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二章 公主的假日(2/2)
賽菲眼角滲出淚水忍受這道衝擊,一邊將劍握緊。
好,總算沒讓劍掉下來——!
「喝啊啊啊啊啊啊!」
發出讓人難以想像她是公主的吼叫聲後,這一回賽菲揮出了袈裟斬。賽菲的劍發出轟隆聲響卷進空氣,一邊襲向天劍——
「不錯的劍招。」
蘇夏一邊閃開賽菲的斬擊一邊踏出步伐,簡潔地揮動長劍輕輕釋放出攻擊。
「咕嗚……!」
蘇夏的劍——劍腹銳利地碰撞賽菲的右手腕,遠比剛才還要凌厲的衝擊從手腕傳向全身。
直接傳向手腕的衝擊——這次賽菲沒能撐住,再次弄掉了劍。
「咕嗚嗚~~~~」
賽菲忍不住發出悲鳴,一邊用單手壓住被擊打的手腕。被蘇夏用劍擊打的地方變成赤紅色,賽菲連自己是痛還是沒感覺都不曉得了。
蘇夏沒有控制力道的話,手腕就會被斬落吧。
「喂喂喂,公主啊。你突然這樣幹麼呀。」
「沒、沒差吧。天劍也有說不管打幾次都沒關係吧!」
「是這樣沒錯啦,不過會有這種結果也是一目了然吶。」
當然,賽菲也明白自己連一箭之仇都報不了。
即使如此——
「果然是這樣呢!」
「什麼東西啊?」
「天劍蘇夏……打從剛才開始就完全感受不到『光』啊。劍王或是絕劍明明只要一接近就會感受到強烈壓迫感。連戰鬥時都感受不到她的『光』,這也太奇怪了吧!」
「啊,是這件事喔。果然需要解釋呢,蘇夏。」
劍王對蘇夏便了一個眼色,蘇夏也輕輕點頭。
從這個反應判斷,賽菲知道自己的感覺並沒有錯。
「話說在前面,蘇夏的『光』並不弱喔。單純就量而論,就算跟瑪娜或
是休娜比也毫不遜色。哎,我應該稍微多一點吧。」
「請不要若無其事的抬舉自己。哎,公主當然也會感到疑問呢。」
蘇夏一邊笑,一邊啪的一聲還劍入鞘。
「我平常都壓抑著『光』喔,只有在揮劍的那一瞬間才會解放『光』。因為那個瞬間實在太短,所以公主才感應不到吧。」
「你說只有一瞬間,這是為什麼啊……?」
一旦消耗掉體力,就算是蘇迪人力量也會下降,不過『光』並不是揮劍就會使用掉的能量。
平常也就算了,在戰鬥中應該沒有需要特地壓抑『光』的理由。
「……對了,公主。你流了很多汗呢。」
「啥?突然說這個幹麼啊?」
的確,洋裝下面的肌膚都被汗水濕透了。
雖然只是極短暫的戰鬥,賽菲還是盡全力挑戰了遠在自己之上的對手。她當然有流汗,呼吸紊亂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其實這裡有溫泉唷。這可是劍術聖堂的隱藏版名產,外人沒什麼機會可以泡到喔。」
「喔,溫泉不錯嘛。我也想泡呢!話說公主那對不符合稚氣年齡的奶子可是讓我在意到不行吶!」
「請不要盯上別人的胸部!」
「好,走吧!公主你要反抗也行,不過我會把你拖走的唷!」
「我會幫忙的,劍王。」
「…………」
再怎麼說,對手也是兩名七劍。
光是一人賽菲也遠遠不及,所以反抗實在是太沒有意義了吧。
賽菲嘆了一口氣。『光』的事情雖然只解釋了一半,不過也沒辦法。
總覺得有種身不由己的感覺——賽菲只能感嘆自己的可悲。
跟劍術聖堂相鄰的溫泉,比想像中還要寬廣。
這裡比以前賽菲進入過的劍術學院女子宿舍大浴場還要更寬敞,就算數十人一起泡,空間似乎也綽綽有餘。
不愧是蘇迪人的最高教育機構,預算好像很充足。
話說回來,在東京蘇迪亞內部引溫泉進來實在很奢侈。
「的確,只有聖堂的蘇迪人使用這裡真的很猛呢……」
賽菲離開脫衣間,在飄散著蒸氣的浴場內啪噠啪噠地步行著。
「喂喂喂,公主。浴巾也不用包那麼緊吧。」
「我的學生們,大家都會在這裡變開放喔。」
先泡進溫泉的劍王與天劍有如取笑似地說道。
賽菲紅著臉,試圖用浴巾儘可能的遮住胸口跟大腿。
賽菲體驗過住宿生活,也很習慣被同性看見裸體,可是被過度凝視她還是會覺得很害羞。
賽菲在浴場角落偷偷摸摸地沖好身體後,在離兩名七劍有一段距離的地方泡進浴池。
「公主,難得有溫泉可以泡,你不要那麼拘謹嘛。就算我們是七劍,也不用在浴室跟我們這麼客氣啊。」
「不,我並不是客氣……」
是因為感覺自已的身體有危險——就算是賽菲也沒辦法說到這個地步。
然而,賽菲也不是聽劍王剛才說愛人這樣那樣,自己的胸部又這樣那樣的發言,還能一派悠哉泡溫泉的大人物。
劍王跟天劍沒有裹浴巾,態度很光明正大。
兩人的胸部都不是很大,卻是苗條的好身材。她們擁有鍛鏈過的肉體,卻還是維持著柔和的曲線,可以說是蘇迪女性的理想典範。
「話說公主啊,在溫泉里裹浴巾違反禮儀喔。」
「咕……」
發出呻吟後,賽菲用手觸碰浴巾。她的個性認真,所以也很不擅長應付正當的言論。
她拿掉浴巾,將它放在浴池外面,然後有如用手壓住胸部似地遮住它們。
「喔喔喔!」
即使如此,劍王還是發出了興奮至極的歡呼聲。
「果然是超猛的奶子嘛。到底是吃什麼才……能……變成……那……」
劍王突然搖頭晃腦起來。賽菲如此心想時,她有如電池用光似地垂下臉龐。
「劍、劍王……?你怎麼了?」
賽菲快速靠近劍王那邊,一邊如此說道。
「呼,總算有效果了。我可是放了連大象都能迷昏的量吶,真是讓人無言的體力。」
天劍一臉沒事的如此說道,然後抓著劍王的頭讓她的後腦勺靠在浴池外面。
「因為劍王的工作只是把公主帶到這裡而已。老實說,她立刻回去就好了說,不過反正她這個人就是這樣,所以我覺得她會一直賴著不走。」
「真是亂七八糟呢……」
看樣子剛才的麥茶似乎放了安眠藥。
藥量多到大象會睡著的話,就算擁有蘇迪人的體力也會有一些危險,天劍不曉得拿捏分寸嗎?
「那麼,礙事者已經消失了……」
天劍蘇夏從浴池裡站起。
微微染紅的滑嫩肌膚莫名具有魅力,就算是同性的賽菲也不由得心跳加速了起來。
「那、那個,天劍?難道你還有話要跟我說嗎?」
「話?為何兩名裸女單獨相處時有必要說話呢?」
「啥……?」
「總之先來做色色的事情吧。」
「你腦袋變奇怪了嗎!?」
天劍蘇夏到底說出了什麼話呢。
「說、說什麼總之嘛!」
「因為我喜歡年紀比自己小的女孩,可是在劍術聖堂我一直是最年輕的人呢。還有,我是巨乳派,這裡不太有年紀小又是巨乳的人,我真的很困擾吶。」
「不要為了這種事困擾!」
「老實說,我想吃掉公主。」
「不要老實說!不要說這種像是會長會說的話啦!」
賽菲一邊遮胸,一邊快速後退。
「啊啊,是依修德小姐吧。我跟她很談得來啃。」
「你認識會長嗎!?」
學生會長依修德是一個很麻煩的人物,會讓她燃起性慾的對象不但不分男女,甚至連蘇迪人跟人類她都照單全收。
「在劍術學院升上二年級後,每年都會來聖堂這裡進行數次校外訓練喔。依修德跟我同年,所以我們就變要好了。那種不挑食的吃相是惹人憐愛的性癖好呢。」
「完——全不惹人憐愛……!」
最近依修德明明很安分,想不到這次卻過上了這種變態。
賽菲根本沒聽依修德說過天劍的事,這是因為天劍不是可以介紹給他人認識的人物嗎?
「奇怪呢,公主看起來簡直就像在厭惡耶。」
「一點也不奇怪!我用全力在厭惡!」
「可是,公主也穿了這麼可愛的洋裝來這裡。可以認為這是在引誘我吧?」
「不可以!我連換衣服的時間都沒有,就被劍王綁架了!」
「動真格厭惡的模樣也很可愛呢。」
「這個人真的沒救了!」
賽菲發出沒有公主殿下風範的聲音,立刻轉身。在這邊繼續待下去的話,貞操真的會有危險的。
「我是沒救的人,這會怎樣嗎?」
「呀啊……!?」
瞬間縮短距離後,天劍從賽菲背後伸出雙手,緊緊抓住了豐滿的兩顆隆起。
「等一、你在摸哪裡……!」
「這裡叫做胸部喔。」
「我知道啦!我是說你在做什——嗯啊,嗯嗯……!」
賽菲不由自主發出奇怪的聲音。
天劍的手指又屈又伸地動著,恣意揉捏賽菲的胸部。
「啊,嗚啊,嗯,啊啊啊……」
「呼……公主,你發出了很好聽的聲音嘛……」
「啊,啊啊……這,這種發展是怎樣啊!?」
「是女孩子之間在浴場的肌膚之親,不覺得是很可愛的舉動嗎?」
「胸部的揉法很認真不是嗎!呃,啊啊!」
賽菲的胸部甚至沒被庫羅緊緊揉捏過。就算都是女生,被做到這種程度的話——
「大小、形狀、彈性、張力……揉過許多胸部的我可以保證,就算在東京蘇迪亞這裡,公主的胸部也可以確實地排進前十名喔。」
「我才不要這種保證咧!」
賽菲試圖甩開天劍的手臂,但對方卻是文風不動。
天劍的力量應該比剛才綁架自己的劍王還要弱才對。
天劍以絕妙的控制力道玩弄賽菲的胸部,一邊緊緊抓住她的身軀不讓她逃走。
「啊,啊啊……等一,為啥用這麼熟練的手勢……!」
「劍術聖堂的學生都是最棒的劍士,同時大家也都是我的愛人唷?」
「是你的後宮嗎!?」
就算在劍術學院裡,也有許多人憧憬著劍術聖堂——不,它是所有學劍的蘇迪人的目標。
想不到它居然變成滿足一個人——雖然對方是七劍——靡爛欲望的場所。
「公主似乎有所誤解,劍術與肉體關係是分開的喔?劍術是劍術,色色的事是色色的事,兩者是互不相干的。」
「有肉體關係太可怕了!」
這個天劍到底在說什麼啊。
而且天劍的愛撫實在是太過絕妙,賽菲好像也快要變成怎樣了。
「拜、拜託放開我——啊,啊啊啊……」
「公主威到厭惡讓我愈來愈燃燒了,還有,好萌呢。公主的身體雖然棒,臉蛋跟個性也很可愛吶。」
「我才不管咧!」
「呵呵呵,不要緊,不會痛的。把一切交給我——嗯嗯……!咳咳,咳咳……!」
「……鬆開了!」
賽菲一口氣甩開天劍的手臂,從浴池衝到外面。
她抓起剛才扔出去的浴巾,動作迅速地用它裹住身軀。
「至少我沒有戀上天劍的劍術!突然做這種事——」
話剛出口,賽菲就無言了。
蘇夏彎曲身體激烈地咳嗽著。無論怎麼看,這種劇烈咳嗽都不是普通的感冒。
「誒,誤誤?蘇夏……?你,你怎麼了……?」
「……咳咳,嗯,嗯嗯嗯……呼。不,沒什麼啦。」
抬起臉龐後,蘇夏露出微笑。
「明顯不是沒什麼的感覺呢……」
「咳咳,咕……這麼一說,我什麼病都有呢。公主,可以請你摩擦我的背部嗎?可以的話,能用你那對豐滿的胸部摩擦就更好了。」
「我洗好先走一步了。」
賽菲轉身走向浴場出口。
她知道自己很認真心腸又太軟,不過這世上還是存在著擔心也沒有的人種。
總之就是庫羅,或是天劍蘇夏這種人。
滋滋滋——大劍聖緩緩喝著茶杯里的茶水。
回到自己的房間後,她現在正在休息。
「這種熱天還喝熱茶嗎?真不懂老年人做的事呢。」
大劍聖抬起臉龐,望向不知不覺問出現在室內的拉修。
「……你也喝吧,由我這個大劍聖特別親手替你倒茶。」
「真是感謝,很光榮呢。」
拉修隔著茶几坐到大劍聖面前。
「四將家的小鬼不可能因為這種程度就開心吶。那個小鬼也是,冰華的弟子們都很油嘴滑舌吶。」
「庫羅老是在開玩笑,而我只是明白做人處事的道理。對了,大劍聖。你對那個庫羅跟日奈子鼓吹了什麼話吧?那些傢伙正在進行某種可疑的行動呢。」
「所謂的可疑行動你也一樣吧。特地造訪我的房間,只能說這裡面有鬼了。」
大劍聖將茶里注入茶杯,然後輕輕將茶壺放在拉修面前。
「什麼有鬼啊,絕無此事。我只是想知道庫羅他們在幹什麼而已。」
「去問本人就行了。你們之間也不是那種需要客氣的關係吧?」
「既然瞞著我行動,就表示庫羅不想說吧。話雖如此,你似乎也不打算告訴我呢。」
「不打算說。」
乾脆地如此說道後,大劍聖從放在茶几上的箱子裡取出仙貝,接著咬了一口。
「哎,也罷。畢竟以你為對手也不能使用蠻力。」
「以我這種老人為對手,這樣講還真可悲呢。明明是珍奇品種,卻只有這樣嗎?」
「珍奇品種啊……」
拉修咧嘴露出笑容。
據說強大蘇迪男性的劍術中寄宿著魔性。他們會因鮮血而沉醉,折磨敵人,而且會對殘酷的殺生感剄喜悅——這種話一般人都曉得。
「大劍聖很長壽的話,像我這種人也不稀奇不是嗎?」
「也不是這樣喔。就算是大戰後的七十年間,我見過的強大蘇迪男性也是屈指可數。雖然有幾個劍姬等級的男蘇迪人,但他們並沒有什麼異常。」
「是喔……」
拉修似乎真心感到佩服。
他恐怕沒見過同類吧。
「強大蘇迪男性的劍術中寄宿著魔性,這種事只是迷信而已。這一點我可以保證。不過——」
「不過?」
「我在蘇迪亞時——小時候見過一名優秀的蘇迪男性。當時我居住在一個小村莊裡面,那傢伙就住在我偶爾會出門採買的鄰近城鎮裡。我記得他應該是從事保鑣之類的工作吧。」
「那個男人做了什麼嗎?」
「有一天那傢伙突然——殺光了在城鎮裡生活著的數千名蘇迪人。小孩跟老人一個不留吶。」
「……哎呀呀。」
拉修又笑了。
當然,他應該明白大劍聖並不是在開玩笑。
「到頭來那傢伙被國家派遣的討伐團處理掉了,不過被殺前他被問到虐殺的理由——聽說他的回答是『這樣有什麼不好嗎?』」
「毫無罪惡感到可怕的地步呢,那傢伙還滿瘋狂的。」
拉修也拿起茶杯,滋滋滋地啜飲了茶水。
「強大蘇迪男性的劍術中寄宿著魔性——這是迷信,不是所有人都是瘋子。然而——強大蘇迪男性中,有人的劍術寄宿著魔性。這一點不會有錯,因為我被叫去埋葬被那個男人斬碎的人們的遺體。」
「辛苦您了。哎,這個話題很有趣呢。意思是雖然說是迷信,卻也不是毫無根據羅。」
「……你在想什麼?」
大劍聖狠瞪拉修的眼睛。
「以四將的兒子這種最棒的身分出生,卻故意投身於冰華的嚴苛修行之中,而且總是跟人類小鬼一起行動。我可不讓你說這裡面沒有鬼喔。」
「庫羅是我的師弟,也是朋友喔。跟他待在一起不奇怪吧。」
「……哼。哎,算了。不管小鬼們想做什麼,都跟隱居之身無關吶。」
「也不是這樣吧?你已經跟我們扯上關係,也乘上了這股大洪流喔。不——」
拉修雙手環胸微微一笑。
「大劍聖——你就是引起這股洪流的始怍俑者之一吧?」
面對拉修的話語——大劍聖什麼也沒有回答。
她只是默不作聲,假裝喝著茶杯里已經半點不剩的內容物。
用前所未有的速度換好衣服後,賽菲回到了聖堂的道場。
可以的話,她很想就這樣頭也不回地離開聖堂,不過她是以被劍王綁架這種形式出門的,所以也不能隨便回家。
從不由得如此思考的態度判斷,賽菲果然還是太認真了。
「哎呀,公主已經換好衣服了啊。機會難得,我明明可以借你好衣服的說。」
「不用了。」
天劍蘇夏也在道場現身。
她也穿著跟剛才一樣的服裝。
「而且你借的衣服……那個,怎樣了嗎?」
「啊啊,是這個嗎?」
仔細一看,蘇夏跟剛才相比有一個地方不同。
她的右手握著一柄收在鞘內的劍,跟她與賽菲對戰時所時用的練習劍不一樣。
「我忘記介紹這個了,這是我的愛劍。」
「就算沒介紹這種東西也——」
話剛出口,賽菲就猛然一驚。
她的目光連一瞬間都沒有離開天劍。
明明應該是這樣才對——
「果然還早得很呢,公主。你的眼睛簡直是完全跟不上我的動作,而且好像連斬氣也感覺不到。只要有一瞬間能夠感應到,就應該可以做出多一點的反應喔。」
「…………」
回過神時,賽菲的喉嚨被劍刃抵住了。
不,只是感應到劍刃就在那裡而已。
「這個……到底是什麼?」
「我說過了吧,是我的愛劍唷。」
蘇夏爽朗的如此斷言。
似乎是左撇子的她,伸出左臂刺出握著的劍。
然而——看得見的只有蘇夏的劍柄。不知為何,她的劍沒有劍刃。
「不,有劍刃喔。」
蘇夏如此說道,就像讀到賽菲的心似的。
「我的愛劍——閃影絕晶刀(hiding·soul),正如你所見——不,雖然看不見,不過劍刃是透明的喔。就像玻璃一樣。」
「不是……玻璃吧,有這種金屬嗎……?」
冷汗沿著賽菲的臉頰滑落。
雖然看不見,卻知道喉頭被銳利劍刃抵住。
「閃影絕晶刀是
用蘇迪亞的金屬做成的劍。只不過就算在蘇迪亞,好像也是許久以前就失落的金屬就是了。」
「這種劍……」
「這邊的世界幾乎沒有蘇迪亞古金屬製成的劍,因為聽說許多古劍都在大戰中失落了。最有名的大概就是劍聖冰華使用的『久遠彼方』吧。」
「啊啊,這個……我知道。」
賽菲也沒見過,不過那似乎是代代劍聖繼承的名劍。
「久遠彼方好像也是用某種特殊金屬製成的。我的劍的材質雖是金屬,卻是透明到連蘇迪人的眼睛都無法捕捉到的奇蹟物質。至於鋒利度,似乎銳利到光是擦到也能將人體分成兩半的地步。」
「可以不要用這種危險的劍指著我嗎?」
賽菲咕嚕一聲吞下口水。
如果是在其他狀況下聽到的話,賽菲只會覺得這些話很誇張,但在那把劍刃放在喉頭前方的狀態下,她卻不由自主的相信了。明明沒有碰觸到劍尖,卻有著強到異常的壓迫感。
「不過,這也不是任何人都能使用的劍。這把劍使用的金屬素材是可以反映人心的神奇之物。如果沒擁有一顆純淨無瑕的心,只要一握住這把劍,劍刃就會鈍化,還會長出一大堆醜惡的鐵鏽喔。」
「什麼純淨無瑕的心,你是用哪一張嘴巴說的啊?」
賽菲瞬間忘卻恐懼如此吐槽。
在浴場那種無法用性騷擾一筆帶過的行為,不可能是擁有純粹心靈之人的所作所為。
「呵呵呵,我很純粹唷。就是因為一心一意追求著劍術,所以才能成為七劍。」
「……順便偷吃女孩子嗎?」
「倒不如說,甚至有女孩是為了被我偷吃才進入聖堂的喔。」
「哪有這種人啊!」
希望沒有——賽菲半真心的如此祈求。
「總、總之,你的愛劍已經介紹夠了喔。可惜的是我沒辦法介紹自己的愛劍,因為它被姊姊沒收了。」
「不,還不夠。現在才要開始——介紹唷。」
「…………!」
蘇夏先將劍收回,這次她讓身軀迴轉半圈,有如橫掃似地揮出劍。
賽菲躍向後方勉強閃過這一劍。
「等一下,你在幹麼啊!我可是手無寸鐵喔!蘇迪人居然斬向手無寸鐵的敵人!」
「我不是很在意這種事呢。因為老實說,你拿不拿劍對我來說幾乎都沒差。」
「這種話根本沒道理啊!」
然而,蘇夏的言論並沒有錯。
不管賽菲有沒有拿劍,畢竟還是不可能向天劍蘇夏報一箭之仇吧。
即使如此,賽菲還是不敢相信天劍這種等級的劍士居然會對手無寸鐵的對手兵刃相向。
「你是說七劍會因為道理而行動嗎?公主幾乎見過了所有七劍吧。請你回想起她們。」
「…………」
賽菲閃躲著蘇夏接連刺出的斬擊,而且幾乎不由自主地同意了這個論點。
這幾個月見到的七劍們都有超規格的力量,也擁有偏離常軌的個性。
連賽菲唯一認為是正常人的蘇夏都有如諸位所見的露出狂態。
「喂喂喂,公主。想事情的話會死唷。剛才不是說過嗎?我的劍只要輕輕碰觸就能斬東西喔。」
「是你讓我想的吧!」
天劍沒有停止,不斷揮劍。
蘇夏的愛劍劍刃果然是隱形的。賽菲之所以能閃過攻擊,是因為她能從天劍的動作中勉強預測出軌道之故。
「話說……等一下、我要持續閃到……何時啊!」
閃躲的時機愈來愈驚險,好像隨時會被擦中。
如果有星崩在手的話——賽菲如此心想,卻立刻發現這個想法有誤。
就算有星崩,以賽菲不成熟的技術運使,也只會讓身體連同刀身一起被斬斷而已。
「咕……!」
賽菲咬緊牙關。
蘇夏的斬擊強烈到就算有劍也無法擋住的地步。看起來雖然像是銳利有餘、力道不足的攻擊,卻是強烈到簡直連空間都能斬裂的劍閃。
「別開……玩笑了……!」
賽菲千鈞一髮地看穿狙擊頸子而來的劍尖。閃開它後,賽菲雙腳使勁以最大的力量躍向後方。
「呼……!」
著地後,賽菲大大吐了一口氣。
天劍沒有追過來,握著劍的左手軟軟地下垂著。
「呼,呼,呼……」
賽菲拚命調勻大大紊亂的氣息。閃躲蘇夏劍招的時間連三分鐘都不到吧。
然而,或許這是賽菲至今為止的人生中最費力的三分鐘。
「嗯嗯嗯……其實我有調整劍速讓公主能勉強閃過去呢……」
「是某種惡整嗎?」
「進一步的說,我有漸漸提升速度喔。微妙地,微妙地提升呢。公主也配合這種做法勉強閃躲著更快速的攻擎。意思就是公主想做還是做得到嘛。」
「羅嗦啦,你是我的師父嗎?」
賽菲甚至不是劍術聖堂的門徒,所以沒理由被蘇夏虐待。
「你果然還無法完全控制自己的力量。而且,就算是剛才那三分鐘你也有所成長了。為了閃躲更快速的攻擊,你成功的換了檔。」
「……你到底想做什麼?如果只是普通的練習,讓我拿劍不就好了嗎?」
「這是練習,不過也不是。我……」
天劍蘇夏輕輕拉回右腳,擺出略微前傾的架勢。
「剛才我說過自己跟依修德很談得來吧。其實,我的拿手招式也跟她一樣。」
「你說拿手招式……」
賽菲也曉得依修德的戰鬥風格。
依修德操使著突刺專用的劍,賽菲也見識過她的強烈突刺擊——雷穿。
「讓你見識一下吧。這招並沒有什麼技名——只是普通的突刺就是了。」
話語聲中斷的同時,天劍蘇夏動了。
賽菲能看見的部分只有蘇夏擺開刺出長劍的架勢,到她有如靜靜滑行般動起來為止。
下個瞬間——
「……………………!」
閃影絕晶刀的劍尖擦過賽菲的脖子旁邊,接著刺穿放下來的頭髮——劍鍔微微碰到了脖子。
「剛才這一招果然還是避不開吧。」
「……連看都看不見呢。大概用普通的劍也一樣。」
賽菲坦率的回答。
如果蘇夏正面狙擊脖子的話,她的劍應該會刺穿到根部為止吧。
「不甘心嗎,公主?不,連不甘心的情感都沒有湧現嗎?」
「不要壓制了我,還看穿我的心好嗎……嗯嗯,你說的沒錯啦……」
光是移動嘴巴也需要花費極大的力氣。賽菲有一種自己的心被貫穿的感覺。
「不過……我很不甘心呢,公主。我還期待只要把你逼入絕境——或許你就會發動那股力量的說。」
「那股力量……?」
是指壓制莎拉的那股力量嗎?
之所以發動那股力量,是因為庫羅就要被殺掉的關係。
然而,就算庫羅的危機擺在眼前,賽菲也無法斷言這股力量必定就能發動。它就是不安定到這種程度。
「果然不行嗎?發動的條件不明,而且就算發動也無法好好控制。依賴……這種力量是錯誤的嗎?」
「依賴……?」
就在賽菲如此反問之際。
「我……嗯嗯,咕,咳咳,咳咳……咳咳……!」
天劍蘇夏劇烈地猛咳,收回握劍的手腕搖搖晃晃退向後方。
「蘇夏,欸,又來了嗎……?你到底是……」
「咳咳,嗯,嗯嗯嗯……」
蘇夏用單手搗住嘴邊,然後又激烈地咳了起來。那是賽菲不曾聽過的嚴重咳嗽。
「你最好去看醫生吧……」
「咳咳,咳咳……醫,醫生嗎……哈哈,醫生……」
笑了幾聲後,蘇夏用力擦拭搗住的嘴邊。
「…………!」
賽菲不由自主地張大眼睛。
赤紅線條般的東西淡淡地爬在蘇夏的嘴巴旁邊。這並不表示口紅被擦掉了。
那是賽菲也見過無數次的紅——鮮血的紅。
「那個……你吐血了嗎……?」
「……就算是蘇迪人也意外地不曉得這種事呢。」
蘇夏微笑說道。剛才她擦拭嘴巴的手上也沾了許多鮮血。
「你說不曉得……是指什麼啊?」
「我們蘇迪人是異世界人喔。」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天
劍蘇夏到底想說什麼呢?
話說回來,現在應該不是說話的時候。
「我們曾經存在的世界,與這個世界非常相似。空氣跟水還有土壤,植物跟食物都很像……不過,還是有哪裡不太一樣,有著些微的不同。」
「這……」
賽菲也知道蘇迪亞的花草樹木與地球這邊有著微妙的差異。因為有些老人曾經體驗過蘇迪亞的生活,而賽菲也聽他們說過往事。
「我們蘇迪人用這副強韌的肉體硬是適應了這個世界。不過……也有極少數人無法適應。那跟『光』量或是身體強健程度無關,而是體質的問題呢。我的……肺無法完全適應這個世界。」
「你有肺病嗎……?」
賽菲害怕的詢問。
「用不著擔心,因為這不是會傳染的疾病。真的只是體質的問題而已,是天生的呢。肺部沒辦法好好吸入這裡的空氣,所以引發了機能性障礙。」
「那麼……不是連活下去都辦不到了嗎……」
「幸好我自幼就擁有強大的『光』。我將『光』集中在肺部與氣管那邊強化呼吸機能。就是因為讓『光』在體內深處循環,所以平常幾乎無法從我身上感應到『光J吧。」
賽菲在腦海中整理這番話語。也就是說,蘇夏用『光』來維持生命。
然而一旦進入戰鬥狀態,就必須讓『光』在全身流動。如此一來,肺部就會暫時變虛弱。
「都是因為這個肺,我的體內已經變得破爛不堪了。我明明才十八歲的說。就算平常就使用『光』來維持生命,這種做法還是有極限的。我恐怕已經活不久了。」
「天劍蘇夏……」
正如蘇夏所言,她才十八歲——只比賽菲大兩歲而已。
這種年齡就必須對死亡有所覺悟實在是……
不——一出生肺就有問題的話,意思就是從小時候就會意識到死亡吧。
「雖然也考慮過進行肺臟移植,但我強大的『光』卻會對他人的肺部造成強烈的負擔。這個肺在醫學上已經沒救了。不過……還是有一個方法。」
「也就是……打開空之扉前往蘇迪亞嗎?」
「公主你是聰明人呢,正是如此。」
天劍蘇夏柔和地微笑。
這個笑容實在是太清澈透明,賽菲不由得心中一動。
「我喜歡這裡的世界,而且我也不特別討厭人類。無論祖先來自何方,我都是在這個世界長大的,所以我也對它有著依戀。可是……這事攸關性命,所以……」
想回到蘇迪人的故鄉,想回到蘇迪亞的大氣之下。
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如果是蘇迪亞的空氣,蘇夏的肺部就能適應。這一點可以理解。
只要蘇迪人的恢復力能正常發揮功效,或許就有希望治好變得破爛不堪的身軀。
「我想要賭上這個可能性。聽說這個春天空之扉開啟時,我嚇到整個人都跳起來呢。當時我肺部的狀況很差,所以正在住院就是了。」
「是嗎……你不常在人群面前露臉就是因為……」
賽菲如此說道後,蘇夏點了點頭。
身為七劍之一,在公開場合又是吐血又是昏倒很不妙吧。
而且——
身體脆弱到這種地步,還是升上七劍之一的這名劍士——究竟有多強悍呢。
「我最好……不要同情你吧?」
「隨公主開心,因為我的性命全繫於你之手。只是因為被同情就跟你斷絕關係與自殺無異呢。」
「等等,空之扉確實跟我有關。可是,門扉並不是我一人開啟的喔。與其這樣講,倒不如說另一人比較——」
「是太陽少女吧。」
蘇夏沉穩的回答。
「我當然曉得。因為關於空之扉的一切,我已經調查了所有我能調查到的情報。不過我也發現有人刻意消除情報的痕跡,所以不曉得詳情就是了。只是無論我怎麼努力,肯定都無法開啟門扉。所以……我想見你。趁我還能動的現在,在我的性命結束前。」
靜靜說道後,蘇夏在原地坐下把劍放到一旁,擺出跪坐的姿勢。
然後,她緩緩將雙手靠攏放在地板上,接著低下頭。
「請原諒我至今為止的無禮,想跟年紀相近的你成為朋友也是真心話。」
「等、等一下。這種事怎樣都行,快點把頭抬起來啦!」
賽菲已經不在意浴場的性騷擾事件了。
雖然本人沒怎麼意識到,不過賽菲的度量很大。小吵小鬧什麼的她一下子就順水流了。
然而,蘇夏卻更深地低下頭。
「拜託你,公主。請把我帶到蘇迪亞。只要是為了這個目的,不論什麼事我都會去做。如果你要我殺光威脅你或是你友人性命的烈火族,那我就會這樣做。就算是死劍使我也會斬掉對方。」
「可是……就算你做那些事,這也不是靠我的意志就能順利進行的事情啊。」
「這一點我也明白,我只是想讓你知道而已。知道期待空之扉開啟,期待回歸蘇迪亞的人這裡就有一個。」
「…………」
賽菲忽然想起一件事。
與空之扉有關的另一人——櫻井日奈子擁有許多能力。其中一項似乎就是將蘇迪人強制送回蘇迪亞的力量。
只要有那股力量,就能將蘇夏送回蘇迪亞不是嗎?
然而——她不能隨便說出日奈子的能力。因為她的能力實在是太有利用價值了。
「我……想活下去。我想活呢,公主。」
「…………」
賽菲默默點頭。
蘇夏迫切的願望,賽菲可以理解到心痛的地步。
還有在她話語前方的心意。
蘇夏想要超越病魔活下去,然後讓劍術更上一層樓。
對蘇迪人而書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所以她才沒說出口吧。
蘇夏抬起頭,直勾勾地凝視賽菲的眼睛。
賽菲也回望那對眼眸,再次有力的點了頭。
「啊,這麼一說——」
賽菲突然回頭望向肯後。
跟在後方的天劍蘇夏露出困惑表情。
「劍王她怎麼了?還在睡嗎?」
賽菲與蘇夏正好抵達劍術聖堂的正門。
蘇夏是過來目送賽菲回家的。
「啊啊,我完全忘記了呢。她還在溫泉那邊睡覺吧。」
「……把她丟著不管沒關係嗎?畢竟她泡昏頭的話那就……」
「不能小看劍王。不管是被丟在撒哈拉沙漠或是西伯利亞雪原,那個人都毫不在意吧。話雖如此,果然還是讓她送你一程比較安全吧。」
「請劍王當護衛很浪費就是了。」
不過,賽菲畢竟也不能一個人回去。
請綁架者劍王快速地送賽菲回家是最好的方式吧。
「可是劍王最喜歡可愛的女孩子了,所以有引狼入室的危險性。」
「你真的是有嘴說別人、沒嘴說自己呢。」
「我不會變成狼的。我會很溫柔,很溫柔的把對方變成自己的東西。」
「不是做法的問題啦!」
還想說可以暫時逃離庫羅的魔掌,想不到這次居然被同性的變態盯上。
或許自己很容易被看上吧——賽菲察覺了無意義的事實。
「可以的話我想親自送你一程,可是我休息了一陣子,所以積了一大堆工作。當上大師後,要做的事情意外的多呢。啊啊,當然如果公主下令的話,我隨時都會以你那邊為優先。」
「這樣不行吧……你是聖堂的大師,所以要以那邊的工作擺在最前面。不好意思,可以請你把劍王打醒嗎?」
「樂意至極。哎,刺一下肩膀就會醒過來吧。」
「話說蘇夏,你還滿不擇手段的嘛……」
真是的,覺得這名劍士很正常卻空歡喜一場的失落感要怎麼辦啊。
「那麼,我去叫她起來羅。啊啊,要不要順便再一起泡個澡?」
「不要。真是的,你老是說沒必要的事情……說一些有意義的事吧。」
「那麼,告訴你一件有一點意義的事吧。」
蘇夏輕輕將臉靠向賽菲。
「我們幾乎對蘇迪亞那邊與空之扉有關係的人們——生出扉之巫女的一族毫無所知。因為他們在蘇迪亞也是比烈火族還稀少的民族,連有沒有殘存者都無法確定。」
「……除了我以外?」
賽菲的曾祖母,拉娜菲讓扉之一族的女孩當自己兒子的新娘。
拉娜菲的目的似乎是要引進扉之一族血脈,實際上賽菲身上也出現了扉之一族的力
量。
「沒錯,除了你以外。嚴格說來,希爾菲議員跟你的家族也是扉之一族的子孫,不過出現力量的人只有公主,所以可以說繼承血統的人只有你吧。」
「是嗎……這件事的確有一點意義呢。繼承血統的人只有我的話,我就可以略微理解為何自己被盯上了。」
話雖如此,烈火族為何要賽菲的命,正確的理由至今仍不得而知。
死劍使蘇莎拉似乎認為那是賽菲擁有扉之巫女能力——與白金色光芒一同使用的超常戰鬥力之故。
這畢竟也只是蘇莎拉的個人意見。
「還有另一件事,是跟你成對的太陽少女的事。」
「日奈的?」
蘇夏再次把臉靠過來,蘇菲嚇了一跳地如此回答。
「要解開太陽少女的謎團,就只能抓住太陽教教祖吧。因為教祖是跟太陽少女一族的相關人物。」
「……雖然一直在搜索教組,可是完全沒有線索呢。」
庫羅他們賽巴茲部隊,還有警方都一直在追捕教耝。
教組監禁了日奈子十五年之久,所以賽菲也想揍他一拳就是了。
「只有一個線索,太陽少女——我指的是在大戰中開啟空之扉的太陽少女。她的故鄉就在這個東京蘇迪亞裡面。」
「太陽少女的故鄉……也就是日奈她祖先的故鄉嗎?」
蘇夏點了點頭。
賽菲在夢境中遇見的,七十年前的太陽少女——
她的故鄉里或許殘留著與太陽少女有關的某種線索。
至少在沒有太陽教教耝的情報,日奈子又渾身是謎的情況下,就算線索再小也不能置之不理。
「……蘇夏,我有一件事想拜託你。」
「什麼事?」
「可以借我交通費,還有一把劍嗎?可以的話,最好是又厚又長的劍。」
「還有,我再讓劍王多睡一會兒吧。」
「……拜託你了。」
回答蘇夏後,賽菲緊緊握住拳頭。
就打破姊姊的指示而被軟禁的立場而論,擅自採取行動實在是太離譜了。
然而——
或許有線索可以解開櫻井日奈子跟自己的謎團。
既然如此——賽菲就無法默不作聲變回被囚禁的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