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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第四章 不斷的劍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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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婆婆?」

不知何時,大劍聖站在了克羅身邊。她也握著已經出鞘的劍。

大劍聖雖然身上到處都是擦傷,但還是挺精神的。呼吸也不急促。

「哼,這一代的蛇還真是喜歡講究排場呢。要是把你們自己的據點給破壞了怎麼辦」

「這種事,戰鬥結束後再考慮」

八歧大蛇認真地說道。她果然也是布雷茲。豈止不考慮後果,甚至還有喜歡製造困難的傾向。

「呼……看著你們,就讓我想起了以前的事哦。索迪雖然適應了這個社會,但也發生了改變,可唯獨布雷茲沒有發生變化呢」

「不允許我們發生改變的,就是索迪政府吧」

如此呢喃的人正是莉潔,她正以沒有絲毫感情的目光看著大劍聖。

「正是如此呢。我說了無聊的話」

大劍聖自嘲地笑了,接著從懷中取出了一張照片。

將那撕了一半的照片,給克羅看。

那張照片上有著年輕時還是黑髮的大劍聖,以及賽菲的曾祖母智將拉納菲。

「之前也給你看過了吧」

「啊啊……其實,我在太陽之少女的故鄉,看到了沒有被撕毀的原照」

「是嗎。妾身將這照片撕毀的是因為……在這照片上的另外三人已經見不到了」

克羅知道在這照片的上的三人都是誰。

在沒有被撕毀的照片上,有著上一代的扉之巫女與太陽之少女。以及——

「不,不對,是妾身害怕再見到那三人的臉啊」

「害怕……?」

「妾身,到頭來還是什麼都做不到。太陽之少女在關閉空之扉後死了,扉之巫女在失去太陽之少女後,因為失意而被拉納菲給帶走了。然後——另一個人」

「那張照片上拍攝的……果然是莉潔嗎?」

在照片上,還有一個小小的第五人。在看到她的時候,就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這是理所當然的。因為那就是莉潔。

「沒錯,在那照片上的五人,就是推動一切的始作俑者們。開啟空之扉,開始戰爭,站在戰場的先頭戰鬥,以及讓戰爭結束。雖說是以不夠徹底的形式就是了」

「所以,婆婆至今仍在繼續進行戰鬥嗎」

「沒錯。妾身……一定是為了償還最後的債,而活到今天的吧」

大劍聖將照片塞給克羅。克羅也只好接受。

「那麼,繼續吧,貝爾」

「已經結束了嗎,露西埃?不需要和徒孫告別嗎?」

「還以為你性格已經改變了,但口吐狂言這單還是沒變呢?貝爾,你認為你能戰勝妾身嗎?」

「說到還有沒做完的事,我也一樣。我或許也是——為了戰勝露西埃,而活到現在的」

大劍聖擺出中段的架勢,而莉潔則是垂下了握著劍的雙手採用無形的架勢。

一陣強烈的惡寒在克羅的背後升起。大劍聖和莉潔,都向對方散發著比剛才更純粹更濃郁的殺氣。

這——誰都無法插手。

已經連在她們周圍戰鬥都做不到了。

誰都不會去玷污——過去站在頂點的兩位劍士之間的高傲的決鬥。

然後——

大劍聖無聲地跳了起來。

大劍聖一瞬間就跳了五米左右的距離。

以最小的行動進行最大距離的跳躍——大劍聖的體術已經沒有一絲的贅余了。

「露西埃……!」

大劍聖因為自身太快的緣故,在已經開始顫抖的視野中,看到了莉潔睜大雙眼的一幕。

就好像意識離肉體而去一般,不斷地加速。大劍聖的意識已經先於肉體揮劍了吧。

大劍聖的眼中,不管是自己的行動,還是莉潔貝爾的行動看起來都像是慢鏡頭一般。

大劍聖將劍自上段揮下。這是描繪了最快且最短的路線的劍法。與古流那奇妙的劍法融合,是具肉體所能揮出的最強的劍。

「…………!」

莉潔貝爾就這樣睜大了雙眼,用虛幻的赤夜擋了下來。叮,鈍音響起,雙方的劍刃都砍出了一些缺口。雖說是以『光』製造的劍,可受到了傷害也還是出現破損的。

「啊啊啊啊啊!」

大劍聖鼓足氣勢,持續不斷地將劍揮下。如同銀色閃光一般的白刃咆哮著,虛幻的赤夜每次在擋住大劍聖攻擊的時候,也會放出不祥的紅光。

不管無數次都被擋住,但大劍聖沒有絲毫的動搖。只是一味的,繼續快速地揮劍。

不過,莉潔貝爾的防禦還是太出色了。即便是虛幻的赤夜,可大劍聖的劍,仍然具有一擊就將其砍斷的威力。雖然乍一看,莉潔貝爾光是防禦就得竭盡全力,可她仍然確實地在虛弱大劍聖斬擊的威力,進行防禦。

即便人格發生了改變,即便外表看起來就和小孩子一樣,可是立於布雷茲頂點的劍士,完全沒有讓人感到她已經變弱。

不,與其說是沒有變弱——不如說,女王的技術比以前更精湛了。

「哈!」

大劍聖揮劍一閃,將莉潔貝爾擊飛了。塵土飛揚,女王在地面上後退了二十米左右才聽了下來。

「咕……你真的有九十歲了嗎……」

「我可唯獨不想被你這麼說,我們同年的吧」

大劍聖輕輕地揮了揮劍後,回答道。刀刃雖然有些缺口,但是鋒利程度還是沒有下降。由自己親自打磨,連名字都沒有到愛劍比想像中還經用。

「你是什麼打算呢,貝爾。光是一味地進行防禦,可是沒有勝算的哦」

「明明都那樣攻擊了,還真能說呢。我看可沒有小看你哦」

「這可真是榮幸呢,女王陛下。話說,貝爾,醫生的工作快樂嗎?」

「是的,大哥哥可是讓我治療了好多次哦。與布雷茲不同,老是受傷,是個很不錯的患者」

「喂喂,醫生喜歡病人是怎樣?總感覺有些不對勁,這與與人格發生變化是相同的道理嗎。可是,真是有趣。妾身在引退後,也做了打磨師就是了」

「確實很有趣呢。即便使用了光刃,可因為斬擊太過強力,使得刀刃總是破碎不堪的你居然會做打磨師呢」

「少廢話。你能治癒身體,妾身則能打磨刀刃。我們雙方都還有著與自己不相襯的角色呢」

「不過……我們還是回到了這裡。無論是醫者之路,還是打磨師之路我們都捨棄了」

「妾身並沒有捨棄。在打倒你,收拾了這場騷亂後,就再次回到打磨師的道路上」

「……你覺得能打倒我嗎?」

莉潔貝爾靜靜地說完後,就筆直地注視著大劍聖。

令人意外的是,或許,她底子裡還是沒有發生改變吧。仍是傲慢,妄自尊大的布雷茲女王。

「這麼說來,布雷茲的「女王」這個稱呼是由你喊出來的吧。布雷茲的首領們至今也有過好多代了,而被稱為女王的就只有你」

「你想說什麼?」

「上了年紀後,老是會沉浸在過去的回憶中呢。不過——嘛,只是無聊的感傷呢」

大劍聖慢慢地將劍擺出中段的架勢。

「還想繼續嗎,露西埃。你應該也已經注意到了才對」

「哈,我可不知道你想說什麼呢」

當然,這是謊言。

莉潔貝爾想說什麼,大劍聖已經很清楚了。七十年前的大戰中一起並肩戰鬥,在肅清布雷茲的時候也是正面廝殺的夥伴。交戰過一次的話,就能明白很多事——莉潔貝爾的劍術已經到達了何種境地,關於自身劍技的弱化,這個用不著說,也已經很清楚了。

不過,即便如此——

「劍經過多次打磨的話,會變小,變細的吧。不過,鋒利的尖峰卻是會無限復甦的呢!」

「說的也是,露西埃。你的精神並沒有衰弱這點,我已經很清楚了!」

大劍聖和莉潔貝爾同時跑了起來,刀身劇烈地碰撞。

衝擊波自衝突的劍身中生成,穿過大劍聖的身體。不過,兩人對這種東西沒有絲毫的怯意。

「就讓你好好地體會一下妾身的鋒利吧!」

「你的氣魄,我確實已經感受到了!」

這一回,莉潔貝爾也放出了斬擊。銳利,用力地以將地面踩碎的勢頭踏出一步,描繪著紅色的軌跡放出了一劍——

大劍聖不知為何反而淡淡的笑了起來。

放出斬擊,擋住莉潔貝爾的劍,然後再次施展攻擊。每當這時,轟鳴和衝擊聲就會響起,殺意和殺氣也會交錯。

將贅余省略到極限為止,並放出最快速的劍。即便使用了順絕之法,這也是和古流相似一種走鋼絲的危險戰法。

要是有一個失誤,彌補力量與速度的技法發生欠缺的話,莉潔貝爾不光能接住自己的劍,還會出現致命的破綻,要是這時受到反擊的話,就會被斬殺了吧。

不過,大劍聖絕不會出現一個這樣的致命破綻。

一邊繼續流暢地使用者瞬絕之法,一邊繼續與莉潔貝爾交戰。

「貝爾,你知道嗎,打磨並不只是調整劍的鋒利程度而已。而是展現刀刃的美感。日本刀的打磨師們的傑作

,可是會美到令人嘆息的哦」

「美麗嗎?確實你的劍的力量下降了——但仍然美麗。並不像從前那般只是強大且快速,還變美了。那是對索迪而言,不可能存在的劍呢……」

「哈哈,這是為什麼呢。或許是因為選擇了自己不相稱的生活方式吧」

大劍聖這回淡淡的笑了起來。

雖然是個怪人,但卻是真摯的為劍而活的弟子休卡。

繼承古老的劍術,並想要創造新的劍術的永久與義友。

與年輕,耀眼,且才華橫溢的人們一起繼續創造古流的那些日子,也改變了大劍聖吧。

「貝爾,給你妾身研習的劍!」

「咕!」

莉潔貝爾勉強擋開了大劍聖對自己頸部襲來的一刀。

「呵呵……貝爾哦。到了這個年紀,居然還能有這般令人心情雀躍的廝殺呢!」

「這麼大年紀了還這麼不懂事!露西埃,可沒有劍士會希望露出這種年輕人的樣子!」

大劍聖雖然怒吼著,但揮劍手卻沒有停下。莉潔貝爾也同樣幕後這,以流暢的動作不斷地揮劍。

大劍聖——不,莉潔貝爾也笑了。

一邊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一邊交戰。

啊啊,好懷念——大劍聖,感受到了令自己顫抖的喜悅。

雖然性格發生了,不過,這傢伙果然還是莉潔貝爾!

是的,或許那時的妾身,是戀著貝爾的劍的。

以及,貝爾或許也——

「嗯,沒錯。像你這樣的劍士,已經不會再出現了。劍聖吉綸茜德。你曾是最強的劍士」

「…………!」

突然——真的是突然間。

大劍聖的左手,連同手被一起斬斷了。

「咕……!」

大劍聖一蹬地面,與莉潔貝爾拉開距離。

她的左手,就好像沒有察覺到被斬斷一般,還握著劍柄。

「婆婆……!」

雖然聽到了克羅那焦急的喊聲,但是大劍聖沒有回頭。冷靜地搖晃了一下身體後,之前還握著劍柄的左手掉到了地面上。

「哎呀哎呀,這明明是跟了我九十年的手呢。居然這樣輕易地就分別了」

「你那如同開鋒利劍一般的劍術,很漂亮。不過……已經衰落的劍絕對無法回到原來的模樣了哦」

莉潔貝爾,輕輕地一揮虛幻的赤夜,甩去劍刃上沾到的少許鮮血。

「呵呵……咕咕咕」

「你什麼好笑的呢,露西埃」

「你已經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了。不過別小看了我啊,貝爾……!」

大劍聖毫不在意出血的左手腕,要是像這樣繼續流血的話,就算是索迪,也會危及到生命的,不過,這已經無所謂了。

確實,大劍聖的劍——雖然銳利,但已經衰弱了。

要是有一絲動搖的話,就會丟掉性命的吧。不,如果不是莉潔貝爾的話,也沒人能夠找到大劍聖的破綻,並斬落她的左手腕的。

已經衰老的大劍聖與仍然維持著肉體的莉潔貝爾。雖然都是到達了極限的劍士,可七十年的歲月卻帶給了兩人不同的東西。

肉體的不同造就了如此令人絕望的差距。

莉潔貝爾幾乎有著無窮無盡的體力,而已經老去的大劍聖,無論怎麼說體力都不夠了。

將最強的女王作為對手揮劍的話,體力的消耗也是極為劇烈。

大劍聖的體力比自己想像中的要多。所謂的毅力,也是不可小看的東西。不過,這也有其界限。

雖然也有這由精神支撐肉體的情況,但是不可能一直持續下去。

「我即便再揮劍一兩百次,,刀法也不會產生絲毫偏差的吧。不過,露西埃,你已經不行了。在接下來的一百次的劍招中,你的劍就會出現兩次偏差。而我不會放過這個破綻的」

「你要說的就只有這些嗎,貝爾……!」

咚,大劍聖一蹬地面沖了出去。

不過立刻就察覺到,自己的動作比剛才要差。不過,這也只是一點點而已吧。對戰鬥不會有多少妨礙的。可是,這是在對手並非莉潔貝爾的情況下。

因為失去左手的緣故,身體有些失衡,而流出的血也在剝奪自己的體力。

「嗚哦哦哦哦!」

大劍聖如同年輕時一般怒吼著,用右手揮舞著劍——

「露西埃,已經——!」

莉潔貝爾隨意地用虛幻的赤夜輕輕地橫掃而過。大劍聖的肩膀閃過一陣灼熱的痛楚,噴出了鮮血。

「還……還什麼都沒有結束!」

大劍聖扎著頭髮的髮帶鬆開了,一頭銀絲隨風飄舞著。

大劍聖對此毫不在意,將劍高高地舉起後,揮下。可是,只是移動到一旁就躲開了那一擊,然後袈裟斬斬在了大劍聖的身上。

「咕!」

再次感受到胸口如同燃燒般的痛楚,令大劍聖一瞬間停下了動作。可即便如此,那也只是微微一剎那的時間而已。

然後向前邁出一大步,對準莉潔貝爾的臉放出了突刺。

莉潔貝爾那有著不可思議色彩的通透秀髮,有幾根飄散在空中,但也僅此而已。莉潔貝爾閃過突刺的同時,發動反擊斬裂了大劍聖的脖子。

不,太淺了——大劍聖還沒衰老到只是這樣就會死的程度。

「嗚哦哦哦哦哦哦!」

大劍聖的鮮血自頸部流下,但她還是舉起了劍。可是,莉潔貝爾並不允許大劍聖進行反擊。她以令人難以看清的動作不斷地揮舞著虛幻的赤夜,而每當大劍聖的身體被砍到時,鮮血都會狂噴而出。

「咕……!」

全都不是致命傷。身體也還能行動。只要還能揮劍,自己就仍是劍士。既然是劍士,那麼,不管受了多嚴重的傷,都得繼續戰鬥。

弟子休卡,自己也是如此培養她的。只要還握著劍,那不管處於何種狀態都能繼續戰鬥的人,方為劍聖。徒孫們也一直接受著同樣的教導吧。

既然如此,教導這一切的人,就不能再繼承者們的面前露出醜陋的模樣。

被斬到而受傷絕不醜陋。

只是受傷就放棄戰鬥的話,才會令過去自己所有的劍聖的稱號蒙羞。

「露西埃,你已經……!」

「妾身怎麼了!你這蘿莉控殺手,可別得意忘形了哦!」

「你說出口了呢!」

莉潔貝爾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刺出了真紅之刃。大劍聖避開了要害部位,用腹部擋住了那一劍。這一劍如同穿過了縫隙一般,並沒有刺到內臟。雖然從自己的後背穿出,但是大劍聖仍然站立著。

作為已經登峰造極的達人,大劍聖無論伸出怎樣的狀態下,都能放出必殺的一擊。大劍聖揮劍瞄準了莉潔貝爾的脖子——

「這樣就……結束了!」

在此之前,莉潔貝爾手一扭,之前刺出的劍自腹部的中央滑向右側腹。

「啊…………!」

大劍聖的身體失去了平衡。大量的血自側腹流下,步履蹣跚地向左側走了幾步。

「我將你教給我的事——實踐一下吧」

「你……指什麼呢……」

莉潔貝爾沒有回答,只是高高地舉起了虛幻的赤夜。接著,以連殘影的無法看到的速度放出了斬擊。

再次被袈裟斬撕裂——鮮血如湧泉一般自較深的傷口中噴出。

「就是確實地給與最後一擊。因為你沒能在七十年前砍下我的腦袋,所以如今才會被斬殺的哦」

「貝……爾……」

大劍聖就這樣握著劍,跪在了原地。雖然能夠忍受傷口的痛楚,但是失去的血就無能為力了。無論索迪的身體就多強韌,可如果血不夠的也是無法動彈的。

大劍聖就這樣低著頭,因為,已經連抬頭都辦不到了——

並不只是因為如此,而是想要隱藏浮現在嘴角的笑容。

大劍聖笑了,這怎麼能不令人發笑啊——!

莉潔貝爾沒有察覺到,不,誰都沒察覺到吧。或許在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都沒察覺到也不一定。

如此簡單的事,可為何誰都沒有察覺到呢。

是七十年的歲月,將它推向了忘卻的彼岸嗎——

「婆婆!住手,莉潔!」

「婆婆!莉潔醬,不要!」

這回,不光是克羅,就連林奈也不禁大聲喊道。真是奇妙的死劍使。居然制止女王……。

不過,已經沒有停手的必要了。因為莉潔貝爾已經什麼都做不到了。

「永別了,露西埃。我的,朋友……」

莉潔貝

爾舉起了劍。

真的沒變呢,貝爾。雖然性格發生了變化,可根本性的東西果然還是老樣子。

你功敗垂成了哦,貝爾——

「火焰哦……」

大劍聖微微嘀咕道。

只是靜靜地,靜靜地將『光』集中到仍然握著的劍中。

這是只有長年累月地積累經驗的大劍聖才能做到的事。不斷地強化著傳遞到劍中的『光』。

「…………!」

大劍聖明白莉潔貝爾的身體僵住了。不愧是女王,本來還想慢慢地靜靜地繼續強化『光』的,可好像還是被她給察覺到了。

不過,已經遲了——

「什……!?」

大劍聖如同跳起來一般地站起身,接著將劍高高地舉過頭頂。莉潔貝爾只是維持著高舉著劍的姿勢,沒有反應過來。

——大劍聖微微地笑了。

大劍聖的體術比之前展現在莉潔貝爾的行動更快。鼓起最後的力量,將一切的贅余全部捨棄,遠遠的超越了神速——是凌駕於全盛時期的她的速度。

火焰纏繞在——大劍聖舉起的劍中。

在揮下的同時,火焰猛地燃燒起來——

「火焰哦,爆裂吧!」

大劍聖用那燃燒著的刀刃,直擊莉潔貝爾,令她的身體燃燒了起來。

火焰進一步膨脹——在化為巨大的火球後發生了爆炸。

「露……西埃!……」

莉潔貝爾的表情扭曲了。

大劍聖的術法與剛才八歧大蛇同時發動的火焰與爆炸的術法基本相同——讓火焰然手,而後引起爆炸。

雖然已經過了七十年,不過也還是挺拿手的呢——

大劍聖在因為爆炸而染成一片雪白的視野中,感受到了一種滿足感。

索迪們因為空之扉的完全關閉,連帶著失去了在大戰時還能使用的術法之力。在空之扉關閉後也能使用術法的,就只有擅長舒服的布雷茲了。

就算是大劍聖那樣的劍士也一樣——不過,在空之扉再次打開的現如今,這種力量又回來了。

而剛剛也已經確認了操縱術法的能力回到了自己身上。

之前薩拉的爆炸術法,也是使用這個術法與其抵消才防禦住的。雖然為了避免消耗而抑制了威力,但也是為了將術法用於實戰而進行的實驗。

術法才是大劍聖的王牌。

這是已經老去的她唯一能夠打倒女王的力量了。

她的術法,雖然效果範圍不急八歧大蛇,單論威力的話,不論是七劍還是大型銳刃都能夠一擊秒殺的。

傾注了大劍聖殘留在身體中的所有的『光』,甚至燃燒了自己生命的一擊——

「貝爾啊……!一起上路吧!」

居然落到要斬殺老友兩次的境地啊——

大劍聖在內心中想到——忽然,在一片潔白的視野中,出現了奇妙的幻影。

那是穿著七劍的正裝,有一頭既要黑色長髮的自己,與穿著黑色斗篷,一頭淡藍色秀髮在風中起舞的莉潔。

啊啊,那是——仍在索迪亞時的兩人。

這是在進攻地球之前,以劍之極致為目標活著的兩位年輕的劍士。

兩人都笑了。

年輕,天真無邪,澄澈的笑容。

這是兩人還想不到她們之間的友情終將走向末路時的吉綸茜德與莉潔貝爾。

大劍聖如同諷刺自己的命運一般笑了笑,與此同時,她的意識也逐漸遠去。

「婆婆!」

在意識消失前,只是聽到了孫兒的喊聲。

在最後聽到那傢伙的聲音也不錯啊。

居然會想這種事,我也是老了啊——大劍聖露出了笑容。

能夠笑著死去——這是何等幸福的事啊。

「婆婆!」

克羅喊著,衝到大劍聖身邊。

應該說,他的眼中已經沒有其他事物了。四周因為大劍聖發動的火焰與爆炸的術法而被連根拔起,化為了一片火海。

「婆婆,你是個有蟑螂命的老不死吧!可別死在這種地方啊!」

克羅抱起已經倒在地上的大劍聖。令人吃驚的是,大劍聖直到現在都牢牢地握著劍。

「就因為這樣,才是索迪呢!」

克羅從口袋中拿出可以兼作急救用的手帕,給大劍聖左手的斷裂處進行包紮。

不過,鮮血仍然不停地從她左手的切斷面中流下,雖然渾身是傷,可還是這個地方的出血是最多。

「在這裡什麼都做不到。太糟糕了……」

從遠處出傳來了喊聲。

恐怕是宮殿內的布雷茲們吧。要撲滅這片火海絕不容易,不過也應該馬上就要趕到了吧。抱著大劍聖的情況下,是不可能和布雷茲戰鬥的。

「婆婆,你鬧得太過頭了吧……!」

克羅對已經失去意識的大劍聖抱怨道。

因為到處都在燃燒的緣故,現在仍看不清周遭的情況。賽菲和林奈到底在什麼地方呢。

既然克羅還活著,那兩人也不會有事的吧。林奈是死劍使,賽菲雖然還不成熟,但是有索希婭跟著。索希婭會全力保護賽菲的吧。

用不著為那兩人擔心。不過,現在重要的是——

「啊啊,可惡……!」

自己果然還在意著莉潔。受到那種可怕術法的直擊後,會如何呢。

不,莉潔可以先不管,現在重要的是大劍聖。總之,必須得先將她帶到安全的地方去才行。

大劍聖是重傷。要是胡亂行動的話可就危險了,不過就這樣放在這裡的話毫無疑問也同樣會死。

「克羅!我來背大劍聖!你先走!」

「拉休!」

之前到底躲哪兒去了,拉休趕過來後,就扛起了大劍聖的身體。

克羅如今也沒有每件事都與他扯皮的閒功夫了。

「走了,拉休!總之先到宮殿外面去!」

「我知道!」

克羅和拉休並肩跑了起來。

在墮落宮殿出現後,雖然這裡的地形發生了巨大的改變,可是這附近就是兩人曾今待了七年的大山,還是明白路線的。

兩人往能夠通向城市的道路前進。

是因為流了太多的血嗎,還是因為剛才的術法耗盡了所有的力量呢。

恐怕,兩者都有——很明顯,她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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