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一章毀譽參半（2/2）

「你為何見死不救？」女修質問。

姜岑冷哼一聲：「琉璃獸本是令尊引來的，本使為何要出手？」

女修說道：「見義勇為，行善之舉，不是理所應當麼！」

「好一句理所應當！」姜岑冷笑：「本使問你，你有家財萬貫，若是遇到骯髒乞丐之人，可願施捨一貫？」

「當然願意！」女修毫不猶豫。

「若是那乞丐之人得了錢財後，仍不滿足，非要你下嫁與他，你可答應？」

「哪有這般無理要求！自然不願！」

「男歡女愛，人之常情，何來無理之說！你既然不願下嫁乞丐，又豈能要求他人一直大發善心？本使自來到八荒界，所作所為，對此界不敢說是大恩，但至少也算是出力不少。爾等不把本使當作恩人對待也就罷了，卻處處設局，逼迫本使出手，甚至今日行刺殺之舉，這就是爾等八荒界修士的報恩之法？」

女修一時語塞。

「以今日之事為例，本使殺你，是你咎由自取、死不足惜；本使不殺你，是本使寬宏大量，不屑與小人計較！殺不殺，全憑本使心意，爾等修士，有何資格指點本使！」

「這八荒界中，蠻荒異獸眾多，憑本使之力，的確可以斬殺多半；但是，荒獸亦是天地造化而成，修行不易，與本使也無怨無仇，為何本使要斬盡殺絕？」

「縱然有荒獸為害人間，本使若出手殺之，那是本使熱血心腸；本使若不願出手，爾等就要把仇恨轉移到本使身上麼？」

「人心若是如此，豈不教人心寒！」

姜岑輕嘆一聲，飄然而去。

數月後，飛升通道修建完畢。姜岑試陣後，確認無誤，便辭別眾人，破界而去。

為靈使送別之時，眾修士雖然口中儘是感激之言，但心中卻頗為複雜。

姜岑在八荒界待了數年，時間不長，卻留下了不少傳說和評論。

這位靈使大人射九日、救蒼生，破封印，建通道；都是影響深遠的大恩大德；可以說，論功勞之大，天下無出其右。

可是，這位靈使也是他們見過的實力最為強大的修仙者；斬殺蠻荒異獸，是八荒界修士們千千萬萬年來的夙願，靈使大人完全有能力實現！

然而，這位靈使大人卻「鐵石心腸」，不論如何試探，始終不願出手。除了任務之外，幾乎不摻和八荒界的任何事務，哪怕荒獸都奔到了眼前，卻也置身事外！

於是，有人稱頌，有人詆毀。有人將他描述成聖人，也有人將他描述為惡魔。

不過，姜岑都已經離開了八荒界。這些人的心思，是感恩還是結仇，對他而言都毫無意義，他也未曾放在心上；只是偶爾回想起在八荒界被行刺的經歷時，不免有幾分好笑，幾分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