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十二幕 首都古蘭悉爾『突擊觀光,帝國書院』(2/2)
隨便、粗魯、強大、帥氣、愛裝傻,真是個不正經的男人。
但就算是那樣,跟他在一起很開心,他是自己的主人。
「救我……酒吞……!」
一滴淚水滑下了她的臉頰。
「哈囉——!我是來觀光的——!」
「咦……?」
「你……你是從哪裡進來的?」
『……魔族,妖鬼……?你是什麼人……!』
伴隨著驚人的粉碎聲,雙開門扉被擊碎。貝妮塔慌張回頭,映入她眼帘的,是背著大斧,頭上長有雙角的身影。
但超乎這些的,是那強烈到驚人的魔力。
「沒想到有帝國書院大人物們在的地方,警備卻出乎意料地弱呢。是因為魔導司書們太過優秀,所以不會去想到這方面的問題吧?」
『你……你這傢伙是什麼人……!』
塔洛斯五世的聲音里有著隱藏不住的動搖。像是不知道聲音從哪裡發出一樣,那個影子東張西望環視內部,最後還是沒有找到要找的目標,但卻看到了其他目標,讓他伸出了手指。
「我是來回收那個的。」
而被他指著的柊,一時之間陷入了失神狀態。
自己不過是只跟他相處了幾天的眷屬,她並沒有真的認為他會深入險境來幫助自己。就算心裡有這樣的一絲期望,也不過是為了讓自己不崩潰的自我安慰……騙人,其實她心裡真的曾經這樣期待了一下,期待如果是那傢伙,會不會將危險跟常識拋諸腦後,懷著遊樂的心情前來。
但是,就算是那樣……
柊目前的精神狀態沒有健全到可以立刻接受現狀。
她懷疑自己是否還在作夢,懷疑是不是那些快樂的回憶讓她錯亂了。她的心中充滿著這樣的想法。
「你……你居然把人說得跟東西一樣……!」
「對於會被綁架到這裡來的傢伙,這種稱呼已經很夠了吧,蠢尾。我可是特地來接你的耶。喂,高興點吧。」
啊,是平常的他呢。
他以能讓人瞬間認出他來的不正經方式回答。
在感到疲憊的同時,這樣的對話也莫名讓人感到安心。
「真的……是個很不正經的男人呢……」
柊下意識帶著嘆息,出聲說道。但柊理解到,這不是出於傻眼,而是源自安心。
「所以,讓柊身心兩方面都如此疲憊的原因……就是你嗎?」
「噫……!」
另一方面,這神秘怪物的登場讓貝妮塔深感恐懼。他究竟是什麼人?即使聽葛林多爾提過,也不該出現這樣的怪物才是。葛林多爾只說過有個魔族和他打得勢均力敵而已。
但現在,情況又是如何呢?貝妮塔感受到驚人的魔力,這壓倒性的壓迫感,簡直就像惹他們的領袖發怒時的感覺。就算知道再怎樣也不到那種程度,但眼前的妖鬼不僅是像領袖一樣發怒,還散發出蘊含殺氣的氣勢。
這是貨真價實的怪物。這樣的角色衝進帝國書院來,可說是百分之百的惡夢。
「啊……啊啊……!」
「把別人的眷屬搞成這樣,這傢伙露出的這是什麼表情啊!」
『別人的眷屬……?喂,難道你把屬於我的東西變成你的眷屬了嗎?』
「我的東西?」
誰是你塔洛斯五世的東西啊?柊心想。然而酒吞在瞥了柊以及終於發現的波動中心來源——天花板一眼後,像是明白什麼般地點了點頭。
「啊啊,原來如此,你就是塔洛斯五世先生啊?居然做出這種強硬的舉動……」
『沒……沒錯,我就是第十八代皇帝,塔洛斯五世。你竟敢妨礙我從一百年前就一直期待的這一刻,而且做出還把她變成你的眷屬……這種令人髮指的行為!』
「都一百年前的事了,就算退一百步,她那時或許是你的東西吧……」
酒吞抓著後腦杓,抬頭看著天花板一笑:
「但現在,她是我的。」
「什麼……!」
『你這傢伙……!』
「不好意思啦,塔洛斯先生,她是我唯一的旅伴,我可不希望她在這裡被搶走。因為這樣,我還特地忍受超痛苦的折磨呢,可以請你把她還給我嗎?」
柊忍不住喊出聲音,臉上浮現了些微的紅暈。但是酒吞像是沒察覺到這點,拿起鬼殺擺好架式。這時,一名青年衝進了紅蓮之間。
「發生了什麼事?我聽到好大的聲響……!你這傢伙,是那時候的妖鬼……!」
葛林多爾·古利夫斯凱爾。
一看到妖鬼的身影,他馬上以戴上手套的雙手擺好架式,瞪視著妖鬼。情況一觸即發,酒吞被夾在貝妮塔及葛林多爾兩人之間。
「酒吞……!」
柊似乎想開口說些什麼。她的腦中瞬間閃過「快逃」這樣的字眼,但懷著酒吞來救她的期待,而且酒吞也真的特地來了……這些情感交錯著,讓她無法順利說出口。要他一個人對付葛林多爾應該就已經很吃力了,現在再加上比他還強大的貝妮塔,這次是一對二,這個情況根本就無計可施。
『第八席!第十席!殺掉那個無禮之人!』
「……是!」
「是……!」
貝妮塔拿起陶笛,葛林多爾則舉起雙拳。
但是葛林多爾發現到,眼前妖鬼的力量,已經強到和無法上回相提並論的程度。而且像是在證明這一點般,妖鬼笑了。
「第八席,還有掉進河裡的第十席啊……」
妖鬼看著兩人,繼續說了下去:
「還請你們手下留情了。」
眼前這個放出壓倒性魔力的怪物扛起鬼殺,勾起了嘴角。
克萊恩·法布尼爾是光之神子。
就在酒吞闖進帝國書院前不久,克萊恩、盧迪烏斯、春菜三人也感情要好地一塊兒倒在地上。而他們在進入帝國前才在其他城鎮換購的新武器,也躺在由魔鋼打造而成的帝國道路上。
「太……太強了……」
「唔唔……」
「唔……啊……」
至於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情況,完全是春菜這個笨蛋害的。在魔王復活,三國同盟和帝國關係不睦的此刻,他們竟然還若無其事地非法入侵來到帝國。如果還自己傻到暴露這一點,理所當然會落得交戰的下場。而且,單純是他們選錯了對手之故。
「真是的……我們這邊已經因為魔族入侵忙得要命了,行個好,拜託別再增加我們額外的工作了。」
「魔族……?」
「是啊,就是因為這緣故,現在的情況一觸即發呢,這次就特別放過你們吧。相對地,請你們馬上離開帝國。」
戴著手套的雙手拍了拍,帝國書院書陵部魔導司書第十席葛林多爾嘆了口氣。這是在他完成那個他百般不情願的任務之後發生的事。雖說已經交給了第八席貝妮塔處理,但卻還沒收到有關那妖鬼的報告。在還不知道發生什麼的情況下,又來了搞不清楚狀況的入侵者。
「請……請問……」
「什麼事?」
一個聲音,喊住了像是深感厭倦,正要轉身離開的葛林多爾。
是三人組當中,垂落著一頭粉色頭髮,身為教士的少女。
這三人都蘊藏著只要加以磨練假以時日就會發光的潛能,如果是帝國書院成員,會想好好給予指導。但遺憾的是,他們都是來自其他國家的外來者,本來就不被允許出現在這種地方。
「你有看過一名……有著橘色頭髮的女孩嗎……?」
「喂,春菜……!」
「可……可是……」
橘色頭髮的女孩?
他立刻追溯腦中的記憶,但在最近的資料中沒有找到任何相符的結果,葛林多爾搖了搖頭。
「不,我沒有看過。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但就算不是被我發現,被其他警衛發現的話也是大事一件,會立刻把她……至少也會讓她馬上離開帝國。這樣可以嗎?」
「……」
春菜像是無法接受葛林多爾的回答般皺起眉頭。
但是,這並不是他們可以決定的事情。
剛才,他們三人一起挑戰眼前的這名男子,然後迅速敗下陣來。在他操控三個球體的格鬥術前,雖然沒被馬上殺掉,但他們也無法做出任何攻擊,只能陷入倒地不起的困境。所以再多說什麼都是無用的。
「那麼,如果還有緣分的話,就祈禱我們在其他國家相見吧,我並不想加害你們。」
黑色大衣翻動,刻劃在背後的Ⅹ文字,顯示了他的排名。
「……帝國的……魔導司書……嗎……」
這是還沒有人出外
走動的清晨時分。碰上被巡邏的司書抓到,差點瞬間沒命的這場面,三人只能以遍體鱗傷的狀態,躺在地面上許久。
和葛林多爾相遇完全是個偶然。
他們是陌生人,又帶著武器走在路上,所以遭到盤查,春菜又老實到坦承自己是公國的冒險者,才會害得他們被打成這樣。
「……真想打贏他啊……」
之所以沒被瞬間殺掉,要拜最近拚命鍛鍊的盧迪烏斯所賜。但是在由球體展開的同時多角度攻擊前,他還是只能漸居下風地倒在地上。那就是第十席,就算是最弱的魔導司書,他們一樣無法對付。
就算不甘心,還是能清楚看出彼此之間的能力之差。
「我們既沒有找到朱絲塔,還被魔導司書打成這樣……該怎麼辦呢?兩位。」
「可是如果她不在帝國首都,那還能夠去哪裡呢?如果真的去了其他地方,那大概是從這邊往西走的蓋爾貝立克港吧。」
「蓋爾貝立克?所以她的目的地是納薩瑟司港……教國?」
「說不定是這樣……」
三個人目前還是全身無力地繼續倒在地上,在早晨陽光的照耀下陷入思考當中。
現在三個人在找的,是他們在花之城鎮可瑪茉伊遇見的一名少女。少女自稱朱絲塔,對帝國懷有相當強烈的怨恨,雖然散發著比春菜年幼的氛圍,卻從事著危險生意。而那件事在花之城鎮曝了光,逃亡過程中,她曾說自己的使命是救濟共和國,然後朝著帝國去了。
雖然不明白她為什麼會去教國,但在她已經離開帝國首都的此刻,她有可能去的地方也只剩蓋爾貝立克港了。
「沒辦法……總之現在繼續在帝國首都待下去也只會增加危險而已,我們就去蓋爾貝立克港看看吧。」
「說得沒錯……」
疲憊已經到達最高點的春菜有點半放棄地對克萊恩的意見表示認同。就在這時,響起了像是岩石爆開的轟隆聲,三人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聲音出現的方向。結果他們看到有白煙正從某幢建築物不斷冒出。那棟建築物是首都的重要地標,帝國書院。
「發生什麼事……?」
「那……那是剛才的……!」
剛剛的聲音似乎是建築物最高樓的牆壁崩塌所發出的聲響。說成爆炸或許比較準確,但因為那爆炸被彈出的,是一名比他們三人還要年長上幾歲的女性。
和先前跟他們交戰的葛林多爾一樣,她身上也穿著黑色大衣,視力良好的盧迪烏斯瞬間察覺,她背後的數字是Ⅷ。換句話說,是比剛剛把他們打成這樣的對手還高階的人物。
而春菜看到的是另一名人物,也就是葛林多爾。他以驚人的速度飛向空中,大概是正處於戰鬥狀態吧,三個球體還在他身邊環繞。
「……內鬥嗎?」
「第八席跟第十席?」
盧迪烏斯開口說出他的疑問,春菜為了確認他的意思而加以追問。但克萊恩否定了他們兩人的話。
「不對……!是二對一……!」
「咦?」
「也就是說,兩名魔導司書對上某個人……?」
三人當中,克萊恩的感覺最為敏銳,他已然察覺到對方的真實身分,就是那唯一一個還隱身在煙霧裡的存在。
「那是……」
不用說也知道,當那影子從煙霧中微微現身時,他們立即明白了。
巨大的斧狀武器,兩支黑色的角。
是他們曾與之相遇的「力量」。
「他在和魔導司書戰鬥……?」
就在春菜脫口而出這句話時……
第八席帶著豁出去的神情開始行動。那應該是陶笛吧?她用力吹響陶笛的同時,一種波紋般擴散開來的音波,帶著熱度產生共鳴。就連在這種距離外,春菜都覺得頭痛欲裂,忍不住搗起耳朵。但對葛林多爾或妖鬼來說,那大概就像一陣微風一樣吧。
那一瞬間,擴大至極限的音波,瞬間化為地獄火焰。
——神蝕現象【大文字一面獄焰色】——
化為火焰的音波,唐突地產生了方向,凝聚成熱量朝妖鬼襲去。
「啊……!」
三人張大眼睛,觀看事情的發展,就在那一瞬間。
簡直像繭一樣環繞妖鬼包覆起來的業火,被妖鬼一擊消失了蹤跡。接著妖鬼一跳,用大斧朝因為驚訝而愣在當場的第八席砍去。葛林多爾插進身來加以阻擋,想以白色球體擋住大斧的攻擊,但在下一瞬間,球體炸了開來。
「一瞬間就將能量吸收給……!」
能將所有能量吸收並加以無效化是葛林多爾的拿手好戲,但妖鬼卻以純粹的力量加以粉碎。妖鬼趁勢後空翻,降落在帝國書院牆上破開的大洞中。承受不住的葛林多爾降落在其他建築物上,一邊吐息,一邊再度擺好架式。
——神蝕現象【三大元素】——
葛林多爾的身體被白色能量包圍,四周散布著綠色的粒子。此外,他的拳頭纏繞著火焰能量,已經擺出了完全的備戰姿態。
「第二型態……?」
「不,是魔導司書的神蝕現象……」
「那個人還藏著這種招式嗎……」
他們三人是被葛林多爾的球體與格鬥術聯合技打敗的,但沒想到他還有更高階的招式。儘管還有更高階的招式,他仍舊僅排在第十席。
而他們三人無法企及的這個對手,現在正準備使出全力。
這個狀態讓克萊恩他們不禁緊張地吞咽口水。
但是。
葛林多爾舉起雙拳並跳向妖鬼。綠色粒子加速了他跳躍的速度,以帶有爆炸力量的火焰逼近了妖鬼——地面發出強烈的轟隆聲。
——妖鬼反射性地揮動大斧,因為這力量,讓四層樓高的建築物瞬間培落。
「什麼……!」
伴隨著驚人的聲響,帝國的魔鋼道路出現了坑洞。
妖鬼沒有從帝國書院牆上的大洞移動半步,只是俯瞰著下方。
「……連兩名魔導司書……聯手也……」
那是他們現在還無法企及的強者領域。
盧迪烏斯深感自己還不及對方實力的一鱗半爪,他暗暗下定決心。
他的想法對之後造成多大的影響,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抵達首都後再來吸收珠片吧。
等越過首都的鐵壁再吸收吧。
不,等看到帝國書院時再做吧。
等進了帝國書院再說吧。
我就是這樣膽小的酒吞。大家好,這次也超痛的。在敵人的地盤上忍受激烈痛楚,真是件非常滑稽的事。
因為想說不能被發現,我就躲到廁所里去處理。帝國書院還真是先進,連廁所都有男女之分呢——
要說我到底想說什麼,嗯——就是我不小心跑到女廁去了。
原本以為是蹲式馬桶,沒想到是坐式,讓我鬆了口氣。這麼一來我就可以集中精神了。懷著「佛祖保佑!」的心情,我將珠片塞進胸口,果然還是痛到不行,但卻不像之前那樣瀕臨失控。是怎麼回事呢?
姑且不論這點,過程還是超痛的。就算如此,我之前已經吸收了兩個珠片,好歹耐受力也有了相當的提升,但還是覺得這種依存靈魂的攻擊相當可怕。這點和第一次疼痛那時沒有什麼差別。
拜託手下留情點啊!就在我這麼想時,悲劇發生了。就在我痛到滿地打滾時,廁所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同時還傳來女孩子詢問「有人嗎」的可愛聲音。
這時候,我才察覺到那是女廁。
明明已經因為疼痛全身是汗了,結果還因為這樣又嚇出一身冷汗,真是悲慘。
當下真的覺得不知如何是好,但冷靜下來一想後就發現,會在這種地方出現的女孩,終究是帝國書院的人吧?
那就是敵人了。莫可奈何,只好等到我痛完時就……話雖如此,我只要稍微移動,身體就劇烈疼痛。趁著那幾乎要讓我昏厥過去的疼痛稍稍減弱之時,我用力打開門,抓住那女職員的頭,把她推進廁所里,趁機逃走。
好險好險。
但是我從逃跑的速度就可以明白自己的力量增強了,這實在太厲害了。只有這時,我才會大喊珠片萬歲,但等我再次拿到時,應該又會變成喊珠片去死吧。因為,真的超痛的啊!這根本就不正常!感覺就像身體裡充滿了拔指甲程度的疼痛一樣。情況不妙,因為女職員在廁所里尖叫的關係,我的行蹤被人發現了。
帝國書院書陵部的人紛紛向我襲擊而來,但在我英勇地孤軍奮戰一陣子後,終於沒有人再追來了。
然後,等去到柊那裡時,她看起來好像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嗯,是動作太慢的我不好
。用薇若婕的說法,就是責任。
因為這樣,我在自知耍不了帥的情況下沖了進去,聽到了像是塔洛斯的聲音。我說出「她是我的」,只是在宣告她是我的眷屬,但似乎被他理解錯誤,變成了很要不得的發言。我一邊想著這些,一邊把朝我衝來的第八席拋出去,讓她撞破了牆壁,還把使出神蝕現象朝我攻來的葛林多爾打倒在地上。
「你這……怪物……!」
「看樣子我今天情況很好呢。不過話說回來,這也讓我重新體認到德基烈有多強。」
「德基烈……?」
拿著陶笛的第八席睜大雙眼。
至少我還知道那是你們那邊的第五席。
「饒不了你……魔族!」
「不,這很難說。被你們以魔族概括,總覺得都難過起來了,別這樣啦。」
第八席用陶笛操控火焰,朝我使出攻擊。
在見識過德基烈的攻擊後,這一點也不可怕,是只要大斧一揮就像微風一樣消失的玩意兒。
看到火焰熄滅,第八席的表情不甘心地扭曲。我趁隙跳了起來。
「唔!消失了?」
「哎呀,如果是德基烈的話,他瞬間就能做出反應呢。」
我朝她的背後揮下大斧。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喝!」
僅僅一擊。因為我的肌肉力量也提升了,所以這一擊砍得相當深。
我看著第八席無力地墜落地面,轉身重新回到帝國書院裡。因為我這次的目標並非討伐魔導司書。
但沒想到會這麼輕鬆。拜珠片之賜,我清楚理解到魔導司書之間的實力其實相差滿大的。總之,下次再見到德基烈那傢伙時,我真的會殺了他。
才折回去走了一會兒,馬上就回到了大房間。房間正中央的魔法陣讓人感到不太舒服,但我想那一定是那個吧?可以把塔洛斯五世的聲音播放出來的機關,一定是的。
不,其實我也不太清楚。
「嗨,你還活著嗎?」
「……當然……還活著啊……」
「這樣啊。」
我抱住就這樣倒在地面的柊。我背著鬼殺,猛地抬起她忍耐至極限,泫然欲泣的臉……我真的對她覺得很抱歉。
「你在首都的事情辦完了吧?」
「嗯……」
「那我們可以離開了嗎?」
「嗯……」
「那麼,我們再度踏上旅程吧。」
「……嗯。」
很好。
柊用手擦拭著眼睛。這想必是段恐怖的經歷吧。我也是,剛剛還經歷了慘痛的事,但我想現在還是別說這些比較好,絕對是。
幸好還活著。畢竟我不知道靠兩個珠片是否就能輕易地救出柊。薇若婕,多謝你的問卷調查,讓我有了勇氣再多吸收一個。
『以為我會這麼輕易讓你們逃走嗎……?』
「啊?」
『你以為你侮辱我到這種程度,我會讓你輕易逃走嗎——!』
「所以?」
隨著情緒激動的嘶啞嗓音一同出現的,是魔法陣溝渠瞬間亮起的紅色光芒。
『哈哈哈哈!這麼一來你們就逃不了了!被我這個特殊結界抓住後,將會有驚人的電擊能量襲擊你們——』
「辛苦了——」
『為什麼你還可以若無其事地走動!為什麼還能一派悠哉地離開?』
他好像還說了些什麼,簡單來說,這就是那個吧。這個區域是陷阱,會發生電擊麻痹對手,讓他們動彈不得等等的。
「……呃……酒吞?」
連表情帶點虛弱的柊,也仿佛對我泰然自若走著的模樣感到疑問而歪頭詢問……算了。
「柊,你有沒有什麼話要跟那老頭子說的?」
「欸……嗯……」
在我跟柊若無其事交談的這段時間內,塔洛斯五世還是在一旁「怎麼可能!」「開什麼玩笑!」地叫著。雖然想殺了他,卻不知道該怎麼做……如果有先問過八咫妹妹就好了。不過,會變成那樣子吧?畢竟是元帥,感覺要是我殺了他,八咫妹妹也會不得不來殺了我。為了魔導司書的面子問題之類的。柊以若有所思的表情,抬頭看向天花板。
恐怕那邊就是波動的中心吧,就是塔洛斯往下看著我們的地方。
「不管經過幾百年,我都不會變成你的東西的!笨蛋!」
柊的眼眶裡還蓄積著淚水,但卻浮現安心的笑容這樣喊著。那麼,我們差不多該離開這裡了吧。
『開什麼玩笑!你是我的……!是我的……!』
「那麼,就這樣嘍。」
『為什麼你們可以活動!簡直就不把我放在眼裡!可惡————!』
「哎呀,,因為我穿的是特製木屐嘛。再見嘍。」
和他簡單打過招呼後,我抱著柊衝出了帝國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