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話 金色之劍(2/2)
「不,我就說等一下了。」
「不要緊的,別看我這個樣子,我可是很喜歡打掃的喔?」
「不是這個問題啦……」
「無論是什麼問題,我都要和細戰鬥。為了這件事,我什麼都肯做。」
「……因為你們是朋友嗎?」
「這也是理由之一,不過我還有別的理由。」
我實在不懂。這時美乃梨繼續對我說:
「細很像從前的我——個性膽小,對自己沒有自信。所以我可以理解她的心情,也了解她為什麼會對你有興趣。」
「對我……?什麼意思啊?你可以說得再簡單一些嗎?」
美乃梨把手指放在嘴唇上,稍微想了一下以後——
「比方說,你不管對誰都是大刺刺地不太設防,還有老是對女孩子露出下流的表情,以及神經很大條吧?」
「……你只是想找我碴吧?」
我不爽地問美乃梨,但她微微地笑了。
「所以啊,慶貴,我想要直接告訴那個女孩『這個世上不只是有強弱之分,還存在著其他的關係,世上也有像慶貴這樣的笨蛋呢』。」
「喂,你是在稱讚我,還是在損我?能不能說清楚點啊?」
我雖然發了幾句牢騷,但最後還是聳聳肩不去計較了。我很清楚美乃梨有多死腦筋,她只要把話說出口,就不會知道變通兩個字怎麼寫了。畢竟我們是老交情了。
「知道了,我會叫美風去辦相關手續的。」
「謝謝你,慶貴。」
美乃梨開心地拍手,露出了微笑。
我方的戰力不足,美乃梨參戰對我們來說,其實是很值得感謝的。
如此一來,想必構思戰術的時候也能有更多選擇……問題就出在戰術上啊!
「總而言之,無法勝利的話就沒有意義了。就算魯莽硬闖,也只會被狠狠反擊而已……」
結果話題又回到原點了。
特別是戰力差距,這是個致命的問題。
「……我記得團體戰是把彼此的校舍當作城堡來戰鬥嘛?打倒對方的將領就算獲勝?」
「是啊!不過對方的將領——細鐵定會躲在校舍的頂樓吧。她不是那種會親自到前線打仗的類型,而這樣也比較安全。」
「那麼,有沒有可能……用你那把劍的力量飛到頂樓?」
我突然想到這個點子,提出了建議。
我曾看過美乃梨的劍變成了翅膀的形狀。她在那對翅膀的加持下,甚至能跳到天花板的高度,說不定這招可行呢!
可是美乃梨表情凝重地搖搖頭。
「不可能的。我的劍雖然可以飛,但最多只能讓自己一人份的重量浮起到十幾公尺左右而已,應該是飛不到頂樓的高度吧。而且悠哉地飛在天上的話,反而會成為對方的攻擊目標。」
不行嗎……我還以為這是個好點子呢。
但再怎麼說,全員朝敵人陣勢里突擊也太莽撞了。身為將領的我若是落敗,似乎就等同環境保護委員會敗北。即使我的部下們很強,也無法在排山倒海的敵人面前邊保護我邊戰鬥吧。
「難道無計可施了嗎……」
「你不是將領嗎,怎麼可以說喪氣話!不過呢……從現在的戰力差距來看,要是不發生類似魔法般的奇蹟,我們也許是沒有勝算的。」
「你白痴啊,現在哪是說笑的時候……」
突然間,我的表情像石頭一樣地僵住,並閉上了嘴。
我就這麼呆呆地佇立著,仿佛時間暫停了 一般。美乃梨訝異地看向我。
「慶貴?」
「……對了,就是魔法。只要用魔法就好了!」
我突然吶喊出聲,這讓美乃梨嚇了 一跳。
「你在說什麼夢話啊……認真地思考啦。」
「我很認真,超級認真的!多虧你,說不定我們會贏喔!」
我因為開心過頭,一把抱向美乃梨。
美乃梨「呀」地發出驚呼,臉變得紅通通的。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做什麼啦!」
她用力把我推開——失去平衡的我往後踉蹌幾步,眼看就要摔進池塘了。
把我推開的美乃梨這時慌慌張張地伸出手,想要把我拉回來。
「哇、哇、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最後我們兩個都滑了一跤,掉到了池塘裡頭。
水花大量地濺起,在池塘里游泳的鯉魚被嚇得游到角落去。
「呸、呸……啊——嚇死我了,好在沒事。美乃——梨小姐?」
我的聲音當場變高了八度。
美乃梨跌坐在我旁邊……她的上半身只套了件上衣,現在那件襯衫被水弄濕了,可以一清二楚地看到她的內衣模樣!
她胸部輪廓的衝擊力堪比核彈,若是命中男兒心,其破壞力可是無法估計。
而現在的主要受害者——就是我了。
「好痛痛痛……屁股好痛,水也好冷……真是糟透了。好在我先把外套脫下來了,所以沒弄濕外套慶貴?」
美乃梨似乎完全沒注意到自己被我看光光了。我駝著背蹲在一旁,她則呆呆地看著我。
「欸,你還好吧?你撞到水底的岩石了嗎?」
「我、我什麼事都沒有!你不要在意!!還有,你肯讓我一個人靜一靜的話,我會很感謝你的!」
「哪可能沒事!你看起來就是一副有問題的樣子!」
「我沒事啦!這種傷等一下就會自然痊癒啦!你沒辦法治療它的!不對,雖然你或許有辦法治療,但是以我和你的關係來看,那還太早啦!」
「你在遮掩什麼啊?要是太慢處理傷口,影響到三天後的戰鬥,那不就賠了夫人又折兵嗎!給我看看——————————!!」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我兩手被她抓住,無可奈何地抬了起來。
……時間凍結了。她究竟看到了我的什麼東西,就任由各位自行想像了。
「所……所以我就說嘛,我說我什麼事都沒有啊!」
「」
美乃梨的臉上噴出了蒸氣,表情變得十分恐怖,我想,就是真正的鬼看了也會噤聲吧。由於太恐怖了,我之後也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抱歉了,美風、茄子。我無法參加三天後的戰鬥了。
因為,我好像現在就要死在這裡了……
美乃梨的肩膀不斷地抖動著,她迅速地取出自己的劍。
「笨、笨、笨……笨蛋—————————————!!」
三天後,決戰當天。
在西方廣場上,有超過五十人的集團穿著護士服,排成一
列。
跟她們相對峙的,只有四名女生。更正,是三名女生和一名男生。
兩軍彼此互瞪,穿著體育服的女性療立在兩軍中間,看著自己的手錶確認時間。
「雙方都到齊了吧?現在開始進行保健委員會和環境保護委員會的團體戰。」
全員同時開了口,發出嘹亮的回應。
響女老師點頭後,交互看著左右的雙方軍團。
「那麼,雙方的代表向前。」
在她比出手勢後,保健委員會那邊走出一位軟弱的少女,環境保護委員會這邊則是走出一個有著中性臉龐的金髮少女(其實只是看起來像而已)。兩人大步地前進。
「我、我是保健委員會長——倉城細。」
「我是環境保護委員會長……明知沁桂。」
「嗯,那麼在決戰開始前,你們再次把進行決鬥的條件宣布一下吧。」
聽到響女老師的指示,細先往前踏了一步。
「我、我說明一下保健委員會的條件。我們希望『環境保護委員會併到保健委員會之下』。在我們勝利之時,她們全員都要加
入我們的旗下。當然,環境保護委員會的工作會由我們接手。以衛生管理的層面來說,她們的工作跟保健委員會也有很大的關係,因此對今後環境保護工作的執行應該是不會產生問題。」
「喔,要合併啊。雖然這會引發不少摩擦,不過你應該也想過屆時的對策了,那我就承認你的條件吧。」
細謙虛地垂下了頭,退向後方。
這次換成我向前踏出一步。
我事先從美乃梨那裡聽過儀式的流程了,所以我毫不猶豫地說道:
「那我要說環境保護委員會的條件了。我們的希望是……」
我一瞥在我背後待機的美乃梨。
「……『保健委員會長——倉城細今後完全不准再依賴任何人。』」
我的宣言讓保健委員會那邊騷動起來了。
在騷動愈鬧愈大之前,響女老師吹起了哨子,強制她們安靜下來。
「肅靜,不得隨意發言。」
任何人都不得違抗掌管現場的學生指導教員。
這也跟我從美乃梨那裡聽來的話一致。
「繼續說下去,環境保護委員會長。」
從響女老師口中獲得許可後,我繼續說明我方的條件。
「我們並不想要人才或領地,我們只想要跟保健委員會和平相處。」
「那、那跟……對我提出的條件,有、有什麼關連?」
細忍不住詢問我。
響女老師豎起了一邊的眉毛,但是並沒有指責她。
她似乎判斷這不是妨礙儀式進行的發言。
「我們之所以會產生對立,就是因為你想要把我拉進保健委員會,那麼,只要改變你想這麼做的想法,應該是一勞永逸的方法了。」
「可、可是,這、這樣的條件以進行決鬥的條件來說,未免太過抽象了吧?」
保健委員們也幫忙細喝倒彩。響女老師不耐地輕咳幾聲,登時讓她們安靜了下來。
「我了解環境保護委員會的主張了……我承認這個條件。」
「老、老師!?」
「環境保護委員會提出的條件是始於『避免和保健委員會的對立』的意圖,符合獲得利益的規定。」
對於哭喪著臉、仿佛還有話要說的細,響女老師把手放到她的頭上。
「而且啊,倉城,我是學生指導教員,我從以前就很擔心你那種什麼事都想依賴別人的壞習慣了。要是能藉由這個機會讓你改變想法的話,我也會很高興的。」
響女老師難得說出了一個老師該說的話,讓細無法反駁。
響女老師拍拍手,做出總結。
「那麼全部的條件都到齊了,現在開始進行團體戰。開始時間是17點,以哨子聲做為開戰的信號。在那之前,雙方回到各自的陣營待機。那麼就此解散。」
兩軍轉身背對背,走向了做為據點的校舍。
〇
「哎呀,心情舒爽多了!」
在第二科學實驗大樓的頂樓上,茄子清亮的聲音響遍了四周。
美風跪坐在地上,正在檢整武器。她用銳利的目光瞪了茄子一眼。
「茄子小姐,您的發言不太適宜現在這個場合呢。我們不是為了吵架才來參戰的。」
「這我當然知道!不過真的很爽啊!那又有什麼辦法!當那傢伙講輸沁桂時的表情,你有沒有看到,有沒有看到!?」
我不理會茄子的嬉鬧,將手靠到設立在頂樓邊緣的鐵柵欄上,用望遠鏡觀察對面的校舍。 美乃梨跟我一樣地注視著對面的校舍,不安地深鎖著眉頭。
「……怎麼樣?對方的狀況如何?」
「原本她們的人數就很多了,大略扣除留在校舍外的人員後……一層樓大概有五、六個人吧。然後,敵方將領的位置在……」
我把望遠鏡的鏡頭往上移動。
移到了頂樓後,我在那裡發現了像是細的人影。
從我這裡可以確認到的護衛騎士,大約有三人吧。
「她們的將領果然是在頂樓坐鎮啊。是『我不逃也不躲』的意思嗎? 」
「那是當然的,戰力差距太大,她沒有必要躲起來吧。」
在我們用嚴肅的表情在交談時,茄子說著「也讓我看一下」,跑到我這邊來。由於能確認到敵方將領的位置就夠了,所以我把望遠鏡交給她。
我把目光移回我軍的屋頂平台後,美風檢查完她的武器——掃帚,站了起來。
她確認武器的狀態,輕輕地試揮了幾下後,走近我們這裡。
「……狀態如何?」
「非常地好,毫無問題。」
「那真是太好了。」
看來是不用擔心這傢伙了。她的身心似乎都是由鋼鐵打造出來的……從茄子那個傻瓜嬉鬧的樣子來看,壓力這個字眼跟她好像也是無緣啊。
那有問題的就只有一個人了……
「你呢?沒事吧?」
美乃梨站在茄子旁邊,她的視線依舊盯著對面的校舍。聽到我問她,便像被針刺到似地跳了起來。
「……沒、沒事啦。」
「真的嗎?你沒有在逞強吧?」
「沒、沒事!我都這麼說了,就表示我沒事啦!」
美乃梨滿臉通紅地一口咬定。嗯,就算我擔心她,她也不會就此退縮的。這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了。
「是是是。問了你一些廢話,真是對不起啊……但是,至少聽我說這句話吧。要是你有危險的時候……」
我伸出了手。
然後把手溫柔地放在美乃梨紅通通的頭上。
「……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美風在有點距離的地方聽著我們的對話。在我說完的那一瞬間,她嘆息著說:「這會害死您的……」而這句意義不明的話語,清楚地進入了我的耳中。
在我有閒工夫去考慮那句話的意思之前,美乃梨就用力撥掉了我的手。
「你……你是笨蛋嗎!?那是我要說的話啦!!」
她還是老樣子,真是個死腦筋的青梅竹馬。
就在這時,默默地用望遠鏡看著敵人的茄子,突然興奮地大叫:
「喂,沁桂!在外面的傢伙們好像在做什麼厲害的事情耶!」
茄子幾乎無時無刻都吵吵鬧鬧的,不過今天的她比平常更吵。
我只好中斷了和美乃梨的對話,移動到茄子的旁邊。
「外面的人怎麼了?難不成因為穿著護士服,所以她們開始玩醫生家家酒了?」
我開了個玩笑後,在下一瞬間便閉上了嘴。
在對面的校舍下面,有一團人守住了據點的入口。我在她們的中心處,看見了有個又長又銳利的東西,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是槍。
長度大約有五公尺的粗大長槍,被四個人合力抱著。
「……是《弩炮》呢。」
美風站在啞然的我身側,淡淡地解釋。
「弩、弩炮?」
「那是一種攻城兵器。由數名騎士的劍融合後修飾形狀,形成專門破壞城牆的巨弓。當然,其攻擊力也與劍的數量成正比。而且攻擊能量都集中在箭尖,因此即使我不特別說明,您也能推測出它的威力吧。」
美風冷靜地將這個聽起來有夠嚇人的兵器解說給我聽。
「好厲害——————!!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那種東西耶!」
只有茄子不會察言觀色,自顧自地在那邊開心。她把身體伸出了鐵柵欄,
興趣十足地觀察著敵人的兵器。這傢伙不論什麼時候都不會緊張啊。
「小心一點啦,會掉下去的喔。」
「哈哈,笨蛋?我怎麼可能會犯那種錯誤……喵啊啊————!」
「喝啊!」
才剛說完,茄子就頭下腳上地往下墜,我在千鈞一髮之際,抓住了她的腳踝!
「哇,笨蛋沁桂!這、這樣你會看到我的內褲啦!快放手!」
「要是我放手的話,你不就掉下去了!不要掙扎啦!」
「慶、慶貴!你不可以看~~~~~~!」
「呀啊啊啊啊!美乃梨,不要遮住我的眼睛!茄子真的會掉下去的啦!」
處於倒吊姿態的茄子用手按著裙子用力掙扎,而美乃梨為了不讓我看到茄子的內褲遮住了我的視野,害我花了不少工夫才把茄子拉上來。
美風在一旁看著我們吵吵鬧鬧的樣子,一臉受不了的表情。然而,她的表情突然變得十分嚴肅,以嚴厲的眼神看向我。
「那麼,領主,您打算以委員會長的身分對我們下達什麼樣的指示?」
我抬起頭,直視著她認真的視線。
「不需要講些複雜的大道理,不管對方用什麼手段,我們只要一直線地突擊就好了——認為這是最佳良策的人,不就是你嗎?」
「您說的沒錯。然而,我不記得自己說過採用我的方案就能獲得勝利——毋寧說採用這種方案才是自討苦吃。說明白一些,這種戰術的成功率根本是零。在毫無對策的情況下,想只靠四個人闖進敵人埋伏好的城堡……」
「沒有要闖進去啊。」
「……啊?」
「要是闖進去裡面的話,就要爬樓梯,那就得沿著彎彎曲曲的路線前進。那不能稱為『一直線』。我是說我要用最短距離一直線地突擊。」
聽了我這句話,不止美風,連茄子都一臉呆若木雞的表情。
她們兩人露出狐疑的視線,像是要把我射穿似地直盯著我看。
我和美乃梨對看了 一下,然後對彼此點頭。
「……那麼也該跟你們說明一下具體的作戰方式了。這可是能夠一舉逆轉情勢,有如魔法般的奇策喔!」
〇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終於到了決戰的那一瞬間。
我們從校舍的頂樓下來,來到了一樓門口。我們一開始就打算放棄據點了,所以沒有一直躲在裡面的必要。
一走到外面,便看見對面《弩炮》的巨大箭頭正對著我們。在上面看到的時候就已經覺得很嚇人了,想不到接近一看,其散發出來的魄力更是讓人一凜。
不少學生躲在稍遠的地方,保持著不會被捲入戰鬥的距離觀戰,而且數量不斷增加。
「呀——!加油!沁桂姊姊!」
「Fight!」
同班同學大聲地幫我加油。這是好事,但是美風和茄子冷淡的視線刺痛了我的背部。美乃梨也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
在看熱鬧的人當中,也有儚音的身影。
……為了她,我不能輸。她的到場讓我再次浮上這股念頭。
我為了冷靜下來,深深地吸了口氣,依序環顧其他三人的臉。
「……好,我們上吧!」
三人一齊點頭。
「「「……了解!」」」
接著響亮的哨音撼動了空氣。
開戰了。一決雌雄的戰鬥揭開了序幕。
「那就按照計劃來羅丨」
我喊完後留下其他成員,衝出去打頭陣。
我穿過了門口,孑然一身地跑進被兩棟校舍夾在中間的西方廣場。
敵方校舍的入口前方不僅有架著《弩炮》的四人組,還有幾名守在她們兩側的騎士,這時她們都進入了警戒狀態。
只能正面突破——一句話說,我是從正面朝著敵人的兵器衝去。
迎擊的陣仗還不僅如此,被配置到看守各樓窗邊的騎士們,也都用遠程兵器瞄準了單獨突擊的我。
「射擊!」
在我接近到射程範圍後,隨著號令,她們開始一齊射擊!
彈丸和箭矢宛如一陣暴雨,猛烈地砸了下來。
我踩著S型的步伐努力閃避,可是數目實在是太多了。我被沒能避開的子彈擊中,裙擺被削掉一點點。我的膝蓋差點軟掉,幾乎就要停下腳步。
然而我還是甩開那些如浪濤般襲上心頭的恐懼和喪氣,繼續向前挺進。
大概是被我的氣魄嚇到了吧,守衛著入口的騎士們有點露出了膽怯的神色。
「沒關係!發射!」
四個人解放手中的《弩炮》,巨箭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音,瞄準我射了過來!
箭尖染上了灼熱的紅色,挾著仿佛連空氣都燃燒起來的氣勢。
要是被那種東西直接擊中,就算有鎧甲護身,應該也是會落得遍體鱗傷的下場吧。
但是我並沒有放慢腳步。
反而像是要與之一戰似地接近它。
「——好!上吧!」我一邊跑一邊放聲吶喊。
於是我背後的三個人迅速地行動了,敵人根本沒有在警戒她們。
美風反拿著自己的武器掃帚,柄頭向前斜舉。
美乃梨跳了起來,跨坐在掃帚柄上。
「……那麼請您要多注意裙子底下,祝您一路順風,美乃梨小姐————《七秘劍=掃除槍》,拔劍。」
在美風宣告完的同一時間,掃帚的尾端噴出了絢麗的火柱!
掃帚載著美乃梨,化成了火箭,猛烈地發射出去。
美乃梨緊緊地抓住掃帚,以免被加速度甩下,並大叫:
「————《舞劍=飛燕劍》,拔劍!」
由刀刃所構成的雪白羽翼,在美乃梨的背上綻放開來。
劍翼猛力振翅,讓原本不安定地左右搖晃的掃帚軌道穩定下來,筆直地前進。
美乃梨的模樣就有如跨坐在掃帚上的小魔女。
「慶貴!抓住我!」
高速飛行的美乃梨追上了跑在前面的我,伸出了一隻手。
我也邊跑邊伸出手,握緊了美乃梨的手掌。
美乃梨確認已經抓住我之後,便用力拍動背上的羽翼。同時,她把掃帚柄的前端往上拉,在空中劃出了呈現仰角的弧線。
在羽翼的輔助之下,掃帚朝著廣闊的天空爬升。
《弩炮》的尖端在此時擦過了我們的正下方,可說是千鈞一髮。
巨大的兵器失去了目標,但仍不減其速,猛烈地插進第二科學實驗大樓的門口。在一聲爆炸聲響下,炸出了一片塵煙。
「呿!擊落她們……咿!?」
正抬頭往上看的一名保健委員,突然發出了尖銳的慘叫聲。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煙塵之中,竄出了一道小小的身影。影子化為一陣疾風,穿越了地上的騎士們之間的縫隙。當影子掠過她們的瞬間,騎士們的裙子便被切成了碎片!
「……喵——哈哈!陽茄子大人登場!」
茄子高聲大笑,在不減緩速度的情況下,朝著天空投擲出大量的小刀。
「《分劍=無法菜刀》!拔劍!」
小刀像在跳舞似地在空中迴旋。
有如被賦予獨立意志的小刀,接二連三地粉碎了地面上騎士們的裙子。
此時的茄子看起來簡直就像是惡劣的掀裙犯。
「冷、冷靜下來!對手只有一個人!冷靜地應對的話,《規則破壞者》也不算……」
「不不,並不是只有一個人。要是忘掉我的話,那可就傷腦筋了。」
啪!
女僕在空中接住小刀,向正在重振旗鼓的保健委員斬去。
那名保健委員還來不及抵抗,就因裙子碎掉而尖聲慘叫。
美風以單手甩著小刀。她露出尖銳的眼神,盯著那些驚慌失措的保健委員們。
「那麼……目的已經達成了,我也沒有必要再客氣下去了呢。」
「這邊就交給我們了,沁桂!我會把她們全部打得落花流水!」
美風和茄子毫無懼意,殺進了敵群之中。
在這段時間裡,我們搭著掃帚,乘著高速不斷上升。
有幾名騎士從校舍內對我們展開射擊,然而她們根本追不上掃帚的速度。
我們毫不在意地朝屋頂平台飛著。
在美乃梨羽翼的輔助下,掃帚總算得以筆直前進,可是我們光是不讓自己被甩下來,就耗掉了不少力氣。
我用雙臂緊緊地環抱住美乃梨。
……咦,呃——?
在、在我手臂上感受
到的這種柔軟觸感是!?
「……慶貴!我們快要到了喔!」
美乃梨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世界。
我連忙把邪念趕出腦海。不行不行!現在不是想那種事情的時候!
我們已經到達足以俯視屋頂平台的高度了。
而在這個巧妙的時間點,掃帚的尾端發出宛如燃料用盡的噗噗聲,失去了推進力。
掃帚開始減速後,我和美乃梨果斷地跳下了掃帚。我抓著美乃梨,她則拍動翅膀,緩緩地降至頂樓。
細和其他的保健委員都沒有料想到我們會用這種荒謬的戰法。她們瞪大了眼睛,也沒有擺出架勢,只是呆若木雞地凝視我們。
「……竟……竟然用這麼亂來的方法……」
「你說得對,不過,若只靠我一個人的話,可是連實行的可能性都沒有喔。」
我舉起了拳頭。
和我並肩的美乃梨也像在回應我似地,展開了劍之雙翼。
「接下來就沒有花招了。在你們的援兵趕過來之前分出勝負吧!」
「不過就是弱小的環境保護委員,別小看我們!」
保健委員們發出吆喝,準備撲向我和美乃梨。
但是細伸出手,制止了她們。
「委、委員長……!?」
「沒關係,你們退下。這兩個人……似乎有事要找我。」
細說完,便往前踏步。
我和美乃梨各自再度擺好架勢,靠近彼此。
「為、為什麼……你們要反抗呢?我、我只是希望強大的你們可以保護我,就只是這樣而已啊!」
細把慣用手伸向前方。
「……《愚劍=屈服刀》拔劍!」
她的手掌中散發出詭譎的光芒,並拔出了朱紅色的刀!
……接下來就是重頭戲了。
我還沒弄清楚細的力量的真面目,可是也沒有時間慢吞吞地分析了。
「要上了喔,慶貴!」
「好!」
我早一步沖向細,她手上的刀一晃,朝著我的身體橫砍而至。
她揮刀的速度慢得可以,我一定閃得過!
我微微後仰,避開了揮向我的刀刃,同時抬腳一踢,把刀子從細的手上踢飛。朱紅色的刀子飛到半空中,她現在手無寸鐵了。
我立刻展開追擊——可是揮出的拳頭卻落空了。
細的身影突然在我眼前消失了。
下一個瞬間,我感到自己的身體變得極為沉重。
這是……又來了嗎!?
「……危險!」
美乃梨大聲尖叫,用身體撞開呆立在原地的我。
細猛烈的踢擊從我頭上掠過。
我和美乃梨抱在一起,在地上滾了幾圈,總算是與細拉開了距離。
真是千鈞一髮,剛才真是危險。
「你要小心點,她的能力好像又發動了。就算只被擊中一下,也可能造成致命傷。」
「訴……訴的……」
雖然美乃梨的忠告再正確不過,但是我根本無心把她的話聽進耳朵里。
因為我被美乃梨的身體壓著,而她的胸部正貼在我的臉上!她的胸部集合了形狀姣好、分量碩大和柔嫩酥軟三大要素於一身,我感覺自己就要飛上天國了。
就在我在品味著美乃梨的胸部時,細高高地躍到了我們的正上方。
陽光描繪出她背光的剪影,瘦小的輪廓急降而下。
細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在腳跟上,使出了有如斷頭台的俯衝。
美乃梨用背上的雙翼裹住了我們的身體,形成簡易的屏障。
細的腳跟猛烈地踢中了雙翼形成的障壁,刺耳的聲音響徹了屋頂平台一帶。
「咕嗚嗚嗚嗚」
美乃梨和細激烈地互相推擠。
然而,美乃梨似乎是略居下風。
「美乃梨……!你為什麼老是要妨礙我呢?」
細的腳跟不斷施力,以哀慟的口氣詢問美乃梨。
美乃梨咬緊牙關,繼續與之相抗。
「你才是為什麼都搞不懂啊?總是展露自己脆弱的一面,吸引別人的同情,要別人單方面地保護你……這樣下去的話,有一天你真的會變成孤伶伶的一個人!」
「我不想聽你說教!你們明明就在互相扶持!你們為了對方,甚至不顧自己的自身安危!為什麼你們只對我如此冷淡呢」
細發怒的同時,美乃梨由劍所構成的羽翼被擊碎了。
這時產生的衝擊力震飛了我和美乃梨,我們各自摔向一方。
美乃梨趴倒在地。她的劍無法維持羽翼的模樣,變回一支長劍,並發出輕響掉在她身邊。
我被甩到有點距離的地板上,著地的背部傳來了火辣的痛覺。
果然鎧甲沒有發揮作用,傷害全都直接傳到身體上了。
「就此結束了……美乃梨。結果你也跟其他人一樣,根本不想了解弱小的我有多難受。」
細露出冷冰冰的眼神,就在這麼宣告的時候……
「——……是……想的。」
奄奄一息的聲音,響遍了頂樓。
細縮起身子,驚訝地回頭。
「慶、慶貴大人?」
我的額頭因疼痛而滲出了冷汗,但還是拼命抬起頭來。
剛才的衝擊所造成的疼痛還未褪去,但對現在的我來說,這點痛楚不是什麼大問題。
「……我是這麼想的。我跟你第一次見面的那個時候……」
沒錯,我現在也記得十分清楚。
由於碰上了自己無法完成的工作,而困擾不已的女孩子。
我跟無助的她搭上話了。
「……或許那是你為了引起我的注意而演出的戲碼。可是我當時的確是這麼想的——我想要幫助努力想完成工作的你!」
細的眼神閃過一絲膽怯,退後了幾步。
「啊嗚」
「脆弱也無妨,失敗也沒關係!但是不要逃避!不要放棄變強的可能性,不要滿足於被保護的立場啊!我可不會想去保護那種傢伙!」
我記憶中的美乃梨很弱。雖然她以前很弱,然而如今她強到足以保護我了。不對,這要歸功於她一直想要變強而下的努力。
就是因為她這麼努力……我才想要去保護她。
聽到我這麼說,細環抱住了自己,她的身體在顫抖。
「不要……不要啊……!不管我做什麼,你們明明就只會否定弱小的我而已……!明明就只會說我做什麼都不行!卻又不讓我乖乖地被其他人保護!?那我到底該怎麼辦啊!」
細悽厲地喊著。
……被人關心、被人保護。
有人肯這麼對待自己的話,會令人很開心。
但是被這麼對待的同時,也會感到令人覺得內疚。因為單方面接受別人的好意——只會成為心中的重擔和苦楚而已。
經過這次的事情,讓我十分地理解了這點。
我被迫徹底明白自己有多無能。
「我……!」
我用兩手撐在地上,硬是讓疼痛的身體站了起來。
「不會去……否定!就算結果並不順利,我也不會去否定努力的人!努力堅持到自己的極限看看吧,竭盡全力跟自己的弱小戰鬥吧!」
「這樣也還是不行的!大家甚至不允許弱小的我起身抵抗!」
細吼著駁斥我,高高躍了起來。
我架起雙臂,抵禦著她施展的跳踢。
那纖細的腳中隱藏著驚人的威力,我無法抵銷這股力量,就這麼被狠狠地甩了出去。
可是,我還是勉強站起來了。
就算實力孱弱,就算打不過你,但是不論幾次,我都會站起來的!
「若是連那樣也不行……的話!」
我握拳敲向胸口。
「……就來……依靠我!不管什麼時候!不論什麼樣的情況!我都會像騎著白馬的騎士一樣,飛奔過去救你的!所以,你也要在我陷入無助的時候來救我!不要只顧自己!為了保護那些來幫助自己的人,我們得要戰鬥,得要變得更強!」
細的動作突然僵住了。
「你……你這些話只是想安慰我而已!而且你的說法都只對你自己有利!」
「或許是吧。光說不練的話,要怎麼說都可以……要證明自己是正確的,就得要用自己的劍來證明。強大就是正義,這就是這裡的規定吧?」
「那麼,你就證明給我看!請你逆轉這個絕望的狀況,證明弱者也有辦法抵抗吧!」
那是當然。我就是抱著這
個打算,才來到這裡的。
可是該怎麼做才好呢?我還是沒看穿她能力的真面目。如果武器跟能力的發動條件有關,但她根本沒把刀握在手裡啊?朱紅色的刀子因為方才被我踢飛了,現在正深深地插進了我左斜
前方的位置。
……刀子插進了地面?
插進了有著《城塞》所保護的校舍地面?
「是嗎……原來是這個樣子啊!」
我邊說邊拭去從嘴角流下的血。
「——美乃梨!」
我大聲叫著青梅竹馬的名字。
美乃梨則吃力地勉強站起身子。
她以前很弱,是個愛哭鬼,總是黏著我,就像我的小妹妹一樣。但現在的她已經看不出從前的樣子了。
美乃梨也許下了心愿,她希望變得更強。
於是……我們現在站在這裡,背靠背地拿著劍戰鬥。
「慶……貴!拜託你了!」
美乃梨撿起自己的劍後,朝我扔了過來。
我用右手接住了它。
「你要用美乃梨的劍……!?」
「他人想要保護某人的心情,以及我想要保護他人的心情!這兩種心意結合為一時,就會成為《騎士》的——成為我的《劍》!」
我成為《騎士》的理由,我最初所懷抱著的心情。
就是我的——《劍》的形態!
我的左手溢出了金色的光芒,從中凝聚出一柄長劍。
那是一把看似脆弱易折的細劍。
我左手拿著這把劍,右手拿著美乃梨的劍——將兩把劍重疊在一起。
在剎那間,兩把劍結合為一,化成了一把完全的劍。
「為了展現我們的心意!斬裂吧!《結劍=天上劍》——拔劍!」
我拔劍的同時,鮮明的金色光輝包圍了四周。
——飄揚在黑暗中的金色頭髮。
以鎧甲約束內在的邪氣,以劍驅除外在的邪惡。
那個人,自稱為《騎士》——
……她只在短短一瞬間,窺視到了幻影。
映在少女眼中的幻影——完全毀滅了她心中的脆弱。
〇
「……藍白相間的條紋花樣,正是主流啊!」
我淡淡地說完後,細身上的鎧甲完全損壞,跌坐在地面上。
細的精力似乎都用光了,看起來恍恍惚惚的。因為我方才的一擊,朱紅色的日本刀被擊飛了,掉落在她的身旁,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我原本變得沉重的身體,現在覺得好像長了翅膀似地輕盈。
「讓鎧甲失去作用……似乎就是你力量的真面目呢!我會覺得身體變重,也是因為失去了鎧甲強化身體的作用吧。」
因為細的攻擊而受傷、美乃梨的裙子有如普通的布料似地被切開,都可以判斷成是由於細的力量所造成的『讓鎧甲無效,或是功效減弱』吧。
原本應該保護細的騎士們,在戰鬥中不接近細,也是為了不被細的能力所影響吧。
「但是最重要的是能力的發動方法。你刻意裝成武器被打飛的樣子,讓劍刺入地面。那就是你能力的發動方法,我說得沒錯吧?」
她的刀子能刺進無法貫穿的《城塞》,是因為那只是將刀子『設置』在地面之上罷了。
我拿好自己的劍,把它朝向筋疲力盡的少女。
「不過我的劍似乎可以像剛才那樣,把能力也打散的樣子呢!你要是跟從前一樣,光是依賴劍的能力,可是贏不過我的喔?」
我說完長篇大論後,細的身體在顫動著。
然後……她突然大聲地哭了起來。
這時我才驚覺,糟了,說得太過頭了。
「對、對不——嗚啊!」
「委員會長!」
我急急忙忙地想要跑近細的身邊,然而卻被從旁邊衝過來的保健委員們撞飛了!感覺好像被她們痛毆了 一頓!
她們露出很膽心的表情包圍著細,接著各自對她說出慰問的話語。
「您還好嗎,細大人!?」「您有沒有受傷?」「對不起,都是我們太不中用了……」
「……不,沒、沒關係的。」
細使勁地拭去了淚水,自己站了起來。
她來到了愕然的我面前。
……那個東西從破碎的裙子下露出來,讓人看得一清二楚。
「噗!遮、遮一下前面啦!你們為什麼都不會害羞啊!?」
「我、我輸給你了。雖、雖然不甘心,可、可是我輸了。所以……你、你儘量看吧……」
細的雙頰染上了紅暈,她縮著肩膀,似乎是在對抗自己的羞恥心。
啊,原來是這樣啊,就我就恭敬不如從命——我哪有辦法變得那麼厚顏無恥啊!
不,雖然我心中蠢蠢欲動的欲望會叫我做些奇怪的事,但是要我一直盯著這麼柔弱的女孩的內褲,也未免太……
「慶、慶貴大人——」
「什麼?就算你說可以看,我也絕對不會看的喔!?」
「不、不是的,我不是要說那個……」
她下定決心似地大聲說道。
——我也可以保護其他人嗎?
「我、我也、可以像美、美乃梨或慶貴大人一樣——去保護某樣事物——保護某個人——你願意親口這樣告訴我嗎——?」
從細的眼睛裡,滴下了一粒一粒的淚水。
我不清楚這是為何而落下的淚水。是因為輸了而不甘心?還是……
「我——只顧自己——只保護得了自己。我也對美乃梨說了很過分的話——對她做了很多過分的事——但是嫉妒她的心情卻還是沒有消失!我討厭、討厭這樣的自己——!」
對友人的憧憬,以及從憧憬中產生的嫉妒。
……厭惡著無法改變、無法有所變化的自己。
「夠了,已經夠了。」
我搖搖頭,制止細的懺悔行為。
「因為討厭自己,所以你才莫名地變得不友善吧?你才會把自己的弱小當做藉口,想要消除內心的愧疚吧?……你能把這些缺點都說出口,表示你也明白自己的問題了,那不就夠了嗎?之後只要你願意改變自己的話……那就夠了吧?」
我把劍扛在肩上,轉身背向著細。
細瞪大了雙眼,不知如何是好地一直站在原地。
然而,她被淚水所弄濕的臉龐,變成了笑臉。
「是的——!」
我能做的事都做了。
我真是個只要肯做就做得好的男人啊!我剛才說的話也相當贊呢!
細也愛上我了吧——
「——不要太得意忘形了,色狼!」
……強烈的肘擊擊中了我的側腹。
「嗚喔喔喔喔!傷口會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鎧甲雖然又發揮作用了,但多少還是會受到衝擊。
我在地上打滾,痛苦地掙扎。全身是傷的美乃梨用冰冷的眼神鄙視我。
「色、色狼?什麼色狼!」
「囉嗦!脫掉女孩子的裙子,還笑得那麼下流!這是對你的懲罰!」
「為了取得勝利,這是不可避免的吧!?」
我承認自己脫了女孩子的裙子,但我說的應該是正確的言論啊!?
美乃梨尷尬地皺眉頭,稍稍低下了頭。
「所以……我才說我討厭這樣啊!」
「什麼?你說了什麼嗎?」
「我什麼都沒說!你的耳朵是不是腐爛了啊!」
美乃梨很傲慢地對我這麼說,把視線從我身上移開,一副不理我的樣子。
「細也是,不可以被這種色狼給騙了喔?你的臉蛋長得這麼可愛,本來就很容易被男生盯上了,你不要隨便跟男生……」
美乃梨說到一半,細突然撲向了她的胸口。
正在亂說我壞話的美乃梨,嚇得閉上了嘴巴。
從她豐滿的胸口,傳來了小小的嗚咽聲。
「對不起……美乃梨……對不起……!」
美乃梨露出困擾的表情,不過也只是一瞬間的事。她立刻笑逐顏開,抱緊了在顫抖的細。
「……沒關係啦,我才要說對不起呢!我單方面地否定了你。其實我明明比任何人都還要了解你的心情。」
兩名少女互相擁抱在一起,我和其他的保健委員默默地凝望著她們。
這樣安定詳和的氣氛,維持了一會兒……
屋頂平台的門突然被用力打開了。
「餵——!沁桂!你明明就是我的手下,為什麼卻在光明正大地脫其
他女人的裙子啊——!」
隨著令耳膜疼痛的怒吼聲,茄子快速地飛了過來!
她毫不留情的飛踢,擊中了我的背部。
「咕嘿!」我發出了窩囊的死前慘叫聲,又再度倒了下去。
「你太差勁了!女僕說得沒錯,你是最差勁的禽獸!」
「嗚咕咕……!你們怎麼都這樣啊!為了取得勝利,我非這麼做不可啊!」
「不對!按照原來的預定,我會帥氣地及時趕到,然後打倒這個傢伙!」
茄子一面哇哇叫,一面很沒禮貌地用手指著嚇得瞪大雙眼的細。令人感動的場面全都被茄子毀了,這傢伙真的一點都不懂得看狀況。
真是受不了她。這時從屋頂平台的門裡,又出現了一個女學生。
是穿著整齊又厚重的連身圍裙的美風。
「嗚啊啊!你也還活著啊……」
「請您不要每次在確認我的生存之後,便露出遺憾的表情。我們兩個人應付那麼多人,可是費了一番工夫呢!」
費了一番工夫……你們兩個不是都到達這裡了嗎?
看樣子,我們在戰鬥的時候,這兩人似乎也盡力了。下面的樓層有那麼多騎士,竟然都被她們兩個給解決了……喂,這兩個女的也太可怕了吧。
「……對了,領主,您那是什麼『第一部·完』的表情啊?兩位應該還有任務尚未完成吧?」
「還有任務尚未完成?」
美風點點頭,交替地看著我和美乃梨。
「這次的勝利,全都是屬於兩位的。兩位有義務要向大家誇耀您們的勝利……再讓她們繼續擔心下去,也未免太殘酷了些吧?」
我和美乃梨彼此對看。
接著,我們同時點頭。
「慶貴。」
「嗯,我們走吧。」
我和美乃梨一起握住了劍柄,把劍拿在我們兩人之間,走向了屋頂平台的邊緣。
從這裡往下看,可以看見廣場上聚集了很多人。
我們把劍——我們崇高的象徵,朝著天上高高地舉起。
著勝利的餘韻,令人舒暢的歡呼聲包圍了我的全身。
降臨在學園的金色騎士
羅馬拼音AKECHI YOSHITAKA
姓名 明知慶貴
裝備劍 《結劍=天上劍》
備註 不知為何穿上裙子戰鬥的主角,平時以「明知沁貴」這個名字過著學園生活。《結劍=天上劍》是隱藏著壓倒性力量的神秘之劍。跟傳說中的騎士是否有什麼關聯呢……?
無法無雙的蔬菜女
羅馬拼音SHIMURA HINAKO
姓名 紫村陽茄子(綽號:茄子)
裝備劍 《分劍=無法菜刀》
備註 不屬於任何委員會的自由人。慶貴都叫她「茄子」。呈短劍狀的《分劍=無法菜刀》與茄子本身有如特技般的動作合在一起後,會連續使出強烈的攻擊。
最弱最厄的保健委員會長
羅馬拼音KURASHIRO SASAME
姓名 倉城細
裝備劍 《愚劍=屈服刀》
備註 十二委員會中的保健委員會會長。對他人的依賴心很強,藉由別人保護自己,君臨會長寶座。《愚劍=屈服刀》是可以讓對手鎧甲失效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