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十六話 前兆(2/2)
我交抱起雙臂,睜開了雙眼,同時笑著露出虎牙。
我對上莫妮卡的視線,只見莫妮卡一瞬間露出驚訝的表情,接著笑了出來。
「……啊哈哈,謝謝你。這樣才是『朋友』吧。」
莫妮卡頓時像是卸下重擔一般。
雖然沒有恢復到剛才重逢的表情……但表情已經柔和了不少。
莫妮卡再次換上嚴肅的表情,但已經沒有透出焦躁之色。
「那麼,容我直接進入正題。不過,並不是什麼緊急的事情……其實是感測到塔利貝爾庫即將誕生的反應,而且範圍還是以這座競技場為中心。」
莫妮卡壓低音調說道,正如我所料,是與塔利斯貝爾庫有關。
即將誕生的塔利斯貝爾庫,果然與當時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預測地點不是在偏遠地區的深山,而是米萊菲亞最大的都市阿爾法雷亞。
我不打算擅自斷定重要性的高低。然而——要是有什麼萬一,恐怕無法預估出受害的程度。
……真是的,偏偏挑這種時候出現。
「原來如此。那知道多久會發生嗎?上次已經可以預估出個大概吧?」
我張開雙手,等待著莫妮卡回答。
只見莫妮卡露出略顯猶豫的模樣
,低下頭說道。
「……其實估算不出來,是突然出現反應的,更重要的是——反應太過強大了,反而讓我懷疑為什麼塔利斯貝爾庫怎麼還沒出現。有可能現在就出現,但也有可能是明天或是後天——狀況就是這麼的詭異。」
莫妮卡搖著頭說出比想像中還要緊迫的狀況。
反應太過強大。那麼,塔利斯貝爾庫誕生時會更加強大嗎?
或者——孵化前的血晶不只一個……這種情況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複數的血晶會變成一隻塔利斯貝爾庫嗎?還是說——
……我逕自揣測也無濟於事。
既然無力阻止,只能等發生時再進行應對。
而且——雖然剛剛已經說過,為什麼偏偏要挑這種時候。
「哎呀,不需要擔心。」
四周籠罩著一股不自在的沉默,我刻意語氣輕鬆地說道。
蘇娜與莫妮卡的視線頓時集中在我身上。雪莉露仍我行我素抱著我的手臂。
「米萊菲亞的武術家現在全都聚集在這裡,而且還有艾爾瑪。只要集結起這些實力過人的武術家,一定有辦法應對。」
聽見樂觀的這些話,莫妮卡保持沉默。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凡事要做好最壞打算。我知道自己這些話很樂觀,原本是希望能多少讓她放鬆下來。
或許這些話有些太過膚淺。我嘆了一口氣,開始反省。
頭腦不好的我無法用言語安慰像莫妮卡那種聰明的孩子。最後還是只能靠這個。
「哎,我們能做的終究還是只有揮拳而已,總會有辦法的,而且有我跟艾爾瑪在,你還是會感到不安嗎?」
我重新交抱起雙臂,並再次露出笑容。
雖然有自信,但仍掩飾不住內心的激動——連自己都覺得這個表情有點稚氣。
看見這樣的我,莫妮卡終於笑了出來。
「……斯拉瓦果然是斯拉瓦,蘇娜想必很辛苦吧。」
「這當然不用說。可是,我相信斯拉瓦。」
不知不覺間蘇娜臉上的不安也消失了。
……這兩人的對話是什麼意思?雖然感到在意,但既然兩人聊得很開心,我決定作罷。
「那麼,又要暫時分開了。或許差不多也快輪到雪莉露的比賽。啊,在這之前……我想將這個交給你們。」
莫妮卡緩慢地從椅子上站起,開始在蓬鬆的白色長袍口袋中翻找。
我們也跟著拉開椅子站了起來。
不久,嬌小的手塞滿了東西,是三個鈴鐺。我對這個鈴鐺有印象。
「只要注入魔力讓一個鈴鐺發出鈴聲,包括我持有的鈴鐺在內,四個鈴鐺會同時發出鈴聲。若有什麼事,請讓鈴鐺發出鈴聲。我要是掌握到什麼新情報也會讓鈴鐺發出鈴聲,屆時就到這裡集合吧。」
聽完原理後,這個鈴鐺果然與莫妮卡研究室的鈴鐺是相同的東西。
莫妮卡分別發給我們一人一個鈴鐺,只見她緊張地揚起嘴角。
「……那麼,祝你們武運昌隆,大會也是……為了以防萬一。」
「是啊,你也是。若感覺到危險時,要以性命安全為最優先喔。」
每個人不約而同點了點頭,將手疊在一起。
感覺事情莫名變得棘手起來。若是可以,希望在大會結束之前可以一直安分著。
我將鈴鐺放在容易取出的腰際口袋中,頓時陷入了思考。
結果最後還是不知道血晶的來歷。
雖然有個說法是有人四處散播,但這又是基於什麼目的。
考慮到刻意挑在大會期間——是瞄準皇族嗎?
……無論我怎麼思考,別說是線索,連怎麼自圓其說都不曉得。
總之,現在要多提高警覺,並回去參加大會。
還有一件事。
我看向目不轉睛觀察著鈴鐺的雪莉露,發現到我的視線後,雪莉露歪著頭看向我。
「吶,雪莉露,塔利斯貝爾庫有可能會出現——呃,你現在有感覺到不對勁嗎?」
仔細一想,這孩子對血晶與塔利斯貝爾庫會出現特別的反應。
我原本期待這次會不會也有一絲線索——
「……?唔,什麼都沒有。」
這次似乎沒有的樣子。
雖然不覺得至今的那些事情是偶然,但這次似乎不太一樣。
……好,塔利斯貝爾庫啊。
仔細一想,若是那些傢伙真的出現,這將會是第三次與那些傢伙戰鬥。
這次應該也能贏吧?會是大型魔物嗎?或者是賽茲羅那樣的人類型態?
思考著這些事情,讓我不禁熱血沸騰了起來。然而,現在最重要的是女兒。
「可以的話,希望什麼都不會發生。」
「唉……我同意。」
我下意識的自言自語被蘇娜給聽到。
雖然蘇娜贊同我的話,但我所想的跟她不一樣吧。
——在大會結束之前,剛剛的那句話還少了這一段。
面對著變得愈來愈複雜的事態,我的腦袋差不多瀕臨極限。
然而,我的心跳卻莫名不肯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