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3 少女千歲與秘密的個人資料（2/2）
……哦？挺有一套的嘛。
由於我太專心凝視八重，腦海中還不斷妄想，結果如今八重已經成為我心目中「最適合穿圍裙的朋友排行榜」遙遙領先的第一名。雖然這也是因為我只有一個朋友啦……
大概是我沉默了好一段時間，又一直盯著她看，不知道八重誤會了什麼，只見她慌慌張張地握起一雙粉拳，舉在胸前用閃亮亮的眼神看著我。
「不……不過！我相信小千一定也很適合穿圍裙的！」
「啊，嗯，謝謝你喔……」
到底在「不過」什麼啦……為什麼她剛剛要用逆接來回應呢？八重那強而有力的鼓勵，反倒讓我感到不安。故意補上那句話的感覺，聽起來就像社交辭令，有夠假的……
不過說實在的，我穿上那種輕飄飄的圍裙應該也是有模有樣的吧？我對自己的外在，應該說外表可是相當有自信的。
問題在於內在。
熟知我內在的人，比方說悟淨好了，看到我穿上可愛的圍裙裝，保證他一定會認定我是在拍企畫類型的某種片子吧。企劃片……？悟淨你在看什麼鬼DVD啦！低級！性騷擾！
話雖如此，說實在的，如果真的要穿圍裙的話，我個人是覺得穿可愛點的比較好啦。
如果真的因為工作得穿那樣的衣服，我一定可以穿得超青春可愛的。
不過私底下，我想我應該不會選擇跟八重一樣那種輕飄飄的圍兜型圍裙吧。完全不是因為我穿起來不好看喔！
……只是，這個，嗯……那種可愛度太濃烈的衣服，實在有點……難為情。
如果在家玩個人時裝秀，我肯定會穿得相當起勁，甚至還會轉個身擺出超帥氣姿勢。我甚至都能想像悟淨看到那一幕徹底嚇壞，傻眼的表情了……
所以真的要選圍裙的話，我大概會選半長圍裙或半短圍裙吧。
然後我要用一臉雲淡風清的表情，擺出像是「啥？我本來就很會作菜啊，拿手料理是巧達濃湯，穿起圍裙也很好看喔？假日我最愛騎公路車，帶著我的單眼相機捕捉吉光片羽而已啦，我並沒有在特別取悅誰喔？」之類女漢子型次文化婊子的態度。我一定會這樣的……
實在可悲啊，這就是我的習性。
尤其是我完全可以冷靜模擬自己對悟淨的反應。
我應該會拚死避免在哥哥面前表現出自己女孩子最真實的一面或是興趣吧。事到如今，要我在悟淨面前展現自己女孩子的一面已經是這樣的感覺了，甚至可以當成是笑話看待。
哎呀，要我自己說這種話感覺也有點那個啦。說真的，這社會上啊，那些自以為是女漢子型的女人是怎樣？真的很常看到那種老想要表現自己距離女人味、女孩感很遙遠，自稱女漢子的人耶。
話說回來，我從來沒有看過一個自稱女漢子，卻又真的大而化之的人啦！
這種自稱女漢子的女人，平常總是擺出強硬的態度，總是用著美其名叫做毒舌，其實只是不顧他人感受的態度在講別人壞話；明明說自己喜歡的電影是《女狼俱樂部》，卻又會不定期情緒低落，留個一滴眼淚後講些類似「……不過，說真的，就算是鯖魚，被抓去跟著味噌一起煮也會死掉，女孩子都是很脆弱的啊？」之類的話。拜託，大部分生物拿去抹鹽烤都會死吧？
世界上沒有比自稱女漢子跟自稱超級虐待狂更不可信賴的人了。因為他們根本徹底搞錯距離感跟溝通能力了。不好意思，就連這點在內，我就是那種所謂的女漢子型啦。
話雖如此，我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得上聲優綜藝節目之類的通告去作菜嘛。
假如這些問題一一都考慮進去就太麻煩了，我看還是抄一下八重填的內容吧。
所以我拿起筆，行雲流水地寫了上去。製作甜點……寫好了。然而就算填了上去，心裡還是沒有辦法完全接受，於是我拿起筆在臉頰上戳啊戳地，感到有點疑惑。
……怎麼覺得有點弱？製作甜點這種東西，任何一個稍微機靈點的女孩子都會啊。有時機靈過頭，加上太多不必要的花樣，結果浪費自己的時間跟金錢，作出一大堆充滿新意的垃圾也是常有的事。
如果想跟別人有所不同，或許這種時候就該相反地追求意外性，填上像是「製作糖果屋！」之類的答案，不但展現自己的女子力，更能表現男子力會比較好吧？……畢竟最近很流行D．I．Y嘛。
不過呢不過呢，考慮到多樣性，或許業界想要的不是那種廚藝普通厲害的女生吧？所以這裡應該反過來寫「創意料理」，然後弄出一些外觀慘到會讓人直覺認定是故意的料理，等著別人吐槽會比較好吧？其實這些都不重要啦，最近的聲優除了談話技巧是必備條件，還得學會用手上的紙板
來玩機智問答，超辛苦的啊……
今後我得挑戰的對象是那種層級的人，靠著手邊現有的武器，實在不安心。
都還沒有搶到工作，已經先為未來想太多，這麼做害我陷入走投無路的窘境。感覺就像在玩一場沒有正確答案的猜謎遊戲。
個人資料的興趣與拿手絕活，寫這種東西有意義嗎？……讓我很想邊說這句話，邊拿康特勒琴波隆隆♪地彈個幾聲了。
我的拿手絕活到底是什麼……
想著想著，我開始有了跟還沒認清現實就得開始找工作的大四生一樣的想法。如果當初我有參加社團，肯定會在開始找工作前的那段時期，突然跑去爬富士山，或來場亞洲縱貫旅行尋找自我，製造一點面試用的話題，然後用當天就能出院的開眼角手術讓視野更加寬廣，從而發現花個十幾萬日圓就能發現的價格和理想的自己。
哎呀，找工作、面試跟什麼履歷表，感覺真的是莫名其妙對吧？
靠著那麼一小張紙跟短短几分鐘的面試，能夠搞懂我什麼！
我看頂多只能讓對方知道我這個人就是膚淺吧！
……感覺能知道的還滿多的啊。
啊，不對不對，讓對方知道這些我只會感到困擾的！我至少也希望能讓對方知道我胸部的厚度啊！
不過呢，膚淺度與胸部厚度這方面，有個比我更厲害的第一名。
值得參考的吾友！可靠的吾友！會說出我有什麼優點的吾友！實在太夠朋友了，就算她變成老虎，我也能憑著「喔喔！這膚淺度跟這個胸部，豈不是我的好友八重嗎！」這樣認出她來的吾友！
而為了讓吾友八重聽到，我這次故意發出聲音地喃喃說道：
「我的拿手絕活到底是什麼呢……」
對於我徒勞無功的呢喃，八重相當焦急，彷佛真的出了什麼事地拚了命地想。
「呃，這個，小千……」
八重低著頭不停轉動手指，努力地想要擠出一句話。
儘管視線不斷游移，眼睛不停地轉動，她還是很沒自信地開口說：
「小千嘛……」
「……小千嘛？」
我連人帶椅不斷壓近，凝視著八重。
然後八重猛然抬起頭，露出燦爛的笑容。
「…………」
無言啊……
她非常溫柔，也帶點性感地，燦爛地沖著我微笑。
連一個都想不到喔？
不由自主地，我也迸出了帶點自嘲意味的微笑。
我們相視而笑地化解這個沉默，並決定把剛剛的話題當成從未發生過，就這麼無厘頭地朝向不同話題Jump！
「我說啊，八重會作些什麼甜點？」
「餅乾、馬芬之類的……啊！上次我有作馬卡龍喔！」
真的假的？馬卡龍不就是那個超流行的甜點嗎？我的確也喜歡LADURéE跟PIERRE HERMé啦，但那不該是自己作，而是應該從別人手中收到的吧？會作那種東西也太誇張了。還有，作那個收拾起來超麻煩的，能夠不當一回事地作來玩這點也很厲害。
「哦～那真的可以說得上是拿手絕活了。」
這傢伙不只是會裝萌，確實還滿厲害的嘛！我頗為真心佩服地這麼說，八重又很沒自信地低聲補上一句：
「呃，那個……基本上……我也是……經常失敗的啦……」
她欸嘿嘿笑著這麼說，與其說是在謙虛，聽起來自嘲的味道還重一點。從中推敲，八重製作甜點的勝率似乎不怎麼高啊。
「這樣喔，也是。製作甜點時，每一項材料要用幾克都得測量得很精準才行啊。」
「啊？嗯，是沒錯，不過那個其實不算什麼……」
看著一臉呆愣聽不懂我在說什麼的八重，我的壞心眼又開始運作了。
「不不不，八重還滿豪邁的吧！」
「豪邁嗎……」
我用力地拍了拍八重還在歪頭思索的八重的肩膀。
「你平常對於重量不是都很隨便嗎？像是正負一公斤只是誤差範圍內！」
「體……體重差三公斤以內都算誤差範圍啦……」
八重扁起嘴，就像在鬧脾氣一樣，可愛地嘟囔著。不過這傢伙真的比我想像得更加豪邁啊……
「而……而且！製作甜點不算拿手絕活，算是興趣所以沒關係！」
看著她臉頰都脹起來，一副氣鼓鼓的可愛樣子，我感到非常滿足。而八重似乎突然想到什麼，突然拍手說：
「啊！小千也寫興趣不就好了？既然是興趣，那就不用特別擅長也沒關係啦！」
耶！八重擺出可愛的勝利手勢鼓勵我。
這等於也是不著痕跡地斷定我一樣拿手的東西都沒有。
「就這麼辦。」
我漫不經心地回應，接下來我們也持續著這種不著邊際的對話，慢慢填滿表中的空格。
不過碰到我的興趣、拿手絕活這一欄，我的筆還是停了下來。
我連個興趣都沒有啊……
不對，我曾經好幾次挑戰過某些像是興趣的東西。
比方說學校曾經有一段時期流行起吉他，當然我也就趁著潮流，動不動就拿悟淨的吉他來玩。
但到頭來，儘管我想要在練好吉他技術後找個機會酷酷地說出「吉他？……喔，那我也略懂一二喔？」這種話，結果始終沒有機會說。
就像這樣，我玩什麼，幾乎都會碰到挫折。
為什麼我這樣的人種，就是沒辦法把興趣當成嗜好或娛樂呢？不管怎麼樣，我都只會當成身分地位的象徵。
因為我非常討厭聽到別人說「你所謂的興趣也就只有這點水準啊？噗……嘻嘻嘻！」這樣的話，最後就固定成為沒有興趣的人了。我覺得現在這個年代，就連讀書或電影鑑賞這些最常見的興趣，人們都會因為害怕被別人說只是跟風，而沒辦法放心地表明自己喜歡的意思了。在這個想說什麼都沒辦法說出口的世界……
在這樣的世界裡，八重能夠說出「興趣只是自己喜歡的東西，擅不擅長都沒關係」這樣的話，顯示她確實心胸廣闊。
現在她也非常努力地用渾圓的小字，不斷地想將她喜歡的東西反映在個人資料上。
看到她這簡直就像倉鼠努力地將葵瓜子塞進嘴巴里的模樣，我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就是那個啦，小學時不是流行過「紀念冊」嘛，我覺得八重一定是會寫得特別起勁的那種人吧……
那種紀念冊文化也是相當深澳的。
要找誰寫？拜託別人的順序又要怎麼排？以什麼標準找男生來寫？此外，找男生時，對方是不是某個女生喜歡的對象？光是想這些，可就相當煞費苦心。
那可是需要相當高度政治判斷的一種文化啊……這年頭的小學生應該不會玩那個了吧？畢竟現在小學生帶手機也已經是常態了……
想著想著，我突然想到。
我從小學時代開始，為了避免自己被女生社群排擠，就開始非常在意政治力學，拿手絕活應該就是「女子政治學」了吧！雖然說最後我還是被排擠到了極點，所以這門政治學我完全不算修透了就是。現在我的拿手絕活甚至可以說是「女子恐怖攻擊」了。
但是，這些經驗是每個女生一定都體驗過的。
在女生的社群中，排擠或被排擠個一兩次都是理所當然的。有兩次，自然就會有三次，畢竟女生可是比起三餐更愛排擠的生物。順利的話也應該會有過四次遭到排擠的經驗吧。
俗話說的好，男子出門便有七敵，而女生是四面八方都有敵人，算起來除掉自己，前後左右就總共有十二個敵人了。把自己也算進去就是十三個人，從歷史事實看來，當中肯定有一個叛徒。甚至有可能十三個人統統都是刺客呢。
所以「女子政治學」跟「女子恐怖攻擊」都不是能跟別人作出區別的要素。坦白說吧，這種東西根本是女生的標準裝備，只是平常現象。
說起來，我現在根本是「我是烏丸千歲！是隨處可見的平凡新進聲優！為了參加試音甄選會，我打算重寫個人資料，結果根本找不到與別人有所不同的要素？今後的我將會怎麼樣？」的狀態啦。
……我今後到底會怎麼樣呢？
這種問題越想只會心情越沮喪，於是我甩甩頭，切換情緒。
冷靜。冷靜下來，冷靜下來啊……烏丸千歲。
不要慌張不要慌張休息一下休息一下……咚咚咚咚咚……
叮──！
反正我就是普通啊，那麼反過來故意不與其他人作出區別，或許也能算戰略的一種吧？
故意不在拿手絕活與人不同，那麼，
我要在哪邊作出區別呢？
當然就是靠本人的演技了。每個角色都有適合與不適合，此外還得看業績與人氣……
我不覺得現在的我在這方面斗得過其他人。
但是，我確實是有點優勢的。
優勢就在於，我還是個真正的新人。
缺乏工作經驗與工作量這一點，就某方面而言確實是與當紅聲優之間的明確差距。也就是說，用我時就不用在意預算與我的行程，非常好用，這一點可說是我贏過她們的地方。討厭啦，我真聰明！
既然下定決心，我就得儘量抄襲人氣聲優的個人資料啦！
嘎哈哈！這下輕鬆啦！我發出勝利的狂笑。八重「欸？」地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我。但我毫不在意，開始拿出手機滑啊滑的。
然後聲優個人資料就劈哩啪啦跑出了一連串。我依我知道名字的事務所順序看下去……話說回來，現在真的有好多聲優啊。看我盡情抄到爽。
滿心雀躍地看著他們的檔案，就發現一些令我在意的敘述。
……討厭啦，這個人居然寫拿手絕活是按摩？感覺有夠猥褻的！太猥褻啦！嗚啊……身體接觸真的太猥褻啦……但是這個聽起來莫名的性感，務必抄上一抄！
就這樣，我埋頭從人氣聲優的個人資料中不斷抄襲，過了幾分鐘，回過神來欄位已經被我填得滿滿的了。
製作甜點、滑雪板、英語會話、按摩、精油芳療、整體、油壓按摩、淋巴按摩……
嗯，寫了這麼多應該夠了吧？我滿懷充足感地回頭檢視自己的個人資料。
然後我不禁起了疑心。
……這傢伙，真的是聲優嗎？
☆☆☆
我真的是聲優嗎？雖然心中再度泛起這樣的不安，我還是成功地填完個人資料表的大部分空欄了。
剛剛一直看著別人的個人資料，我就有種想法，原來這東西還挺深奧的嘛。
比方說，就算都有出生年月日這一欄，有些個人或事務所的網頁卻只會放出生日期，沒寫年齡跟出生年份；像是音域這一項也是有些事務所有寫，有些事務所沒有。從這裡隱隱約約可以看出每間事務所的方針與個性。
我想，喜歡聲優的人光是透過網路看著這樣的個人資料，就能打發掉一天的時間了吧。
而實際上寫個人資料的我，也一樣花了一整天的時間……
如此這般，我好不容易幾乎把所有項目都填完了，現在就差最後一項。
沒錯，就是三圍。
「……八重，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嗚……嗯……」
唰地一聲，我拉開剛剛從事務所借來的捲尺，一步一步逼近八重。
然後八重的喉頭就咕嚕地動了一下，用混雜著決心與怯意的眼神看著我。
八重的手緊緊捏著套頭針織衫的下襬，慢慢地往上拉，相當猶疑地脫掉了。
脫到只剩下小可愛後，她才彷佛死心了似的，軟弱無力地舉起雙手。
「可……可以了喔……」
用發抖的聲音說出這句話的八重，臉頰染上羞恥的顏色，視線渙散地瞥向地板的角落。
面對著她的我也莫名地害羞了起來，只好把臉轉開，用像是要抱住八重身體的姿勢，沿著她豐滿的胸部纏上捲尺。
不知道是因為八重的襯衣材質太光滑了，還是因為我沒辦法直視她，捲尺遲遲無法固定在正確位置。
每次捲尺滑掉，八重就彷佛癢到不能自已似的狂吐氣……我覺得自己彷佛變成假人頭麥克風了。
指尖感受到的體溫與心跳。撓撥鼻子的洗髮精與ANNA SUI的香味。為了極力避免去意識到那些，我用力地拉緊捲尺，緊接著就聽到「啊嗚」一聲小小聲的慘叫。
「小……小千……有點難受……」
「啊，是喔？」
她一說我才赫然發現，的確，捲尺都陷進去了……於是我就慢慢地放鬆，隨著捲尺逐漸鬆開，指示的數字也跟著越來越大。
85、86……八重的表情還是有點難受……87、88……還在增加嗎……
89、90……此時八重的表情才終於有點放鬆。
然後我繼續慢慢地，一公厘一公厘地放鬆手中的捲尺……驚人的數字出現了。光是胸圍就……
哇啊～！你真厲害！我很驚訝喔！
我儘可能地用穩定的心抑制即將因平靜的憤怒而覺醒的自己，速速將八重的胸圍數字抄下來。
就是在等待這一刻的八重，用紅通通的臉，長長地嘆出一口帶著疲憊與羞赧的氣。
「好，接下來換腰圍。」
「……小千，先等一下。」
說著，八重便毫不猶疑地一把將小可愛掀起來，露出她的肚皮。此時的她，絲毫看不見片刻之前的羞澀感……
「呼……」
八重靜靜地吐氣，隨著這口氣越吐越深，她的肚子也越縮越進去。
轉眼間，她開始用「吼呼喔喔喔喔喔喔喔……」的超帥氣音效吐著氣。是怎樣，你是千葉真一喔？
不久後，Sonny八重（註：千葉真一是日本老牌武打演員，國際間通用的名字是「Sonny Chiba」）虎目一睜，對我打了個暗號。
「小千！趁現在！」
「好，好……」
我被八重銳利的眼光震懾，匆匆忙忙蹲下，將捲尺纏上八重的肚子。
「呃……60……」
就在我讀出數字的瞬間，感覺肩膀被人啪地打了一下。抬頭一看，八重豎起大拇指，臉上掛著痛苦的紳士微笑。
「……還沒有……我還……可以！」
「好……好吧……」
她都用那酷得無謂的沙啞嗓音這麼說了，我也只能使盡吃奶的力氣，繼續替她拉緊捲尺。
這段時間內，八重的臉看起來異樣的帥。儘管有著說什麼都想讓腰顯得細一點的少女心，她的表情卻宛如身臨戰場的男子漢。
而最後，我用力收緊捲尺，回過頭飛快地將那數字抄下來。
八重隨即往前一撲，認真地看起我抄寫的數字。那森森懾人的氣勢，連我都被嚇到了。
然而她那犀利的眼神卻一口氣鬆懈，眼眶開始水汪汪地泛起淚來。
「嗚嗚……」
看到八重徹底垮掉，我努力想找話安慰她。
「啊──呃──我覺得從胸圍的數字看起來，你這數字一點都不算差喔？」
「嗯……」
八重還是用著彷佛隨時都會哭出來的聲音回應，感覺正是所謂的「茫然自失」。好，就趁八重毫無抵抗能力時，測一下她的臀圍吧。
我眼明手快地將捲尺纏上她的屁股，並且抄下數字。
這樣一來八重的三圍就算測完了。然而八重卻依然喃喃念著「我想一定是那道甜點害的……」一點反應也沒有。
「……我自己量吧。」
然後我將捲尺纏到自己的胸前，但我的手卻頓時停了下來。
剛剛那驚人的胸圍閃過我腦海。
……也……也還好啦，你想，我本來就是苗條【Slender】型嘛。而對於胸部大小的競爭，我本來就是投降【Surrender】型的啦。
沒錯，爭鬥是無法產生出任何東西的……
三圍……對於聲優而言真的那麼重要嗎？那種東西，老實寫應該不是最好的選擇吧……波隆隆♪我都想流著淚彈唱了。
我將捲尺卷回原樣，隨手一丟，接著拿起筆。
然後在三圍那一欄上，槓上一條斜線。
……總之，就當我的三圍是秘密數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