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序章(2/2)
「這可是硬碰硬的對決,所以集中力維持不下去了,庫羅。」
庫羅還有拉修公然如此抱怨。就算在師父面前,他們仍舊是傲慢無禮的小孩。
「別說了……快點練習。還是你們想跟我玩?」
冰華用日本刀的鞘尖咚地一聲敲了一下地面。
庫羅與拉修立刻端正姿勢,再次擺出有如照鏡子般一模一樣的中段架勢。
蘇迪人沒有所謂的流派,就算師父與弟子揮舞完全迥異的劍招也不稀奇。然而,冰華卻將架勢徹底教給了弟子們。
而且她似乎也順便將恐懼感敲進了弟子的身體裡面。二人都很放肆,連對師父有沒有敬意都令人存疑,不過他們似乎還是很害怕冰華。
「很好很好,訓練到這個地步雖然費時,不過這些傢伙也稍微可愛起來了呢。」
「那樣可愛嗎……」
瑪娜卡用懷疑的目光望向一臉滿足的姊姊。
「啊,不,這種事怎樣都行。姊姊,遊戲該適可而止了。」
「……要行動了嗎?」
「姊姊,我們姊妹接到的任務是抹殺七劍喔。為了達到目的,我們自己也升上了七劍。動手的時候到了。只要將身為蘇迪人象徵的七劍全部滅掉,就可以對那些傢伙造成難以估計的傷害。」
「瑪娜卡,那件事就交給你吧。」
冰華輕描淡寫的說道。
「交、交給我……姊姊!」
「人稱劍帝是僅次於劍聖的強者,不過如果是你的話,就算對手是雅米拉兒也能取勝。那個女人的個性很麻煩,劍術的棘手度卻在那之上……不過,我相信瑪娜卡更在她之上。」
「我、我當然不覺得自己會輸雅米拉兒。可是姊姊,我們非戰不可,這也是為了烈火族的同伴們啊!」
「瑪娜卡,你也是在烈火族中長大的。我明白你想為了大夥而戰。可是,只是這樣很無聊,很無聊呢,試著享受些什麼吧。無論目的有多崇高,如果抵達目的地的道路上只有痛苦的話,那還有什麼意義呢?」
「姊姊……」
「看看那些小鬼們吧,不覺得光是看他們就會感到雀躍嗎?」
「…………」
瑪娜卡與姊姊並肩而立,目不轉睛凝視在河邊用木劍激烈互擊的兩名少年。
的確,她能感受到兩人身上的耀眼才華。雖然尚不成氣候,但孩子們正處於快速成長期,每揮出一刀都會有所進步的劍術不可能不讓心靈顫抖。
瑪娜卡忽然有一個想法。
冰華與瑪娜卡這對姊妹有著明確的目標。連在那邊用劍交手的弟子們都不曉得那個目的。
姊妹們應該是為了那個目的而存活至今。
然而,冰華她——看的方向或許早就跟瑪娜卡不一樣了吧?
而且,為了抵達嬸姊視線前方的那個場所,或許需要那兩名少年吧?
既然如此,劍聖冰華的目標到底是什麼——
有如要響徹世界般的劍擊聲讓瑪娜卡猛然回神。
不、不對。是自己失去意識了嗎——瑪娜卡立刻掌握了現況。
瑪娜卡被暴走的蘇莎拉斬倒在地。就算與劍帝雅米拉兒的戰鬥遭到干擾,瑪娜卡無疑還是將長劍指向了蘇莎拉。
就算在擅長劍術的蘇迪人中,烈火族也是戰鬥
性特別強烈的部落。蘇莎拉擔任烈火族的指揮官,也是被稱為「死劍使」的最強劍士之一。
瑪娜卡不是死劍使,卻也不認為自己不如蘇莎拉。然而,事實上瑪娜卡卻在暴走的蘇莎拉面前被她一劍斬倒。
「咕……!」
瑪娜卡將力量灌入被斬出一字形傷痕的胸部,收縮肌肉硬是封閉了傷口。幸好傷口並沒那麼深,出血量也不多。身為烈火族,肉體也經過千錘百鏈的瑪娜卡,有足夠的可能性可以繼續戰鬥。
結束急救處理後,瑪娜卡將視線望向前方。
灣岸地區的單線兩線車道的馬路上沒有車子在行駛。在塵土大量飛揚,極度朦朧不清的景色中,一個少年與一個女人正瘋狂地用劍交手。
「庫羅……蘇莎拉……」
姊姊劍聖冰華培育的少年正在跟烈火族的最強劍士戰鬥。他手持日本刀,一邊爆開火星一邊卸去蘇莎拉的雙劍,有時甚至還能刺出反擊。
庫羅從劍聖冰華那邊得到了身為繼承者候補的信物——繼承印。雖然是身體能力大大劣於蘇迪人的人類,但古流這種特殊劍技與劍聖的指導,卻讓他擁有與蘇迪劍豪們來一場龍爭虎鬥,甚至在那之上的戰鬥能力。
即使如此,庫羅還是遠遠不及蘇莎拉。考量到實力差距的話,庫羅應該會有如蟲子般被她斬殺才對。
然而,實際上庫羅卻與蘇莎拉展開了十數回合的劍擊戰,而且蘇莎拉看起來也沒有手下留情。
「姊姊……你到底對庫羅做了什麼……」
劍聖冰華是眾人認可的怪物。
然而,想不到連她的弟子都變成了怪物。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庫羅的嚎叫將瑪娜卡的耳膜震得嗡嗡作響。
他的劍彈開蘇莎拉的刀刃,一邊描繪出通往她脖子的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