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二話 傳說之劍與劍華祭(2/2)
「……『劍華祭』是,每年六月末會舉辦的,志弦女子學園的傳統活動。今年也是按照預定會在本月末舉辦吧」
「這是學生們在舞台上比拼劍技的競賽。畢竟是向全校學生展現自己本領的大賽,所以聽說,忙於領地的勢力競爭的各個委員長基本上是不會參加的……這個怎麼了麼?」
「誒,不,只是有點……」
比拼劍技的大會,這就是『劍華祭』。
遺憾的是,由兩人的解說中,得不到什麼有力的情報。
鵜飼津奈木應該確實是有什麼其他的目的的。但是,這和月末舉行的學校的慣例活動完全沒關係吧。果然是為了混淆我才會說出這種話的麼?
正在我考慮著的時候。
「————蛋糕,蛋糕!我發現了一個好厲害的東西!」
像是在追著蝴蝶玩耍一樣的,煩人的蘿莉女僕的聲音從某處嘹亮地響起。
「什麼啊,難不成是找到了一隻很大的獨角仙麼?」
「喵,不要把我當小孩。而且我可是堅定的鍬形蟲派!」
「那我也找不到當你是大人的理由呢……」
在說著獨角仙之類的話的時候,感覺背後的實乃梨好像全身打了個寒戰。她臉色慘白,眼角浮出了淚花。
說起來,小學生的時候,我鬧著玩將一隻獨角仙的幼蟲直接扔進了那傢伙的衣服里。
那個時候還真是太調皮了呢。而相反的,美風卻在一邊臉頰通紅地哈哈喘氣,拜託你不要想歪了啊,我還是無視她吧。
撥開草木,從一個較陡峭的斜面往下走。而凹陷的中心意外地近。看來雖然看不清楚全貌,不過也不是一塊多大的地。對掃除來說真是謝天謝地了。
「這個是——石碑?」
在窪地的最低處。
它的中心,立著一個好像是石頭雕刻的雕像一樣的東西。
怎麼說呢……概括地說,就是在電視遊戲之中經常看到的那種石碑吧。
有著三級向上的台座,上面還插著一把滿是鏽跡的劍。表面已經覆蓋著青苔,看來已經很久無人問津。看起來像是一個古老的墓標一樣的東西。
「這個是什麼,感覺好噁心……」
擁有一般的女孩子的感性的實乃梨,做出了理所因當的反應。
但是,身為男生的我卻不同。還有同樣擁有少年心的茄子也是。
「好,好帥……!」
「誒誒!?」
「什,什麼!?果然你也這樣想麼!」
這是一種何等刺激我中二心的場景。
要說橋段的話,這個台座上面的應該是『傳說之劍』,只有被選中的勇者才能夠拔出來——呃,這個果然還是太扯了麼。
「那麼,誰先來呢!?誰來拔呢!?」
「誰都不要去拔!這個可是學校的東西!拔起來,或是破壞之類的事情,絕對是不能做的!」
「……不,我倒是能明白茄子的心情呢。看到劍插在什麼東西上,就像拔出來,這可是幻想著成為勇者的少年少女無法壓抑的欲求啊」
「連慶貴也!所以我才說啊男生什麼的……蠢透了」
但是其實我也沒真想拔。只不過,看到按鈕就像按下去,看到胸部就想揉……只是想將這種童真的心保持下去吧……誒?你說第二個不能算是童心?是我的內心?這怎麼可能~
「沒事的,我也不會去破壞它的刀。只不過是看到這種地方居然還立著這樣奇怪的石碑有點好奇而已。我們快點加緊幹活,把這裡搞得漂亮一點,滿足那個柴費教師——」
啵。
「……」 「……」「……」
嗯?我錯覺麼?
剛剛,就在我身邊,好像聽到了什麼非常不妙的聲音。
「…………好像一用力就拔出來了呢」
「你到底在,幹什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居然拔出來了!
『傳說之劍』,居然被某個一臉若無其事表情的女僕給拔出來了!
「實在是非常抱歉。我,是有看到有東西刺在上面,就會不由自主地去拔的,這種令人困擾的屬性的女僕……吸溜」
「對你這個好奇心,我怎麼感覺到了一種做作的淫亂氣息!」
「啊啊!好狡猾啊女僕!明明我也想拔的!」
「所以我都說了不能拔了的吧!這要怎麼辦啊,慶貴!?要和老師怎麼解釋才好啊!?」
我全身開始冒冷汗,這是在學生禁止進入的這塊區域放置的東西,或許是對學校非常重要的一塊紀念碑也說不定。如果裝作冒失娘風格,『一不小心弄砸了,哎嘿☆』這樣去道歉的話一定得不到原諒。
雖然要說的話將掃除任務推給我們的響女老師也有責任……但是這是兩碼事,畢竟實際破壞石碑的是我們。
「請不用擔心,領主,我就擔心會有這種情況,所以才——」
「哦哦!你有什麼能夠解決問題的秘策麼!?」
「——帶來了木工用的膠水」
「首先先將你的腦子的迴路粘起來吧!話說,為什麼你會如此冷靜啊!?」
被拔出來過一次的,變得空蕩蕩的洞,也不好很草率地插上去……總覺得這樣描繪地很猥瑣。
美風毫不在意現在緊迫的情況,還是面不改色。還真的開始往洞中倒起膠水。雖然好像聽起來原來越混亂了,不過還請不要在意。
「你就不要再做這種無謂的抵抗了!你老老實實地和我去自首吧?我會一直陪你到職員室門口的!」
「準備已經完成了,陽茄子大人,請用全力將你的劍插入吧。大膽上吧!」
「喵喵?這就要修好啊,我還想多拿著劍玩一玩呢」
「唔……不行……我都痛得都要吐了」
「實乃梨!不要屈服,要堅強一點!想吐這一點我也一樣!」
「那喵——啊,插進去了」
「「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
插入了灌滿液體的劍(這個表現好猥瑣啊),完全恢復了原來的形態。我試著用指尖動動它,一點都不動搖。
「真,真的……修好了……」
「真是令人驚訝呢。本來想著,如果這樣就倒的話,就可以發動『啊,慶貴君把它弄壞了,我要向老師告狀』這樣小學生得意的栽贓技巧呢」
「你這個沒人性的傢伙!」
「喵,反正都修好了,怎樣都好吧……要不要再拔一遍?」
「你給我放棄吧!」
就算現在拔出來,也是沾滿了膠水的劍,這樣也不好玩吧。
心靈受到打擊的實乃梨,好像丟了魂一樣,我想這一定是因為,她認為這個奇葩成員組成的委員會還真能幹吧。
「哦呀,都已經這種時間了呢,如果不快點結束的話,晚飯就要沒得吃了」
「這是誰的錯啊誰的錯!」
「我想吃漢堡包」
「這種話等你幹完工作再說吧!」
我們就在這樣的嘈雜之中,回到了掃除作業之中。
正在我用蠻力將雜草拔開的時候——忽然,好像聽到從窪地中心那邊傳來了,像是風聲一樣的聲音
「………………明知………………慶貴………………」
「…………嘶」
剛才那個是什麼啊?
我回頭一看,那裡也只有沾滿了膠水的,可悲的石碑。
「慶貴?」
「唔。啊啊,抱歉,剛剛感覺好像有誰在叫我名字啊……」
這恐怕是聽錯了吧
在出現這個插曲之後,我馬上又開始工作。
○
於此同時,志弦女子學園,學生會室。
「——響女會長,請給這個文件蓋章」
在被圍成ロ字形的長桌一角,發著呆的響女墓音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張文件,她被嚇了一跳全身顫了顫。
她一抬頭,一位相貌非常嚴肅的女生站在面前。
銳利而知性的,細長的眼睛,加上考究的銀絲眼鏡,還有細長的身體。
仿佛是能幹的美女秘書一樣的,漂浮著那種氣氛的女生。
「……有子,這也許是關於『劍華祭』的文件?」
學生會副會長,有賀有子。
墓音最信任的人之一,能夠代替不怎麼工作的,飄乎乎的她處理各種雜物的,根子裡就是一個工作狂。
明知慶貴侵入這個學校的時候,擔任處罰的司儀的人就是她。
「唔,我知道」
墓音對她的話好不懷疑,直接在收到的文件上蓋章。
雖然也有『有子值得信賴』這個原因,不過更重要的是,她這幾天以來都是漫不經心,頭腦也是迷迷糊糊,心情平靜不下來。
所以,一不小心忘記了。
自己本人蓋章過的文件——這個文件上寫著的內容。
而有子以不自然的快速,將桌子上的文件,回收入手中。草草將文件加入文件袋,走出了學生會室。
墓音直勾勾地看著這樣的她的背影。
「有子」
她用幽幽的聲音叫住她,有子忽然停下腳步。
「……請問什麼事?」
有子轉頭,用強作鎮靜的語氣回應。
墓音用仿佛連她的內心都看透的眼瞳,盯著有子。
「——這份心情。到底是什麼呢,有子你明白麼」
她緊緊地將小手握在胸前。
「我一直覺得很焦躁。好燥熱,也好癢,有時又很痛。從那時開始到現在一直都是這樣。如果看到……慶貴的話……就一直……」
這,對墓音來說已經是盡力傾訴了。她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有這種心情是出生以來頭一遭。所以,就算有些沒面子,也想要去問別人。也只有去拜託可能知道答案的某人了。
靜靜地側耳傾聽的有子,依然無表情。
「很抱歉,會長,我無法回答你的問題。不如說,我認為這個答案只有會長自己去找才能找到」
「……是……這樣麼?」
「嗯嗯。但是,也不用做出這麼不安的表情哦。如果是會長的話,我認為馬上就能找到答案了」
被如此溫柔地回答,墓音點頭。看上去心情好像稍微平復了一些。
「謝謝你,有子」
「好的,那我就先告辭」
說著,她再次朝著門走去,而她的嘴角……露出了狡猾的笑容。
「……您慢慢休息吧,慢慢思考吧,會長。之後的事情,我會全部想辦法解決的」
這樣意味深長地說著,有賀有子離開了學生會室。
將響女墓音留在裡面,她將學生會室的門小聲地合上。
一抬頭,察覺到身旁有別人。難不成是偷聽到了麼?雖然腦中突然冒出了這樣的疑問,但是有賀有子的臉上還是看不到焦躁的神色。
「……嗚呼,利用戀愛中的少女的心,為了自己的私慾肆意妄為的鬼畜敗類。這樣的我們的末路,必定會是地獄吧?」
她咯咯笑著,從自己靠著的牆壁上直起身,是一位有著捲髮的少女。
有子的眉毛微微皺了一下。
「鵜飼津奈木,你現在應該是在自己房間做反省處罰不是麼。你來這種地方真的好麼」
「當然,上課我是好好缺席了哦。現在只不過是在散步而已。如果一直宅在房間中的話,對我的貴體——哦失禮,對我的皮膚會不好呢~」
看到這種輕飄飄的態度,有子突然覺得火大。
……她和自己不是一類人。這是和她合作以前就已經清楚的事。
所以,就不勞煩口水去和她爭論,現在還是忍耐吧。
「嘛怎樣都好。我剛好想聽聽結果的報告……結果如何呢?」
「非常順利哦。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受到反省處分不就不值得了麼。只不過——」
「只不過?」
「也有沒被刻上刻印的人」
津奈木豎起三根手指,然後彎下其中一隻手指。
「美化委員的清中美風。嘛,我倒是從一開始就沒覺得在她身上會成功呢。畢竟不論怎麼威脅,羞恥心都完全沒有呢。本來就不是那種會輕鬆屈服於我的,淺薄的女人呢」
「清中美風別看這樣也是原委員長,可是強大的『騎士』。如果放她出席半月後的『劍華祭』的話,恐怕會對我們的計劃造成阻礙。你到底想幹什麼?」
而面對以嚴厲的口吻發問的有子,津奈木平靜的表情還是不變。
「不可能的哦,那個女人是個純種的變態,但是也會深思熟慮。畢竟她也有身為委員會的王牌之一的自覺,所以會自願登上這個暴露自己能力的舞台這點是難以想像的」
「……就算是和保健委員會鬧了這麼大的一件事後麼?」
有子的話中帶刺。
五月初發生的,美化委員會和保健委員會的全面戰爭。能鬧得這麼大也是很少見的。而在此之中,清中美風應該是大大方方地解放了劍的能力。事到如今感覺也沒有什麼要藏著掖著的能力了……
「你太小看了那個女人了哦,學生會副會長。那個女人的全力才不只這點。她還雪藏了很大一部分實力」
「聽你這個口氣好像非常了解她呢。說起來,你和她是朋友麼?」
「朋友?呼呼呼,你這個說法還真的很無趣呢。如果是如此單純的關係的話,不知該有多好了」
搖著頭的津奈木,對有子的話付之一笑。
「總之,清中美風成為障礙的可能性是很低的」
而津奈木接下來,彎下了第二根手指。
「還有一個人,同樣屬於美化委員會的,紫村陽茄子。雖然是個一年級生,但是卻是出名的『犯規』。嘛,她的實力還在發展途中,而她的知名度也來源於她行動的高調吧」
「為什麼沒有給那傢伙刻上刻印呢?」
「因為她在自己的寢室中爆睡哦。平常也是借著自己的任性到處跑來跑去,所以對我來說也是難以預料的存在呢,三次元中的獸娘什麼的哈~哈~哈……」
「你不要喘粗氣了,笨蛋」
其實有子並沒有對這個感到多麼擔心,雖說紫村陽茄子也是強力的『騎士』,但是她的實力終究是比不上委員長等級。不覺得會有比清中美風更加大的威脅。
「那,這樣說的話,剩下的——」
在她的催促下,一個人興奮著的津奈木深吸了一口氣。
「看來你也清楚吧?明知蛋糕。就是玷污了學生會長的,那個轉校生哦。對於在轉校之前就有所接觸的你來說,那個人應該早就在你的意料之中了吧?」
當然,在不好的意味上。津奈木用微小的聲音如此補充道。
根本不用說。雖然有子的表情好像沒多大變化,但是其實,她心底里的熊熊怒火還在燃燒著。
「……一切的元兇,還有我等計劃的原因」
就好像是在嘲諷那個現在不在這裡的男子一樣,有子哼了哼鼻子。
之前見面的時候,就對這個男子的極端無禮感到忍無可忍。而他居然還侵犯了學生會長,結果還被會長相中了,這對在一旁目擊了事件全過程的有子來說,當然不是什麼有趣的狀況。甚至可以說是可恨的。
「雖然那是個可惡的傢伙……但是應該是成不了我們的阻礙。這一點從他和保健委員會的戰鬥中就可以得到證明。就算他介入其中,只要我們不大意的話,就不可能會輸」
「啊啦,這可以說是對我這個已經吃過他一次敗仗的我的,挖苦麼?」
「你這個途中便放棄
了勝負的人還真敢說」
只不過是打倒了未成熟的保健委員會長——還是一年級的倉城細那種程度的實力。
根本談不上是威脅。
「報告就是這麼多麼?那麼我現在要走了哦。你如果不想自己的反省時間增加的話,就老老實實呆在房間裡好了」
津奈木面對在走廊上快步走著的有子的背影,發出了一聲嘆氣。一回頭,她的捲髮也同時優雅地搖動著。
「……你也是,沒怎麼了解情況呢。為什麼我會在戰鬥途中便認輸了,你沒有考慮這個的原因。光憑這種表面的情報進行判斷,一定就會輸給他的吧,就像我一樣」
津奈木用對方聽不到的細小的聲音說完,便朝反方向開始邁步。
志弦女子學園,舉辦的傳統活動『劍華祭』
而它的開幕,本月的月末,也在不斷迫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