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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魔女狩獵戰爭 下 第二章 草薙血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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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續這種狀態會死的。不要想著瞞過我的眼睛】

哮被這強硬的語氣說服了。

【是擔心我嗎?意外的溫柔啊】

【非也。閣下是制止戰爭的重要因素。現在死亡會令大家困擾】

【…………】

【我等的目的雖然是達成了,但世界仍繼續戰爭的話一切都會付諸東流。我等的戰爭尚未結束】

塞澤離開牆壁,抱著手臂在床邊低頭看著哮。

【若是目的相同,即使有一天要變成敵人也要全力相助。別說你忘了那個誓言了】

塞澤的眼神里沒有溫柔和同情。而且清楚地傳達了只是因為有必要才出手相助這點。

哮垂下眼,視線落在自己的手掌上。本應控制了掃魔刀的,但是視線里的手掌還是有重影。

正如塞澤所言,持續這個狀態將會有性命之憂。

但是……。

【不會死的……怎麼能死掉】

為了活著,這個力量是必要的。

【我必須活著……不管發生什麼,都不想死】

打破了和樹夕的約定苟活的這條命,說什麼也不能這麼簡單丟掉。

【憑骨氣什麼的都好,用什麼手段都要活下去】

哮回想著向樹夕發出宣戰的事情,停下嘆氣抬起頭。

【我絕對要活下去,將全部人救出來】

寄宿在他身體裡的,毫無疑問是鬼。

草薙家男性生來就是脾氣暴躁的頑固人。因為其靈魂並非人類而是鬼。僅為欲望而一心追趕的鬼的性質,可稱之為瘋狂。

哮並沒有想要否定自己的靈魂。

如今他為之驕傲,寄希望於此。

決不屈服的鬼的靈魂。

【……雖說這話是聽到了,閣下真是冥頑不靈啊】

【常被這麼說】

哮隨口回話,塞澤不禁笑起來。

已經無言以對了。

【一小時後預定討論今後的事。在那之前讓身體好好休息吧】

塞澤把手搭在門把上準備出去。

【……還有比如今更苛刻的戰鬥在等著。做好覺悟吧】

塞澤留下這番話,離開了房間。

被留下來的哮,想起了逃出臨界點的時候看見的街道的光景。

戰爭已經開始,曾經的日常已經消失。世界一步一步走向毀滅。

必須阻止。不管用什麼方法。

哮閉上眼睛準備著戰爭。

如今必須保存實力。正如塞澤所言,哮的大腦並不處於樂觀狀態。

努力閉上眼睛減輕大腦的負擔。

但是,已經無法睡著了。

睡著的話就會解開掃魔刀的控制。

睡著的話就無法阻止暴走。

雖然沒對塞澤說,只是一小時的睡眠,哮卻有睡了幾年的奇妙的感覺。拜此所賜疲勞感沒有絲毫消退。不是身體,而是大腦已經筋疲力盡了。

在戰爭結束前必須處理好這件事。

鐵隼人說過了。你要面對的對手,是你完全想像不到的強大的存在。

雖然如今的暴走狀態會縮減壽命……但是要和怪物一樣強大的敵人戰鬥的話,必須用到暴走狀態的掃魔刀的力量。

***

哮在房間裡接受治療的同時,櫻花她們也在休息。

櫻花在桌旁的椅子上坐著,看著從鐵隼人那裡拿到的峰城和真的筆記。

【如何?能解讀嗎?】

兔把紅茶端來,一邊瞄著筆記一邊把紅茶往桌子上放。

櫻花對兔道謝後,把手放在杯子上。

【很難啊……】

坐在一臉苦澀的櫻花的對面的斑鳩玩弄著嘴裡的薄荷糖。

【暗號化了嗎……嘛,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但是,那個叫鐵的人不是解讀出來了嗎?不是EXE在用的暗號嗎?】

趴在床上啪嗒啪嗒打腳的真理問道。

櫻花那苦瓜臉盯著筆記,一口喝乾紅茶後吐

了口氣。

【雖然和EXE內部用的暗號很相似……但是改寫了很多。估計是隊長或副隊長專用的。只是隊員的我無法完全解讀】

【連你都解讀不出來的話,那事情就很複雜了呢。大野木也不行啊~。學生會長又不知幹啥去了……】

作為異端同盟的一員最先要看的就是這筆記,但是沒人知道流去了哪裡。

雖然異端同盟的人全部都從根據地撤退了,但也當然是傳送到遠離有審問會本部的這條街道的地方。合流需要時間,更何況在陷入戰況的現在更是困難。

雖然藏身旅店很好,但現在只有第六近衛和第七學徒分隊,在加上三五小隊。今後的方針只能通過和同盟隊員的傳送點通信來交談。

回過神,櫻花已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筆記暫時放在我這裡好嗎?我想稍微花點時間試著解讀】

【我是不介意……別弄丟了哦】

【我不是暗號專業的啊。嘛,能做到的話儘量吧】

櫻花轉過腳步,離開了房間。

只有一個人,真理用懷疑的眼神看著她。

從房間裡出來的櫻花裝作平靜地走在旅店的走廊里。

手擦著在額頭上滲出的汗水,走過轉角的同時呼叫弗拉德。

【弗拉德……哮現在怎麼樣了?】

《到房間裡確認不就好了嗎》

【要是有這空閒就不會問你了】

《……接受諸神的殘火的治療後,正老老實實地休息中。現在正一個人》

櫻花手抵在下顎上,思考著方法。

《現在開始用魔力通信說話。張開通信屏障》

《馬上執行》

《……你認為我應該怎麼做?》

戰鬥以外櫻花很少向弗拉德尋求意見。僅憑這個就知道是什麼狀況了。

也就是說,櫻花已經解讀出筆記的內容了。這是EXE暗號改寫版是事實,因為曾經對解讀暗號有興趣所以這技能也學到手了。

筆記的內容不可能不讓人驚訝。

鳳颯月是這個世界的神?

那個義父?

一時間難以置信。雖然是想過那個男人不是人類,起碼是魔法使或吸血鬼什麼的。

但是這應該是事實。不管是世界衝突理論還是實際存在的[神話世界的碎片],又或是颯月想方設法阻止自己得到筆記,都是鐵證。

雖然明白了筆記的內容是事實,但櫻花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份情報。

《還不應該傳達給夥伴吧。只會徒增混亂讓士氣大減而已》

《……但是,至少該傳達絕對不能殺死鳳颯月這一點對吧?殺了那個男人世界就會毀滅的》

《能殺死神的人屈指可數。神這種魔法生物……即是用這個世界的物質所殺不死的存在。關於這點無須擔心》

正如弗拉德所言,通常,魔法生物無法以人類之手殺死。

雖然有可能對這個世界帶有魔力的生物,也就是幻想生物造成傷害,但從異世界召喚出來的魔法生物是有根本性的差異的。

要殺死脫離這個世界常理,一時間被召喚現形的存在是不可能的。魔力切斷的同時就會自動回到原來的世界裡了。

雖被稱為神亦是魔法生物。

問題是,作為神的鳳颯月是有血有肉地在這個世界活著的。

這個世界的神,筆記上是這麼寫的。

《從他給草薙哮讓他進化到神祗獵人來看,他是連自殺也做不到的存在呢》

《…………》

《最先該傳達的對象,吾主應該知道吧?》

聽到弗拉德這麼問,櫻花一臉苦澀地抿起嘴。

但馬上又抬起頭,下定決心。沒有猶豫的時間了。

【——我就知道是這麼回事】

聽到背後的聲音,櫻花發出短促的悲鳴望過去。

真理在吊著眼看著。

【二,二階堂……說說說說什麼話呢?】

看到櫻花欲蓋彌彰的態度,真理不禁嘆了口氣。

【不用強行裝了。還有魔力通信也漏風了哦?】

【不,不可能,弗拉德已經暗號化了——】

【你當我是誰】

真理雙手叉腰用下顎指向這邊。

雖然沒有忘記,但是真不能接受自己的粗心大意。

真理也是有名的魔女,而且是攻擊魔法特化型,也是魔法專家。

被真理這么小看的櫻花,遷怒到弗拉德上面去。

《……我不是說過我不是這方面的行家了麼》

弗拉德像肚子裡的蛔蟲一樣謝罪回應著。

《開什麼玩笑!這可是最重要的機密事項!》

【都說漏風了咯】

被用食指捅向鼻子,櫻花上半身後仰了過去。

正想著該用什麼藉口的時候,真理的表情稍微緩和下來。

吊著的眼也收了回來。

【也不是說要責備你。從剛才的話來看,你是為了不造成混亂而小心行事吧】

【…………二階堂】

【但是不可以一個人扛著!絕對要傳達給大家!】

正想說就算你不說我也正打算這麼做,櫻花還是沉默了。

這不就跟哮一個樣了嗎。

【先和哮說吧。我也會一起的】

真理抬頭挺胸,一副絕不屈服的姿態。

櫻花肩膀脫力,無可奈何地跟在真理後面。

***

櫻花和真理來到哮的房間,將筆記的內容全部講一遍。

聽到異端同盟應該打倒的敵人鳳颯月是這個世界的神,殺死他就會毀滅世界這個事實的時候,哮則是——

【哦,這樣啊】

【【…………】】

【…………神啊。這樣子】

撐著下巴說得就像是接受了一樣,毫不在意地拿起床邊的塑料瓶喝了一口,蓋上了蓋子。

【【…………】】

【…………?】

一臉懵逼地看著哮的反應的櫻花和真理

【【——就醬紫?】】

刷地探出身吐槽道。

坐在床上的哮被嚇得後仰過去。

兩人完全不理解為什麼這傢伙聽到【鳳颯月是神】這個事實後完全不感到驚訝。

【就,就沒有別的反應了!?神耶!不感覺這很反常嗎!?】

【殺了那男人世界就會毀滅,異端同盟的目的雖然是阻止戰爭,但最先要解決的對手卻是神,不應該說這是作戰行動最大的障礙嗎!?】

聽到兩人這麼喊著,哮苦笑著撓了撓臉頰。

兩人更加難以置信地看著哮。

【嘛,嘛~,雖然很驚訝……說實話,神話世界,世界衝突,神器什麼的,周圍儘是遠離現實的東西,都習慣了……吧?】

【【別習慣啊!】】

【抱,抱歉】

反射性地道了歉,哮又變回以往的樣子。

在不知所措的櫻花和真理旁邊,拉碧絲「刷」地出現了。

【不愧是宿主。即使接觸到世界的真理也毫不動搖。我作為你的劍感到驕傲】

啪啪啪地拍手的拉碧絲面無表情地說道。

【別在這種微妙的地方秀恩愛!難不成你已經知道這一切了嗎!?】

【不知道。我對鳳颯月想要弒神之力的理由完全沒興趣……我只是覺得能和宿主融合太好了。不過想回來鳳颯月是神,他的目的是自殺的話全部都能說得通了】

【說通了又能怎麼樣!?殺了他麼!?】

聽到櫻花對拉碧絲這麼說,在床上的哮露出了淡定的神情。

【我們的目的又不是要殺死理事長。只是說為了救出樹夕,阻止戰爭,若有必要就殺了他而已】

【是……是這樣沒錯,但是解決辦法的選擇還是少得可憐啊】

【嘛啊。不過反過來說,知道對手的目的的話只要說服他就行了】

說的簡單,不殺死他還能把他怎麼樣?而且根本不明白為什麼那傢伙是這世界的神。

那份筆記,雖然記錄下了解讀了神話世界的碎片留下的異世界文字的峰城和真找到了這個事實,但是卻沒有詳細記錄鳳颯月為什麼是這個世界的神。

筆記裡面記錄的事實非常簡潔。

鳳颯月是這個世界的神。

就這些。

【就算是神也不是隨心所願的吧。都繞了這麼大圈子來毀滅世界了。就算不殺死他,也應該有救出樹夕的方法才對】

【…………】

【不過我一個人也想不出方法,所以大家一起想吧。異端同盟不就是為了這個存在的嗎】

櫻花和真理根本無法理解為什麼這種時候哮還這麼樂觀。

只看著前方。堅強如此卻毫無危機感,真不可思議。

對殺死鳳颯月就會毀滅世界這個事實,櫻花最受打擊。

【……哮你能接受這個嗎?】

【…………】

【不向那個男人報復,繼續這麼活下去,能接受嗎?】

聽到櫻花這話,哮有一瞬間垂下了眼睛,但是馬上嘴角又浮起了笑容。

【——不殺他才是報復吧。繼續活著對那傢伙來說才是地獄啊。那麼,不應該讓他永遠活下去嗎】

聽到這話,櫻花才想起不殺他才是對他的報復。

更何況,哮的目的不是報復。和沒有拯救對象的櫻花不一樣。

並不是脾氣好,心胸廣。只是耿直而已,這傢伙。

【不管理事長是什麼,我們要做的事情還是沒變】

世界的真相也好。

維持這個世界的是什麼也好。

神是什麼也好。

峰城和真拼命找到的真相,鐵隼人企圖隱藏的真相,鳳颯月處於世界的中央這個事實。

對這傢伙而言——無足輕重。

***

異端同盟如今的三個隊伍現在正為了商量未來大事聚集在旅館的大廳里。

首先要說明峰城和真的筆記的內容。

這個由哮來說明。

將鳳颯月排除到殺害對象之外。為了阻止戰爭應該做的是打倒發動侵略戰爭的指揮官鵝媽媽和草薙大蛇。還有阻止已經成為審問會最終兵器的草薙樹夕。

他的說明就這些。

全員都驚呆了。

哮對鳳颯月的真身是神這個事實的認知,僅止於【有必要變更作戰計劃】這種程度而已。

雖然是理所當然,但姑且不說三五小隊,在場的純血之徒的隊員和諸神的殘火的隊員一個個都沒有【這樣啊】就算了。

一開始是【開玩笑的吧?】,到後來【如何是好……】。

【對手是神的話,我們應該怎麼辦……?】

【雖然不是很清楚,但照著這個調子繼續不就行了?】

哮認真地對著啞口無言的純血之徒說道。

【開玩笑,那是用刀就能砍倒的存在嗎……?如果是神的話,我們將束手無策……】

【嗯,要是能砍的話,他不是一開始就那樣做了嗎?不如說他之前做的這些都是沒必要的。畢竟他的目的是自殺啊】

【【【【【…………】】】】】

純血之徒全員目瞪口呆。

這男人怎麼這麼淡定……腦子的螺絲掉了嗎?

純血之徒之後,還有諸神的殘火。

對她們的宗教觀念而言,【鳳颯月是這個世界的神】這種話無疑是褻瀆。對認定神不是魔法生物,而是人類無法認識的高位存在的她們而言,這已經十分絕望了。

虔誠的第六巫女近衛部隊隊員們有像祈禱般合上雙手的,有潸然淚下的,有看著虛空的,反應各種各樣。

隊長帝柚子穗不一樣。一如既往的堅定的態度,把槍刺到地板上。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鳳颯月是魔法生物吧】

聽到這話的第六近衛的少女們抬起了頭。

柚子穗接受了颯月是神這個事實仍舊毫不動搖。

【那個魔法生物掌握著這個世界的性命……情報只有這些吧?】

聽到柚子穗這話,哮點了點頭。

【啊啊】

【那麼當然應該排除在討伐對象之外了。應該將作戰重點放在阻止幻想教團幹部和百鬼夜行上。這樣就能終結戰爭了】

【就是這樣】

哮笑著回答道,柚子穗肯定地點了點頭。

柚子穗轉過身對著不知所措的近衛隊員說道。

【我們信奉的全知全能的神絕非鳳颯月這種魔法生物。而是統領數個世界,居於人類智慧無法企及的高度,守望我們的未來的大人】

【【【【…………】】】】

【你們若是真正的信仰者,就不應該為啃食這個世界的生命的魔法生物這種程度的存在感到絕望】

柚子穗坐直在沙發上,對哮說【有一點要說明】。

【別再稱呼鳳颯月是神了。很不爽。應該把那個作為魔法生物來認識。本來神的話應該是——】

【——好噠我知道了!】

哮在長篇大論之前打斷了話。

然後哮雙手撐著桌子站起來。

【戰爭已經開始了。沒有時間,沒有戰力。但是,該做的事情已經定下來了】

對哮這番話點頭還真是微妙。

沒有任何解決方法就這麼前進真是愚蠢透頂。那只能算是特攻,。而且已經看得見敗北了。

但正如哮所言沒有時間了。戰爭繼續下去的話世界就會一步步走向滅亡。殺不殺颯月結果都一樣。

首先要阻止戰爭。

【如今絞盡腦汁也是無濟於事。我們首先做好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哮在至今的戰鬥里,從夥伴中學到這點。

這個是混合編制的實戰部隊。各自有自己的作戰範圍。

哮很明白這點。

直到如今仍然沒有收到從根據地避難的其他異端同盟成員的聯絡。唯一知道的是,他們離哮所在的地方非常遠。

派往已經開始戰爭的街道的情報收集部隊的聯絡也收不到,在場的異端同盟成員都不知所措。

也就是說作為異端同盟並肩作戰的只有在場的三個隊伍。

雖然無法從遠處看清街道是怎樣一片光景,但毫無疑問是地獄。

恐怕有利的是發動奇襲的幻想教團一方。

要是審問會被逼得走投無路的話……

【……樹夕……】

就會把百鬼夜行投入戰爭。

那樣的話就會變成第三次噩夢。

已經不想再次品嘗那種心情了。

哮為了整頓裝備,和同伴並肩作戰而準備離開房間。

打開門的瞬間,視線變黑起來。

身體變得搖搖晃晃的時候,有誰從旁邊支撐過來。

【……真理】

【別說話。能舒服一點的】

真理一邊支撐著哮,一邊把手按到哮的額頭上。

額頭上的手帶著溫度,發出微微的光。

【這是幻惑魔法的一種,有鎮靜作用……能稍微抑制大腦的活性化】

【……你,察覺到了啊】

哮滿臉憔悴地說道。

自己根本沒法往雙腳註入站起來的力氣。全身體重靠在真理那小小的身軀上。

真理認真地支撐著哮,同時進行魔術。

【事先說明,哮的樣子怪怪的大家都察覺到了。現在能幫得上一點忙的只有我,所以我才過來的】

【……這樣……的啊】

【就算處於這種狀態,說什麼你還是不會聽的,大家都知道。所以大家都在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準備著戰鬥】

額頭上的手滑落到臉頰上。真理的眼睛近在咫尺。

【我其實……很想停止戰鬥,然後隱居到某深山裡一直到世界毀滅。現在就是每分每秒,我也想要珍惜和大家在一起的時間……和你在一起的時間】

【……我也是這麼想的】

【但你還是,要戰鬥吧?說什麼也不會回頭吧?】

【……啊啊】

沒法道歉。

【所以絕對不能讓你死去……我們會保護你的……!那就是我們能做的事情了啊……!】

不會阻止你的,真理說道。

大家都想阻止他吧。兔也是,斑鳩也是,真理也是,櫻花也是。

哮也是不想戰鬥的。對手是幻想教團最強的幹部,是吞噬世界的百鬼夜行,最後還有神。

完全看不到勝利的未來。

雖然在大家面前慷慨陳詞,但哮對這一點心知肚明。

虛張聲勢,麻木不仁,習以為常,怎麼說都有份。

但是只能去做。否則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誰又能阻止這樣想的男人呢。誰又能否定這種任性的願望呢。

夥伴能做的事,就是伸出援手而已。

哮也無法說出今後別再牽扯進來這種話。至今已經收到夥伴們相當的幫助了。而且是過度依賴了。

所以即使在這種狀態下,仍發自心底覺得自己是幸福的人。

在這之上還要繼續追求幸福的話,被真理和夥伴們說是笨蛋也無可奈何。

【一起上吧……大家,一起……】

真理抱緊無力笑著的哮。

亂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也自覺到覺得給夥伴添了很多麻煩,無法退縮的自己也很愧疚。

戰爭開始了。

恐怕是前所未有的,壯絕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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