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六章（2/2）

VMB里的手榴彈有很多種，大多類型都會在投出去後約三秒爆炸。就像槍械性質在遊戲內跟這個異世界沒有差異一樣，M84閃光震撼彈的性質也沒有改變，在三秒鐘後爆炸。

我確定裡頭響起爆炸聲，發出閃光。同時，頭戴式護目鏡上的准心野擴散開來，告知閃光震撼彈命中，確認引發濺射後，我便架起P90衝進大房間。

「嘎啊啊啊啊啊啊！」

哥布林們全摀著眼睛或耳朵，張開大嘴發出很像哀號，又不太像哀號的低吟般的怪聲。

我不知道M84閃光震撼彈引發的視覺跟聽覺障礙會維持多久。我在哥布林們恢復正常以前快速扣下P90的扳機，迅速地一隻只處理掉。

因為也可能受到預料外的反擊，我儘可能在不太過靠近他們，卻一定可以命中並殺掉他們的距離，繼續除掉他們。

但P90的彈匣雖然可以裝五十發，要處理十一隻哥布林似乎還是不夠。也可能是我的點射不夠精準……我把P90放到背後，迅速從腰上拔出副武器Five-seveN，除掉剩下的哥布林。

「面對這樣的數量只在一次進攻下，而且只花了數分鐘就處理掉……還有，那聲音真的很大呢。我都摀住耳朵了，還是感覺得到爆炸聲造成的空氣振動。就算是屬性魔法，我也沒聽說過用聲音造成異常狀態的類型。」

在後面觀察我清除哥布林的艾希莉小姐走來房間中央。

我打倒的哥布林接連被黑霧包覆，只留下魔石。我撿起他們留下的魔石，轉頭看向了艾希莉小姐──

「因為狀況有照著我的預料發展。只要配合對手的情況改變戰法，我想我一個人也能順利探索迷宮。」

「嗯，看你的狀況，我也放心了。不過，請不要太大意了喔。」

「當然。好了，我們走吧！穿過這間房間，應該一直到地下二樓的樓梯都沒有房間了。我們一口氣走完這層樓吧。」

到地下二樓的路上跟先前沒有任何不同，我以埋伏做先制射擊的方式處理掉所有敵人，慢慢走下往地下二樓的樓梯。

這樣一來，D級升級考試就幾乎等於結束了。我們走下地下二樓，環視周遭也只看得見昏暗的道路。我看頭戴式護目鏡上的地圖，迷宮構造似乎跟地下一樓一模一樣。

「暫時先說聲辛苦了，修巴爾茲先生。已經確認你走完地下一樓了。接下來就只要回到城堡都市巴爾加，告訴公會我對你的判定就好。」

「謝謝。是

說，下到地下二樓，迷宮構造也沒有變化呢。」

「對，迷宮內部構造大多會每隔五層才有一次大幅變化。這座牙狼迷宮也是從地下六樓開始有變化──怎麼了嗎？」

走下樓梯後來到一個小房間，房間內又接著通往深處的地下道……

而只亮著白光草微弱光芒的黑暗地下道前方，傳來很小──真的很小聲的慌亂嘈雜聲。不對，是我感覺有聽到這種聲音。

「……修巴爾茲先生？」

「噓～──」

我把食指豎在嘴巴前面，分辨那微小的聲音究竟是不是我聽錯。確實有種近似雜訊的聲音。但那聲音太小了，我聽不出是什麼聲音，也不清楚方位跟距離。

在這種狀況下，就算想走到可以清楚聽見聲音的地方，也不知道該走去哪裡。而且現在還在考試期間。

但我好在意──我腦海里想起的是那次委託──讓進行複合式委託時組成的冒險者團隊半毀的鳥妖討伐委託，以及當時遇到的高階個體與怪鳥造成的結果。

今天的此時此刻，這個地方或許也發生了什麼意料外的事態。

我側眼看向一旁，艾希莉小姐正默默地直視我──直視我的雙眼。

要說嗎？說我有聽到一些聲音。可是我又聽到了什麼？與其連這點都不知道就說出口，不如先做些我辦得到的事情……

我操作TSS，打開集音器的詳細設定頁面。

這個詳細設定頁面，有自訂集音器能力跟配合玩家喜好和戰鬥環境的功能。其中一個就是等化器設定。

這個設定項目簡單來說，就是更動依照頻率備有從低音到高音配置的調整杆，來調整集音能力的強弱。

不只是VMB，在FPS類型的遊戲中，調整等化器的功能所帶來的恩惠，帶有無法估計的效果。所有動作發出的聲音有一定頻率。理解自己想聽見的聲音頻率，就強化那個頻率的集音能力讓自己可以聽見，相反的，只要把不需要的聲音頻率集音能力調弱……

對FPS玩家來說，等化器設定是秘密中的秘密。我自己的設定內容也不只沒告訴朋友，也沒有告訴一起組團隊的「P0wDer」成員，而成員們也有專屬自己的設定。

我調整等化器，尋找些微聽見的聲音在哪一段頻率。我閉上眼，專心聽集音器收到的集小聲音變化──我移動調整杆，強化集音能力，把不需要的音域調弱──然後我開始聽見了。

原本聽起來只像雜訊的些微聲音依然很小，但逐漸清楚得能聽出內容。

『──快逃！快逃！』

『──我們該去哪裡！』

『──我哪知道啊！總之快跑，跑就對了！』

有三種倉皇逃跑的少年少女的聲音──還有後方傳來的……

「事情不妙……」

「怎麼了嗎？」

我把等化器恢復原本設定，轉頭望向艾希莉小姐。

「裡面好像有團隊被魔獸或亞人群體追殺，我有稍微聽到有人逃跑的聲音。」

「可是我什麼都沒聽見……」

艾希莉小姐凝視通往地下二樓的地下道，做出仔細聆聽的動作，但那是調整集音器以後才勉強聽得見的音量，一般想試著去聽，也聽不到吧。

「不會錯。我雖然是『無魔者』，但我對聽力有自信。」

「真的有人被追殺？」

「嗯，追殺他們的群體數量也很多。」

「難道是……大失控？可是最近又沒聽說牙狼迷宮有出現大量探索者死亡的狀況──」

所謂大失控，是迷宮中大量湧出魔獸跟亞人的現象。要是迷宮內有多人身亡，發生的機率就會大增，而湧出的魔獸跟亞人們會持續失控，並破壞迷宮周圍的自然環境，沖往有很多人居住的地方。

「說不定是從以前就被稱作『怪獸列車現象』的魔獸與亞人群聚追殺現象。他們會追著逃跑的探索者或團隊，途中加入的魔獸跟亞人會愈來愈多。」

「原來如此……那，要怎麼辦？」

艾希莉小姐毫不遲疑地回答我的詢問。

「我們去救他們。」

「了解。」

◆◆◇◆◆◇◆◆

D級升級考試暫時中斷，我跟艾希莉小姐開始探索地下二樓。

我走在前頭，看著地圖上自動探測出的迷宮構造，毫不迷惘地往地下二樓深處前進。艾希莉小姐也拿出裝備，架著小劍跟圓盾走在我後面。

慌亂奔逃的聲音在連接地下一樓樓梯的小房間內聽不太清楚，不過在知道一定程度的聲源方向下前進，集音器就開始清楚捕捉到聲音了。

逃跑中的三人還沒有被怪獸列車埋沒。但應該也只能再撐幾分鐘了吧，再這樣下去，根本趕不上──

「艾希莉小姐，用這種速度前進會趕不上。我先過去拖住怪獸列車。路上遇到的魔獸我也會先除掉，請你循著交戰聲響過來。」

「一個人過去太危險了！而且跟怪獸列車正面交鋒，會被一口氣吞噬掉的！」

「當然，我不打算把他們全部處理掉。只要讓怪獸列車跟正在逃跑的三個人拉開距離，我也會立刻撤退。請艾希莉小姐跟他們三個會合以後就回到地上。」

我卸下P90的消音器，打開戰術燈。到這裡的路上我一直怕戰術燈的光可能反而吸引魔獸那些生物前來，所以只是裝著而已。不過，接下來這道光應該也會是很重要的牽制力。

拆掉消音器則是要讓大家知道我的位置。不只是要讓艾希莉小姐聽到，也是為了在跟怪獸列車衝突時，主張我的存在。

我操作TSS，召喚備用彈藥跟特殊手榴彈，插上彈匣皮帶。

「呼～我走了。」

做好所有準備後，我輕嘆了口氣──我只對艾希莉小姐說了這句話，就往前進行滑步跳。然後在著地同時接續滑步跳，改用高機動性的移動方式，瞬間加速。

「等……等一下──」

現在沒時間說服艾希莉小姐。我留下開始奔跑的她，獨自衝進只有微弱光芒的地下道。

我重複VMB中最快速的移動技巧平移跳，動作猶如在空中狂奔。

連續平移接續滑步跳，再接著平移跳。

我在能讓一個人充分奔跑的寬敞地下道自由奔跳，持續加速讓速度更快。

出現在進攻路線上的魔獸跟亞人，我也用高速移動中的空中射擊輾壓過去。放過這些敵人會妨礙到艾希莉小姐，還有我要去找的那三個人。

草狼──哥布林──我在高速移動下看準准心跟目標重合的瞬間，扣下扳機，有漏射的敵人，就改變跳躍方向繞過去殺到一隻不留，再繼續前進。

P90的槍聲響徹地下道，我不顧魔獸跟亞人的哀號跟魔石，繼續趕路。

跑了一小段時間，我才看到他們三人的身影。我看到直線通道前有群外表年幼，不像是已經成人的少年跟少女。而他們身後不遠處緊跟著一群草狼。

看來我勉強趕上了。他們三個看到我以後也喊了些什麼，不過首要事務是應付已經追到他們身後的魔獸。

我從腰包拿出M18煙霧彈。這是美軍從第二次世界大戰到現在都還在使用的特殊手榴彈。它在VMB里是比罐裝咖啡再大一點的圓柱體，把上面的保險栓拔掉，放開拉杆，就會在三秒後噴出維持一分鐘的有色煙霧。

噴出的煙霧顏色會隨機呈現紅、紫、綠三種顏色其中一種，而在VMB遊戲內，這種煙霧彈不會造成傷害，只有遮蔽視線的效果。但透過FLIR（紅外線熱成像儀）模式，就能清楚看見煙霧內的敵人動作。

我跪在地上測量我與跑往這裡的三人之間的距離，往應該可以立刻跑過煙霧的位置丟出M18煙霧彈。

「繼續跑！前面往左轉可以找到我的同伴，你們跟她會合，一起逃出迷宮！」

我出聲呼喚被噴出大量紫色煙霧的M18煙霧彈嚇到的三人，告訴他們接下來的岔路走哪邊才對，還有接下來該怎麼做，要他們繼續跑。

「謝……謝……謝謝你！」

我聽到喘著跑過我身邊的少年這麼說，但我的注意力早已放在衝進煙霧的草狼身上了。

我把頭戴式護目鏡中的視野切換到FLIR模式，然後把准心對準被煙霧效果弄得不知所措的草狼。

草狼的數量很多。我謹慎進行點射，避免浪費彈藥，把它們一隻只排除掉。我看到頭戴式護目鏡上的地圖有道應該是怪獸列車本體的光帶。

沒有必要把他們全部打倒。我也打算看準他們三個跟艾希莉小姐會合併抵達地下一樓時撤退。不過，這條直線通道是對我非常有利的戰場。

我操作TSS，在SHOP購買P90的備用彈匣、M18煙霧彈

以及另一種特殊手榴彈。買這點東西，消耗的CP（Crystal Points）量根本不算什麼。

單膝跪在地下道中央的我從召喚出來的黑色補給BOX拿出備用彈匣跟特殊手榴彈，一個個擺在身旁。準備這麼多，應該可以爭取到足夠的時間吧。

好，要來了──

沖入直線通道的是一群哥布林，有八隻。他們後方傳來六隻不同類型生物的腳步聲。我把M18煙霧彈扔到群體前面，確認噴出煙霧後改為FLIR模式，跟先前的戰鬥一樣把准心對準被煙霧弄得驚慌失措的哥布林們。

現場響起節奏順暢的點射槍聲，5.7×28mm子彈在煙霧上開出好幾個孔，打進哥布林的頭。

接在後頭的六隻，從透過FLIR模式看到的形狀看來，應該是角兔。趁它們被煙霧跟倒下的哥布林絆到，陷入一團亂時，我抓起另一種特殊手榴彈──毒氣彈，拔掉彈體上面的保險栓，一顆顆丟進煙霧裡。

這種毒氣彈是VMB自創的特殊手榴彈，跟M18煙霧彈一樣要過三秒才會噴出煙霧，但它的煙霧持續時間只有二十秒，而且是黃色的，有效範圍也只有五公尺左右，不過可以對範圍內的所有玩家造成視覺障礙與身體功能障礙，以及毒煙霧帶來的持續性傷害。

由於敵我雙方都會受到影響，因此必須事先告訴同伴自己要用這種手榴彈，也要戴上能讓毒煙失效的防毒面罩。而這種毒氣彈最熱門的用法，就是跟M18煙霧彈等煙霧彈合併使用。

只有煙霧的話，可以用FLIR模式輕易破解。不過，正因為用了FLIR模式，才反而看不見毒氣彈的黃色煙霧……

毒氣彈的效果確實顯現在這個異世界的魔獸跟亞人身上。他們的動作明顯變遲鈍，也有躺在地上抽搐的個體。感覺效果比在VMB內還強，但我沒時間慢慢驗證。

頭戴式護目鏡上的地圖，顯示了更多光點。

我把准心對到動作變遲緩且顯示了它大紅色體溫的角兔身上，准心由左移到右，在與目標重合的瞬間點射，又一次點射。

我迅速擊斃六隻角兔，往通道上多丟幾顆M18煙霧彈，讓煙霧充滿整個通道。

我更換P90的彈匣，迎擊下一個群體──

我跟艾希莉小姐會合，是我在通道上花了約三十分鐘迎擊怪獸列車以後的事情了。

她跟三名少年少女在地下二樓樓梯往上走的小房間裡等，我走上樓梯時，正好是艾希莉小姐的說教來到最高潮，讓他們三個哭得面目全非的時候了。

「修巴爾茲先生！你沒事吧？」

「嗯，就像你看見的，我處理他們的時候沒有受傷。不過，我也只是在拖住了他們以後撤退而已。」

「你沒事真是太好了──總之，我們帶這些孩子出去吧。」

艾希莉小姐說著要跪坐在地的三人站起來，開始做移動準備。

後來聽艾希莉小姐說，這少年少女三人組是來自王都某座被稱作學院的學校學生，好像是因為剛學到魔法跟劍術就得意忘形，才偷偷跑到迷宮裡測試自己實力。

我們一邊警戒一邊前往地上，我走在前頭，少年少女三人組走在中間，艾希莉小姐殿後。

而迷宮的魔獸跟亞人只要打倒一次，會一直到經過數小時至數天的時間以後才再次出現。因此，我們回程幾乎只用走的。

回到地上後，我們先到迷宮管理大樓解釋事情原委，把三人組交給他們處理。擅闖迷宮好像會被課不少罰金。他們三個似乎都來自不缺錢的豪門，但在迷宮裡感受到的恐懼，應該不是光靠罰金就能抹滅的吧。

他們三個在道別時有鄭重對我們道謝，我只覺得他們得救就好。不過，在迷宮內死亡就等於是讓靈魂被迷宮吸收，作為糧食。而這種事情多次累積下來，就會引發破壞自然界的災害。

那些少年少女所感受到的恐懼或許不只來自自身可能死亡的事實，也包含那種結果會引發的災厄。

◆◆◇◆◆◇◆◆

從牙狼迷宮回到了城堡都市巴爾加的我跟艾希莉小姐，來到綜合公會本館與米莉瑪麗亞小姐見面。

「歡迎回來，修巴爾茲先生，還有艾希莉。」

「我們回來了，米莉瑪麗亞小姐。這樣D級升級考試就結束了嗎？」

「這個嘛，考官艾希莉，修巴爾茲先生探索迷宮的狀況如何？」

「事前準備沒有問題，在地下一樓也有配合當下狀況做冷靜判斷與處理。他也冷靜處理了地下二樓發生的緊急事件，我認為他在晉級D級冒險者與迷宮探索者這方面上沒有疑慮。」

「了解了。那麼修巴爾茲先生的D級升級考試就此合格，同時添加迷宮探索者的資格。」

「謝謝。」

這樣就升上D級了，今後只要以探索迷宮為中心行動，就可以解決目前最大擔憂事項，也就是關於獲得Crystal Points──CP的方法這部分的問題。這樣不只是槍械彈藥，像消耗品跟一次性的特殊裝備，還有召喚支援兵器等，都可以毫不客氣地使用。

我的行動範圍，應該也能因此有飛躍性的增長吧。

「恭喜你，修巴爾茲先生。以你在迷宮展現的能力應該沒問題，但請你別勉強自己喲。」

「修巴爾茲先生，麻煩您提交公會卡。我要幫您更新等級，還有添加迷宮探索者資格。

另外，本次探索迷宮獲得的魔石等戰利品全歸修巴爾茲先生所有，您可以自由拿去別館換錢，或是賣給市內的魔石商人。」

「謝謝。艾希莉小姐，今天謝謝你的指教。魔石……我就拿去我認識的瑪莉妲商會賣。」

「咦？修巴爾茲先生，你認識瑪莉妲商會的人嗎？」

今天的探索耗掉很多彈藥跟特殊手榴彈。我想說在瑪莉妲商會買無屬性魔石的時候，順便賣掉在迷宮拿到的屬性魔石，就提到了這個名字，不過看艾希莉小姐驚訝的表情，難道瑪莉妲商會很有名嗎？

「瑪莉妲商會很有名嗎？我前陣子認識了商會的馬魯塔先生，我常常去那裡買賣道具。」

「修巴爾茲先生，瑪莉妲商會是本店設在王都，在喀爾特梅爾加王國里也是前幾名的大商會耶，你不知道嗎？還有，你說的馬魯塔先生，是指商會長馬魯塔先生嗎？」

「商會長？明明叫瑪莉妲商會，馬魯塔先生是商會長嗎？我認識的馬魯塔先生是總是面帶笑容，有些胖胖的大叔。」

「聽說瑪莉妲商會的瑪莉妲是商會長妻子的名字。而且，看來你認識的果然是商會長馬魯塔先生呢。」

原來是馬魯塔先生的妻子──也就是他老婆的名字。話說，原來那個人是規模那麼大的大商會商會長，他這樣還不帶護衛，想隻身從王都來城堡都市巴爾加啊……

「艾希莉，我知道你很想跟修巴爾茲先生聊天，不過你還有寫報告書的工作吧？你這樣就正式晉級成公會調查員了，要好好寫喔。」

「米莉瑪麗亞！」

米莉瑪麗亞小姐的一句話，讓艾希莉小姐微微紅著臉抗議。

我側眼看著她的抗議，從米莉瑪麗亞小姐那裡收下更新的公會卡，確認上頭顯示的項目。

顯示出的項目非常乾脆，不過升上C級居然需要三千點啊，我反倒對這點比較驚訝。說是這麼說，我也拿到探索者資格了，感覺沒有必要繼續提升冒險者等級。

「確實變成D級了。那，我想去賣一下魔石，先失陪了。艾希莉小姐呢？」

「我要去事務大樓。」

「那我們一起走一段路吧。」

我離開櫃檯，跟艾希莉小姐同行，這時我突然想起剛才聽到的一件事。

「原來擔任這場D級升級考試的考官，也是艾希莉小姐正式錄取公會調查員的考試啊。」

「嗯……其實上個月的邁拉爾村事後調查就是晉升正式調查員的考試，不過最後遇到那種事情，於是就擔任這次考試的考官，作為補考了。」

「這樣啊，這次看來可以平安結束考試，真是太好了。對了，這陣子要不要一起吃個晚餐，慶祝我升級跟艾希莉小姐晉升調查員？」

「真的嗎？明天……不對，後天我應該有時間。」

「那麼後天傍晚，我在綜合公會前面等你。」

這次D級升級考試是自那次鳥妖討伐委託組團後，第一次的多人行動。平安結束這段行程的我一放心，不禁就對艾希莉小姐說出了像是在邀她約會的話。

說不定這個異世界裡的生死定奪，把我的心靈──我的精神削弱了比預料的多。我大概是下意識想追求可以療愈自己的事情吧。

我思考著這些，回顧自己剛才做了些什麼，然後抱著「下意識的自己做得太好了」的想法走在城堡都市巴爾加的大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