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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凶運魔女 第四章 鬼姬復活(2/2)

目錄

冰華站在陷入一片沉默的戰場上繼續出言挑釁。

「別小看人類了!」

此時,傳來一道再也無法忍耐的聲音。

那道聲音來自至今為止一直嚇得腿軟發抖的年輕僧兵。

但是——

以此為契機。

「不過是個妖怪,你懂什麼啊!」

「從你們手上守護這塊土地的可是我們人類!」

各式各樣的抱怨奚落朝著冰華飆去。

真是有夠暢所欲言的。

不過,他們卻沒發現。

本來只能看著地面逃竄的眾人,現在卻紛紛抬起了頭,露出充滿力量的眼神瞪視著冰華。

「這樣啊,那就證明給我看啊,證明人類不比我們妖怪低等!證明下一世代的英雄就在這裡!」

冰華宛如連續劇里的反派千金似地,刻意對位於正殿的人們露出侮蔑的笑容。

「別瞧不起我們!讓你瞧瞧我們人類可不是無能為力的!」

「我們剛剛只是在休息而已,即使賭上這條性命,也絕不會讓入侵者闖入半步!」

這雖是針對冰華的惡言惡語,卻大為提振了位於正殿部隊的士氣。

「是嗎……那麼你們能跟得上我的攻勢嗎?」

確認眾人的士氣提振,冰華臉上綻放出一抹人間難見的絕美冷笑,朝白骨骷髏衝去。

「喝!這裡可是人類的聖地・二峰!自己的聖地由自己守護!」

清十郎當家厲聲鼓舞因冰華的笑容而被奪去心神、呆住數秒的僧兵。

結果……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宛如驅趕走什麼似地,僧兵陸續發出吼聲,紛紛跟在冰華身後沖了出去。

不對,他們是想趕緊追上並超越她。

「老爸,這些僧兵們過於單純了,等結束後可得要重新好好訓練一番。」

「是啊,但你訓練的弓兵和結界師,現在的表現可都比聽從你的命令時還要更為出色,他們也需要再教育一下哪。」

父子倆人露出苦笑,四目相交。

「冰華犧牲自己扮黑臉提振了士氣,我們這些人類要是浪費了她的美意,之後可不知道會被她說些什麼呢。」

我無視全身的疼痛感,用無太刀支撐著身體站起來。

「呵呵呵,沒錯呢,我可不能輸給年輕人啊!」

看到爭先恐後衝進戰場的僧兵,清十郎當家也面帶愉悅地站起身來。

「是呢,但先別說我了,彰人同學可比爸還老啊。」

洋叔叔不懷好意地笑著。

「那麼,我們就去打鬼吧!」

儘管身體嘎吱作響,但我們無視疼痛,再度沖了出去。

「可惡!為什麼、為什麼妾身的妖術無效啊!」

來到白骨骷髏的一旁,便可聽到優衣憤怒的吼聲。

但那也只是音質相近,實際上與她原本的聲音十分不像。

站在高聳的瓦礫堆上與白骨骷髏對峙的,是手持冰晶刺劍、銀髮隨風搖曳的非人美少女。

與她背後跑來的僧兵相襯,構成一幅彷佛救世主少女降臨此地的畫面。

然而,只有一點與救世主十分不符,那便是這名少女此時正怒不可遏。

「你這傢伙!」

白骨骷髏燃燒著怒火朝冰華揮出骨拳,卻被冰華優雅地轉身閃過。

接著……

「你好像感到很煩躁……但我可也很生氣啊!」

如同要彰顯她的怒氣一般,手中的冰晶刺劍變得愈來愈長、愈來愈粗。

「可以不要再用我的、那個……摯、摯友……朋友的臉和聲音做這些令人不快的事情了嗎?」

冰華明顯露出怒火,手中的武器已成為超越樹木的巨大冰樁了。

「趕快給我從優衣同學身體裡出來!」

彷佛感覺不到巨大冰樁的重量般,冰華奮力擲出手中武器。

「咕嘎……!!」

白骨骷髏反射性地用手揮開冰樁,左手立刻凍結成冰柱。

「唔!區區冰棒!」

「唉呀?看來懲罰得還不夠呢?」

雪女公主面露冷笑,朝狼狽的巨大骷髏陸續投擲出無數冰樁。

白骨骷髏的腳骨、肋骨、腰骨,一個接著一個地被凍結。

真是的

,讓人完全看不出來到底誰才是惡鬼。

我把這件講出來會惹她生氣的事藏在心底,朝著動作變得緩慢的白骨骷髏奔去。「喔喔喔喔喔!」

我用無太刀砍向它凍結的雙腳。

「嗚嘎啊啊啊啊!」

隨著一道啪哩的清脆聲響,那凍結的腳骨開始碎裂。

「我也在呢!」

清十郎當家奮力揮舞長槍,橫向劈了過去,粉碎了一部分的肋骨。

「你這個……」

「冰華!」

不知道是不是是狗急跳牆了,白骨骷髏用尚未凍結的另一隻手臂朝冰華揮了過去。

「唔!」

這宛如貨車迎面撞來的衝擊使得冰華……

「說過了吧?我現在可是很生氣的喔。」

她沒被白骨骷髏打飛。

冰華緊緊抓住白骨骷髏的手指。

她用雪白纖細的手指拭去嘴角流淌而下的艷紅鮮血,那動作實在過於妖冶,彷佛夢魔般絕美冷艷,使她完全不像是站在戰場之上。

不,她的確是妖怪沒錯啦。

「真是的,明明叫別人不要亂來,自己卻亂來!」

我一抱怨完,洋叔叔的箭矢便發出尖銳的聲響,射中了骷髏的腦門。

『我來掩護大家!』

飛鳥射出的榴彈在骷髏頭部側面炸開。

「咕呀啊啊啊啊啊!」

遭受這一連串的攻擊,白骨骷髏不禁後仰掙扎著。

「彰人同學,我掩護你,優衣……我女兒就拜託你了!」

我望著露出嚴肅表情的洋叔叔,刻意勾起嘴角說道:

「好!我和優衣都會活著回來的!」

我見到洋叔叔也露出苦笑後,大喊:

「優衣————!」

我發出大吼,爬上停下動作的巨大骨骸身上。

目標是——

那個總是不會看人臉色。

總是做一些多餘的事情。

總是露出能讓人覺得幸福的笑臉。

——優衣!

我一直做著夢。

不對,這不是夢。

這是……被稱為鬼姬的人的記憶?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我好像與鬼姬共享彼此的記憶了。

好久好久以前,靜華誕生於家境富裕的村長家中,受溫柔的家人與年紀相仿友人包圍,過著幸福的日子。

靜華的摯友是一個爽朗大方的女孩,有時如姊姊般地溫柔,有時又如妹妹般地體貼相待,兩人總是膩在一起。

靜華在這個朋友的介紹之下,認識了一名男子。

兩人立刻陷入熱戀。

男子出身於代代擔任領主重臣的權貴世家,人品端正,受到許多女性的青睞。

然而,他卻與靜華訂下終身。

儘管兩人之間並非門當戶對,但他依然非常珍惜靜華。

靜華也不因自己的美貌而顯得驕矜,盡心盡力為男子付出一切。

等待她的只有一片光明的未來。

但是這份幸福卻未持續太久。

正當靜華要與男子舉辦婚禮時,傳出了靜華與人私通的流言蜚語。

未婚夫一開始雖說毫不在意,傳言卻愈演愈烈。

終於有一天,靜華遭到男子悔婚。

理由是找到了那個與靜華通姦的男人。

雖然這完全是空穴來風,但靜華卻無力對抗姦夫的證言及傳得繪聲繪影的流言。

未婚夫以為自己被靜華欺騙,憤怒地拔刀在靜華臉上留下了一輩子無法抹滅的傷痕。

而且,因為臉上帶傷而失去利用價值,靜華慘遭雙親拋棄。

此時,出現在每天以淚洗面的靜華面前的是,那個非常溫柔的青梅竹馬摯友。

摯友笑著道出一切,她現在成為男子的未婚妻、私通的傳言以及雇用人扮演姦夫——這全是因為她嫉妒擁有一切的靜華所布下的局。

沒錯,靜華被打從心底信任的摯友所欺騙了。

遭摯友背叛、被家人與未婚夫捨棄、臉上又留下了無法抹滅的刀傷。

陷入絕望之中的她萬分憎恨,變得無法相信人類。

之後,她便淪為以言語巧妙地欺騙世人、為害世間的猖狂惡鬼……

「怎、怎麼會……怎麼會……這實在是太過分了!」

在看完她的記憶後,我不禁開始哭泣。

『你為什麼要哭呢?』

見我放聲哭泣,靜華困惑地問我。

因為、因為……

「小靜你完全沒做錯什麼啊!」

我哭泣著,想將我的想法好好化為言語傳達給她。

「這明明是在無法說謊的心中世界呢……呵,你真是個奇怪的丫頭呢。」

為什麼呢?

雖然我只能聽到她的聲音,卻感到她好像露出溫柔的苦笑。

「小靜!和、和我成為朋友吧!我不會背叛你的!雖然你過去發生了那種事情,所以現在應該很難馬上相信我……嗚嗚!但是我會站在你這一邊的!」

「啥!?你在說什麼啊?妾身把你……」

「優衣!」

一道嗓音打斷小靜的聲音,呼喚著我的名字。

(簡直就像夢裡才會發生的事呢。)

正因為這樣嗎?

所以我一睜開眼睛,便看到我所喜歡的人。

「優衣!你快起來啊!不然就給我緊咬著牙!」

嗯。

這個粗魯的語氣。

毫無疑問就是彰人同學!

「彰人同……呀啊啊啊啊啊啊!!」

正當我感到開心想要呼喚他的名字,我的世界瞬間宛如被雷劈到似地晃動了起來。

「優衣!緊咬著牙!」

我朝優衣所在的透明球體使出渾身力道。

當然是用刀背而已……

但如我所預期的,球體連個傷痕都沒有。

不過,球體因為受到衝擊,從白骨骷髏中飛出,優衣在裡面滾來滾去,這應該會對她造成什麼傷害吧……

「你、你竟然對這傢伙的身體……要是發生什麼事的話,是要怎麼辦啊!」

優衣眼中閃著紅光,邊滾邊在球體之中嚷道。

「吵死了!這對她來講只是家常便飯而已!比起這個,快把優衣還來!」

「不,這種攻擊……還只是家常便飯……這傢伙竟然能活到現在啊……」

不知為何,靜華露出難以理解的微妙表情。

儘管我的動作有些粗魯,但這是因為我跟冰華一樣生氣啊。

這樣的攻擊還只是前菜而已呢。

「哼,這丫頭的意識已經不復存在了。」

「少說謊了,剛剛我叫她名字時,她的身體明明就還有反應。」

「嘖……但是,這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這丫頭的意識就快消失了,而你則會在那之前就死了!」

靜華釋放怒氣,從球體中跳了出來,朝著我射出箭矢。

「喝!」

我低喝一聲,用無太刀輕鬆地將之劈成兩半。

被我斬斷的箭矢飛到背後滾落在地,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響。

「什麼?」

「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只要看著箭尖和你放箭的瞬間,就能輕易辨別弓箭的軌道了。」

但令這傢伙感到驚訝的應該不只這一件事。

「啥!?為什麼?為什麼妖力沒爆炸?」

「誰知道呢,天曉得。」

我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用無太刀吞噬了靜華的妖力,卻不明講出來。

她是個充滿猜忌心的妖怪,若能製造讓她覺得不明就裡的狀況,對我可是很有利的。

接著……

「你應該在想『為什麼附加在箭矢上的妖力不會爆炸』,覺得很不可思議對吧?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靜華充滿困惑,我朝她理所當然地露出黑色的刀身。

「唔……你到底做了什麼!?」

靜華朝發出鈍色反光的刀身露出恐懼的視線。

「誰知道了?或許是這把刀乾的?又或許不是呢。」

「不要把人當白痴耍!」

「你就給我好好思考一下吧!」

「唔唔唔唔!閉嘴!閉嘴!你這種小鬼頭才阻擋不了妾身的憤怒呢!」

靜華失去冷靜,連續朝我射出第二、第三根箭矢。

我則輕易地用無太刀劈開它們。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這怪

物!」

「哈,輪不到你來說!」

戰況對我有利。

但是,這樣下去會沒完沒了。

有沒有能直接傳達到優衣心中的……有了!

「優衣!你差不多該給我醒過來了吧!你的身體正被人隨便使用喔!」

我斬斷朝我射來的箭矢,心生一計,往靜華的方向縮短距離。

我確認了一下收在懷中的某樣物品。

妖力與神鬼之力都能依思念的力量而提升威力。

那麼,帶著人們思念的物品是不是也具有同樣效果呢?

只要用瑪那增幅的話……

我逼近為架上下一支箭而露出短暫破綻的靜華。

「——把這份思念傳達到她心裡吧!」

我將從洋叔叔身上A來的特大瑪那原石、他託付給我的信件以及神鬼之力全數塞到優衣的胸口之中。

「這、這是什麼……唔!這、這種壓倒性的力量……啊!呀、呀啊啊啊啊啊啊!」

靜華的動作戛然而止。

而且,她竟然發出那種女孩子氣的尖叫,雙頰緋紅地動彈不得。

儘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我的妙計似乎奏效,現在就是大好機會!

「優衣,快回來吧!我有件事必須向你道歉啊!」

我將神鬼之力施加於言語之中,傳遞進優衣心中。

咦?又是這個夢?

沿著牆壁延燒的橙色火焰熱辣辣地灼燒著肌膚,吸進肺部的熱風亦焚燒著喉嚨。

不論我再怎麼逃,這畫面都依舊糾纏著我。

我還沒得到原諒嗎?

「呀啊啊啊啊啊!」

我耳邊傳來女學生的悲鳴。

有毒的火焰以及催促逃生的同班同學的慘叫。

「優衣!幹嘛傻傻站在那裡!快點逃啊!」

咦?她應該會罵我的才對啊……?

摯友露出緊張的神情,牽著我的手,要我快點從出口逃走。

為什麼呢?

「優衣你在幹嘛呀!快點逃啊!」

明明都自顧不暇了,卻還是選擇先關心我的摯友……佳奈。

這到底是為什麼啊?

我現在能清楚記得她的臉、聲音以及所有細小的動作。

「小佳!」

我忍不住抱住她的手臂,使她自然地露出微笑。

「真是的,明明就很遲鈍,拜託不要慢吞吞的好嗎!」

佳奈邊抱怨邊溫柔地摸著我的頭。

「對啊!像你那麼遲鈍,就要乖乖待在我們身邊喔!」

安奈也抱住了我,充滿黑污的臉朝我露出笑容。

「你們在幹嘛啊!不要在那裡搞什麼三人世界了,快點從這裡逃出去吧!」

保護著我們三人,一名男學生朝出口前進。

沒錯。

他是常跟我們玩在一起的典昭同學。

「沒錯!快逃吧……優衣!」

「呀!」

驀地,我被炸飛,跌到地板上轉了一圈,並撞上牆壁。

下一瞬間。

轟隆隆隆!

天花板突地發出了無新意的崩毀聲響,朝他們身上落下。

我的背後傳來陣陣刺痛,但我還是努力站起身來。

當然,這是為了確認他們的安危。

「啊……啊啊,小佳……小安……典昭同學……」

而我所見到的卻是被瓦礫掩埋的摯友身影。

「對不……起,為了……我……」

我邊哭邊搬動瓦礫。

此時,被壓在瓦礫下的小佳卻用力地抓住我的手。

接著。

「不要……管我們了……你快點……逃走吧,因為你、在我們之中、總是最沒自信的那個,最……遲鈍……所以……」

不知是不是因為臉頰受傷,小佳半邊臉染上鮮血,嘴裡這麼說著,推開了我。

「小佳!」

我雖然無法立刻站起身來,還是努力爬起,想靠近他們。

「不行啊……優衣!」

聽見小佳嚴厲的聲音,我不禁縮了一下身體。

「優衣!我不是一直告訴你嗎!因為你很遲鈍,所以就要努力去貫徹一件事啊!勇往直前!」

「沒錯,你這麼笨拙,所以不要以為自己能同時做很多事情啊。」

「對對對,快想起……我們平常對你說的話啊!」

小佳看起來非常嚴肅,小安露出苦笑,典昭同學則態度輕佻地說。

大家明明被瓦礫壓住動彈不得,照理說應該很痛苦才對,卻儘量維持平常的語氣跟我說話。

所以我也……

「下定決心後就勇往直前,嗚……嗚嗚,就算跌倒,也要匍匐向前……一心朝著前方邁進!」

我口中念出能為毫無自信、又總是感到迷惘的自己加油打氣的魔法咒語。

「沒錯,優衣,這種瓦礫對我們而言,不算什麼的。」

「優衣,不要緊的,你這個人就只有運氣很好,所以一定能逃出去的。」

「你不快逃的話,我們就要追上你囉!」

沒錯。

沒時間猶豫了。

「下定決心後就勇往直前,就算跌倒,也要匍匐向前!」

我大聲念出魔法咒語,跑了過去。

「優、優衣!你在幹什麼啊!?」

小佳發出尖叫,小安與典昭同學則呆若木雞。

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因為我正打算搬開壓在他們身上的瓦礫。

「你是白痴吧?雖然我一直覺得你是白痴,但你還真的是個不折不扣的白痴啊!」

小佳露出真的發火的臉。

老實說,我非常害怕,所以很想逃走。

但是,我不會逃的。

「餵?你到底在做什麼啊?」

就算看到小安面露五秒後就要發飆的笑容,我也毫不退縮。

「喂,優衣……你給我差不多一點……」

「因為你們都這樣跟我說的啊!要我下定決心後就勇往直前!所以、所以我要為了拯救大家而勇往直前!」

我打斷典昭同學的話,邊大吼大叫邊不斷搬開瓦礫。

「優衣,危險啊!」

在我大吼大叫時,小安也發出尖叫。

天花板再度崩塌。

但是——

「……優衣……為什麼!?」

典昭同學一臉呆滯。

這也情有可原,朝我落下的瓦礫卻像避開我似地往左右裂開。

「不要緊的,我只有運氣很好啊!」

實際上當然不是因為運氣好。

實際上是因為媽媽給我的守護妖怪才得救的。

但我卻假裝毫不知情。

因為……

我很害怕。

我的力量和大家都不一樣。

與大家不同的力量不論好壞,都會被視作異端,被稱為怪物……

所以,所以我不需要這樣的力量。

我雖多次請求爸媽封印我的力量……

我邊哭邊搬開瓦礫。

而不知道是誰的手輕輕地摸到我的手。

是小佳。

「優衣,我知道你的覺悟了,但你也、接受我們的、覺悟吧!」

小佳的手用力推開我的身體。

這並非被瓦礫埋住的人所能使出的力氣,小佳為我使盡了全力。

「小佳!」

非常好運地,我跌到了出口附近。

而天花板轉眼之間便要崩塌下來。

小佳是為了救我才推開我的。

要是立刻逃走的話,我就能得救了。

然而我卻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我並沒有能拯救他們的力量。

也無法分擔他們的痛苦。

但是——

我可以和他們在一起。

我蹲在原地。

神明、佛祖,就算是惡魔也好,請聽聽我的請求吧。

「拜託,不管是誰都好,請幫助小佳……幫助大家吧!」

我只能這麼強烈地祈求著。

我能做到的事情有這樣……只能和他們待在一起,只能流著眼淚……

『我知道了,也幫助,優衣的朋友。』

「欸?」

直接傳進我腦中的聲響,讓我立刻抬起頭來。

下一瞬間。

碰!

壓在小佳他們

身上的瓦礫以及教室的牆壁都被打飛了!

而且,這道攻擊的風壓,使得火勢也被撲滅,周遭迎來一片靜謐。

「太好了,得救了……吧?」

安心下來後,我立刻癱坐在地,連滾帶爬地朝小佳他們前進。

「怪、怪物……」

耳中傳來不知是誰的聲音。

以及望著我深感恐懼的眼神……

事後仔細一想,才弄清楚他們當時的話語及眼神,都是因為懼怕我身後的白骨骷髏才有的反應。

我當時卻以為大家是對我感到恐懼。

接著。

「小佳、小安、典昭同學……對不起!」

我張皇失措地逃離現場。

不理會大家對我說的話語,也忘記了自己上一秒還嚇到腳軟,只顧沒頭沒腦地瘋狂逃跑。

直到我的腳被絆到,跌倒在地……

跌倒在地的我,已經聽不到任何罵聲。

而我在感到逃出生天的安心感之前,先想到的則是——

『啊,我果然是被詛咒的魔女啊』……

「為什麼?為什麼不是平常的那個夢?為什麼大家要保護笨拙的我呢?我不是被大家嫌棄、被詛咒的魔女嗎?」

「嗯,這才是真相。」

回答我問題的是……彰人同學!?

「我利用瑪那與神鬼之力,直接和你的心對話。」

欸?瑪那原來可以這樣用喔!?

「沒錯,我也沒想到可以辦得到呢。算了,現在沒什麼時間,稍後再作解釋。」

話說回來,彰人同學也說他用神鬼之力了。

我不想讓彰人同學的壽命減少,所以便乖乖閉上嘴聽他說話。

「扭曲你記憶的是靜華,她一定很嫉妒你吧。因為你深受大家喜愛,能在危急時不顧自己安危,又擁有不會背叛你的朋友。」

「所以,因為我不想記得被大家討厭的事,才封印我記憶的這件事是……」

「沒錯,那是因為你的雙親無法忍受你日漸憔悴。你因為朋友為了保護自己而受傷感到難過,又因為朋友見到守護自己的妖怪,誤以為朋友稱呼自己為怪物,而感到痛心。」

「這樣啊……我沒被大家討厭啊……」

我感到鬆了一口氣,眼前突然出現幾張白色的物品。

「這是……信?」

「這是洋叔叔用心為你保管的東西。等有一天你的心變得堅強,自己提出要解開封印時,才要交給你的。而我有件事也必須向你道歉,你讀完後記得早點回來啊!」

語畢,便再也聽不到彰人同學的聲音了。

跟我道歉?

包含這次的事,我該道歉的事倒是多到不可勝數……

我邊這麼想,邊閱讀寫給我的信。

『優衣!醫生說我臉上的傷只要動手術就可以好了!所以你不需要在意啦!不要把自己關在家裡了,快回來學校吧!』

啊啊,小佳……

『你啊!明明就很遲鈍,為什麼要把所有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啊!?別管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了,快點給我來上學!』

小安連寫信都是個傲嬌呢……

『喂,優衣!我那時後留在胸口的傷痕可是很帥的呢!傷疤是男人的勳章!想早點讓你看看,所以快回來吧!』

典昭同學……那就不必了!

但是……

其它信件的內容也寫滿了關心我的話語。

啊啊……我以為自己是個不幸的人……

不論是那個時候,還是這一次,全部都是因為我自己內心不夠堅強才導致這種後果……

怎麼辦。

我好想立刻見到大家和彰人同學,卻沒臉見大家!

我開始思考這種沒有解答的問題。

「別拖拖拉拉的了!快點回來!」

耳邊突然傳來人同學的聲音。

「欸?彰人同學不是回去現實世界了嗎?」

周圍響起我感到驚訝的聲音,卻沒有人再回覆我了。

他這次似乎是真的回去了。

「真是的,這個人每次都很會挑時機耶……」

我開心得不禁流下淚來。

我喜歡的人,他很霸道、沒情調,又遲鈍,動不動就叫人笨蛋,可是……

他果然是總在我需要幫助時出現的王子殿下呢。

「……好,回去吧!回去後跟大家下跪道歉!不對,應該用五體投地大禮拜!」

不知這發言到底是樂觀還是悲觀,為了回到大家身邊,我在心中強烈地這麼想望著。

「你終於回來了啊,優衣!」

「啊……彰人同學!」

從優衣的心中世界回來後,過了一會兒,恢復意識的優衣用緋色的雙眸望著我。

「……啊……彰人同學?不可以啦,天色還這麼亮呢。」

居然開口第一句話就講這個。

真該讓睡迷糊的優衣再度沉睡到深層心理的底部去。

但她會這麼說,是因為我的手正隔著信紙摸著她的胸部……

「彰人同學……謝謝你……」

忽然之間,優衣的身體搖晃了一下。

「怎麼了?還會頭暈嗎?」

正當我想抱起身形不穩的優衣時。

「唔!你、你該不會……」

一陣劇痛向側腹襲來。

我急忙確認優衣的眸色,發現它正閃著鮮紅的光彩。

「呼哈哈哈!你太大意了,用神鬼的小子。」

宛如從優衣體內剝離似地,臥倒的優衣體內出現了另一個人。

她有著一頭染上怒火的鮮紅頭髮。

極不健康的蒼白肌膚。

以及臉上的刀疤。

那是我在妖魔狩獵者時代,曾在通緝令上所見過的鬼姬・靜華的模樣。

「唔!」

「呼、呼哈哈哈!你是怎麼回事啊,妾身本來以為你很強,卻這麼容易就露出破綻。」

我一醒來便發現眼前有個高聲尖笑的紅髮少女。

是我在夢中見過的小靜。

接著,我環顧四周,發現彰人同學和我一樣倒在地上。

以他為中心,鮮紅的血液在地面上擴散開來。

而小靜則愉悅地踩著他的背。

「怎、怎麼會……彰人同學……」

好不容易才醒過來,過了數秒我的心便染上絕望的色彩。

直到剛才為止,我都宛如作夢似地看著小靜大鬧二峰神社,看來這都是真的。

已經沒救了。

她很強大,就連平常總是會來拯救我的彰人同學都已經動彈不得了。

我獨自一人是不可能戰勝她的。

小靜將指甲伸長,變得像小刀一般,瞄準了彰人同學的心臟。

就算是彰人同學在這麼近的距離下,也不可能躲得過的吧。

我意識到彰人同學便要在我眼前死去。

還有我自己也是……

回想起來,這真是一段將選擇權全數丟給他人負責的人生。

小佳、小安、典昭同學。

進入紫苑學園就讀後,我也一直尋找著值得依靠的人。

而那就是小冰以及彰人同學。

我如同詛咒自己命運般地低下頭去。

但是……

「……」

我不經意地感到某人的視線,再度抬起頭來。

只見彰人同學完全不在意欲用指甲殺死他的小靜,卻直勾勾地盯著我看。

那是一雙非常率直的漆黑眼眸。

眼神之中透露出的並非向我求助的訊號。

而是相信我能夠解決眼前這個絕境、充滿自信的眼神。

被最喜歡的人用這種眼神望著。

我卻只會哭泣嗎?

只能詛咒自己的命運嗎?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對吧?」

我緊咬牙關,握緊拳頭。

縱使我的膝蓋顫抖,無法站起來。

但是身體還能動……

雖不知道能不能戰勝打倒彰人同學的鬼姬。

不對,十之八九是打不贏的吧。

不過……

所以這又怎樣呢!

只要我的身體還可以動彈。

我就……還可以戰鬥!

我強迫激勵自己那因恐懼而顫抖的心。

因為……

因為我……

「是爸爸和媽媽的孩子,是這個

二峰神社的孩子,也是紫苑學園的學生啊!」

「那麼,最後再讓你想想你的墓志銘該刻些什麼……妾身才不會給你那種鬼時間呢!」

靜華露出邪佞的佞笑,雙眼微眯彷佛在瞄準我的要害一般。

下一秒鐘。

「靜華!停下!」

聽見優衣的聲音後,靜華的動作戛然而止。

「啥!?你這小丫頭想要幹嘛?妾身才不會聽你……」

「退下!」

站在那兒的並非平時那厭惡爭鬥、只會嘿嘿傻笑的優衣。

「靜華!退下!」

現在她挺直身子,露出充滿自信的緋色雙眸。

她繼承自母親役使妖怪的能力似乎覺醒了。

「唔……唔……」

「靜華!退下!」

「為、為什麼,妾身會……被這種黃毛丫頭給……」

被優衣的氣魄壓制,靜華咬牙切齒地露出不甘的神情,將腳離開我的背部。

身體恢復自由後,我立刻起身,退回優衣身旁。

她朝我露出笑容,又立刻變回嚴峻的表情轉向靜華。

「小靜,我見到你的過去了……我認為你會怨恨她也是情有可原,但是那並不表示你可以做令別人困擾的事情!所以……」

優衣以雖然冷靜,卻充滿自己堅定的意志的聲音,對鬼姬說話。

接著……

「我,瀨川優衣命令你,在你償還你的罪業之前,都必須服從於我!」

「啥!?你……你這傢伙……!」

老實講我嚇了一跳。

優衣所釋放的『言靈』竟然能讓身為上級妖怪的鬼姬動作變得遲緩。

但似乎還並不具備可以降伏她的力量。

「彰人同學!就是現在!」

「我知道了!」

我朝優衣伸出了手。

當然,我手上握著拳頭大小的瑪那原石。

「好的!」

優衣一如往常地笑著,將手放在我的手上。

剝!

「欸?欸欸?這、這……這好厲害喔!」

優衣瞠目結舌,露出驚訝的聲音。

如此一來,優衣的力量應該便有所提升了。

「優衣,一鼓作氣解決她!」

「好的,彰人同學!」

聽見優衣那充滿自信的嗓音,我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微笑。

我蓄勁在雙腿,奮力向前,瞬間拉近和靜華的距離。

「才、才不會讓你得、逞!」

靜華伸出雙手的指甲,擺好架式等著我。

「靜華,停下!」

「啥!?什麼?」

我的背後傳來優衣的言靈,使靜華的動作暫停了一會兒。

而我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

「喝啊啊啊啊啊!」

無太刀劈開了靜華的身軀。

「唔!唔啊!這、這種……竟然會有這……」

靜華幾乎斷成兩半,露出驚愕的表情倒了下去。

她體內流出為了使自己具體化而積蓄已久的妖力,身體附近亮起一粒粒的小光點。

她的大限似乎已到。

我睜大雙眼,打算好好見證她離開人世前的最後一刻。

「還不行!」

我看到一道人影穿過我的身旁。

定睛一看,發現優衣抱緊瀕死的靜華。

「小、小丫頭……」

「你還沒償還你之前犯下的許多罪業!在償還完之前,我不許你死!」

優衣狠狠地瞪著靜華。

眸底卻是溫柔的微笑。

「不要緊的,我也一起背負你的罪業,我絕對不會背叛你。等到你償還完你的罪業時……」

優衣溫柔地抱著即將幻化成光點消逝於虛空之中的靜華。

「我,瀨川優衣命令你,屆時必須服從於……不,屆時請成為我的朋友。」

「啊……啊啊,妾身……妾身……」

靜華在優衣的懷中露出安心的微笑。

優衣的面容宛如原諒一切罪業、大慈大悲的菩薩。

我不發一語,靜靜地望著眼前的兩人。

「嗯,這樣就降伏靜華了。」

以時間而言,只過了數十秒而已吧?

「彰人同學!」

優衣讓大妖靜華成為自己役使的妖怪,露出清爽的表情跑到我的身邊。

(這次也是船到橋頭自然直呢。)

我也露出笑容迎接優衣,而正當我有些鬆懈時。

啾!

「欸?」

我的唇上突然被有些柔軟的東西碰到。

「呵呵呵,這樣就實現主人的願望了。」

「欸?欸欸欸欸!小、小靜你在做什麼啦!這、這是我的……初……初吻的……說!」

似乎是發生了這樣的事。

「主人,你在說什麼呢,作為一個之後都要服侍主人的奴僕,當然必須儘速實現主人的願望啊。」

「什、什麼啊……我、我的願望才不……」

優衣用手摀住彷佛剛煮好的章魚般紅的臉,偷偷地窺伺我的反應。

住手。

被你那樣看著,連我都會覺得害羞啊!

我不禁別開了臉。

碰!

優衣的頭栽進我的胸口。

「彰人同學,謝謝你。」

我不禁想裝傻問說「是為了什麼啊?」,卻在見到優衣仰望我的那率直雙眼後,便把話吞了回去。

「拯救了我的過去,拯救了我的心,為了讓我建立信心而受傷……被小靜偷襲成功也是故意的吧?為了讓我一個人時也能好好自己思考再去戰鬥……」

優衣爽朗地笑著。

……似乎被她發現了。

她露出的笑容雖一如往常,卻充滿著過去所沒有的自信。

「優衣……」

彷佛被她的笑容所吸引,我不禁想伸手攬住她的腰……

「彰人!優衣同學!」

此時,一道聽慣的聲音愈靠愈近,我立刻縮回了手。

「真是的!小冰!現在氣氛正好的說!」

聽見優衣的話語,我全身開始狂冒冷汗。

但是——

「言行舉止都和平常一樣,看來大腦沒留下什麼後遺症呢。」

冰華把優衣的抱怨當作玩笑話,露出美麗的笑靨,講出有些過分的話。

「嗯,身體也沒有後遺症喔。」

優衣的眸色轉為鮮紅,自然地插入我們三人的對話之中。

我忘了。

啊,還沒跟冰華說靜華已成為優衣的役使妖怪了。

還有這傢伙還待在優衣體內的這件事。

冰華倏地離開優衣,擺出戰鬥姿勢。

「小冰,不要緊的!」

她露出轉回緋色的瞳仁,發出和緩的嗓音。

這是優衣。

「優衣同學,你在說什麼呢!這傢伙……」

「沒事的!她已經是我的朋友了!」

「欸?說什麼傻話?追根究柢,事情會演變成這樣,可都是……」

「是的,所以接下來我們要一起去找受害者道歉!在道歉完畢之前,小靜都是我的朋友!」

優衣對著冰華露出天真的微笑。

「呼,你就各種意義而言,都超乎我的想像呢。」

冰華露出舉手投降似的苦笑。

「嘿嘿嘿,小冰,那樣稱讚我也不會有……」

優衣,以冰華現在的表情而言,那大概不是在稱讚你啊。

「呼,總之今天真是累壞了,我們稍後再聊吧……」

「優衣——————!」

正當冰華要說出「我們回正殿吧」的時候,洋叔叔飛奔而來,打算抱緊優衣……

「嗚啊!」

一具數公尺高的骷髏出現在優衣身後,一掌打落飛撲姿勢宛如某動畫中的怪盜三世的洋叔叔。這似乎是用盡妖力而變小的白骨骷髏。

「我,保護,優衣。」

「欸?我是她的父親欸?」

洋叔叔立刻坐起身來出聲抗議。

「優衣,討厭這樣,所以,我的敵人!」

白骨骷髏給了洋叔叔致命一擊。

「欸?咦?啊啊……嗯……這、這樣啊……」

洋叔叔默默地抱著膝蓋蹲著,背後傳來一股難以言喻的哀愁感。

我不禁同情起他這無法得到回報的身

影。

「呵呵呵,看來事情很順利呢。」

清十郎當家也步履躪跚地走了過來。

「爺爺!我和小靜成為好朋友了!」

優衣緩緩一笑。

見到孫女的笑容,清十郎當家也露出笑容。

「這樣啊、這樣啊。」

他滿足地這麼說道。

「但是……你真的有辦法役使鬼姬這種大人物嗎?」

「沒問題的!因為我和小靜已經是一心同體了呢!」

「沒錯,所以彰人啊,要是抱了妾身的話,可就兩個願望一次滿足喔!」

優衣忽然變成鬼姬・靜華,用雙手誘惑地(?)搖晃著自己的胸部。

「等等,小靜!先讓給我啦!」

真搞不懂你們到底是在講什麼先後?

「我說〜那不是可以在父親面前講的話題吧?」

洋叔叔不知何時已恢復了精神。

「呵呵呵,這不是很好嗎?這樣才能早點見到曾孫的臉啊!」

面對思考邏輯天馬行空的這一家子,冰華只能露出苦笑,而我則只能覺得頭疼。

「話說回來,彰人同學,你說想跟我道歉的事情,到底是什麼啊?」

稍做休息後,優衣彷佛想起什麼似地,問了我這個問題。

「啊,那是……」

我不禁顯得有些支支吾吾。

這是一定需要向她道歉的事情。

我望向優衣。

「沒經過你同意就擅自看了你的信,抱歉!」

沒錯,我事前已經先看完優衣朋友所寫的信了。

那是因為我已猜想內容十之八九並非辱罵惡言……

畢竟若不知道信件內容的話,也無法想出那麼亂來的辦法了。

我對優衣低頭道歉,展現誠摯的態度。

「噗!什麼嘛,只是這點小事,沒關係啦,我也因為這樣才得救了呢。」

聽見她開朗的聲音,我也抬起了頭。

但是,我也只有幾秒鐘的時間能感到鬆了一口氣。

「那就請我吃學餐的豪華特製超大聖代吃到飽吧!」

「你想讓我破產啊!」

我恢復以往的態度,優衣則露出平時的明朗笑容。

「唉呀,反應消失了呢……」

嗓音的主人有著褐色肌膚,以及金色長髮,髮絲兩側則露出一對尖長的耳朵。

這名看起來還不到二十歲的美麗少女,坐在正殿的屋頂上喃喃自語著。

不知道少女是看到什麼,或是感受到了什麼,她接受似地點點頭。

「啾咿咿咿咿咿!」

少女身旁佇立著一隻比嬌小纖細的她大上數倍的魔物,頭和翅膀看起來是大鷲,身體則像獅子。

儘管他們再怎麼安靜無聲,但這麼大的魔物應該非常引人注目才對,不過,不巧的是,目前二峰神社尚未平復混亂所引起的騷動,並沒有人注意到他們的身影。

少女臉上藏不住失望的神情,溫柔地撫摸著身旁魔物的巨喙,並乘坐到它身上。

魔物緩緩地飛到空中。

「女神陛下也不在這兒呢……」

少女這麼喃喃低語後,消失於破曉的天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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