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十七話 風樹流水之庭(2/2)
我在架式的指令下,將手伸向結晶——宛如要拂掉昆蟲般揮動手腕。
迎面而來的結晶即將讓我的手臂斷裂飛出的瞬間,動用「試製櫻花」的攻擊力才終於擊碎的結晶,現在卻正如我剛剛所形容的——
宛如被揮開的昆蟲,彈向我的後方。
被彈開的大質量結晶在背後發出聲響,刺進了地面。
「呵呵,果然嚇到了吧。」
憎惡的表情明顯透出一抹困惑之色,看見塔利斯貝爾庫的模樣,我壞心眼地笑了出來。
既然擁有某種程度的智商,會驚訝是必然的。
先不論凝聚在體內的魔力,為了迎戰大質量的結晶,比起一般人,我所施展的魔力可說是相當微乎其微。
然而,擊碎樹木後刺進地面的結晶子彈,卻被最低限度的魔力輕鬆地彈開。
不過驚訝也只有一瞬間,仿佛引以為傲的名劍遭到嘲笑,塔利斯貝爾庫的臉上流露出怒火,宛如熊熊燃燒的業火。
下一秒,並排在空中的結晶同時朝我飛射而來。
果然有兩種軌道。那麼,只要保持不動,我需要對付的只有攻擊的一部分而已。
薄弱的魔力仍在我的周圍旋轉著。
就算說是龐大質量——但要擊倒現在的我,結晶顯得過小。
施展出薄弱的魔力膜的「風樹」。
其性質並不是「防禦」,而是「分析」。
我施展出可說是自己一部分的魔力,繞行四周。
這麼一來,瞄準我的攻擊在擊中我之前,自然會接觸到這股魔力流動。
但只有這樣的話,這股魔力流動沒有任何意義。既無法抵檔攻擊,也無法減弱攻擊的威力。
然而,流動的魔力可以正確判斷出即將襲來的攻擊方向。
只是讓魔力在四周飄浮無法做到這一點,正因為讓魔力繞行,才可以一一正確判斷出接觸到的龐大力量的方向。
然後,只要掌握力量的流動,之後再以靜寂流將攻擊化為己物,並加以控制。
——不用解釋應該就能明白吧,這招「風樹」是我將蘇娜的「薰身」以自己的方式改寫而成。
蘇娜的「薫身」憑著風的流動,不用肉眼觀察便可以掌握攻擊的發生,雖然不及她的那招,但搭配肉眼觀察軌道,判斷出力量的流動後,只憑微弱的魔力便可以控制住巨大的力量。
以河川般的流動搖動巨木的「風樹」,我有自信不會讓「流水」這個名字蒙羞。
我以微弱的力量一一彈開襲來的結晶。
被掌握住力量流動的攻擊,在「流水」的面
前形同兒戲。
我幾乎不需要施力,只需要稍微改變力量的方向,這樣就能讓結晶飛向不同的方向,使自己不受到傷害。
不知道經過了多久時間。
結晶之雨終於結束,而我的周圍宛如劍山。
即使如此,我所在位置的地面仍保持乾淨,仿佛在漆黑舞台上投下一道燈光,形成一塊圓形。
「……哎呀,子彈用完了嗎?」
最後我毫髮無傷。
發射而來的紅色結晶帶著仿佛會灼傷身體的怒火,卻沒有在我身上留下任何傷口,只讓地面變成塔利斯貝爾庫的背部。
早知道這麼有效,一開始使用「風樹」就好了,遺憾的是,在空中身體行動不便,就算可以分析,也很難維持精密的動作。
乍看之下是最強的防禦技,但與蘇娜的招式相比,目前還不成氣候。
……令人懊悔的是,對於傑司達那種會在攻擊時改變力量方向的人來說,也無法發揮多大效果。
話雖如此,對於遠距離的攻擊相當有效也是事實。我又變得更強了,可以這麼說吧。
好,總之——
我反覆張合著拳頭……完美無缺。這樣甚至能跟傑司達互毆吧。
我緊握拳頭,看向塔利斯貝爾庫。
塔利斯貝爾庫的憤怒表情似乎透出一抹困惑。
我不經意地看向周圍。
圍繞著樹木的群山,因為塔利斯貝爾庫的動作跟結晶彈而變得滿目瘡痍。
這些損害全都是為了攻擊我所造成的,這個慘狀可以說是被我拖下水。
……我不希望繼續對大自然造成危害。
這次絕對要劃上句點。
雖然感到有些可惜,但繼續下去形同是一種欺壓。
而且,是的,還有個體差異。既然有比它弱小的存在,代表一定也會有比它還要強大的存在。
「我豈能就此止步。」
纏繞在身上的魔力砰然彈開,如花朵般綻放出火花。
我將架式轉換成「波濤」。
為了繼續往上爬,我不能停留在這裡。
在身上施展過去曾經高不可攀的那個招式。
超越界限的魔力取代血液注入肌肉之中。
現在的我登上過去從未想像過的領域,而在雲朵的上方肯定還存在更寬廣的世界吧。
既然如此,我要立刻撥開頭頂上的雲朵。
「——靜寂流奧義『不可說轉』。」
只要結束這場戰鬥,我便能繼續往上爬。
我懷抱明確的決心,低聲念出好不容易才伸手觸及的招式名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