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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章 親吻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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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年淘汰賽的第二天開始了。

令人吃驚的是,昨天在倉庫里發生的騷動似乎完全沒被校方察覺,淘汰賽也按照預定進行。

庫羅答應太陽教徒不追捕他們,而且為了莉瑪的名譽著想,也不能公開她被人類擊傷的事實。話雖如此,想不到那起事件居然能處理到像是完全沒發生過一樣。

拉修湮滅證據的能力實在可怕,真不想與這個男人為敵。

「……話說回來,還真麻煩呢。等待的時間真的很漫長呢。」

庫羅大大嘆了一口氣。

進行淘汰賽的競技場中有數間出場者的休息室,庫羅與日奈子坐在位於休息室一隅的沙發上發著呆。

「庫洛還真悠哉呢。」

「不想被你這樣講呢。」

「可是,其他人都神經兮兮的唷。」

這間休息室就在比賽場地旁邊,快要出賽的學生們都在這裡待機,氣氛會變緊張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

「進入第三輪後,比賽也跟著吃緊了。大家都專心想著比賽的事,連襲擊事件也忘記了吧?」

「這樣也很悠哉呢。欸?這麼一說,沒看見賽菲跟拉修的身影呢?」

「不是叫你不要直呼姓名嗎?應該說,你在不知不覺間也直呼起賽菲大人的名諱了嗎?」

日奈子實在是太不曉得世事了。拉修是男人便罷,賽菲不但是四將千金又擁有劍術才能,直呼她姓名一事如果穿幫可是會引發大騷動的。話雖如此,怎麼警告日奈子都沒有用吧。

「真是的……拉修平常會到處亂晃,所以我也不曉得那傢伙在哪裡呢。成績優異的人能得到專用休息室,賽菲大人應該就在那邊吧。」

只要成績優秀,待遇也會跟著變好。學校是為了競爭而存在的組織,給予拿出成果之人特殊待遇並不是一件壞事。

「啊,賽菲出來了。」

日奈子看著設置在休息室的大型熒幕,一邊發出聲音。

螢光幕上以分割畫面映照著競技場比賽場地的狀況。也就是說,可以一次觀看同時進行的數組比賽。

「賽菲會贏嗎?」

「她之前得到了第三名,沒發生什麼太大的意外應該不會輸吧。」

就在兩人說著這種對話時,賽菲的木劍狠狠擊上了對戰對手的肩膀。對方握在手中的木劍掉落,身軀也不停顫抖——就在庫羅如此心想時,那個人碰咚一聲重重倒向地面。她雖然沒失去鬥志,身軀卻無法承受賽菲的一擊。

賽菲一邊安慰對戰對手,一邊離開比賽場地。她對同性很溫柔。真希望她也能這樣溫柔的對待我吶——庫羅如此心想。

「還沒輪到庫羅出場嗎?」

「嗯,再過十分鐘吧。」

庫羅一邊回答,一邊眺望熒幕。正如自己所言,進入第三輪後聚集的都是強手。就算現在尚未成熟,二、三年後又會成長至何種境界呢。

蘇迪人有的很早就顯露出劍術才能,但大器晚成的人也不少見。在這些人之中也會出現將來的七劍吧。

一個念頭忽然掠過腦海。曾是學年第一的少女米古妮如果還活著的話,說不定——

「啊——!」

某處突然響起悲鳴,是女人的聲音。

庫羅立刻拉著還在發呆的日奈子邁步飛奔。

待在休息室的人都聽見了那聲慘叫,庫羅採取行動的速度卻比任何人都快。

庫羅拉著日奈子的手奔往悲鳴聲傳來的方向。

帶著護衛對象故意接近危險的策略雖然愚不可及,不過比起逃跑,庫羅反而選擇面對危機。

有時候積極排除威脅比逃跑更能降低危險性,而且這種情況也很常見。現在就是這種「狀況」——庫羅用直覺做出判斷。

兩人在競技場內的複雜通道上奔馳了數分鐘。

在庫羅他們抵達的那個房間,有數名女學生鬧哄哄地聚集在入口處。

庫羅立刻發現房內有赤紅液體流出。

他推開女學生們探頭望向室內,出現在那兒的東西跟他心裡想的一樣。

是一名渾身是血倒在地上的少女。

她雖然趴在地上,卻沒必要確認身份。

甚至完全沒必要確認生死,因為只要看一眼就能清楚地明白那個事實。

學年第二名的劍士——弗亞死掉了。

「突然有一個怪人衝進房間……」

弗亞的其中一名跟班眼睛噙著淚說道。

庫羅從弗亞倒地而亡的休息室內拉出一名少女,而且正在詢問她事發狀況。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情報了。

她似乎沒發現是庫羅在詢問自己,而且她方寸大亂,說話也不得要領。

即使如此,統合她說過的話後,還是可以得知弗亞待在休息室時遭到偷襲,而且一擊就被砍倒了。

「那個人穿著黑黑的……很蓬鬆的衣服。我沒看清楚臉龐,因為對方戴著兜帽…………」

「是嗎?」

果然是庫羅前陣子遭遇到的術法使者,或是她的同伴吧。

學年第一名的米古妮被殺害,第三名的賽菲遭到襲擊,現在則是第二名的弗亞被斬殺。暗殺目標是名列前茅者的可能性一口氣提高了。

如果術法使者斬殺弗亞後,還打算順便替之前沒完成的工作收尾的話——

「嘖!」

庫羅發出咂舌聲,然後又拉著日奈子的手跑了起來。

然而,他立刻停下腳步走回還在哭泣的少女身邊。庫羅抓住了少女的肩膀。

「看熱鬧的人開始聚集了。弗亞也不希望自己的那副模樣被別人看見吧。用不著維持現場了,讓她好好躺在地上,然後用毛毯之類的東西蓋起來吧。」

「好,好的。」

確認少女點了頭後,庫羅再次跑了起來。

庫羅發現日奈子好像想說些什麼,卻還是默默地奔跑著。他跟弗亞只不過是交談過數次的關係,所以也沒有理由深深悼念她的死亡。

即使如此,庫羅還是想要守護弗亞的尊嚴。這是理所當然的舉動,根本不用什麼理由吧。

而且,不能再出現受害者了。為此,庫羅必須儘快趕到某個地方。

「……」

然而,日奈子的腳程實在是太慢了。這也是很正常的事,畢竟她一直被軟禁在太陽教的機構裡面,而且也沒做什麼運動。話雖如此,卻也不能把她丟在這裡。

「庫羅。」

「哇!」

轉角處突然出現一名穿著赤紅外套的女性——瑪娜卡。

庫羅停下腳步,目不轉睛地盯著上司。

「瑪娜卡,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沒有為什麼啊。學院長問我要不要來觀看淘汰賽,再說我也把兩名部下送進了學院。這算是禮尚往來,而且學院長也說七劍前來觀戰的話學生們會很開心。唉,總之有很多原因啦。先別說這個了,你幹麼那麼急呀?」

「我沒時間解釋。可是,你來的剛好。她就拜託你一下囉。」

「啥?拜託是怎樣啊,把她調教成你喜歡的傲嬌就行了嗎?」

「怎麼可能拜託上司做這種事啊!別管了,請你替我保護她一下,還有找個人多的地方待著。那我走囉!」

不等瑪娜卡回答,庫羅就把日奈子推了過去。

瑪娜卡前來觀戰雖令庫羅感到意外,不過這件事只能說是走運,畢竟沒人比她更適合充當日奈子的保鏢吧。

運氣還站在自己這邊——

「走掉了呢……」

庫羅以了不起的飛快腳程奔離現場。日奈子一邊眺望他離去後的走廊,一邊如此低喃o

「真的好快呢……」

「以人類來說,庫羅已經把身體鍛鍊到極限了吧。就算習有古流,與蘇迪人之間的能力差距最好還是不要太大。說不定他是地面上最強的人類呢。」

這樣講也太誇張了吧——日奈子如此心想,但她並未說出口。畢竟她不曉得其他人的身體能力強到何種程度。

「應該說,我覺得把自己的工作推給上司不是很好呢。那傢伙真的是一個很不客氣的男人呢。」

「因為賽菲就是這麼重要吧。明明不是工作,庫洛卻很重視那個人呢。」

「那傢伙去賽菲那邊了嗎?對了,總覺得這裡滿吵鬧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日奈子大致說明了弗亞的事件,還有庫羅認為賽菲可能也被盯上,所以正趕往她那邊的推測。

「……是喔,又發生事件了啊。這下子果然沒辦法把事件封鎖在學院內了。這起事件會鬧得很大吶,我們這邊又要開始忙碌了。那麼那麼,接下來應該怎麼做呢。」

「……?」

日奈子一邊看著瑪娜卡一邊歪頭。

沒有什麼該怎麼做吧,塞巴茲部隊的工作不就是找出襲擊者然後逮捕對方嗎?或許也有可能要把這起事件交給員警處理吧。

「啊啊,不用介意。呃,比起這件事……庫羅也真是過分呢。就算賽菲再怎麼可愛,就這樣拋下你也太那個了。」

「這就表示他比較重視賽菲吧。是因為相處的時間不同嗎?」

「天曉得,我也不是很懂戀愛呢。特別是蘇迪人與人類之間的男女情愛。蘇迪人可以跟人類結婚,而且也能生下小孩,不過演變成戀愛關係的例子卻是少之又少。那兩個傢伙可以說是前途多難呢。」

瑪娜卡似乎有一點點同情庫羅他們。

連日奈子也覺得庫羅與賽菲之間除了種族隔閡外,還存在著太多阻礙。

「對了,庫羅他有對你出手嗎?我難得給了你一套好衣服說。」

瑪娜卡大剌剌地望著日奈子敞開的胸膛與裸露而出的大腿。

「我也對性愛這種東西很感興趣呢。」

在瑪娜卡的視線下,日奈子仍然不為所動,淡淡地如此說道。

「庫洛什麼也沒對我做呢。他連偷翻內衣褲,或是偷看我洗澡的行為都沒有。」

「什麼嘛,真無聊。庫羅是一個讓人搞不清他究竟有沒有幹勁的男人呢。我明明看準只要他對你出手,當護衛時也會比較帶勁的說。」

瑪娜卡雙手環胸開始沉思。

蘇迪人最強的七劍——日奈子無法將這種印象與瑪娜卡的身影連結在一起。她感覺起來有點像是企圖做出愚蠢惡作劇的姊姊。

「哎,也沒辦法囉。那邊失敗的話,這樣剛好,來進行這邊的計劃吧。」

「到底是哪邊呢?」

「待會兒就·曉·得·囉。」

瑪娜卡意有所指的說道後,朝這邊眨了一下眼睛。

日奈子瞬間露出驚訝表情,然後——

「……?」

壓力突然襲來。

令人無法站在原地的強烈壓力——讓日奈子感到眼前景物劇烈搖晃了起來。

為了小心起見,庫羅事先調查過賽菲的休息室位於何方。

在淘汰賽期間,那些跟班們都會圍在賽菲身邊,所以庫羅認為用不著特別擔心她。不過,弗亞卻在幾乎相同的狀況下慘遭殺害,這只能說庫羅的想法太天真了。庫羅全力奔過走廊,來到了賽菲的休息室前方。他毫不遲疑地用力推開門。

「賽菲!」

「……誒?」

等待門扉另一邊的是美麗的光景。

賽菲上半身只穿著水藍色內衣,而且正撩起裙子用毛巾擦拭著裸露的大腿。

因運動而泛紅的肌膚上微微浮現汗珠。兩顆隆起物擠出的谷間,緊緻的小蠻腰,以及彈力十足的大腿飄散出非比尋常的魅力。

不,現在不是為了這種事而興奮的時候。

「太好了,賽菲。」

「什,餵……」

庫羅緊緊擁住賽菲的身軀。她的肌膚既柔軟又光滑,而且傳來微微暖意。

「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我真的一時以為你會怎樣呢……」

「你,你在幹什麼……什麼會怎樣啊,現在就已經怎麼樣了耶!?」

「沒關係,這樣就行了。」

「才不行咧!」

賽菲猛然回神用力推開庫羅的身體。在這種情況下,庫羅的力量完全敵不過蘇迪人。

「突,突然這樣幹麼啦,你這笨蛋!」

賽菲慌張地穿起上半身的制服,然後快速整理好頭髮。她滿臉通紅,而且淚汪汪的。

「是嗎?要先解釋才行呢。」

庫羅簡短地說明了弗亞的事件,以及他認為襲擊者說不定也會過來賽菲這邊,所以連忙趕過來的事。

「……弗亞死了?校內居然會發生這種事?」

「很遺憾,這是事實。賽菲,你一個人嗎?那些跟班怎麼了?」

「我在比賽前想一個人集中精神,所以請朋友們出去了。這附近的房間裡也有很多人,我以為不會有人笨到前來襲擊的說……」

「我也這樣想,不過對方似乎不在乎這邊狀況如何呢。總之我們先走吧。賽菲,你有帶星崩過來嗎?」

「嗯嗯,為了小心起見。你說先走是要去哪裡啊?」

賽菲一邊拿起立在房間角落的星崩,一邊如此發問。

「剛好瑪娜卡也過來這裡了。雖然有點不爽,不過沒有比那傢伙的身邊更安全的地方了。」

「這樣說也是啦。」

雖然擁有那種個性,但瑪娜卡卻是千真萬確的七劍之一。單單一、二名術法使

者她根本不當一回事吧。

庫羅與賽菲一起走出休息室後,在通道上快速地走著路。他一邊警戒周圍,一邊拿出手機撥打瑪娜卡的號碼。

「……嗯,沒接呢。」

瑪娜卡很散漫,所以她也有可能把手機忘在某處。總之目前只能朝剛剛跟瑪娜卡分開的地方前進了。

「欸,羅。」

「怎麼了?」

庫羅一邊收起手機一邊回應。

「在這種時候說這個雖然不太好……不過之前那件事就把它忘了吧。」

「這是啥意思呀?」

庫羅望向賽菲的臉龐,只見她錯開眼神雙頰泛紅。少女拿著有如在開玩笑般的大劍,一邊露出害羞模樣的光景真的很奇特。

「我說啊,那個……就,就是我襲擊你的那件事啦。你也早點發現好唄。」

「啊。你看,畢竟最近發生了很多事。」

「這,這樣說是沒錯啦。可是,總而言之請你忘掉吧。一定是我失心瘋了才會那樣做。你想看看嘛,我只是太久沒看到羅的劍術所以有點興奮而已,戀愛什麼的,並不是這麼一回事唷。」

賽菲的臉變得更紅,有如連珠炮般說著話。

「請你確實完全忘掉那件事。被,被你……做的那件事……呃,我也會把它當成是被狗咬到一樣!」

「什麼狗啊,餵。」

當然,那種事指的就是接吻吧。

「就算你叫我忘掉也……那種衝擊性的體驗怎麼可能輕易忘掉呢。」

庫羅雖然過著怎樣都難以說是正常的人生,但他畢竟是十五歲的少年。與賽菲這樣的美少女接吻,又要他假裝沒發生這件事根本就不可能。

「衝擊性的體驗……你,你跟那女孩……沒接過吻?」

「那女孩?啊啊,你說那傢伙嗎?不,怎麼可能呢,我連一根手指都沒碰過呢。」這一點庫羅可以對天發誓。雖然同住在一個屋檐下,但庫羅對日奈子卻是連眼睛吃冰淇淋的取樂行為都沒做過。

「是,是嗎?什麼都沒對她做,這樣很不錯嘛。畢竟受害者繼續增加也很可憐呢。」

「賽菲可以一肩擔下我的性騷擾嗎……」

「我沒說過這種話!你真的是——」

賽菲繃緊表情。

庫羅臉上的笑意也幾乎同時消失,他眯起眼睛瞪視前方。

「……只有一人吶,除此之外沒感受到任何人的氣息。」

「羅……」

庫羅伸手制止準備走向前方的賽菲。

距離他們僅有十公尺遠的前方有一個轉角,咔噠咔噠的腳步聲從那邊傳入耳中。

「出現了嗎?」

響著鞋音,從轉角現身的是——眼熟的怪異黑袍身影。對方跟先前一樣將兜帽壓得很低,所以看不清楚她的臉龐。

長袍術法使者無言地拔出劍,長長的刀身裹著淡淡的白色光輝。

庫羅也拔出日本刀,一如往常地擺出中段架勢。

「羅,今天我也……」

「你退下吧。在這麼狹窄的通道里,兩個人反而不好戰鬥。而且,蘇迪人的戰鬥基本上就是單挑吧?」

「嗚……」

賽菲微微發出呻吟,然後向後退了幾步。賽菲離開對庫羅來說是一件好事,畢竟這也是為了避免她被捲入這場戰鬥。

術法使者突然動了。她有如裝了彈簧般地跳躍,瞬間縮短十公尺的距離後揮出長劍。

「……!」

庫羅不動如山的擋開術法使者的劍,而且回了一刀斬裂對方的肩膀。用力斬裂肌肉的感觸傳向手心。

「什…………!?」

第一擊不但被輕鬆彈開,而且雖然砍的不深,卻還是突然挨上一擊,這讓術法使者明顯露出了動搖神態。

然而,術法使者感到震驚的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她立刻重整姿勢,有如跳舞般迴轉身軀——

在那瞬間,同時奔出了

六道斬擊。光刃的白光有如無數條流星似地閃耀著。

「喔喔喔!」

正面挨上就會化為碎肉般的連續攻擊,全部被庫羅用劍彈開。這是讓刀身與刀身互擊的複數聲響聽起來只像是一聲的敏捷技巧。

「咕……!」

術法使者悶聲悲鳴,腳步踉蹌地退向後方。她的左側腹溢出了鮮血。

庫羅彈開六連擊後,立刻釋出第七次劍擊剌傷術法使者的側腹。

「嘖,又太淺了嗎?哎,沒辦法這麼輕易就得手呢。」

雖然刺傷腹部,卻可以確定劍尖沒抵達內臟。如果是蘇迪人的話,要繼續戰鬥下去應該是綽綽有餘。

「……!」

庫羅依舊看不見術法使者的臉龐,但她心中的焦躁卻傳了過來。剛才的六連擊恐怕是她的必殺招式吧。這麼輕易就被擋下,而且還遭到反擊的話,那就只能坐以待斃了。

「沒什麼好驚訝的唷。我的古流簡單的說,唯一的理論就是『判讀敵人的攻擊,並且讓敵人無法判讀自己的攻擊』。這是我第二次跟你戰鬥,我已經可以充分判讀你的劍招。當然,就算戰鬥一百次,我也不會讓你看穿我的劍招。從上次戰鬥沒能收拾我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應該再度出現在我面前了呢。」

庫羅咧嘴一笑。

蘇迪人也是一邊判讀敵人動向一邊戰鬥,而不是用蠻力揮劍。然而,庫羅卻反過來利用這一點使出無法判讀的動作——試著解釋的話,就是跳脫極基本劍術理論又變化自如的劍招。

就蘇迪人的角度來看,庫羅的劍會從架勢與動作中跑到與她們預測的軌道有所偏差的地方,而且揮舞速度也跟她們預測的不一樣。只要弄亂劍招軌道與出招時機,就算擁有蘇迪人的身體能力也無法應付庫羅的劍術。

千變萬化的奇妙劍招——這就是庫羅劍術的真面目。

庫羅對術法使者說的話語中,多少也有虛張聲勢的成分在裡面。庫羅的劍招並未擁有無限種模式。只要交戰個一百回,劍招軌跡還是會被看穿。這麼一來,在蘇迪人的身體能力面前,庫羅的劍術就無異於其他人類的劍術了。

然而,與同樣的對手戰鬥一百次這種事根本不可能發生。如果是用真劍決勝負的話,那就更是如此了。

「是你輸了,術法使者。」

庫羅還沒有贏。

可是,處於優勢時所說出的這句話,將會成為束縛對方的枷鎖。這是庫羅親身體驗過的事實。

而且,庫羅想起了那件事。

離現在已經很遙遠的,被那句話束縛著的每一天。

「是你輸了,庫羅。」

面對難看地弄掉長劍的弟子,劍聖冰華愉快地如此說道。

庫羅壓著手,望向被擊飛至數公尺遠的日本刀,然後咬緊唇瓣。他知道自己輸了,可是被對方這麼一說,感覺就像被加上致命一擊似的。

成為冰華的弟子,躲在深山裡修行的日子馬上就要過第七年了。

山只是一個修行的場所。除了庫羅與劍聖一起居住的山中小屋外,這裡沒有任何人工物。兩人幾乎每天都在流經小屋旁的小河川邊用真劍對練,就這樣日復一日地過著每一天。

庫羅已經十四歲,剛開始修行時重到甚至無法好好舉起的日本刀,如今也能像是自己手臂的一部分似地靈活揮舞了。

不過,只是揮舞的話當然沒戲唱。

「還早的很吶,庫羅。贏過希爾菲的妹妹似乎讓你頗為得意,不過我的弟子當然能勝過那種小鬼囉。你這個蠢蛋。」

冰華以狂妄口氣如此說道,而且措辭還有點古裝劇的風格。她總是這種調調,庫羅猜測這也是受到了古裝劇的影響。

劍聖冰華是一名只有二十多歲的年輕女性。她有如游女般敞開華麗櫻色和服的前襟,半裸露地展現出兩個彈力十足又碩大的隆起。

青藍秀髮披在背上,端整容貌讓人自然而然地聯想到貓兒。她有時會流露親切和善的臉龐,有時會像肉食獸發現獵物般做出銳利神情,表情變化相當豐富。

每個人對她這副模樣的印象都不一樣吧。然而,可以確定的是任何人只要看過她一眼,就絕對忘不了她。她這名女性給他人的印象就是強烈到了這個地步。

「師父這個角色開始變得很無聊了呢。要讓我當到何時呢,庫羅?」

冰華扛著與庫羅同類型的日本刀,一邊如此說道。身為蘇迪人的她,很罕見地使用了日本刀。只不過那並不是她真正的愛劍,而是做為消耗品而使用的武器。

「就算這樣說我也……如果能輕鬆擋開你的攻擊,那我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不讓敵人看穿自己的動作,同時也要完美地判讀敵人的動作——這就是所謂的古流。判斷時不是依賴動態視力或身體能力,而是要憑藉經驗與直覺。當然,這並不是可以輕鬆做到的事。

「『古流』就是擁有這種可能性吧?庫羅雖然還不成氣候,不過你父親的研究真的很了不起。身為兒子的你如果只能學到這種半吊子的程度,不是很對不起父親嗎?」

「咕……」

庫羅完全無法反駁。

父親留在筆記里的「古流」技術,說到底只是統合過去武術家的紀錄,再將它們系統化而成的一門學問。它只是一種理論,要實際習得並不容易。至少父親雖然明白理論,卻無法學會裡面的技術,就算是庫羅也無法自行領悟吧。

對劍瞭若指掌的劍聖冰華得到少年當做弟子,也同時取得了古流技術書。就是因為有她進行初步指導,還不成氣候的庫羅才有辦法學會古流。

「不過,你也滿努力的呢,值得誇獎。還有,順便給你這個。」

淡淡地如此說道後,冰華輕輕將某物拋向庫羅。

接下那東西後,庫羅不由自主地瞪大眼。

「這個該不會是,劍聖的……繼承印?」

白色手環上刻著劍聖的印記。那是被認定擁有後繼者資質的人才能佩帶的物品。將它賜予身為人類的庫羅,就表示—

「等,等一下啊師父。再怎麼說給我這個也太——」

「選你當弟子的人是我,選擇要不要讓你當後繼者的人也是我。一切都是我的自由。你應該明白才對吶,我的庫羅。」

「師父……」

冰華將日本刀隨手插在地面上。

然後,她大步邁向庫羅,輕輕將手放在他的肩上。

「你今天表現的不錯,因為你把我的劍擋開了二百六十五次。說的貪心一點的話,我希望能超過三百次呢。」

「……這個就期待明天的我吧。」

「好。」

冰華微微一笑,輕輕擁住庫羅。

剛剛相遇時,冰華比庫羅高出許多。可是過了七年後,庫羅已經比師父高出三公分了。

這個美人身為師父,同時也是父親死亡後養育自己長大的家長。一邊被她的馨香包裹——

庫羅確定與她一同生活的日子已接近尾聲。

不到剎那的短暫時間裡,庫羅甚至想起了多餘的往事。

就算在這段時間裡,庫羅的身體也超越意志地移動著。

「火炎啊,舞動吧!」

與咒文般的話語同時釋出的是,火炎之蛇。

對庫羅來說,這種東西已經算不了什麼了。

火炎之蛇確實強大,直接命中恐怕性命難保。

然而,如果是現在的話,庫羅就有辦法應付。在先前的戰鬥中,庫羅因為術法這種未知技巧而大為動搖,然而——只要做好心理準備,要攻略這種技巧並沒那麼難。

發招前需要足夠的集氣時間,而且火炎飛來的速度也比術法使者的劍招慢上許多。要避開它——並不難。

「喔喔喔喔喔喔喔!」

庫羅發出喝聲同時閃過火炎,接著踏出步伐有如要橫掃術法使者的臉龐似地釋出長劍。

「咕……!」

術法使者勉強退向後方閃過長劍——然而,劍尖還是微微擦過兜帽,戴得低低的兜帽叭沙一聲褪向了後方。

兜帽下方的臉龐露了出來。

戴著眼鏡的乖巧臉龐,還有夾在長袍衣襟裡面的辮子。

那是——

「妮娜!?」

發出驚訝叫聲的人是賽菲。

她會吃驚也很正常。妮娜是平常跟在賽菲身邊的那群跟班之一,是一個看起來很乖巧,卻意外的是那種有什麼就說什麼,有些古怪的女孩子。賽菲連做夢也沒想到術法使者的真面目就是她吧。

另一方面,庫羅並未失去冷靜,用不著說,他當然做出了「兇手是學院之人」的推斷。庫羅跟實際上是一個好好小姐的賽菲並不一樣。

「妮、妮娜,為什麼

是你!」

「對不起,不過道歉也滿怪的呢。嗯嗯,要殺您的人就是我,因為那是我的任務。」

「等、等一下,突然說這種話是怎樣呀!你說任務……任務又是什麼啊!」

面對賽菲的詰問,妮娜緊抿雙唇不做出回應。

相對的,她以悠然的動作拿掉眼鏡。隱藏在鏡片下的那對眼瞳是——

「紅,紅色的眼睛……?」

賽菲瞪大雙眼。

這次連庫羅也有些吃驚。蘇迪人的眼瞳顏色雖然多彩多姿,但他還不曾見過散發著赤色光輝的眼瞳。

「妮娜,你該不會是……」

「您知道啊,賽菲大人的家族還代代相傳著那件事呢。真是太好了。如果您說自己不曉得的話,我還真不曉得該怎麼做呢。」

妮娜臉上浮現有些陰暗的笑容。

「那些人將我們推進地獄之中,如果他們的後裔說不知道我們的存在……那就算將那些後代大卸八塊也不夠呢。」

「妮娜……」

「我為了任務而潛入了學院。可是,我絕對不討厭您喔。賽菲大人,您值得別人以好意對待,只要你不是四將千金的話……」

妮娜褪去長袍。穿在長袍下面的是,緊緊貼住身軀的黑色橡膠衣。

「騷動開始擴大,所以我認為時機差不多成熟了,結果還是穿幫了呢。沒能收拾賽菲大人真的很遺憾。」

妮娜滔滔不絕地說道,連庫羅等人沒提問的部分都說了出來。

雖然感到訝異,庫羅還是對妮娜提出了問題。

「你的目標果然是賽菲呢。那麼,殺害弗亞跟米古妮的人不是你囉?」

「當然是我,不過那只是順便而已。」

妮娜立刻回答。

「米古妮同學跟弗亞同學每晚都會前往外層人類區(downtown),然後感情融洽的在街頭砍人呢。我偶然看見她們兩人在半夜外出,所以才知道這件事。關於那起事件,隸屬於塞巴茲部隊的你應該更清楚吧?」

「你說那起事件的犯人是弗亞她們……?為什麼她們又要做那種事?」

「應該是想試看看在實戰中鍛鍊劍術之類的吧?她們斬殺的都是有如黑手黨般做著惡劣行徑的小流氓,所以或許她們自以為是正義使者吧。」

「就算這樣好了,也不表示你可以斬殺她們。」

的確,就算說的再好聽,街頭斬人事件的被害者們也不是什麼好貨色。他們全是沒在街頭被砍死,早晚也會被警方逮捕的傢伙。

「也是呢。不過,街頭斬人事件的被害者根本無關緊要。讓我無法原諒的是,將劍用在無聊用途上的那些人喔。」

「……這就是你斬殺那兩人的理由嗎?」

弗亞她們做的事不值得誇獎,而且說起來根本就是犯罪。話雖如此,妮娜做的事在本質上也跟她們一樣,根本沒任何改變。

「不,等一下。你的目標是賽菲吧?順便引發殺人事件是怎樣啊?這只會讓你更不容易行動吧。做出多餘的舉動,讓本來的目標不好下手的話,不就是本末倒置了嗎?」

「這樣也很好呀不是嗎?」

妮娜扭曲嘴角開心地如此說道。

「我們的行動不見得合理。如果賽菲大人變得不好下手,那麼超越困難達成目標不是也很快樂嗎?」

「你……」

庫羅啞口無言的凝視妮娜的臉。

「話雖如此,這次我失敗了,所以也不能說出這種大話呢。雖然遺感,不過跟庫羅同學說的一樣,我是贏不了你的。」

咯咯咯咯咯——妮娜手中長劍的刀身周圍開始響起奇妙的聲音。

庫羅猛然回神沖向賽菲身邊,有如要蓋住她的身體似地抱住她。

「判斷的很好。」

火炎之蛇捲住妮娜的劍——突然,長蛇有如爆炸似地朝四周飛散。

庫羅的視野被染成赤紅色,炙熱的火炎風暴灼燒著身軀。

雖然不由自主地閉起雙目,庫羅還是立刻睜開眼睛。不過這個時候——

「……嘖,現在是怎樣啊。」

庫羅發出咂舌聲。

妮娜到剛才為止站立的場所轟隆隆地燃著大火。狹窄的通道完全被火炎堵住,妮娜也不見蹤影了。

「又被她逃掉了嘛。慘了…………會不會被瑪娜卡殺掉啊。」

庫羅環視四周。他沒看見滅火器,自動灑水器似乎也沒有啟動。而且火勢猛烈,看起來完全沒有要熄滅的樣子。

「沒辦法,只好從那邊繞過去囉。賽菲,你也跟我一起走。事到如今,不曉得可以信任誰呢。」

根據妮娜的話語判斷,她無疑是隸屬於某個組織。從那個組織混進這座學院的人不見得只有一名。如果隨便將賽菲託付給別人,而那個人又是叛徒的話——那就笑不出來了。

「真是的,那傢伙到底是啥東西啊。話說回來,我到現在還搞不清楚為什麼她會用術法呢。」

「啊,關於這一點……說不定——」

「嗯?」

賽菲瞄了一眼火炎,然後有如沉思似地垂下視線。

過了半晌,賽菲開了口。

「那對赤紅眼眸……我想妮娜大概是……烈火族。」

妮娜在競技場內刻意繞遠路的奔跑著。

這當然是為了甩開追兵,就算兜一些圈子,身為人類的庫羅跟她之間還是存在著身體能力的絕對差距,所以庫羅應該沒辦法追上來才對。

雖然懊悔,不過只能承認這個事實。她輸的不只是劍術,就算使用術法也贏不過那個少年。

任務以失敗告終。她認為就算在計劃進行一半時暴露了真實身份,自己還是有辦法達成任務,不過看樣子這個想法是太天真了。

「不過,只要能在這裡成功脫逃,就不算是完全失敗。」

妮娜低聲自言自語。

競技場內的通道相當吵鬧,而且也有很多人像妮娜一樣來回奔跑。

看樣子是因為弗亞遭到殺害之故,所以競技場內部才發出了避難命令。

只不過是一人被殺,蘇迪人就慌張地逃著命,實在是太難看了。七十年前隨心所欲玩弄人類的那些異世界人究竟跑去哪裡了呢?

妮娜發現了她要找的階梯,她要上樓處理一點事。

爬上樓後,來到的場所是階梯狀觀眾席的下方附近。

學生跟學院相關人士本來應該在這裡觀看比賽才對,不過現在這裡已空無一人。所有人似乎都已經去避難了。

「妮娜,有受傷嗎?」

「……姊姊大人!」

妮娜身旁無聲無息地出現一條黑色人影。

那個人穿著長袍,跟妮娜到剛才為止還穿著的衣服一樣,手裡拿著長到離譜的帶鞘長劍。

「讓您久等了,姊姊大人。我這點小傷不算什麼。可是,那個……」

「沒能斬殺賽菲對吧。做不到也是沒辦法的事,總之我們先撤退吧。畢竟我這邊的工作也完成了。」

如此說道後,長抱女指向附近的座位。那兒橫躺著一名少女。她豐滿的胸部仍上下起伏著,從這一點判斷她似乎只是暈過去而已。

「雖然這件工作對我們來說可有可無,不過讓那些傢伙欠一筆人情也不賴呢。」

「是的,姊姊大人。那麼,就由我來背這個女孩吧。為了小心起見,我跟姊姊大人分頭行動比較——」

說到這邊時,妮娜說話的嘴僵住了。

站在妮娜正面的長袍女的後方——階梯狀座位的上方飛來某種物體。

那是帶著明確殺意閃出一柄長劍的——

「姊姊大人!」

妮娜採取行動打算庇護長袍女,卻還是慢了一步。

飛身撲向這邊的某人揮落長劍,一刀割斷長袍女的背部——

「姊,姊姊大人,姊姊大人啊……!」

「呃,咦咦咦,沒有手感呢。」

妮娜方寸大亂,那個男人卻以完全相反的沉著聲調如此說道。不,妮娜見過那個男人。

「只斬破一件長袍嗎?不過嘛,這樣也足夠了吧。可以透過長袍的裂縫窺見似曾

相識的制服呢。」

「你,你是…………」

妮娜想起來了。沒錯,他的名字就叫做拉修。

那個跟人類少年一起轉進來的男蘇迪人。聽說他是四將之一的獨生子。

雖是四將家族之人,但他並不是目標,所以妮娜沒特別把他放在心上,然而……

「我偷偷參觀了庫羅跟那女孩的戰鬥。因為她突然逃走,所以我偷偷尾隨想知道她要逃去哪裡。哎呀呀,想不到居然會在這種地方撞見這

種大人物,就算是我也嚇了一大跳呢。」,

「你還是一樣精明呢,拉修。」

長袍女回過頭,脫去背部被斜斬了一條裂縫的長袍。

那個女人有著一頭披肩的青藍秀髮,黑色西裝和緊身迷你短裙跟平常一樣適合她。而且,那無疑就是塞巴茲部隊的制服。

「你倒是有一點大意吶,還是說你沒怎麼警戒?是哪一邊呢,局長?」

「呵,是哪一邊呢。」

瑪娜卡——同時也是塞巴茲局長的那個人,露出了意有所指的笑容。

「可是,拉修還真是可怕呢。突然就從背後斬過來,不隗是別人口中的魔性之劍呢。」

「哎呀呀,魔性什麼的說得太過分了吧。從後面砍人這種事,行徑稍微惡劣一點的蘇迪人也會做啊。」

魔性——這件事妮娜也有所耳聞。

據說身為男兒身,身體能力與劍技卻跟女人不相上下的蘇迪人,其劍術中寄宿著魔性。說的具體一點,他們會使用蘇迪人在單挑時視為禁招的背後偷襲,也會殺害手無寸鐵的對手,有時甚至會使用飛行道具。而且,最重要的是——

「沉迷於鮮血之中,折磨敵人,將虐殺視為無上喜悅…………這個人真的是這樣嗎?姊姊大人?」

「強大男蘇迪人的劍術中寄宿著魔性——我並不相信這種鬼話唷。」

如此說道後,瑪娜卡聳了聳肩。

「可是,我認為這個男人——拉修的劍術中寄宿著魔性。」

「哎呀呀,我也被某人說過類似的話呢。」

就算瑪娜卡語出挑釁,拉修仍然用著從容不迫的表情回應。

連妮娜也開始覺得他既不肯定也不否認的態度看起來很可怕。

「哎,我的事就先放一邊,局長你的事重要多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要扯開話題的話,請你做得高明一點好嗎?可是,的確是這樣呢。你的魔性究竟如何這種事根本就無關緊要。」

瑪娜卡握住手中的劍柄。

「正如你所見,而且也跟你判斷的一樣唷,拉修。學院學生襲擊事件的實行犯就是站在那邊的妮娜,而且幕後黑手就是我呢。」

「這還真是奇妙呢。」

拉修立刻插了嘴。

「你是七劍之一的劍將瑪娜卡,如果這起事件跟身為蘇迪人象徵的你有關,那規模未免也太小了。賽菲雖然是四將千金,不過只是要殺掉她就要你親自出馬,這樣不是很奇怪嗎?」

「因為我們的組織人手不足囉。就算只是小事,還是要大家一起分擔才行呢。就是因為站上七劍這種雖然麻煩,卻也相當方便的地位,所以才能做很多事情。而且我現在還得做一點雜事呢。」

瑪娜卡面帶苦笑的如此說道,接著將手中的劍系上腰帶,然後流暢地抽出刀刃。初次見到的人,一定會因為劍鞘長度而覺得刀身意外的短吧。

然而,妮娜跟拉修都沒有感到驚訝。

「拉修,你居然悠悠哉哉的晃來這種地方。既然看見了我,不就表示我得斬了你才行嗎!」

「……喔!」

瑪娜卡用幾乎可以說是瞬間移動般的速度縮短距離,然後釋出攻擊。拉修拔刀擋下了這一擊。

兩人的長劍互相碰撞,撼動空氣般的衝擊朝四周擴散。

而且,在衝擊擴散消失前,瑪娜卡與拉修各自退向後方拉開了距離。

「反應不錯嘛,拉修。」

「你也很厲害呢。果然,如果最初的偷襲能解決你那就輕鬆了呢。」

瑪娜卡的劍被白色光輝包裹著——眼瞳則是發出赤色光芒。

拉修的劍則是不斷冒出黑煙狀的物質。

「又紅又白的,總覺得局長還真是華麗呢。」

「你才是吶,我記得那是『獸斬』吧?好久沒見過它了,果然很不祥呢。」

拉修的愛劍似乎叫做獸斬。它莫名的長,程度雖不如賽菲的星崩,卻也是又厚又重。比起鋒利度,它這一型的武器更注重堅硬度。

「我只是使出光刃時,顏色跟其他蘇迪人有點不一樣而已啦,跟什麼不祥啦魔性之類的事沒啥關係呢。」

拉修仍舊用輕鬆語氣做出斷言。

對妮娜來說,獸斬刀刃的顏色正是拉修的魔性象徵,但他本人似乎沒想那麼多。然而,先把魔性放到一邊,拉修的力量與速度確實不輸給女性。不是這樣的話,就算是那把堅硬的劍,應該也無法完全承受瑪娜卡的斬擊。

「話說回來,赤紅色的眼瞳嗎?局長果然也是烈火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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