都沒事。只是……」

說到一半,她不知為何有點扭扭捏捏地低下了頭。

「只是?」

「那個……好像跟隊長心靈相通一樣……總覺得很高興……身體也有點發熱。」

貞德難為情地說出理由後,抬起雙眼注視著我。

這種女孩子的舉止使我怦然心動,我勉強保持平靜點了點頭。

「不是不舒服就好。不過,哪裡覺得不正常就馬上跟我說。」

「嗯,明白了。我不會勉強自己,給隊長添麻煩的。啊——」

貞德朝我點頭後,突然屏息望向了遠方。

「ma ma?」(媽媽?)

紫音不解地叫了貞德一聲,貞德表情僵硬地看著我們。

「發生了什麼事?」

我也對臉色不對勁的貞德說。

「……不,剛才——和尼福爾進行情報共享,並從全知迴路得到了數據……掌握了巴哈姆特的詳細情況,還有地球的現狀……這——」

她沒有說下去,似乎不知道怎麼開口。

「情況這麼糟糕嗎?」

我察覺到氣氛很沉重,有點猶豫地問。

「……也對。之後筱宮老師應該也會說明的,不過巴哈姆特是超越想像的怪物。我將感覺和隊長聯結吧。」

貞德話音剛落,我腦里就浮現出巴哈姆特的身影。它巨大的軀體遮天蔽日,仍然讓人聯想起弗栗多。落在地上的陰影化為無法進行情報探測的不可知領域,並隨著巴哈姆特的移動不斷擴張。而陰影的外側,則是截然相反的純白——一片銀白色的世界。

「地上全部都是——冰嗎?難道已經進入北極圈了……」

要是如此,巴哈姆特的速度就比預想中要快,我有點慌,但貞德搖了搖頭。

「不,還沒到。現在看見的是,原本水流不息的海域……然而,巴哈姆特的周圍氣溫極端低下,連海都被凍結了。」

「冷卻……這是巴哈姆特的能力嗎?」

「有點不一樣。冷卻充其量只是結果,能力的本質是熱能的吸收。巴哈姆特是吞噬熱量的生物。從周圍吸收熱量,成長、再生,並自我進化,只要外部存在熱能,說是不死身也不為過。」

貞德的說明使我額上留下一道冷汗。

「吞噬熱量……這能力不得了。那麼爆炸與鐳射都會成為它的食糧吧?」

「對。正因如此,只有「終末時間」才能打敗巴哈姆特。巴哈姆特的不死特性是通過吸收熱量進行代謝活動而實現的。「終末時間」則是從現時點起一口氣推進時間,巴哈姆特的細胞還沒來得及取得代謝能量,時間就過去了,細胞就會死絕。」

「巴西里斯克就是這樣打敗巴哈姆特的嘛……不對,既然它現在再次現身,不就說明沒有消滅它嗎?」

我說出疑問時,貞德有點猶豫地搖了搖頭。

「不是——如果之前沒有消滅它,巴哈姆特就會將地熱吸收殆盡,地球就會成為死星了。應該曾經一度將它徹底消滅了的。不過……我不覺得現在的巴哈姆特是假貨。要是放置不管這個星球就會死去。雖然現在來說不可知領域造成的損害還比較大……」

「有這麼大?」

我咽了一口唾沫問道。

「之前說過不可知領域是黑色的半球體,按照馬杜克的感覺來說「什麼都沒有」的大洞有四個——或者說地球被挖空了四塊更合適。」

貞德暫停了一下,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特別是美國西海岸和非洲大陸北部的不可知領域,將大量的人口密集地吞噬了。犧牲者大概到達了幾千萬人吧……」

「等一下,判斷不可知領域內的人都死了還言之過早。肯定有辦法救出來的。」

就跟我和深月從黑暗中生還時一樣——

我抱著這個希望說完後,貞德屏息了片刻。

「——正如隊長所言。我這樣真不行……不小心就過快下結論了。既然被交付了索敵和情報處理的任務,就應該以正確判斷狀況為目標——真是無比慚愧。」

貞德縮起肩膀,帶著歉意地低下了頭。

「不,做好最壞的打算也是必要的。不過,同時也考慮一下最佳的可能性比較好。否則就會迷失目標了。」

我回想起擔任她的隊長時的日子,輕輕地拍了拍她的頭。

「……嗯。」

貞德依然看著下方點了點頭。

「ba ba,shen me shi zui jia?」(爸爸,什麼是最佳?)

紫音在旁邊拉了拉我的衣服。

「就是最好的結果。首先打敗巴哈姆特,然後想辦法將不可知領域——黑暗處理掉,把被吞噬的人們救出來。然後我們都平安無事地返回米德加爾。這就是現在的最佳結局。」

當然還要除掉深月體內的黑暗。只要理解抑制「終焉殘渣」的蒼色光芒——諾因的權能,並且熟練運用的話,說不定能找到現在看不見的方法。

「o,zui jia,hao bang!」(噢,最佳,好棒!)

紫音發出佩服的聲音,高興地露出了笑容。

看著她的表情我也自然地笑了,只是腦海中掠過一絲不安。

——不過,這真的是最佳結局嗎?

不知道為何會湧現出這種想法。應該沒有比剛才所說的更理想的結局了。

但是總有一種似乎看漏了什麼似的,坐立不安的感覺。

我說服自己只是想太多了,但是沒法消除附著在內心的不安感。

3

「——這些就是目前已經弄清楚的巴哈姆特的資料。雖然吞噬熱量的特性很棘手,不過知道可以通過「終末時間」擊敗它之後,沒必要過度恐慌。那麼接下來就交代作戰的細節。」

筱宮老師環視在艦橋集合的我們一眼後,表情嚴肅地說下去。剛才的內容已經從貞德口中聽過了,我並不驚訝。不過第一次知道巴哈姆特的能力的伊莉絲她們表情還是比較僵硬。

「從現在開始大約三十分鐘後,包括納吉爾法在內的尼福爾艦隊就會開始與巴哈姆特戰鬥。不過我們不會參與防衛線,而是在戰鬥開始後從背後發動猛攻。也就是尼福爾會擔任誘餌。」

她背後的顯示屏上已經沒有顯示出洛基少佐了。全方位型顯示屏被天空的顏色填滿,上方的太陽光芒四射。

「這次作戰的成敗取決於能否讓「終末時間」直接命中目標。於是依靠你們「D」的能力和馬杜克的裝備開路,儘可能接近之後由伊莉絲•弗蕾亞朝巴哈姆特射出「終末時間」。你是關鍵——靠你了。」

「好、好的!我會努力的!」

被筱宮老師注視著的伊莉絲,聲音有點發尖地敬了個禮。

「物部悠和貞德•奧田希亞就一邊確認巴哈姆特的現在位置,一邊調整航行速度。直到尼福爾發動攻擊之前,都絕對不能出手。」

「明白。」

「知道了。」

我和貞德表示知道後,筱宮老師繼續向其他人發出指示。

「莉莎•海沃克爾和菲莉爾•克雷斯特在艦外進行右舷的防衛。艾列拉•露和戀•宮澤負責左舷的防衛。攻擊時避免使用鐳射或者帶有爆炸的物質變換,找機會使用低溫物質進行凍結攻擊。奪取熱量很可能會使目標的行動和再生速度變得遲鈍。不過需要開路的時候,有必要的話可以使用大火力的攻擊。最重要的是接近到「終末時間」的射程範圍內。」

「明白了。簡單地說就是我們負責艦載機的工作吧。」

「沒問題。和伐龍隊平常的工作一樣。」

莉莎挺起胸膛回答,菲莉爾則是伸出了大拇指。艾列拉和戀也重重點了點頭。

「就算在艦內也無事可幹嘛。我就到外面鬧個痛快吧。」

「嗯,作業系統的調整也結束了,之後只有戰鬥了。」

不過沒被叫到名字的緹婭有點奇怪地歪了歪頭。

「緹婭不用到外面嗎?」

「你在艦橋做好電子戰的準備。雖然之前沒有巴哈姆特能干涉電子儀器的報告,但是有備無患。而且……也不知道尼福爾會不會徹底是我們的同伴。」

筱宮老師夾雜著諷刺苦笑了一下。將緹婭安排在艦橋里,主要是為了提防亞特拉吧。

然後筱宮老師的視線,移向了大家身後的琦莉。

「琦莉•史爾特爾•穆斯貝爾海姆,你來負責護衛伊莉絲•弗蕾亞。伊莉絲•弗蕾亞為了以防錯失攻擊的時機,會在甲板待機——但是艦外不展開防壁應該是無法站立的。」

「為什麼我要做這種事……」

琦莉一臉嫌麻煩地小聲嘟囔,伊莉絲卻笑容滿面地握緊她的手。

「請多多指教!有小琦莉保護我就放心了!一起加油吧!」

「——竟然對我這種人寄予這麼高的信賴。算了,你都說到這個份上……我就在不費勁的程度上努力一下吧。」

琦莉有點沒轍地點了點頭。

我看著她們的對話後,也舉手發言。

「等一下——我在戰鬥開始後也會到甲板去。馬杜克的操縱不一定要在艦橋內進行,保護伊莉絲的人多一點比較好。」

「物部……」

伊莉絲聽見我的話聲音有點高興。

「也對,既然你這樣說就沒問題了。姑且馬杜克的艦長還是你。」

筱宮老師有點開玩笑地點了點頭,對著剩下的人說。

「紫音和弗栗多在艦內待機。物部深月就負責照顧她們。」

「咦……?」

深月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雖然說讓深月照顧她們,但這跟紫音和弗栗多的立場沒區別。倒不如說是考慮到深月才將她們安置在身旁吧。

「等、等一下!我也要戰鬥!現在不是保留戰力的時候!」

幾秒後,深月如夢初醒地提議。

「我明白,但是現在你到艦外去很危險。既然巴哈姆特跟封印在你體內的東西有關,要是讓你們接觸,不知道會變成怎樣。」

「但是——」

一時語塞的深月,向我投來了依靠的視線。

大概認為身為「艦長」的我,可以推翻筱宮老師的決定。不過……

「抱歉,深月,我也意見相同。不過,不是讓你不要戰鬥。只是希望在真正需要深月的力量之前,儘量避免讓你冒險為好——」

「……我明白了。已經夠了。」

深月打斷了我的話,非常不甘心地別過了臉。

艦橋氣氛變得很尷尬時,筱宮老師響亮地宣告。

「那麼各位——準備戰鬥。到艦外的人前往各艙口附近。」

我們聽從號令走向艦橋的門。我在走出走廊之前回頭一看,深月正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4

「我究竟……是為了什麼才到這裡的……」

我——物部深月一邊輕撫著紫音同學鬆軟的頭髮,一邊坐在床上低語。

微弱而無助的聲音在狹小的房間裡迴響,但是沒有人能回答我。

睡在我的大腿上的紫音同學,已經進入了甜蜜的夢鄉。弗栗多還留在艦橋內,這個房間只有兩個人。

寄宿在我體內的第九災厄(Ninth Dragon)……那片黑暗,可以通過包括我在內的兩位諾因權能所有者抑制住。不過充其量也就是現在而已。

所以紫音同學即使就這樣睡著也是在好好工作的。她是哥哥的伴侶——被哥哥看上成為諾因的其中一人。

而被封印力量的弗栗多,作為了解那片黑暗的重要人士也留在了這裡。

「什麼都沒幫上忙的,只有我……」

我注視著讓我想起摯友面容的睡臉,不由說出這番自虐的話。

我知道命令我在這裡待機是妥當的判斷。如果我是指揮官,也會下達同樣的命令。我現在相當於帶著一爆炸就能毀滅世界的炸彈。怎麼可能會讓這種人上前線。

所以大家都在保護我。哥哥,各位,都拼盡性命保護我。

我不懷疑大家會獲得勝利。

雖然我跟筱宮老師說,現在不是保留戰力的時候,但哥哥一定會打破一切困難的。即使他在哪裡跌倒,也一定會再次站起抓住最後的勝利。

畢竟我的哥哥——悠君,一直都是這樣幫助我的。

不過……我害怕那一刻的到來。我甚至不希望戰鬥的終結。

這種話我沒跟任何人說過。我也絕對不會說出理由。

伊莉絲同學問我,是不是不是本能就不行。還說戀心也好愛意也好,到頭來都是來自於本能。

我也同意。即使哥哥將我放在第一位的心意是來自本能,我也不會斷言那就是虛假的。不過,不對。我害怕的是那之後——

然而,我必須承受住這份恐懼。

要是什麼都做不了,至少要祝願哥哥的勝利……在那一刻到來之

前,儘可能多在一起的話——

「真的這樣就好了嗎?」

我在內心說服自己的話,被某人反駁了。

「誒……?」

我猛地抬頭環視房間,這裡只有我和紫音同學在。

「深月,覺得真的這樣就好了嗎?」

這不是幻聽,聲音來自腳邊——來自從天花板投射的燈光而形成的我的影子。而那聲線與口吻又非常熟悉。

「都……?」

我顫抖著呼喚那個名字。

對——剛才的聲音毫無疑問,是兩年前死去的摯友——筱宮都的聲音。

「唔——」

而都的女兒紫音,似乎並未察覺,繼續在我的大腿上睡著。

我由於驚訝而僵住不動,腳邊的影子開始搖曳。黑暗——如波浪般起伏著。

黑影中形成了模糊的輪廓,黑暗正以摯友的臉微笑著。

「我是深月的同伴。所以——我們一起去實現真正的願望吧。」

我頭腦中一片空白,片刻後憤怒占據了我的心房。

後頸的龍紋開始發熱。同時紫音同學額上的龍紋也發出蒼色的光芒。

「第九災厄……竟然還會做出這種無聊的舉動。真讓人失望——給我閉嘴。能用這張臉笑的,只有都而已。」

我順著自己的衝動,使勁踩了一下模仿都的影子。

蒼色的波紋在黑暗中擴散,都的身影逐漸消失了。

「哈……哈……」

我喘著大氣,慢慢抬起了腳——影子恢復到了平常的狀態。

紫音同學的龍紋也褪去了光芒,我明白到危機已經度過了。

恐怕是因為我的內心變得脆弱了,才會發生剛才這種事。不過就像弗栗多所言,有兩位諾因在的話還能勉強壓回去。

必須抱有更堅強的意志才行——

為了給不爭氣的自己鼓勁,我握緊了拳頭。

不過那道聲音縈繞在耳內揮之不去。她的聲音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地質問著我。

——這樣真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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