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十九話 明鏡止水的境界(1/2)
啊,可惡,這做法太惡質了。再怎麼樣也不需要變成「那樣」吧。
但我明白了一件事,血晶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以及──光太郎對我抱著何種想法。
「……我要上了。」
雖然讓艾爾瑪治療了傷勢,但體力與魔力都已所剩無幾,我不曉得自己能撐到什麼地步──但看到那個東西,我不去不行。
「師父!」
身後的艾爾瑪用顫抖的聲音喊道。一瞬間我懷疑是在叫哪一個人──但艾爾瑪是堅強的孩子。
我瞄了艾爾瑪一眼,她的視線牢牢地對準著這個矮小的少年說道。
「只有眼前的人才是我的師父、我的父親!所以……請一定要贏!」
面對殷切的祈求,我笑了出來。
……別強人所難啊,我差不多快到極限了。
「好。」
然而,我卻這樣回答。被可愛的女兒發自內心地拜託,哪有父母會拒絕的。
「斯拉瓦!」
我再次走向前方,抬起頭時,這次傳來的是年幼的好朋友的聲音。
接著是宛如微風般澄淨的金色嗓音。
「絕對不能輸喔!」
每個人都在強人所難。真是的,但我並不討厭。
雖然感覺對方不會主動攻擊,但仍不能大意。我朝身後輕輕揮了揮手,繼續邁出步伐。
「……讓你久等了。」
我對佇立在眼前的昏暗鏡子說道。
愈看愈覺得跟那個我已經看膩的身影十分相似。過去的我要是使用血晶應該會變成這樣吧。一想到這件事便讓我感到十分不快,但現在不打算對這個惡劣無比的行為動怒。
光太郎……不,是塔利斯貝爾庫沒有回應我的聲音。
而是用熟練的動作擺出了「波濤」的架勢。
……果然是這樣。這恐怕是──我在光太郎心中所憧憬的模樣。
以登上顛峰為目標、將一生奉獻在武藝上的武術家的「臨摹」。
表情沒有變化,對聲音也沒有反應,我站在擺出架勢的這個男人面前。那個架勢確實與我十分相似。
有種站在鏡子面前的錯覺,我擺出了「流水」。眼前的虛像擺出與自已不同的架勢,讓我有種奇妙的感覺。
然而,這不是在鏡子面前檢查架勢正不正確,亦不是同門之間的修練。
而是人與怪物之間的廝殺──!
我對虛像擺出架勢後,感覺得到虛像的魔力瞬間洶湧升起。
一股惡寒竄上背脊,那股惡寒讓我的身體僵住的瞬間,虛像在視線中消失了。
莫大的魔力化為透明之刃襲向我。有種失去數秒意識的錯覺,彷佛看見了自己的頭在空中飛舞的幻覺。
──冷靜!這種時候──「我」會怎麼做?
比思考快一步,經過長年磨練的直覺找出了答案,我來不及感到疑問便先將頭歪向左邊。
右眼看見手刀從正上方呼嘯而過──手刀會從右邊掃向左邊!要不是體內深處長年累積的某個東西這麼告訴我,剛剛那招已經讓我不在人世──!
連喘氣的空閒都沒有,我立刻發動「試製櫻花」,蹴向地面,將身體往後一推。不先拉開距離很不妙……!
因為我比任何人都了解那個虛像,因此我馬上擺好姿勢。然而,我似乎欠缺了最根本的力量。
「什麼……!」
我倒抽一口氣,從口中發出驚愕聲。
看準對手手刀揮空的空隙,我打算脫離他的攻擊範圍。
為了重振旗鼓,我凝聚起魔力,徹底固守反擊。那是打倒魔力遠勝過我的虛像的唯一方法。
……本來應該是這樣。
但實際上虛像所擁有的魔力已經遠遠超乎了我的想像。手刀揮空後,明明還沒收回手臂,一轉眼間已經移動到我的面前。
「察覺」會發生什麼事的我,解除了「試製櫻花」,將所有的魔力集中在左手。
「唔……啊呼……!」
是瞄準身體的左迴旋踢。雖然知道卻無力迴避,只能選擇用防禦擋下對方的攻擊。
傳來骨折的清脆聲響,虛像的腳踢中了左手後,接著繼續踢向肋骨──!
在毫無防備的半空中受到這招攻擊,我像是用手指彈飛小石頭般,用驚人的速度飛了出去。
雖然想要採取守勢,但因為力道過於強大,甚至讓我無法擺好姿勢。
等到接近地面時,我做好了心理準備,在地面彈了兩三次後,撞得渾身是傷,終於才回到了地面。
「~唔!」
我想要起身卻無法呼吸。因為身體受到重擊,肺部的氣體被強制吐出,身體現在需要空氣。但從口中湧出的鮮血阻礙了呼吸。
即使如此仍沒有片刻休息的機會。因為我知道對方會發動追擊。總比因為無法呼吸而死好,我逼迫自己手腳並用地跳了起來。
終於站了起來後,虛像宛如石像一般擺出「波濤」的架構。
「唔……!呼……唔……」
我一口氣吐出阻礙呼吸的鮮血。
雖然模樣十分慘烈,但只要能夠呼吸,便能好很多。
我原本打算按住疼痛的側腹,因為左手的疼痛讓我意識到右手已經被踢斷,勉強沒斷而已,最後只好打消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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