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小神仙(1/2)
不過,就算是校長動不動就掛在嘴巴上說的:「我們學校里的這個啊……那個呀……都是跟地方上一起共同走過長長歷史軌跡的喔……」但這些……其實跟我們都沒什麼太大的關係。因為學生每三年就會替換,而老師也是每十年就會輪調,加上周圍的街景也都會逐漸改變,就連校舍也都已經改建過好幾次了。總之,我們學校當初的樣貌幾乎都已經不存在了。
其中只有一個地方例外,那就是從明治時代就已經蓋好的獨棟圖書館。
聽說,當初學校創建的時候,擁有這片土地的大地主為了要將個人的藏書捐給學校,所以花錢蓋了這間別致的圖書館。之後,雖然歷經戰火的洗禮,學校校舍都被燒光了,聽說卻只有這間木造平房的圖書館幸運地躲過一劫。這間圖書館蓋得很堅固,雖然屋頂跟內部陳設已經大幅度翻修過好幾次了。但是,那圓周要一個人用雙手才環抱得起來的粗大黑柱,就算再過個一百、兩百年,大概也不會倒塌吧。
學校對於擁有這間古老的大建築物似乎很自豪,除了校歌的歌詞中有描述,地方媒體在介紹學校時也曾經多次報導。但事實上,對我們這些學生來說,根本就不會去關心這棟建築物。一整天下來,會穿越走廊去圖書館的學生沒幾個。
所以,每當晚放學、太陽西沉的時候,夕陽餘暉映照進圖書館,就會覺得空蕩蕩的館內突然變得一片沉寂。
而到今年年初為止,就在那裡,曾經住著一個小神仙。
我在升國中二年級的那年春天,在圖書館靠裡面的地方找到一個神龕書架。
某次班會當天,我因為感冒請假沒去學校……
「餵!蒲田,你被選為圖書委員囉!」
我就這樣硬被推派成圖書委員,既然被選上了也沒什麼好生氣的,那就好好干吧。於是我在隔天放學後,就到圖書館去參加第一次召開的例行會議。
連接著走廊的大門敞開著,微風徐徐吹過。
「唔……打擾了。」
接著我走進館內。學校在新生入學的第一周,進行新生訓練時會介紹環境,當時只是稍微看了一下圖書館的外觀而已,因為從來沒有進來過,所以現在心裡有點緊張。
大約有五、六個教室那麼大的圖書館裡沒有任何人,服務台也沒有人。我心想……我會不會太早來了,然後觀望著四周。
服務台的周圍放著剛進貨的新書以及借閱歸還的書。窗戶邊大概是自習的地方吧,有幾張書桌和長桌子。在離書桌有點距離的地方,有一些按照類型的不同所分類區別的比較高的鋼製書櫃。到目前為止,都跟一般的圖書館沒什麼兩樣,而在比較靠裡面的地方則顯得有些陰暗。
一開始,我以為是燈光的關係才有這種感覺,但走近一看,排列在書柜上的書全是茶色的。變成茶色的老舊叢書、已經解體散落的精裝封面,以及用皺巴巴的和紙包著分不清楚到底是書還是什麼東西的物品,加上一打開可能就會散開的捲軸等……越往裡面走,感覺那些東西好像就越古老。已經露出木紋的舊書櫃裡塞滿這些古老藏書跟物品,看起來就像是舊書店倉庫之類的感覺。或許是心理作用吧,只有那一區塊的空氣沾滿了灰塵,給人一種陰鬱的印象。
(想必這就是大家不來圖書館的原因吧。)
我能體會大家的想法,但其實我並不討厭這種地方。小時候,我經常去爸爸鄉下的老家,那裡有個空氣中瀰漫著像是醃漬物腐壞味道的土砌倉庫,而我總是高興地在裡面探險。
就這樣,我把這裡堆棧成山的舊書當成是探索迷宮似的再往裡面走,我有些興奮地撥開這些書,一路從入口處走到最裡面,結果在那面牆上,發現了那個東西。
看起來那是個跟工藝課所做的作品一樣,小小且樣式簡單的書架——不過,我也不是很確定。這個書架差不多跟人一樣高,直接釘在牆壁上,還裝飾著像是過年時用稻草編成的小小裝飾繩,與其說是書架嘛……還比較像是……
(神龕……?)
不過,令人難以理解的是,原本應該是擺放牌位和供酒的架子上面,卻排放著一些封面看起來很新很光滑的文庫本新書。
那些書的書名是……
『誘惑甜蜜罪孽的陷阱』
『只限今晚的野蠻人』
『假面熱戀緋聞』
『我的眼中只有你』
『夜晚女夜晚情人的夜晚』
『紅心刺客』
『愛上戀愛』——
……唔?
我隨便拿起一本翻了一下,像是少女漫畫畫風的兩位美男子依偎在一起,從書名看來,就像是女生喜歡看的戀愛小說。
不過,因為怎麼看都不像是供奉著神明的神龕,想必這個架子果然還是作為書架使用的吧。可是,正當我想著這個書架怎麼會擺放在這裡的時候——
「餵!」
從梯子方向傳來了聲音。
「咦……?」
不是,聲音是從更下方傳來的。扛著梯子的一個小小的女孩正抬頭看著我。
她的身高只有到我的腰際上下,猛一看,還以為是幼兒園的小女生……但是,她臉上的表情與其說是天真無邪,倒不如說是有點強悍的感覺,嘴巴噘得高高的,還穿著學校指定的水手制服(衣服顯得有點大)。
「嗯……妳是……新生嗎?」
「誰是新生啊?」
這個女孩說完,便從我手上把書拿走。
「不要隨便亂拿,這是我的書。」
「啊……對不起!對不起!」
我老實地跟她道歉。我只要一遇到感覺像是長輩的人物,就會不由得謙恭地放低姿態:
「……那,妳是學姊囉?」
因為我們學校每一個年級只有兩班而已,所以,同年級的同學都會認識的。既然不是學妹,那當然就是高年級的學姊了,可是——
「我是圖蘇神!」
「咦?欽——好奇怪的姓氏喔!」
眼前這個小女生——圖蘇神,完全不理會我的暗示,開始把梯子打開。
我看她那個樣子感覺很危險……
「啊……要我幫妳拿嗎?妳要哪一本?」
當我把手伸到書架上時,她卻瞪了我一眼。
(哇!她生氣了?)
在那一瞬間我閃過了這個念頭,而圖蘇神則是一直盯著我的臉:
「全部。」
「喔,好。」
我用兩手一次夾起大約十本的書拿給她,圖蘇神用兩手抱起那些書大步地走了起來。
「嗯……這個……妳不需要梯子嗎?」
我對著她小小的背影這麼問,圖蘇神回過頭來:
「嗯!」
她動了動下巴,像是向我示意要我跟過去。
當我拿著梯子搖搖晃晃地走過去時,圖蘇神已經坐到靠窗的長條書桌邊的位置上了,文庫本的書在她的眼前堆棧得像塔一樣高,她拿起最上面的一本開始閱讀。
她應該是很有經驗的圖書委員吧。書桌的高度都已經跟她的胸口一樣高了,可見她的個子有多嬌小,她那樣子看起來很有架勢,就好像是這裡的主人或是老闆;反正就是一副很有威嚴的樣子。
這些都無所謂,那梯子要幹嗎?
我就像個傻蛋一樣杵在那裡。
「嗯——」
圖蘇神抬起頭來,用下巴指示著牆壁邊的柜子。放打掃用具柜子的旁邊,正好有一個梯子可以放進去的空隙。
「啊……好。」
我喀噠喀噠地把梯子放好之後,轉頭走回長桌邊,正想在離她有些距離的斜對面坐下來,結果她又把頭再度拾起來,用下巴指著她正對面的位置。
「啊……好。」
我就這樣坐在她正對面的位置上。
插圖063
我有一點點緊張,心神不寧地看著周圍:
「……其它的圖書委員還沒來喔。」
我試著想要找些話題,可是她完全無視於我的存在。
——啪啦、啪啦、啪啦。
圖蘇神全神貫注在手中翻閱的書本上,以很快的速度翻閱著。雖然這些給小孩子看的書,字數應該不會很多,但是她閱讀的速度也未免太快了吧!
「啊……那該不會就是所謂的速讀法吧——」
聽到我這麼一說,圖蘇神拾起頭來一直瞪著我:
「很抱歉——什麼都不是。」
真是傷腦筋啊,我好像被可怕的人纏上了。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聽到門口那邊有喧囂吵鬧的人聲傳過來。
有一位大約七十歲的老先生,加上學校的六個男女學生混雜著走進來。
他們看到我——
「咦?」
兼任圖書館管理的小松老師這麼反應著。這些學生應該就是其它各班的圖書委員吧。戴著眼鏡的女孩——是班上去年擔任圖書委員的同學,我記得她的名字……嗯……叫做星野——她看著我,輕輕揮手跟我打招呼。
我們開始閒聊,彼此都展現了友善的態度,我心裡想著「對了,我以前也喜歡過這個女生」,不過該說我是單純呢,還是我只想著自己,我連人家的名字都快要忘記了。
好了,暫且不說這些了。
「啊……大家好……」
我站起來向大家點頭打招呼,太好了,剛剛的場面真是太尷尬了,想到這裡,我略為瞄向對面的座位:
「……咦?」
圖蘇神還有那些文庫本,突然都消失不見蹤影了。
桌上有麻糯跟煎餅,還有熱呼呼的玄米茶。
圖書委員會的例行會議,與其說是開會嘛……應該更像是圍著小松老師所舉辦的茶會的感覺,氣氛非常融洽。有幾位同學今年雖然已經不擔任圖書委員了,但還是一起來參加。
不對,雖然大家都很和善,不過,還是有很可怕的人。
那個可怕的人,就是那個圖蘇神;她剛剛坐過的位置現在是空的了。但是,老師卻還是在這個空位前放了熱茶,還有零嘴餅乾的紙盤,所以,我想她應該還會回來吧……但是一直到茶都冷了,她還是沒有出現。而其它人對這件事也好像完全都不在意的樣子……真奇怪?
就在經過大約一個小時的閒聊之後,小松老師開始對大家說話了:
「嗯……那麼,現在就來決定今年的幹部吧。除了彌宜以外,大家都可以挑選自己喜歡擔任的職務。」
所有的委員同學們都回答:「好。」
「我有內部的推薦,可以讓我當委員長嗎?」
「那我當副委員長。」
「那我就當書記。」
就這樣,大家很自然地把職務都自動填補上了。
大家真是主動啊!這些人應該是不會任意推選感冒請假的人擔任什麼職務吧。可是,什麼是「彌宜」呢?
現在就只剩下那位圖蘇神不在座位上,這樣好嗎?因為看她那副很神氣的樣子,應該是會擔任什麼職位吧?還是說……「彌宜」就是她所擔任的職稱呢?還是這是她的別名暱稱呢?
不知怎麼的……這個問題一直在我腦海里困擾著我,總之先問問看吧。
「請問……原本坐在這個位置上的小學姊呢——?」
聽到我這麼問,原本還你來我往地討論事情的委員們突然都安靜了,同時往我這邊看。
哇……很恐怖耶!
「老師……?」
戴著眼鏡的星野轉頭望向小松老師。
「啊……嗯……容納。」
小松老師鎮定地點了點頭:
「那你就是今年的彌宜了。」
「咦……?」
——以下是小松老師的說明——
所謂彌宜,大概就是像主祭或神社神宮的意思,漢字寫作「彌宜」;字好像滿難寫的。
因為是主祭人員,所以擔任祭祀神明的工作。
至於說,是負責祭祀什麼神的話,那就是祭祀圖書館的神明囉。
而這個圖書館的神明,就是圖蘇神。
原本應該要念作「圖書神」,但是因為走音了,所以就變成了「圖蘇神」。小松老師這麼解釋著。
另外——
「在埃及神話里,確實有叫圖蘇神的司書之神喔……」
星野接著補充,嗯……不過,我想這應該跟埃及沒什麼關係吧。
這麼說來,那個穿著水手服、個頭嬌小又神氣的女孩,就是住在這個圖書館裡的神明囉。
「不會吧!」
我搔搔頭直覺地說出我的想法,但是,因為小松老師和其它委員們都露出很認真的表情,所以我只好笑笑的表示認同了。
——然後,老師繼續往下說明——
圖蘇神基本上不會出現在有人出現的場合,每年只會出現在特定的某個人面前——換句話說,也就是只會在彌宜的面前現身。
「喔……抱歉,那現身是要做什麼呢?」
之前她都一直在看書啊!
「神明當然是做神明該做的事情囉。」
小松老師說的話讓人似懂非懂:
「我們只要好好祭祀弛就可以了。」
「那……如果沒有好好祭祀呢?」
雖然我沒有任何自豪的意思,但我總是會把事情問清楚。
然後小松老師非常從容地說:
「那說不定弛就會出來搞怪一下。再怎麼說,祂畢竟都是神明嘛!」
「搞……搞怪……」
「祂會把書架上的書換來換去,還會把電燈弄壞,真的很可愛。」
老師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把書全都擺好,也是彌宜的職責喔。」
咦?
我一臉不情願的表情,
「聽好了,蒲田。」
戴眼鏡的星野一副羨慕的樣子:
「祂雖然是個小神明,不過很浪漫喔!」
——就這樣,原本懸而未決的彌宜人選圓滿地(?)產生了,接下來就開始安排放學後負責還書的值班順序。
我負責每個星期六的值班任務,放學後的值班時間會比較長。而且在其它平常的日子裡,小松老師或是不值班的人每天都會聚集到圖書館喝茶聊天,因為只有星期六下午圖蘇神會出來,所以,好像就只有我必須一個人在圖書館裡值班。
這個任務要擔任一年耶,好累人喔!
「沒問題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小松老師邊笑邊這麼說著:
「是啊,人年紀大了,總覺得一、兩年很快就過去了,這該怎麼說呢?」
「就是啊,僅當一年的情人,讓人心情愉快的短暫約會……這可會是個美好的回憶喔,對吧!」
老師看起來雖然有點年紀了,不過一說起玩笑話,還是會反映在句尾的語氣上。
「這種事情啊……還真是浪漫啊!」
臉色泛紅的星野這麼說。啊……搞不好到時候被甩的是我呢!
插圖067
唔,反正就成定局了。
氣氛突然間就變成這樣了,不過,是不是真的像他們所說的有什麼神明?說不定我是被他、們捉弄了呢?搞不好第一天我遇到的,根本就只是個嬌小的女生而已?
那個周末,當我來到放學後空蕩無人的圖書館櫃檯準備值班時,我忍不住這麼想著——
喀噠、喀噠!
放打掃用具的置物櫃那邊發出了聲音。
我一看,看到一個嬌小的女孩子好像正要拖出梯子。
「啊……是圖蘇神?」
那女孩轉過來看著我。
「我是圖蘇神。」
哇……真的是她耶!
我慌張地從櫃檯後面走出來,結果,我就變成她的梯子了;換句話說,我得幫她從書架上拿書下來給她。
書架上的書跟上次一樣都是少女小說,不過,書名好像不一樣了。
「啊……上次那些都看完了嗎?」
我直覺地這樣問她,結果她還是跟之前一樣瞪著我。
「……對不起!」
圖蘇神跟上次一樣還是走到靠窗的那個位置(那可能是她的專屬位置吧)坐下來開始看書,我到茶水問用熱水沖泡了玄米茶,並且跟買來存放的麻撂一起遞給她:
「唔……請喝茶。」
「嗯。」
圖蘇神用一隻手翻開文庫本,另一隻手伸向茶杯。
說是接待神明嘛,可是又不用一定要那樣的獻上祭祀酒,或是念祝禱文什麼的,也不用揮動用紙做的拂塵,只要幫忙倒茶或是做些雜事就可以了。
我只不過是在她安靜看書的時候,坐在她對面的位子上閒閒沒事幹,說累嘛……也是挺累的啦!我呆呆看著外面運動社團的同學練習著,或是翻閱圖書館裡的書,等到厭煩了,不知不覺就觀察起圖蘇神的模樣。
——啪啦、啪啦、啪啦。
圖蘇神還是跟之前一樣,用很快的速度翻閱著書。
她始終一臉似乎不怎麼有趣的表情,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有在看?不過,當我仔細看著她時,會發現有時候她的眉毛又會微微抽動一下,至少像是對書本的內容還有點反應。
——接著,她的眉毛有了更大的反應,圖蘇神把夾在書本里的書籤拿了起來,那是用淡色影印紙做成的
紙箋,上面用紅色原子筆寫了一些字。
她看了上面的文字一眼,鼻子哼了一聲開口說道:
「拿筆來。」
過了幾個星期後——
還是一樣很少有人來圖書館,就算是星期六坐了一整個下午,頂多也只有用兩隻手的手指就數得完的人會上門。我看過圖書館裡那些稀奇古怪的舊書,其實也不能算是什麼貨色齊全的豐富藏書啦!而如果要自修的話,大家可以選擇到校舍那邊乾淨的自習室去讀書。其實,有這間圖書館的存在是很奇怪的,來的人會這麼少也可想而知了。
而這些屈指可數會到圖書館來的學生,大部分都是借新書回去看,會走到圖書館最裡面去的,一天也不過就那麼一、兩個人而已。此外,大部分都是女孩子。雖然感覺她們刻意很小心地不想讓人發現,但是,因為來的人很少,我多少都會留意到這種情形。
等到那些人走了之後,我再去看那個書架時,書架上總是又多了幾本新書。換句話說,這些不特定人數的女孩子們都會來輪流替換,幫忙把書帶來給圖蘇神看吧。
可是,為什麼呢?
關於這點,我以前就聽戴眼鏡的星野說過——
聽說圖蘇神在某些女學生之間,可是非常有名的。
首先,要準備一本文庫本的書,把自己煩惱的事跟想要知道的事寫在書箋上夾在書裡面。
然後在星期六放學後去圖書館,走到離門口剛好十三步的距離,最裡面的神龕書架那裡。
「圖蘇神呀!圖蘇神!請給我一些詞句、一些建議或是一些批示吧!」
要一邊捧著帶來的那本書一邊這麼說著,一個星期之後,那原本夾在書里的書箋後面,就會出現像神諭一樣寫著一些詞句——就像是扶乩時寫下的批示一樣。
我是那種不相信超自然現象的人,要是平常的話,我一定會說:
「這怎麼可能?」
然後就把事情給忘了,但是這次我完全相信了。
因為,她就在我眼前真實地寫著字。
圖蘇神用我拿給她的紅墨水筆(改作業用的那種),先在筆尖舔了一下,然後開始在書箋上振筆急書。那泉涌的文思與快速的揮筆簡直就是只有神明(?)才辦得到。
內容大致如下:
——我提不起勇氣向學長告白。
『勇於冒險碰運氣將會有好運。』
——不知道該選哪間學校?
『選擇妳不會後悔的路。』
——想變苗條。
『靠運動吧!』
「……哈哈哈」
好像籤詩一樣喔,而且還寫得滿像一回事的——
「果然像是來求助神明似的,希望得到最好的答案。」
我這麼一說,圖蘇神突然抬起頭來說道:
「我只是適當響應而已。」
說完後,她就不講了。
……雖然她說只是適當響應,但那其中也有寫著不像只是適當響應的詞句。我也搞不清楚她到底是不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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