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六話（2/2）

「十一號不行。魚鱗的光澤黯淡，看起來狀況非常糟。」

拜恩在準備區表達意見，完全否決了克洛希所推薦的波伊亞。

「哼，外行人給我閉嘴。外表不好看是因為血統的關係。像你這種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人，可是會吃大虧的。」

克洛希相當好戰，大概是對拜恩這幾天的態度頗有意見。

「外行人是你才對。我從三歲那年開始就自己抓魚來吃，其中當然包括了卡巴萊蒂。這已經不是原本的外表好不好看的問題了，擺明了就是狀況奇差無比。」

「笑話。既然如此，你就下注在其他波伊亞身上，輸光所有的資金之後早早退出吧。放心，我跟師父會把你輸掉的錢全部贏回來的。」

視線已經爆出火花了。他們兩個理應是最想跟對方見面的，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慢著，克洛希。我不打算買十一號，六號看起來不錯。」

其實我打從一開始就注意到六號了。身形豐滿，看起來頗為好吃。不對，應該是看起來游得很快。

「波伊亞好吃嗎？」

「聽說味道不太好。我要買十一號，師父就買六號吧。拜恩，你選幾號？」

「……一號。狀況明顯不錯，而且肌肉的力量也很出色。選一號絕對沒錯。」

被克洛希指名的拜恩可說是信心十足。這下子不管是誰贏了，應該都會大吵一架。既然如此，乾脆讓六號贏吧！神啊，看一下現場的氣氛吧！

「我們繼續下去。第四場賽魚的開幕就要開始。我的夢想是五號。」

現場轉播的聲音傳遍四周，我們也前往賽魚的會場。終點附近聚集了許多人，因此我們五個來到人比較少的起點。就近一看，還是六號看起來比較好吃。賠率是三十四倍，似乎游不快。

「我的魚一定會贏！

」

「不，是我的才對。」

兩人依舊展開激烈的熱戰。

「雷爾呢？你買幾號？」

雷爾總是不知道在背地裡做些什麼，讓我產生高度警戒，不過我還是試著詢問他買入的號碼。

「我買二號，那條魚看起來最聰明。」

又是雞同鴨講的答案。這可是猜測哪條魚游得最快的比賽呢，你看看，六號的身體看起來多可口啊。咦？我也在雞同鴨講嗎？

「比賽開始了！一號以驚人之勢一馬當先！」

現場轉播傳來激動的聲音，只見閘門一開，所有的波伊亞同時遊了出去。起跑最快的是一號，它拚命加速，完全沒有停下來的跡象。拜恩的眼光果然厲害，從小在野外長大的人就是不一樣。

「一號領先！持續領先！相當驚人的速度！極有可能取得壓倒性的勝利！」

「很好！」

拜恩大聲叫好，克洛希則是氣得咬牙切齒。

「一號的速度愈來愈快！真的很快！啊！咦！？一號是不是衝過頭了？居、居然飛起來了！衝出跑道，出界！」

波伊亞飛起來了。夾帶著閃閃發光的水花，高高地飛上天空，落在跑道外面。

「不、不會吧！」

拜恩露出難以置信的絕望神情。

「笑死人了！居然選擇一條飛魚，外行人就是外行人！」

飛魚！？什麼鬼東西！

「我選擇了一條飛魚嗎？可惡！」

（插圖007）

這個字眼為什麼用得這麼理所當然？飛魚到底是什麼！？根本分辨不出來好嗎？

「看吧，我的十一號輕輕鬆鬆地游在前面！」

克洛希買入的大本命一路領先。速度真快，果然是血統優良。

「一號退出比賽，現在是十一號獨自領先！勝負已分了嗎！？咦？十一號的情況……啊！十一號吐血了！突然吐血！想必是罹患了罕見疾病！」

吐血！？情況這麼糟！？

「哈哈哈，沒事選一條吐血魚乾嘛？真是笑死人了！」

拜恩仰天大笑，臉上更是浮現這陣子以來最燦爛的笑容。

慢著慢著！吐血魚又是什麼！？這根本無從預測好嗎！

「吐血魚的出現讓比賽出現了變數！目前領先的是二號！以最短距離過彎，相當聰明的游法！」

那是雷爾買的魚，看來真的很聰明。對了，我的六號呢！？

喔喔！？目前暫居第二！

「沖、沖啊──！」

我忍不住叫了出來。

「比賽進入尾聲！二號和六號陷入拉鋸戰！誰才是最後的勝利者！」

「沖啊！六號！」

二號和六號的拉鋸戰持續了好一段時間。總覺得二號好像貼太近了，不過這也算是不錯的游法。

「喂，你的二號也貼太近了吧？」

「跟我說也沒用。」

確實是弄錯對象了，但我總覺得是同一件事。

經過激烈的拉鋸戰之後，比賽結果是六號獲勝。我下注的賭金滾成了三十四倍，可說是贏了一大票。

「師父果然厲害。」

「嗯，非常精準的觀察力。居然沒選擇飛魚和吐血魚，當初到底是怎麼判斷的？」

總不能說因為看起來很好吃吧。或許這不能算是錯得離譜的預測方式，不過我還是少說兩句好了。

「運氣好罷了。既然增加了這麼多預算，我們五個人可以去好好奢侈一下了。」

這個提議獲得大家的同意，於是我們今天從市場頭吃到市場尾。不是只有魚而已，這個國家還是有其他美味的料理。人民的生活樸實，但仍有富足的一面，我好像看到個中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