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二十一章 魔導師與聖女兵戎相見（1/2）

羅莎琳在王宮內一室中觀望著戰況。自城門被突破克萊蒙漸漸被逼進劣勢，已如風中殘燭。王宮這裡也不算安全了。

「公主殿下，這裡的陷落也只是時間問題，只有您也好請脫離這裡。要是您有個萬一，我等將愧對已故的夏爾特魯公爵」

「已經晚了。既已被入侵到城內，便無路可逃。就算用轉移魔法也逃不出多遠就會被捉住」

聽到身裹戰裝束*的羅莎琳的話，她的臣下潸然淚下，對科繆恩竟然毀在自己這一代極其懊悔。（小P：額，這個我也不知道如何說明，看插圖是穿著披風，一般還會在頭上綁布條，穿著護肩，屬於一種戰鬥的裝束，最好看的果然是巫女的戰裝束，誒嘿嘿）

「你們棄械投降吧，只要我被捉住的話戰爭也會結束，你們沒必要跟著送死」

「恕難從命，帝國佬偽稱我們是吸血鬼實為侵略，而我等是人類勢必成為障礙，想來也難逃一死。而且我等的主君只有您一人，絕不會向卑劣的帝國佬低頭。請允許我等追隨您至最後」

「…….唉，我是該為不聽命令的臣下嘆息，還是該為盡忠義直至最後的臣下感到欣慰呢」

羅莎琳苦笑。她的臣下相視而笑。

房間的大門被推開。笑聲戛然而止，以為是傳令兵一齊看向門口。身著白色法袍的少女打開房門，環視羅莎琳她們。

「為何少女會在這…….等等，難道你就是瑪麗·艾莉西亞·馮·薩瓦利什！？」

「正是」

敵人的指揮官竟堂堂正正深入敵陣。羅莎琳她們雖然感到驚訝，但隨即露出緊張的神色。

「王宮內有重兵把守，難道你全部打倒了」

「稍微費了些時間，讓他們睡一覺罷了」

羅莎琳確信少女說的是真的。

士兵不可能會放任敵人接近王女，如今士兵依然沒有趕來，要是他們還安然無恙，早就衝進來了。

從少女的模樣看不出有孤身闖入敵陣的膽氣以及實現這份無謀的實力。人不可貌相，羅莎琳她們緊張不已。

「不能讓她碰羅莎琳公主一根手指！打倒她！」

對方擁有獨闖敵陣的實力，羅莎琳的臣下們不敢掉以輕心。

艾莉西亞輕輕嘆了嘆氣。羅莎琳的臣下們認為這是對他們的侮辱。

憤怒的騎士們率先衝鋒，艾莉西亞立刻詠唱魔法。

「『Wind Wall』」

突然颳起的暴風將騎士們吹飛，就連穿著笨重鎧甲的騎士都被暴風吹飛撞到牆上。被吹飛的騎士們暈了過去，再起不能。

僅僅一招，就將強大的騎士打倒。

（本以為他的熟人應該會是強大的魔導師，這簡直超乎想像啊）

羅莎琳流起了冷汗。

艾莉西亞一臉理所應當的樣子看起來遊刃有餘。就算群攻也不一定敵得過她，沒想到居然如此壓倒性的強大，有可能比自己認識中屬於強者一類的Chaos還要強。

說不定Chaos並不是害怕與熟人戰鬥，而是忌憚她的力量。

「抵抗是無意義的，請別讓我多費手腳」

面對上位者的命令士兵們僵直了。面無表情的艾莉西亞並沒有刻意這麼做，只是先前騎士們被打倒的景象深刻烙印在他們的腦海中，士氣低沉。

「請問這個國家的國王在何處？我找遍了其他房間都沒有發現，難道已經逃亡了嗎？」

「國王慘遭吸血鬼毒手已經去世了。現在的國君是我，羅莎琳·多·科繆恩」

「…….原來是這樣」

艾莉西亞思索著羅莎琳的話，一副理解的樣子。

「羅莎琳公主，恕我無禮，請您投降然後隨我一同參見皇帝陛下」

「你丫，想讓羅莎琳公主承受階下囚之辱嗎！？」

「是的，要結束這場戰爭需要羅莎琳公主的協助。我以我的名譽保證她的安全」

「胡說八道，卑劣的拜克瑟爾的走狗的話豈可相信！」

羅莎琳的一個臣下義憤填膺。

「那你是想浪費時間、浪費士兵的生命嗎？你們也應該清楚戰況，貴方士兵的抵抗已漸虛弱。不久拜克瑟爾帝國就會大軍壓境，在此之上的犧牲是無意義的。應在此之前終結戰爭」

在事實面前，臣下們遲疑了。艾莉西亞說的沒錯。

但是感情上無法接受。雖說是強大的魔導師，但被一名少女逼得無法反駁，不得不終結科繆恩的歷史，他們內心對少女非常牴觸。

而如今只會合理思考的艾莉西亞，根本無法理解人的這種心理活動。

「閉嘴！我等會護羅莎琳公主周全，直到報此一箭之仇！你們也不要被迷惑了！」

「你們別再說了！」

「愚蠢…….這是身居高位之人該做的事嗎」

臣下們無視主君的制止，任由感情驅使襲向艾莉西亞。就連面無表情的艾莉西亞都對他們的行為嗤之以鼻，話中帶刺。

「那我也就不手下留情了」

艾莉西亞再次舉起法杖接連打倒襲來的臣下。在場沒有人能夠匹敵她。

雖然羅莎琳好幾次阻止他們，但是沒有人聽從，戰至最後一兵一卒。儘管如此還是沒人能夠傷到艾莉西亞。

所有的臣下都被打倒在地，再沒有人能夠阻礙艾莉西亞，她一步一步地走近羅莎琳。沒能制止臣下的羅莎琳垂淚跪坐在地。

「羅莎琳公主，投降吧，難道您還想增加無謂的犧牲嗎」

用法杖抵著、不容分說地恫嚇她。羅莎琳只能聽從。

***

「快點尋找羅莎琳和艾莉西亞大人吧，不然就來不及了」

「Chaos，羅莎琳是這裡的公主殿下吧。為何你稱呼拜克瑟爾帝國的貴族卻加上『大人』呢，一般是反過來吧」

「我聽說你救過公主殿下，不過從本人口中聽到，讓人不禁想入非非呢」

「我去，你們還不快夠。人家正著急呢，別瞎添亂」

柯涅麗雅與黎亞姆開始吵鬧，哈柏克則無奈地責備她們。

「人多的地方是那邊，羅莎琳或許就在那裡」

「你還真清楚呢。我倒是完全不知道」

「那是因為地圖」

「地圖？」

說漏嘴了。哈柏克他們是這邊世界的居民，不可能使用遊戲系統的地圖。剛剛他們聽到這詞一臉迷惑，可不能讓他們知道。要想辦法矇混過去。

「…….感受到氣息」

「但我記得那個叫艾莉西亞的少女是往這邊走的喲」

「你確定嗎？」

艾米莉亞所指的方向與我認為羅莎琳所在的地方方向不同。

這邊世界的人不能使用地圖，所以不知道羅莎琳的所在。也就是說，艾莉西亞大人無法確定羅莎琳的位置。

這樣一來艾莉西亞大人要找到羅莎琳會很花時間，雖然跟艾琳小姐的戰鬥耽擱了不少時間，說不定她還沒有找到羅莎琳。

「公主殿下不一定就在人多的地方，王宮內已經遭到敵人的入侵，她很有可能到安全的地方避難了」

黎亞姆的指摘讓我不禁猶豫了。

我確實從人多的地方推測眾多護衛跟隨的要人、羅莎琳的位置，但這座王宮裡有地下道，還有『Warp Portal』這種轉移魔法。避難的手段數不勝數，羅莎琳很有可能已經離開這裡了。

「公主殿下的所在地無法確定，只能分頭尋找了。Chaos你去人最多的地方，現狀下公主殿下最有可能在那裡，比起我們，你跟她關係親近比較不會被警戒」

「但是，你們有可能會遇到艾莉西亞大人，搞不好還會發生戰鬥」

「我們自然會極力避免的，只要報出你的名號或許會聽我們說話，你不用擔心。還有啊，好歹多信任我們一些啦」

哈柏克如同要消除我的不安般豪爽地笑著。合理來想，既然無法確定二人的位置，還是分開來找比較快。

「好吧，拜託你們了！」

與哈柏克他們分別，前去尋找羅莎琳。

途中看到許多倒下的士兵。毫無疑問是艾莉西亞乾的，她就在前面嗎。那有可能已經找到羅莎琳了，要儘快！

越靠近嘈雜聲越響。來晚了，已經開始戰鬥了！

抵達門口時戰鬥聲戛然而止。

「艾莉西亞！羅莎琳！」

映入眼中的光景讓我倒吸涼氣。一個少女的周圍躺著許多人，這光景使我想起那個噩夢。

但是羅莎琳還活著。搖搖頭揮去那個夢，我跑向她的身邊。

還能夠、改變。

***

「艾莉西亞！羅莎

琳！」

艾莉西亞立刻回頭。她絕對不可能忘懷的人兒，本以為再也不會相見的人兒就在眼前。

她甚至忘卻帝國的公主以及這裡是戰場，放下法杖。睜大眼睛一直盯著Chaos。

「老……師…….？」

Chaos來到艾莉西亞觸手可及的地方。明明想說的話堆積如山卻一句都沒能說出口，要說什麼才好，他會說什麼呢，無數的話語湧上心頭又悄然而逝。

結果，不知所措的艾莉西亞下意識伸出手。

「啊…….」

艾莉西亞伸出去的手橫在虛空。因為Chaos直接無視她跑向羅莎琳。

收回手，艾莉西亞傻傻地看著Chaos。

「為什麼…….」

羅莎琳如同看到了難以置信的東西般驚愕了，本應逃走的少年出現在了這裡。

「你沒事吧？」

Chaos向羅莎琳伸出手，羅莎琳下意識地接過手。被拉起身之後在至近的距離下緊緊盯著他的臉瞧，總算確認是Chaos本人。

羅莎琳感到不可思議，那般動搖的少年竟再次奔赴險地。

「為什麼跑回來啊！？你回到這裡也會被卷進來的，說不定不得不同你的相識戰鬥！你為什麼還要回到戰場！？」

羅莎琳故作冷淡地說道。眼前的對手是Chaos的熟人，不覺得他會同她戰鬥。那麼無論如何都要讓他遠離這裡。

「我其實是很害怕，現在也想立刻逃走」

「那你還不走！」

「但我不能丟下你不管，我不想到頭來才後悔」

「…….你個笨蛋，真是個笨蛋」

羅莎琳的雙眸中落下淚水。Chaos的臉上布滿羞澀。

一方，艾莉西亞寂寞地一直眺望這景象。

（老師就是這樣的人呢）

她的恩師不會對人見死不救，艾莉西亞雖然不知道是有怎樣的經歷他才會出現在這裡，估計是知道熟人的羅莎琳的危機之後趕來的。

懷念湧上心頭，但她心中不只是懷念。

（為什麼在那裡的不是我呢）

為何陪伴在思念之人身邊的不是自己，而是羅莎琳呢。

疏遠感、孤獨感、虛無感、羨慕、以及嫉妒。

無論多麼思念Chaos，無論多麼想要靠近Chaos，自己的手都絕無可能觸碰到，這一點不管願不願意她都明白了。這將艾莉西亞的心染黑、撕碎。

Chaos看向艾莉西亞，她也一直盯著Chaos。

僅僅分別一個多月，所以Chaos的模樣自然沒有變化。

引人注目的黑髮，冷淡的表情，比一般男性還要纖細的身體。一切都跟以前一模一樣。

可是，艾莉西亞莫名地感到違和感。

「艾莉西亞大人，好久不見」

「久違了，老師」

「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再會」

「……是啊，我也沒想到會是這樣」

羅莎琳從二人的對話中總算知道他們是師徒關係。

Chaos這麼年輕就收了弟子，更何況一個是貴族一個是平民，所以沒能猜想到二人的關係。羅莎琳對魔導師的事情不是很了解，單純對比自己的受教育經歷發現，根本不可能。

另一個理由是二人的實力差。Chaos作為魔導師的實力確實很強，但就連門外漢的羅莎琳都能看得出來比不上艾莉西亞。二人之間的差距有著天壤之別。

弟子成長得比師父還要強大的例子比比皆是，不過這般巨大的差距想來是沒有的。

「艾莉西亞大人，這場戰爭背後是吸血鬼在搞鬼，所以希望你能夠停止」

「老師，在此之前請您回答我一個問題」

蓋過Chaos的聲音，艾莉西亞向他問道。

「那把法杖您沒有帶著嗎，就是那把以前跟我組隊時使用的嵌有龍之魂的法杖」

「法杖…….」

羅莎琳感到驚訝。Chaos明顯是欲言又止，說出法杖的所在需要欲言又止嗎，一般來想是不可能的。

龍之魂作為寶石非常貴重。嵌有這種寶石的法杖見過一次便不可能忘記，可是羅莎琳從未見過Chaos使用過。

武器雖然替換不頻繁但也是消耗品的一種。嵌有龍之魂的貴重法杖也會消磨，換成新品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換了新的也沒什麼，羅莎琳看得出Chaos對說出法杖的所在有些猶豫。

「沒了」

Chaos就只回了這一句。艾莉西亞的表情極其認真，就連第三者的羅莎琳都能看出她傾注了非常深厚的感情。龍之魂是高級品，有可能是艾莉西亞買給Chaos的。

同時羅莎琳也感到疑惑。如此重要的東西，是能說丟就丟的嗎。

艾莉西亞內心五味雜陳。與自己一樣的法杖已經不在了，「沒了」這句話，說明Chaos對法杖並不看重。

艾莉西亞也覺得有可能是換了新的。她還記得與Chaos組隊時他經常更換法杖。

但是，回答卻是「沒了」。既不是「買了新的」也不是「扔了」，面對若無其事的「沒了」這句話艾莉西亞怒上心頭。

作為冒險者活動的Chaos不可能丟失自己武器，特別是雖然不知道他將法杖藏在哪裡，但他一直帶著。除非他自己放手，不然不可能丟失。

而且更可疑的是。

「…….那麼，您的瞳色為何兩邊都是黑色的呢。老師的瞳色應該是紅藍雙色瞳」

雙黑的眼瞳。這就是對Chaos的違和感。

艾莉西亞不可能搞錯迷戀對象的相貌。與她在一起的時候，他的眼瞳是紅藍雙色瞳。

但是，眼前的Chaos卻是雙黑瞳。瞳色怎麼可能從雙色瞳變為黑瞳。

「這…….」

Chaos再次欲言又止，沉默了。貌似在編織話語。

這一瞬間的猶豫讓艾莉西亞的猜想變為確信。

「你不是老師呢」

「艾莉西亞大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在問，你是人類嗎」

「…….你覺得我不是嗎？」

「那麼為何瞳色會不一樣！？」

Chaos拼命解釋，但明顯找不到解釋瞳色變化的理由，就連羅莎琳都覺得Chaos的狼狽樣可疑。在艾莉西亞看來他這是在找藉口。

這裡存在著吸血鬼，艾莉西亞從書中學到吸血鬼可以將人變為眷屬。

人類變成吸血鬼時身體會表現出特徵，比如尖牙，若不張大嘴巴便無法發現。變為眷屬一定會發生此類的變化。

事實上，在抵達克萊蒙之前艾莉西亞就見過好幾隻這樣的吸血鬼。

如果其它魔物也會造成同樣現象的話，例如變為眷屬的人類瞳色會改變的話。

——眼前與老師相似的某種東西，不正是魔物嗎。

艾莉西亞覺得暗中活躍的不只是吸血鬼，襲擊布蘭登要塞的是獅鷲與未知的魔物，不能否定有其它魔物作幫凶的可能性。

Chaos很強，但是以奸詐的吸血鬼為對手，只有單純的強大並不夠。有可能利用了他的善意，陷害他。

如果這幅身體是老師本人的，而內在卻被魔物侵占，那已經無法變回人類了。

艾莉西亞的所有表情消失了。

疏遠感和嫉妒等將她的心撕裂的負面情感完全消失。

不僅如此，對Chaos的思念也都化為虛無。

「閉嘴」

「艾莉西亞大人？」

「我叫你閉嘴」

埋著臉的艾莉西亞以不符合年幼少女的低沉怨恨的聲音，大聲一喝。Chaos發現她的變化忍不住叫她的名字，但看到她抬起頭來的表情後大吃一驚。

艾莉西亞在哭，不止如此，眼中還寄宿著強烈的憎恨。憎恨的視線筆直地貫穿Chaos。

「不可饒恕」

占據艾莉西亞內心空洞的是，悲傷、憤怒、憎恨。

不可饒恕。頂著恩師的臉的魔物，對她來說是不可饒恕的大事。

艾莉西亞舉起法杖，朝著敬愛的恩師模樣的敵人。

「只有你絕對不可饒恕！我要以全力打倒你！」

***

為何會這樣。

繼艾琳小姐之後，就連艾莉西亞大人也做出臨戰態勢。

「有話好好說！我不想跟你戰鬥！」

「閉嘴！不許用這聲音說話！別想以這模樣迷惑我！」

完全沒有迴旋的餘地，到底為何會變成這樣。

果然是剛才的回答不行嗎，但我又該如何回答好呢。

與艾莉西亞大人她們組隊時使用的法杖在公測結束後連同其它道具一起被刪除了，無法再次得到。又不能跟艾莉西亞大人這樣說明。

瞳色也是如此。公測時搗鼓角色後沒有更換瞳色就開始玩遊戲，現在改成跟現實中一樣的雙黑瞳。

我其實不想欺騙艾莉西亞大人，可是，隱瞞真相似乎讓她誤解了。

「『Chain Bind』」

她發動魔法的同時我跳離原地，失去目標的魔法鎖鏈暫時漂浮在空中之後消失了。

「快停手！」

「少說廢話！『Mana Bolt』！」

「羅莎琳，你離遠一點！緹彌絲，羅莎琳就交給你了！」

「好的！Chaos先生！」

將羅莎琳交給緹彌絲。紫電擦過臉頰，不過我錯身勉強躲過。

不行，再怎麼勸艾莉西亞大人都不肯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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