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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十六章 公會 ~夏朗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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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想時,白髮的身形修長男性向我搭話了。言行舉止穩重優雅,數名騎士跟隨在他的後面。他應該就是這些人的領導者吧。

羅莎琳抱住了他,看來這個人似乎是她的伯父。是現實中的伯父嗎,兄弟之間倒是稀鬆平常,伯父與侄女一起玩MMORPG真是少見。

他是玩家的話,那麼這個集團果然是羅莎伯父所屬工會的成員吧。不過人數這麼多或許不全是玩家。

但是這麼大規模的話,應該是相當大型的工會

。難道是攻略夏朗特得到領主權了嗎?能夠命令領地的NPC嗎?完全不知道,之後調查一下吧。

側耳傾聽羅莎與她伯父的對話,二人似乎是自她兒時以來再次相見,相當的久違了。看來很是高興,羅莎就這樣抱著哭泣起來。這樣啊,這就是她急著來到夏朗特的理由啊。

雖然有寫信或者通話、簡訊這種通信手段,但是跟直接與本人相見的感動截然不同。不過,雙方距離太遠的話確實很難見到,若是去了海外更是如此。

但是在『Another World』這種假想世界,即使是網絡虛擬形象,也能夠像這樣擁抱。這或許可以作為新的交流方式流行起來。

嗚嗚,羅莎,跟伯父相見真是太好了呢。看著哭泣的羅莎不禁也變得想哭了。

「那麼,請在這裡等一下」

女僕恭敬地低下頭退出房間。我來到夏朗特某座城堡的一個房間,是相當豪華的房間,應該是來賓用的客房吧。

成為領主還可以得到這種城堡和女僕嗎,真好啊,好羨慕。

我之所以會來到這種不合時宜的城堡,是因為對方想為送羅莎來夏朗特道謝而邀請我進來。

看到羅莎被工會的人們圍著我感到了疏遠感,想著要辭退謝禮,但似乎被相當的感謝了沒能拒絕。嘛啊我也被工會的人們圍著無可奈何地隨波逐流就是了。

羅莎與她伯父似乎想單獨談談,去了另一個房間。畢竟是感動的再會,積攢的心裡話也很多吧。

話雖如此,在這大房間等待不知何時才會來的二人也是無趣。就算想要登出消磨時間,要是二人回來發現自己不在的話也很失禮。對了,跟緹彌絲說說話吧。

「緹彌絲,能不能問你些問題?」

「可以哦。是什麼問題呢?」

「這次活動的報酬是解放領地的領主權對吧。得到領主權的話連當地的NPC都能夠操作嗎?」

剛才的女僕也好,支援的士兵也罷,數量都太多了,輕易就超過了百人。城堡周圍也有士兵把守,加上他們的話應該就超過千人了吧。事實上並不知道大規模工會的人數限制,但還是很難認為全部都是玩家。

「是的,沒錯。持有領主權可以決定當地居住的特定NPC的行動,還可以讓他們跟魔物戰鬥哦」

「原來如此,真便利呢。即使無法組隊,既然能夠戰鬥的話也可以進行支援。這樣的話,對那些活動中解放城市的玩家不是相當有利嗎?即使在某處得到了領主權,也可以繼續參加活動的吧?」

「是的。公告上並沒有明言禁止,得到複數領主權也是可能的。不過NPC原本就沒有玩家那種強大」

「也有讓NPC加入隊伍戰鬥的遊戲,不過『Another World』中的NPC似乎更靈活」

「『Another World』中無法與NPC組隊,只能是玩家之間」

即使NPC不強,在跟魔物戰鬥時只要好好指示的話,也可以作為坦克或者誘餌戰鬥,還可以期待掩護。嗯,這樣的話先解放城市的玩家不是更能夠擴大領土嗎。這樣一來就會變成玩家之間不,是工會之間的爭奪戰。

一時間沉浸在二人的交談中時,羅莎的伯父率領著絡繹不絕的隊伍進入房間。在這些人中有一名身著連衣裙的長髮女性,『啪』的腦迴路卡住了,這個人似乎在哪裡見過。

「抱歉啊,讓你久等了。跟羅莎琳大人久違,聊起以前的事情太入神了。我是勞爾·多·夏爾特魯。謝謝你將羅莎琳大人安全送到夏朗特,Chaos。然後你就是緹彌絲嗎,沒有你們的話羅莎琳大人不可能平安到達這裡。謝謝」

羅莎的伯父和藹地笑著道謝。我行了目禮,緹彌絲則慌慌張張地鞠躬。與女性四目相對,她也朝著這邊嘻嘻一笑,而我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

似乎是覺得我在意地盯著她看的行動可疑,女性微微露出不悅的表情。

「難道你不記得了嗎?明明不久前還一起行動,真是薄情的傢伙」

「Chaos先生,你認不出來嗎?這位是羅莎小姐哦」

緹彌絲告訴了我。確實她的聲音有印象,唉,我也真是笨。再次仔細看向羅莎醬,她的發色與肢體沒有變化。但是平時一副方便行動的質樸打扮的羅莎竟然穿起禮服什麼的,沒能與印象連接才是原因吧。

「你是羅莎嗎?」

「是喔。你真的沒認出來嗎?真是過分呢,我這副樣子很奇怪嗎?」

「沒,很漂亮。非常的」

「Chaos,你!」

自然就說出口了。羅莎害羞地雙手抱住自己的身體,緹彌絲也是一臉無奈。尷尬的氣氛流淌著。明明沒想說出口的好害羞。

不過羅莎的印象非常新穎。雖說人靠衣裝,只是換一身衣服、放下頭髮印象就如此迥然不同簡直超乎想像。

馬靠鞍。不對,羅莎本來就是美人。非要說的話就是錦上添花、好上加好,給人以禮服打扮的公主殿下的感覺。

「就像公主殿下一樣呢」

嗯,跟公主殿下這詞語相符合。還以為平時活潑是她的魅力所在,不過穿上禮服之後顯露的高貴優雅將她的隱藏魅力展現無遺,看起來是與艾莉西亞大人不同風格的貴人。

咦,為什麼緹彌絲之外的人都僵住了。

「嗯,我知道了。我知道,是我沒告訴你自己的身份」

羅莎不悅地靠近,來到我面前之後一笑,接著用力扯住我的耳朵。因為不疼,就隨她去了。這要不是遊戲的話說不定就被扯下來了吧?

「但是,像公主殿下一樣是什麼意思!?像!?你的意思是說我是與貞淑無緣的野丫頭嗎!?回答我!」

在這裡的不是禮服公主殿下,而是抖S的公主大人君臨了。我並不是這意思,不過確實聽起來是像這回事。然而就算想要辯解,眼睛都打起轉了根本顧不上。

在這滑稽短劇般的狀況中響起了低沉的笑聲。

「笑,笑得我肚子疼!你真會搞笑呢!」

「伯父大人!」

羅莎的伯父捧腹大笑,之前僵住的人的反應也是形形色色。有人忍著笑意,也有無奈地閉口不言的人,還有不禁開懷大笑的人。

臉頰赤紅的羅莎似乎忍不住羞恥,放開我的耳朵嘆了嘆氣。

「我是科繆恩聯合國王女,羅莎琳·多·科繆恩。Chaos,緹彌絲。來夏朗特途中受你們照顧了,再次感謝。……為什麼啊,你們兩個。我是王女有那麼奇怪嗎?」

事先就知道羅莎並不是本命,雖然從名字這麼推想過了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繼大小姐之後是公主殿下嗎。艾莉西亞大人也是,艾琳小姐也是,就連羅莎也這樣。這種角色扮演很流行嗎?我是不是也試試比較好呢。

***

到達夏爾特魯公爵城的羅莎琳放鬆下來,與身為伯父的夏爾特魯公爵勞爾·多·科繆恩進行了單獨會面。

只有身上一套衣服的羅莎琳在到達城堡之後換了身禮服。在王宮的時候時常穿著禮服,僅僅數日便感到拘束,令羅莎琳感到些許心痛。

在這樣的羅莎琳面前,勞爾露出會心一笑。

「呵呵,話說回來羅莎琳你還真是沒變呢,一如兒時的淘氣。現在也是淘氣的公主殿下麼?」

「伯父大人!莫再取笑我了!」

兒時,經常纏著勤於政務的勞爾一起玩,還鬧過彆扭哭泣。知曉自己的黑歷史的伯父的戲弄,實在是太壞心眼了。

羅莎琳羞澀得雙頰染上酡紅。雖說是情緒高漲,想起在眾人的環視中抱住勞爾哭起來的事,冷靜下來的如今突然感到害羞。

「那麼,雖然想說的話一大籮筐,直截了當地問了。克萊蒙發生了什麼事?陪伴的人看來是平民,而且還隱瞞身份獨自來到這裡,看來克萊蒙應該發生什麼大事了吧?」

神色嚴肅的勞爾質問羅莎琳。她詳細說明了王國發生的異變以及途中的追兵的事,勞爾聽完表情變得更加險惡。

「嗯,這樣啊。不止王宮的貴族,國王和王妃也……。沒想到事情竟然這麼嚴峻」

「對不起,伯父大人!要是我能夠早點察覺到的話」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也注意到了異變,只是苦於沒有確證」

「您察覺到了嗎!」

「科繆恩是通商國家,只要清楚人流的往來以及物資的流通自然就會知道哦。這些地方發生變化時,肯定是物資流通的來源處出了問題。由於北部的來訪者以及物資的流通減少,於是密切注意北部的動向。但是,再怎麼警覺,沒能守住王家的我也是同罪。對不起,羅莎琳。還好你還活著」

勞爾如是說道掛心羅莎琳。羅莎琳的母親王妃是勞爾的親妹妹,即

使擔憂著她,也不可能會在羅莎琳面前表現出來。

「話說這群吸血鬼,為何會潛入王宮呢」

「果然是想要奪取科繆恩吧?在不明真相的下人看來國王還健在,那些傢伙應該是想在背後肆意操縱國家吧」

「會是如此嗎?這樣的話與其說做法太粗糙,不如說是手段太拙劣了。這樣到頭來也不可能達成目的」

「粗糙……是嗎?」

勞爾對反問的羅莎琳表示首肯。

「國王與王妃突然性情大變,追兵是披著人皮的吸血鬼。從這兩點看來,吸血鬼可能是扮作人類,亦或是將人類變成眷屬。不過,王宮的人並沒有全都變成吸血鬼。所以這也可說是你倖免於難……。但是這樣一來又出現了疑點。為什麼你沒有被盯上呢?」

「或許是能扮作人類的吸血鬼不多,或者是變成眷屬是有條件的?」

「這倒是不清楚,不止王宮,就連追兵都是吸血鬼假扮的。也就是說他們的手已經探到底層的士兵,那麼不是應該優先身份高貴、影響力大的貴人嗎。即使控制了國王和王妃,卻不將唯一擁有王位繼承權的羅莎琳控制住也太不徹底了。換做是我的話在國王和王妃之後就是羅莎琳,掌控王宮的方法不只有假扮特定人物這一手段」

科繆恩聯合國第一王位繼承人的羅莎琳。

要想操縱整個國家,絕對不可能放任下任國王的她不管。即使羅莎琳在吸血鬼下手之前逃走了,明明連手都伸到底層士兵卻將羅莎琳放任不管也太不自然了。羅莎琳被指摘之後第一次察覺到違和感。

「而且追兵也很奇怪。那些傢伙能夠使用龍派出追兵,那麼為何一開始的追兵被打倒之後沒有立刻再次派出追兵呢?若是讓你逃走使得國中的貴族們得知真相的話,奪取國家隨即就會變成泡影他們應該心知肚明。一般來說應該急紅了眼搜尋你吧」

一開始派出的追兵沒有返回的話,再次派出追兵才是常道。更何況能夠使用比馬車更快的龍,不是應該最初就使用嗎。也有可能是沒能摸清羅莎琳逃亡的目的地,不過她的逃亡目的地某種程度上是限定的。那就更應該事先張開大網才對。

「而且以克萊蒙士兵這種特定的裝扮在夏朗特鬧事更引人注目,加上克萊蒙被封鎖了,即使能夠一時防止情報的泄露,數日的封鎖也肯定會人盡皆知。『克萊蒙發生了什麼事』,如是在國中的貴族和國民口口相傳。這樣別說在暗中操縱國家了,似乎根本就不打算隱瞞」

將可疑之處列舉出來的話確實跟勞爾說的如出一轍,吸血鬼們根本無法從暗中操縱國家。他們的行動存在著矛盾。

「吸血鬼假扮成人類。其中真正可怕的是,誰都不知道同伴中有誰不知何時變成了敵人。這就好比密偵,也就是說隱藏真實身份是關鍵所在,被對手察知的話也就失去了價值」

知曉容貌相同卻完全變成另一個人的人的羅莎琳湧起了難以言喻的恐懼。真正可怕的是,看起來是本人其實完全是假扮成這個人的敵人。如果克萊蒙的吸血鬼一如既往地行動的話,直到刀刃架在脖子上為止羅莎琳都不可能發現吧。

重新認識到自己被放置的狀況,羅莎琳顫抖了。

「但是,人格與行動變化太大立馬被發現的話也就沒意義了,更何況被察覺到是魔物從中作梗的話更難以操縱國家。而且只掌控王宮並不足以奪取整個國家,急劇的政治變化或許會招致貴族以及國民的反叛。因此即使很費時間,為了成事也不得不儘量秘匿行動,至少要等到制壓國家半數以上的領地。吸血鬼們的目的真的是奪取國家嗎,說不定是別有目的」

「別有目的?」

「還只是推測。不管怎麼說要趕緊從吸血鬼們手中奪回克萊蒙才行,暗中掌控王宮的魔物肯定相當狡猾。有備無患總是沒錯,羅莎琳,你要小心哦。今後,考慮到敵人可能會假裝成同伴靠近,切記不可放鬆警惕」

敵人的勢力至今依然毫無頭緒。如果不止克萊蒙,將魔爪也伸向其它領地的話,說不定除了勞爾之外的貴族和國民都被敵人滲透了。認為是同伴的瞬間被敵人襲擊也是十分可能的。

「伯父大人,何時起兵前往克萊蒙?」

「雖然想儘可能早點出兵,但是還有軍隊的準備,以及得聯絡麥恩公爵和伮穆魯公爵。到達克萊蒙要花不少時間」

「那麼,請把我也帶上!」

「但是……」

「我是科繆恩的王女,不能置克萊蒙之民於不顧坐著等待」

比起勞爾單獨起兵,由身為王女的羅莎琳當旗幟更不易招來國內的混來。勞爾單獨起兵的話,指不定會被不知情的人當做是反叛王家的武裝政變。

以擁有正統王位繼承權的羅莎琳為旗幟的話,只要公開事實,知情的貴族以及支援羅莎琳的貴族也會增加。

即使如此,受到羅莎琳請求的勞爾還是一臉苦澀。

「假設鎮壓了王宮,捉住國王與王妃。到時候,你下得了手嗎?他們或許是被吸血鬼變成眷屬的親生父母哦」

雖然進攻敵陣的危險性也很高,不過勞爾不願帶上羅莎琳的最大理由是不想讓她背負弒親的污名。

她的雙親已經不是原來的樣子,大概已經死了。即使被吸血鬼變成眷屬,也無法變回人類。這一點羅莎琳自身也微微察覺到了。

但是理性與感情偶爾會背道而馳。面對與雙親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物,勞爾擔心說不定會讓她身為王女的判斷失誤。羅莎琳即刻回答勞爾的質問。

「我會的。逃出克萊蒙時,付出了巨大的犧牲。就算是為了報答這些人,我也要消滅威脅科繆恩的敵人,即使對方是親生父母。這是我作為王女的義務」

羅莎琳的眼瞳沒有動搖,說明她的意志正是如此堅定。對此勞爾不得不認可她的隨行,同時懷抱著一抹的寂寥與苦痛。

「我也老了啊。當初的小不點羅莎琳作為王女成長了讓我很是欣慰,我本是想支持你的,卻不得不強迫你。真是不如意啊」

勞爾苦笑之後,轉變成充滿威嚴的表情。

「真的可以嗎,公主殿下。今後不得再將我當做伯父看待,我是公主殿下的屬臣。若是抱有私情,或許就會作出缺乏公平的決斷。即使你沒有這個意思,其它屬臣可不一定是這麼想的。屬臣時常看著國王的一舉一動,你作為國王不得持有私情,要做出符合國王的決斷。切勿忘記」

「……是」

「不過,現在已經遣退了下人,也沒有其他人在。在這裡沒有王女和公爵,只有伯父與侄女。……所以盡可哀傷。若是沒有哀傷的人,你的雙親想必也會寂寞吧。現在盡可放聲大哭,羅莎琳。然後從明天開始就要履行作為王女的義務」

羅莎琳的表情瞬間崩潰了。並不是她的決意遲鈍了,也不是她心底隱藏的感情消失了。只是一旦決堤的話,感情也就不可遏止地流露出來。

似乎不想讓勞爾看到自己扭曲的表情,將臉埋在他的懷中。

「…….為什麼!為什麼啊!?父王跟母后到底有什麼錯!?為什麼城裡的大家不得不犧牲啊!?身為王女我卻無能為力,只能落荒而逃……!父王!母后!」

勞爾抱緊羅莎琳的同時撫著她的頭。即使擁有作為治世者的覺悟,羅莎琳也還只是個少女。但是現狀卻要求她作為王女的立場,不允許任何軟弱。接下來她將不得不直面痛苦的決斷吧,正因為如此,能夠守護著她的人是必要的。但是處於這種立場的人卻非常有限,而這些人多數在克萊蒙,被吸血鬼蠻橫地奪走了。

現在還好。至少直到這場戰爭結束為止勞爾都會陪在她的身邊。但是,勞爾身為公爵,得治理夏朗特。無法一直陪伴在她的身旁,不可能一直支持著年輕的王女。

這場戰爭結束之後,會出現能夠支持她的人嗎。

羅莎琳停止哭泣之後,勞爾會見了將羅莎琳送到夏朗特的恩人Chaos。途中從羅莎琳那裡聽說了Chaos他們的事情。

但是,房間裡卻是有兩個人。進入房間的應該只有Chaos才對,面生的少女不知何時進來了。大概她就是那個叫緹彌絲的少女了,勞爾如是判斷。跟聽說的一樣神出鬼沒。

由於城內出現了陌生的人,勞爾的護衛想要逮捕她卻被勞爾阻止了。

(面對面一看,這小子很不可靠呢)

輕率且愚鈍的少年。這就是勞爾對Chaos的印象。雖然從羅莎琳那裡聽說Chaos是「平時看起來不可靠不過緊急時刻卻很可靠的人」,前半句話的『不可靠』倒是贊成,後半句的『可靠』卻是看不出來。或許是因為現在是平時的他沒有展現出力量吧。

同時看起來不像是平民。突然被帶到城內以及跟當地領主面對面的話,一介平民一般會不知所措、大驚小怪。

但是Chaos卻沒怎麼

動搖,即使羅莎琳表明身份之後依然沒有改變語氣。這是平民面對必須表示敬意的一國王女不可能做出的行動。在勞爾看來,他並不是故意做出這種行動,單純是因為無知。

雖說是非正式的會面,Chaos的態度面對一國王女是大不敬,本應嚴懲。但之所以沒有這麼做,是因為他是羅莎琳的救命恩人,以及勞爾對此一笑了之(雖然勞爾自身確實被Chaos的行動逗笑就是了),如此而已。

如果在場有拘泥於禮儀的貴族在的話,Chaos說不定免不了一頓處罰吧。救命恩人被這樣對待的話,羅莎琳毫無疑問會阻止。為了防止事情變得一團糟,勞爾覺得應該忠告他比較好。

與此同時,考慮著讓Chaos遠離羅莎琳。如果羅莎琳說的是真的,那麼Chaos就是勞爾必須密切注意的人。

克萊蒙士兵在城牆外襲擊馬車——這就是士兵看到襲擊羅莎琳她們的吸血鬼的報告。按羅莎琳所說,在王宮與吸血鬼相遇時即使察覺到不是本人,也無法看穿那就是魔物。也就是說,無法從外表立刻判斷出是否是吸血鬼。

如此一來Chaos的行動就出現了疑點。

為何Chaos與最初的追兵遭遇時,能夠斷言對方是吸血鬼呢。更何況沒有近距離觀察對方的模樣,而是被追兵追殺,在馬車中這種難以摸清對手的狀況。

調查了襲擊羅莎琳她們的士兵的屍體發現,長著人類所沒有的尖牙,證明它們不是普通的人類。

但是Chaos沒有調查它們的屍體。僅憑目視,不僅判別是否為吸血鬼就連分辨是否是魔物都接近不可能。在最初的追兵那種情況下,騎在魔物上面的士兵應該更難以辨別。

對Chaos的疑念還遠不止如此。羅莎琳與Chaos是在馬車暴走時相遇的,偶然遇到的平民的Chaos,為什麼能夠分辨出吸血鬼呢。

在此之上,不求回報地將羅莎琳送到夏朗特也實在是匪夷所思。仿佛被某人誘導著行動般令人不快。

不清楚吸血鬼目的的情況下舉兵克萊蒙。這難道不是吸血鬼的把戲嗎,說不定吸血鬼是故意讓羅莎琳逃到夏朗特。

也就是說羅莎琳是讓夏朗特起兵的誘餌,藉此將舉起反旗的貴族一網打盡,勞爾如是擔憂。

這樣一來與Chaos他們的相遇不是偶然,而是為了監視這邊的行動的間諜。

(不過,感覺不太可能)

Chaos被羅莎琳責備,毫不抵抗的可憐模樣看起來不像間諜,對他的懷疑動搖了。對王女大不敬的糊塗間諜,換作自己絕對不會啟用。

但是如果就連這些都被計算在內的話,那Chaos真是可怕的小丑。亦或是Chaos自身一無所知,緹彌絲才是敵方的間諜。雖然隱藏在可疑顯眼的Chaos背後,不過這名少女也很可疑。隱藏身影的期間是去跟敵人聯絡了嗎。

羅莎琳對Chaos的警戒心也很薄弱。不,是幾乎沒有。是被他從到達夏朗特時的險地中救了出來的緣故吧。

羅莎琳那「緊急時刻卻很可靠」的評價,如果那是他隱藏起來的本性的一鱗半爪的話,那就是最棘手的害群之馬了。

勞爾決定密切監視他。

如果他露出本性,危害科繆恩的話,就立即將其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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