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森靈族公主支配了世界所以當尼特。 第十一章 尼特的繼承人(2/2)
目光的前方,尼特帶著曖昧的微笑看向蕾優。
銀髮少女俯首握拳不語。
這就是崩喰一過的愛。
思念著崩喰零二,為最愛的哥哥精心準備的大禮。
「……真是拿你沒辦法呢~」
聳聳肩,尼特不耐煩的起身,走向保持戰鬥姿勢的貞德。
「椅子」
「……誒?」
「要我說第二次?」
「——對不起~」
「唉~……姑且要對稱的兩腳。款式嘛——」
於是,零二坐在類似【神之國】寶座的豪華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出現在他面前的是比之前更成熟的概念崩喰零二。
「……!」
「哦~原來是這樣」
手肘放在扶手,在玩世不恭的零二面前被召喚的概念零二,與先前的截然不同。
首先是服裝。第一個概念零二和現在的零二一樣,穿著學生服,這個概念零二身上卻是喪服一般的黑色正裝。
零件還是跟原來的零二一樣,但表情非常冷酷陰沉。仿佛——
「原來如此呢~浮士德就是你理想中的我啊」
「……你很樂觀呢~,零二親……」
不只是小聲嘟囔的太公望,零二以外的所有《英雄》都臉頰抽搐。
其原因是。
「這誇張的《命運力》是怎麼回事……!?」
「之前召喚的零二大人也相當優秀……這個不管怎麼說也太超規格了吧……」
從想像力中誕生的無限強大的概念零二。崩喰一過所說的化作現實,然而不親眼目睹還是不敢相信。
非同一般,仿佛要吞噬整個世界的壓倒性《命運力》。
不是一點小聰明能夠戰勝的——。
「總之先坐下吧?」
「……」
無視零二的戲謔,泰然佇立的概念零二,從他身上感受到無與倫比的壓力,身體止不住顫抖,蒂法莉西亞驚嘆。
分明只是站著而已,為何——。
這個疑問很快得到回答。正如梅菲斯特菲勒斯所展示,如今世上不存在《大誓約魔法》。
也就是說,沒有非暴力、自動彈開他人危害的絕對保證,死亡就近在咫尺。
(死……)
梅菲斯特菲勒斯,珂蘭蕾優•西米西卡,概念崩喰零二。
只要動動手指頭,就能輕易殺死蒂法莉西亞。
從記事起就受《大誓約魔法》保護,對蒂法莉西亞來說無從適應。
但是肉體、本能理解這一事實,大敲警鐘。
同時。
(一旦理解……明白過來)
理性就會直視著。
死亡的恐懼。
恐怕,在場的《英雄》們也是同樣的想法。她們在原來的世界體會過死亡。
正因如此,面對壓倒性強者的概念零二不敢輕舉妄動。
「這就是我的作品,兄長」
沒有自豪嘲諷,淡淡述說事實的妹妹,零二露出曖昧的微笑。
「作品,啊……」
寂寥的神情。見到這不像零二的反應,不待蒂法莉西亞開口。
「那麼,就如你所願來【較量】吧。餵性少女」
零二對貞德說了什麼,給驚訝的她帶上項圈,輕輕按住。
看到這怪異的舉動,蒂法莉西亞一陣驚慌。
「等……等一下」
不由得出聲。
該說什麼好,假裝沒有察覺,說道。
「沒有《大誓約魔法》……你要怎麼【較量】?」
聲音之所以顫抖,是因為概念零二。
盡力這樣想,握緊拳頭。
「那當然,只有一個吧?」
蒂法莉西亞頓時感到一陣胃疼,尼特打了個響指。
瞬間,貞德發出小小的愉悅呻吟,眼前的空間為之一變。
一望無垠的平原與黃金色麥穗搖曳的小麥田。四處漂浮著的半透明嵌板。
在這【神之國】所創造的空間,太公望與拿破崙做好戒備,只有蒂法莉西亞與阿爾法感到熟悉。
「『現實人生遊戲』……?」
「這種時候……你還要無理取鬧……?」
蒂法莉西亞與阿爾法嘟囔著看向前方,與曾經同艾葉兒•奧拉【較量】使用的嵌板有所不同。
準確來說是配置不對。
從起點筆直伸向浮游大陸之外,遙遠的那邊突然中斷。
繼續前進就會踩空——
「……我說零二親,你當真要如此?」
太公望語氣強硬。
聽到《英雄》不似往常的建議,阿爾法也察覺到。
「難不成……決出勝負的方法是」
「人生的盡頭——真是陳腐呢」
拿破崙話語中帶著嘲笑。
輕蔑的語氣,無疑是激人怒火。
「對對~,無比陳腐而又簡單明了的——現實」
零二無比深情地如是述說。
「零二!」
無視下意識出聲的蒂法莉西亞,尼特對冷酷的概念零二說道。
「現實人生遊戲的規則是「以自身為棋子,擲骰子並完成對應格子的要求」,很簡單吧?」
「無所謂」
代替沉默不語的概念零二,一過輕聲回答。
「不管是怎樣的【較量】,直到兄長敗北都會繼續」
「哦」
除了零二,所有人
都如同被宣布死亡般緊咬嘴唇。
假設零二戰勝了概念零二,新的——更加優秀的概念零二又會被召喚。
即是說原理上零二的勝利是不可能的,不從根本上改變召喚系統對決無從談起。
為了最低限度的平等對決能夠成立——
「順便一提我和蕾優、勒斯特•尹德巴,不管少了誰都不影響召喚。經過方才的設計已經不需要巫女了」
雪上加霜。《偉能》梅菲斯特菲勒斯以想像為條件,如字面意思可以將任何願望具現化。
目睹召喚不需要巫女的現實,依然形成共同的認知,正如她所說武力也沒有意義。
這下真的是窮途末路。
「……那麼,在開始【較量】之前」
走向起點的零二忽然轉身,來到蒂法莉西亞跟前。
一如既往的曖昧表情。
正因熟悉反而沒能第一時間發覺不對勁。
似乎做好了什麼決意……?
之前從未如此,蒂法莉西亞不禁做好準備。
「什麼事啊零」
二。話音未落,便被奪走了雙唇。
「……!?……,……噗哈!?」
時間不長,卻也不是短短一瞬間。重疊的嘴唇很柔軟啊,零二的眼睫毛其實很長啊,感覺臉頰發燙得厲害——
「哈,噗哈,你」
零二本人的反應過於平常,蒂法莉西亞頓時不知說什麼好。
「什……,什……」
腦子亂成一鍋粥,為何零二會突然,剛剛——。
「啊~只有蒂法莉西亞也不好呢,阿爾法【過來】」
「誒……誒!?為啥!?」
隨著發光的契約魔法陣身體不由自主行動的阿爾法發出尖叫,零二戲謔說道。
「啊~在克蕾兒莉西亞修正前存在的個人特殊契約果然還是有效呢」
「等——嗯姆」
「抱歉啦,這樣就第二個了」
在至近距離的呢喃,比蒂法莉西亞短暫的接吻。
「——」
最後摸頭殺,令阿爾法目瞪口呆。
「……零二親……莫非……」
「不好意思太公望,你還是敵人所以排除呢。……嗯~根據這個觀點,喂,亞瑟!你還活著吧~?」
「……」
「啊~就算裝死也沒用,那個我可沒有破綻」
「……那你究竟要——姆咕」
接吻愈發短暫甚至可以說是敷衍了事,然而當事人可不覺得。
紅著臉,手足無措,抱住氣色似乎比之前更好的亞瑟,走向拿皮侖。
「哎呀……我不需要這樣的餞別」
餞別,道別的問候——。
「好啦好啦~,別這樣說」
「……崩喰零二大人,我可是賭你贏哦,莫非我所託非人?」
「天曉得?就算你這樣說,不過——」
單膝著地,親吻拿破崙的手背。
趁著驚訝的瞬間,將那嬌小的身軀拉近抱住。
輕笑道。
「後面就拜託咯~就這樣吧?」
說著,零二轉身徑直從貞德面前走過。
在這特殊的時間,連句話都沒有的放置Play。
「啊啊,啊啊啊~……」
對粗魯對待甘之如飴不能自已,嬌喘連連的抖M變態《英雄》,零二會心一笑。
「你在……做什麼……?」
聽到蒂法莉西亞那。
從相遇以來最軟弱的、窩囊的懇請般的聲音,差點噗嗤一笑。
「你這什麼表情嘛」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
答案不言而喻,話雖如此。
仍舊情不自禁問出口,零二聳聳肩,露出溫和的微笑。
「你自己想想唄?」
那表情,那聲音——。
「現在的你辦得到吧」
擦身而過時拍了下肩膀。
卻連攔下他都做不到。
回想起重疊的嘴唇的觸感,按捺住內心的衝動——。
「你給我適可而止」
冷酷中帶著激動的聲音。
向蒂法莉西亞投去冷漠目光的妹妹,可以看出面無表情下的怒火,零二調侃道。
「你還是那麼性急呢~一過,這樣可不受歡迎哦?」
「……戲言到此為止。道別的戲碼也夠了吧,快點開始」
「是是是,那麼——我先來吧」
契約魔法陣沒有展開,站到起點位置,零二隨手擲出骰子。
「哦,是六耶,開門大吉。一、二……六,那麼格子是……「在原地待機」,無事發生好無趣哦~。——給,輪到那邊的我了」
遊戲有條不紊地進行,蒂法莉西亞的念頭只有一個。
——思考。
全力開動腦筋——。
這即是蒂法莉西亞所能做到的——亦是應該做的。
被逼入絕境可以說是窮途末路,也就是說無能為力只有坐以待斃。
——但是,這樣一來前提就不成立了,因為零二不可能束手就擒。雖然沒有根據,但零二一直以來計策層出不窮,顛覆了各種絕境。所以堅信著他有計策。
「哦~,你也是六啊」
那麼不管是什麼,必然需要蒂法莉西亞做出行動。
——零二說讓自己思考,假如這是提示那麼蒂法莉西亞很可能是計劃的一部分。那麼具體應該如何行動,提示就在零二的行動當中,即和蒂法莉西亞她們接吻的戲碼。
為了讓一過,讓概念零二大意?
——連蒂法莉西亞都能想到又怎麼會中計。
反過來呢?也有可能是將計就計。
——不只是蒂法莉西亞還包括阿爾法和亞瑟,對拿破崙也做出了類似的舉動,排除太公望也令人在意。令人在意也就是說不得不重點注意——
「那麼,輪到我——不過不好意思呢,已經結束了」
假如,前提就錯了呢?
「結束……?還只是第二輪吧」
不是計策,而是讓蒂法莉西亞像這樣思考才是真正的目的?
「不不這就結束了,對吧我?」
假如零二打算親手結束一切——?
抵達終點的同時,崩喰零二無比自然地將身體傾向並立在側的另一個崩喰零二,
連同自己拋出嵌板之外。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要趕上啊!!」
尖叫的蒂法莉西亞與,投擲出《克拉倫特》的亞瑟。
制止的聲音與,顛覆拋出身體的《偉能》。
雙方的意圖一致,然而無一成功。
「還未……!」
伸出右手的亞瑟,為了追上墜落的零二而改變《克拉倫特》的軌道,結果其身影轉眼間便消失在視野當中。
——墜落。
從浮游大陸,沒有《大誓約魔法》的自動防禦,也沒有的巡邏隊。
即是說,必死無疑。
——假設。
崩喰零二死亡,概念零二也會跟著消失?
原型的零二死亡,能夠阻止概念零二的無限召喚——?
事到如今猜測也是徒然。
不該如此,不該如此。
蒂法莉西亞現下要做的是,想做的是,必須直面的現實是。
零二會死——。
渾身發冷止不住上下牙打顫,思考著自己能夠做些什麼,注意到的同時立即環視周圍。
不管是誰,既然自己辦不到就去求助他人——!
還未從零二的親吻中回神的阿爾法,擲出《克拉倫特》的亞瑟,本就處於旁觀的太公望,在拿破崙旁邊閉目跪下的貞德。以及,
「蕾優小姐!!」
珂蘭蕾優•西米西卡聽到蒂法莉西亞的呼喚身體一震。
那不是出於單純的驚訝,
——做你想做的事吧
零二的話語一直環繞在腦海中,即是束縛她——亦是解放她的力量。
不斷反芻的聲音因蒂法莉西亞的呼喚獲得明確的方向。
沒有感情的人偶,崩喰一過的器。
那又如何?
感覺掙脫了鎖鏈。
管它什麼感情,還是誰的替代品。
「都無所謂——!」
想要救他,想要救他,想要救他。
不希望他死!
被植入的情感也好被賦予的使命也罷。
此時此刻,想要救他的想法是自己的感情——!
「『傍身之暗』!去救主人,救下崩喰零二!!」
得到主人的命令,《魔神器》劇烈反應。
冠以黑暗之名的它散發耀眼的光芒,射向墜落的他。
物理上幾不可能實現的命令,被不受物理法則約束的《魔神器》完美實現。
崩喰零二在撞上地面的前一刻被接住,返回到現實人生遊戲的嵌板上。
「太好——」
了。
兩股戰戰,發出成就感與安心感之聲的蒂法莉西亞和蕾優,在看到救下的只有一個人之時,啞然失色。
被『傍身之暗』包裹住的他。
若無其事地起身,一身喪服用黑色正裝,散發著冷酷陰沉的氣息,
卻是概念零二。
「——不會吧」
蕾優跪坐在地,蒂法莉西亞感到眼前一抹黑。
珂蘭蕾優•西米西卡的命令是救下零二。
這不可能出錯,零二與概念零二明顯不同。
如此一來,受她驅使《魔神器》確實救下了零二——卻被旁邊的概念零二妨礙並排除。
這就是事實,現實,結論——。
「……啊哈」
打破沉寂的小聲。
「啊哈哈哈哈哈」
惡魔模樣的少女發出不帶任何情感的笑聲。
「一直……孜孜追求——結果到手之後卻發現……不過如此」
嘴角咧開,崩喰一過犟眉,空虛地呢喃。
想要得到零二的認可。
為了滿足零二,費盡心思打敗他。甚至將零二召喚到自己為神的異世界令其同概念零二對決,而今抵達零二必敗的展開。
至此,一過所描繪的故事如她所想的完結。
「……滿足……了嗎」
顫抖的聲音。蒂法莉西亞低著頭緊咬嘴唇,一過眺望著遠方回答。
「不知道呢……」
真的,不知道。
「完全的滿足與無可奈何的空虛,不過是硬幣的正反面」
不知何時來到身邊的概念零二,對他的發言沒有一絲驚訝。
「至少崩喰零二實現願望得到滿足……」
親愛的哥哥的概念,呢喃著擁抱一過。
「謝謝你」
………………。
「……啊……」
這就是,一過一直追求的感謝。
日思夜想的願望——。
活著的意義。
回抱哥哥的概念,一過眼角凝縮了漫長光陰的一滴眼淚劃落——。
…………。
……。
「……沒有消失呢~」
聽到這嘟囔,蒂法莉西亞與蕾優抬起頭來。
在眼前的是抱住一過的概念零二。
一切都沒有變。
「果然滿足也不會成佛呢,到底不是這樣的機制」
但這令人頗為惱火,卻又可靠——遊刃有餘的聲音。
「……零二……?」
隨著蒂法莉西亞的呼喚,尼特的概念——尼特本人聳聳肩。
「不管哪個都是我吧,得更具體才行啦」
「……主人……!」
「這就對了嘛。——表情很不錯呢蕾優」
看到這帶著調侃的溫柔微笑,蕾優感動得痛哭流涕。
「——騙人」
崩喰一過失神地鬆開,不斷搖頭。
「騙人……都是騙人」
騙人,騙人,騙人——。
如同壞掉的機器一般重複的一過,零二嘆了嘆氣粗魯叫道。
「拿破崙、貞德,可以了」
大幅揮手的同時,概念零二變回了零二的模樣。
——拿破崙•波拿巴與貞德•達爾克?
叫《英雄》與《英雄》的理由——。
「啊——」
手指貼著嘴唇蒂法莉西亞反應過來,與此同時崩喰一過喊道。
「你做了什麼——」
「一過,你覺得我會做什麼道別的問候?」
帶著挖苦的銳利語氣。
「吻了蒂法莉西亞,還有阿爾法。所以對其他人也這樣做——怎麼可能做這種理所當然的事情啊」
尼特的妹妹一瞬間害怕的抿嘴,想像著他當時真正做了什麼,隨即回答。
「貞德•達爾克的《神之國》沒有改變模樣的力量」
「《英雄》拿破崙•波拿巴的《偉能》【不存在不可能】是附帶條件的絕對命令權。只要滿足條件甚至能影響其他《英雄》的《偉能》」
——貞德•達爾克為何會跪坐在拿破崙旁邊。
向威懾之人的絕對命令權,她究竟對貞德下了什麼命令。
「即便如此……完美的概念不可能被甩開——」
「你再想想,我們墜落的時候誰扔了什麼東西?」
亞瑟•潘德拉貢投擲的【克拉倫特】。
將砍到之人的意志扭曲,不是為了改變想要跳下的零二的想法。
「「在我要墜落的時候對著概念零二釋放【克拉倫特】」——這就是我從崩喰零二得到的指示」
嚴肅組織語言的亞瑟,拿破崙笑意連連。一頭霧水的貞德也投來目光。
背對著她們,崩喰零二微微側首。
「再問一次,你真的覺得我會做道別的問候?」
從一開始,就算計好了。
戰勝無法戰勝之人的方法——。
「……等一下」
終於回過神,阿爾法插話道。
「為了隱藏真實目的接……接吻這我知道了……可是,有必要連我也……?」
「嗯,沒有哦?」
「啥?」
「只有蒂法莉西亞就夠了,只是心想親了阿爾法會很有趣?」
「有趣?你個大頭鬼啦啊啊啊啊啊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絕對要殺了你啊啊啊啊啊!!」
HAHAHA大笑的零二,貞德攔住了淚目沖向他的阿爾法。
「阿,阿爾法,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現在——」
「你放開我啊啊啊啊,反正《大誓約魔法》沒了,鐵定能夠殺死他!!」
聽到這句話,《大誓約魔法》沒了,所有《英雄》作出反應。
「呼——呼呼,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被算計的惡魔放聲大笑。
「那又如何!?」
捂著臉,憤怒使面無表情的面具產生龜裂,崩喰一過高聲宣言。
「只是擊敗了一個概念又如何!?我可以無數次、無限召喚出來哦!!而且是更為強大的概念!!」
——沒錯,失去了《大誓約魔法》的約束,無法締結具有魔法強制力的契約,不管【較量】贏了多少次都無法阻止召喚概念零二。打敗了一個還有更強的,直到零二敗北永不停歇。
「我說過吧,你的敗北從一開始就註定了!」
興奮的一過,沉重的氣氛再次環繞著《英雄》們——
「那你倒是召喚唄?」
無比輕佻的聲音。
掏掏耳朵,打心底無所謂的尼特,惡魔立即展開魔法陣。
隨著龐大魔力的注入,擁有空前絕後《命運力》的概念零二——
並沒有出現。
「…………誒?」
一瞬間的確切感受,絕對的《命運力》。
消失得無影無蹤。
面對這不可思議的現象,一過很快採取同樣的行動——結果不變。
不順利、不合理,唯有尼特一人輕鬆站著。
「你……做了什麼!!」
看著按捺不住焦躁手足無措的妹妹,零二聳聳肩。
「如你所見,啥也沒幹啊~?」
「騙人!召喚明明無法進行了!!」
「不不,召喚成功了啊。只是在召喚之前就消失了而已」
在召喚之前就消失了——?
……莫名其妙,不知所謂。
無力搖頭的一過,零二無可奈何地嘆氣。
「稍微想想就明白了,對吧蒂法莉西亞」
甩給蒂法莉西亞。
就算你這麼說——倒是沒有這樣想。
因為蒂法莉西亞預料到了這一狀況。
超越零二的概念零二。越戰越強的崩喰零二。
想到這之時,忽然冒出疑問。這種情況下的強大,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超越零二的零二是在哪方面超越零二的呢。
肉體的強大,更高的智力……當然這些也包括在內。
但那並非崩喰零二的本質。
是的,零二的本質,肉體或智力不過是外在。
蒂法莉西亞所知曉的他的本質是精神。
而超越了這個的。
「窮極尼特的話,出現的同時就會消失吧?」
聽到蒂法莉西亞的回答,在場所有人啞口無言。
「……啥?」
窮極尼特所以出現的同時就消失?
「……尼特是……究極的……連存在都嫌麻煩……?」
荒誕無稽,連吐槽都顯得愚蠢的假設。
「……哪個世界與究極同義的存在會消失啊——」
「這裡不就是」
用拇指抵著胸口,尼特中的尼特笑嘻嘻。
「準確來說不是「窮極」而是「超越」呢,畢竟我就是究極的尼特」
「……不……不不不!你在說什麼啊!窮極也好超越也罷,怎麼可能因為這樣就消失啊!?」
「為什麼不可以呢?」
蒂法莉西亞的反問,把阿爾法給問倒了。
「居然說,為什麼……」
「阿爾法小姐,你回想一下,零二對一過小姐說的話里有提到過阻止召喚概念零二麼?不——甚至是,鼓動召喚麼?」
越是召喚就越強大的概念零二。
其《命運力》膨脹到無與倫比的地步。
儘管如此,零二絲毫沒有危機感,還鼓動召喚。
假如他早就預料到尼特的末路呢——?
「……這種……荒唐的事……」
不管如何這就是事實,一過召喚的概念零二在出現之前便消失了。
也就是說。
「一過應該知道的吧?理解萬物的完美存在正因完美所以連存在都沒有必要,那麼我們是如何稱呼在出現的同時便消失的無聊傢伙的呢」
懶散中帶著幾分規勸,離他最近的妹妹半失神地呢喃。
「——『■(神)』」
◆◇◆◇◆
在零二的引導下,崩喰一過親口說出答案的意義。
意味著她認可零二的解釋。
儘管如此。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阿爾法•史黛西絲說的對!荒唐!!不管你怎麼說我都——」
「一過親」
彎曲的打神鞭。停在惡魔面前的寶具,散發著淡淡光芒,約束其行動。
察覺其中意圖的少女抬起頭,對反叛的旁觀者喊道。
「太公望!!」
「終於使用《偉能》了啊……」
隨著零二這句話,蒂法莉西亞半強硬地推進思緒。
太公望的《偉能》,絕對一次性能力【覆水難收】。
對一過使用了——?
想到這答案不言而喻。
「拉攏太公望小姐……是為了迴避禁止《英雄召喚》……」
一過的計劃是重複召喚概念零二。太公望擁有顛覆這一切的能力,至少也要讓她不選擇站在任何一邊。
「結果變成這樣也沒有意義了呢~」
太公望聳聳肩,閉著眼睛望向塞壬。
「抱歉呢塞壬……看來最後的最後還是選錯了呢~……」
「你……擅自決定什麼!勝負還未——」
「不,到此為止了一過親~。你沒發現嗎~?」
露出自嘲與無奈交錯的微笑,太公望環視周圍。
「這場【較量】,一過親的計劃無法順利完成零二親便不能勝出。換句話說——一著不慎滿盤皆輸喲~」
連續召喚概念零二,零二與概念零二的【較量】。
直到一過獲得零二敗北這一想要的結果——就會產生在出現之前便消失的完美尼特。
即是說。
「全都是零二親的計劃……對吧~?」
「都說了我什麼都沒做啦~。非要說的話——就是一直當尼特吧!」
見零二用拇指指著自己,太公望目瞪口呆。
是的,零二自身什麼都沒做。靜待一過的計劃順利進行,將計就計。
換句話說,只是當個尼特。
「——哈哈,有一說一確實呢~」
不禁撲哧一笑,抬頭望天。
接著不甘的呢喃。
「真是——敵不過你啊~……」
聽到這深切的敗北宣言,無人開口。
面對這代表著《英雄》們意志的氣氛。
「我絕不承認」
他的妹妹,等同於半身的存在握緊拳頭,顫抖著低下頭。
「一過小姐……」
「這個故事……這個世界明明是我創造的……!為什麼……到頭來全都是——徒勞……」
聲音漸漸沙啞,化作嗚咽。操縱虛構的少女一心想要跨越的障壁。
只是希望讓對方回頭看自己。
想要得到他的認可——。
期盼陪伴在他身邊——這份思念蒂法莉西亞深刻理解。
也是因為看到零二一瞬間露出苦澀。
「並不是徒勞」
情不自禁開口,對抬起頭的少女堅定說道。
「你的計劃確實被零二利用了……。但那不正是因為崩喰零二一直關注著崩喰一過,彼此不謀而合麼?」
訴說的話語、思念,令一過瞪大眼睛。
「……喂,蒂法——」
不給零二開口的機會。
「因為崩喰一過與這個世界扯上關係,所以為了這一刻做出行動——我認為崩喰零二確實是在享受著這個世界,為了你而活著」
這是尼特崩喰零二,不受自己之外的任何人束縛,對他來說最為重要之物。
因此,崩喰一過她。
「是被愛著的……」
說出口的話刺痛著自己,蒂法莉西亞捂著胸口。
但沒有低頭。
因為,這就是真相——。
面對蒂法莉西亞全力的傾訴,一過注視著她,而後掙扎著開口。
「……為什麼是你來說……」
「誒?」
「人家想聽的是兄長……零二親口說……」
「啊……」
蒂法莉西亞長篇大論的零二態度和思念。
但由她來說沒有意義。
站在她的立場太過投入,結果迷失了關鍵。
「是……是哦……、——抱歉……!」
「道歉反而顯得悲慘吧~?」
「唔……確實——話說零二!!這話由你來說——」
「一過」
反手打斷蒂法莉西亞,零二站到一過跟前。
在近距離下說道。
「我對感情……尤其是愛或情愫一知半解。從理性上看只覺得無聊透頂~,總而言之,為了愛戀而行動的傢伙很單純很無聊。也不算是重提,一過,你也是」
「……我知道……」
心裡明白,也正因如此——。
「但是呢」
零二伸出手制止,笑答。
「啊~,坦白說這次還蠻有趣的。如果其原動力是愛戀這玩意兒,或許值得重新審視。所以,怎麼說呢……」
思索了片刻,零二側首。
「謝謝你,吧?終究」
……為什麼是疑問。
……你當自己是老幾啊。
反駁不計其數。
「~~~~~~」
零二他,深愛著、尊敬著,一直仰望著的兄長他。
不僅認可了,還重新修正了自身的信念,甚至向自己表示感謝。
「——呼咕,唔,嗚嗚嗚嗚嗚嗚啊啊啊啊……!!」
一過跪坐在地,不顧形象地嚎啕大哭。
「唔……誒?雖然知道會哭,但至於這樣!?」
驚訝於像個孩子般號啕大哭的妹妹,零二還是蹲下來撫摸著她的後背,蒂法莉西亞心中思緒萬千,仰望天空。
……這不是單純哥哥與妹妹破鏡重圓的故事。
她如字面意思將世界捲入進來,險些釀成滔天大禍。
以善惡斷論的話必然是惡。
但是,即便如此,看
著眼前純粹的光景。
「……太好了」
不禁這樣說——。
「那麼,一過的問題就算解決了吧?」
當事人之一的零二,不含情緒的提問,在仍舊嗚咽著的一過首肯下,得到回答。
、浮士德、梅菲斯特菲勒斯,以及崩喰一過。
乾脆宣布與最終boss對決結束的尼特,阿爾法無可奈何說道。
「……這個混蛋尼特,真是只死不了的小強……」
「話說阿爾法,你有沒有覺得這座大陸在下沉?」
「……啥?」
「比起之前離地面近了許多,估計再有幾十分鐘就會和地面碰撞了吧」
「——啥啊啊啊啊!?為,什,什——」
略過驚慌失措的阿爾法,在得到零二的目光示意,蒂法莉西亞做了個深呼吸說道。
「是呢。那麼,時間不多,各種族首長齊聚一堂來決定今後的事情吧」
◆◇◆◇◆
「今,今後的事情。連《大誓約魔法》都消失了,這種混亂不堪的狀態你還有心思提這個……!?」
隨著阿爾法開口,拿破崙亦說道。
「趁亂掌握主導權著實漂亮」
「當然不是締結正式的條約。各種族的首長雖然都在,但《誓約者》大都失去意識。再者正如阿爾法小姐所說,沒有《大誓約魔法》約束的契約不存在強制力,無法決定種族未來的重要事項」
「……?那麼,你所說的關於今後的事情是指?」
亞瑟的疑問是《英雄》們的共識。
蒂法莉西亞環視在場的人,問道。
「各位如何看待沒有《大誓約魔法》的現狀?」
「……是說有好~,還是沒有的好~?」
對於太公望的疑問,蒂法莉西亞沒有否定態度曖昧,繼續說道。
「我曾認為《大誓約魔法》還是消失的好。恐怕,現在整個世界都陷入混亂了吧。但同時也明白,《大誓約魔法》的必要性」
一直以來無意識依賴著的絕對法。
大多數人甚至忘卻其存在,唯有觸發自動防禦魔法的人感到厭煩……不過如此的東西。
然而,事到如今不得不重新認識。
《大誓約魔法》是和平與安寧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失去過後才懂得珍惜,對法則的遵守……和平的嚮往會更加堅定。因此《大誓約魔法》被解體未嘗不是塞翁失馬——雖然想這樣說,但需要滿足前提條件呢」
面對拿破崙帶著挑釁的微笑,貞德犟眉。
「……前提條件?」
「若是無法重新創造《大誓約魔法》——只能是悲劇收場呢~」
隨著太公望的補足,亞瑟瞪大眼睛。
「也就是說……要再次創造《大誓約魔法》嗎?」
蒂法莉西亞之所以提出來自然有她的道理——看著一過說道,卻被乾脆否定。
「不,無法創造。那至多是恢復原樣」
「恢復原樣……終究是坐享其成呢。我相信是真的,但沒有法的約束也無法維持秩序」
「《大誓約魔法》包辦一切,所以才讓人對此毫無自覺,沒有又必然陷入混沌。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啊~」
「是啊,所以才要兩全——」
說到這,拿破崙似乎想到什麼瞪大眼睛。
「難不成……是這麼回事?」
對這模糊不清的質問,蒂法莉西亞點點頭。
「是的,是否創造《大誓約魔法》,包括存在的或否,由全種族商議決定——我覺得這是最妥善的處理」
現下對《大誓約魔法》的意識變得強烈,正是決議的機會。
「商議需要全種族一同。——蕾優小姐,也請務必參加」
看似失神的蕾優,眨巴著眼睛,接著小聲說道。
「如果商議中有人不耐煩,想要憑蠻力解決呢?」
似乎正等著這質問。蒂法莉西亞帶著溫和的微笑,看向《英雄》、《英雄》、《英雄》、《英雄》、和的《英雄》,低下頭。
「各種族力量象徵的諸位,請在此做下約定。直到得到所有人都能接受的結論全力配合。——萬萬拜託了」
約定與請求。
沒有魔法強制力,也沒有武力威脅。
「不是契約的話,怎麼回答都行呢」
拿破崙微微一笑,太公望接著說道。
「正因如此——才能說心裡話呢~」
「沒有拒絕的理由」
貞德簡潔回答,亞瑟點頭表示同意。
「我答應你」
「長痛不如短痛……合該先商量好」
話中有話卻沒有否定的拿破崙。
「真是越來越像零二親了呢蒂法蒂法」
打趣的太公望。
「我可不是《英雄》……」
看著一過的蕾優,直視蒂法莉西亞回答。
「我起誓」
「……謝謝各位」
希望世界永久和平的克蕾兒莉西亞。
不是重新構築她所創造的《大誓約魔法》,是否保持現狀,全種族……包括、在內所有人民來決定,作為參與的主體。
全種族為主體將會抹去種族間的隔閡,或許連魔法強制力都不再需要。
並非拯救特定的種族,而是普世之道。
這就是繼承克蕾兒莉西亞遺願的蒂法莉西亞給出的答案——。
這無疑是蒂法莉西亞自身的想法。
她看著準備好這一切的《英雄》。
——反正都在你的預料當中吧?
面對蒂法莉西亞如是質問的目光,零二露出溫和的微笑——緊接著。
變成玩世不恭、透露著危險氣息。
「哎呀~想法本身倒是不錯,但這樣也太無趣了吧?」
——如果「這也在零二的預料之內」。
「不如更輕鬆一點唄?」
——不可能不利用蒂法莉西亞的提議。
「那麼就來復原《大誓約魔法》吧~」
將所有人小心翼翼傾注心神堆積的成果一掃而空。
尼特天真無邪的宣言,讓蒂法莉西亞的思考更加清晰。
《大誓約魔法》。怎麼做。眼下全種族都在,需要的是——。
想到的同時,回頭。
「勒斯特•尹德巴!……父親呢!?」
「……誒?勒,勒斯特•尹德巴?」
蒂法莉西亞馬上向跟不上思路的阿爾法解釋。
「《大誓約魔法》的再構築需要六種族的固有魔法與「穿越世界的《魔神器》」!前者已經集齊,後者只要有使用權限就滿足條件!」
而目前擁有權限的是之王勒斯特。
因此以為零二會對勒斯特做什麼手腳……。
然而尼特帶著玩世不恭的微笑不為所動。
……不是,勒斯特?
權限,之王必備的——
……不對。
「之王的血!」
權限不在王的稱號而寄宿於血脈之中,身為勒斯特的孩子蒂法莉西亞也擁有——。
「零二!我絕對不會協助——」
「我知道」
也不是蒂法莉西亞……?
「啊——」
發覺時,蒂法莉西亞愕然。
對了,繼承勒斯特•尹德巴血脈的還有另一個人。
「阿爾法」
「……啊?幹啥啊混蛋尼特」
「幫我個小忙唄~」
「你腦子是不是瓦特了?我怎麼可能聽你——開玩笑的喵♡」
巫女兼《誓約者》艾葉兒•奧拉繼承人的少女做出可愛的動作,《英雄》們終於回神。
「啊~……原來如此呢~」
「隱藏得好深啊……?……佩服」
太公望與拿破崙讚嘆不已,被強迫做出羞恥動作的阿爾法也反應過來發出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難,難道難道難道是——為了這個時候!?」
「不好意思呢~阿爾法,讓你聽從任何要求」
吐了吐舌,零二將早已淚目的阿爾法叫了過去,無關本人意志收集六色光芒——意識到事態重大的亞瑟連忙對《英雄》們說道。
「這——這時候不應該旁邊吧!?」
「嗯~?亞瑟妹妹要阻止麼~?」
「想做就做唄?」
「主人的所作所為沒有錯」
「跨越絕望之後的絕望……哈~哈~」
明白著急的只有亞瑟與蒂法莉西亞,看向對方。
「的《誓約者》,只有我們兩個也要!」
「不,已經晚了……」
唯一的同志早早放棄,只能無奈耷拉著肩膀。
隨著光芒收束《六面魔法體》得以完成,仰望著它尼特戲謔說道。
「安啦,不會做什麼危險的事情」
看到那副笑嘻嘻的樣子誰敢放心啊。
可也沒辦法阻止零二,蒂法莉西亞嘆了嘆氣鬱悶地問道。
「……你做成什麼樣的「法則」了」
崩喰零二新設定的《大誓約魔法》。
反正不是什么正經玩意兒。儘管心裡清楚——
但還是抱著些許期待的自己好討厭,誰知——尼特《英雄》給出了驚為天人的回答。
「全世界尼特化」
「…………啥?」
啊,這。
「你在,開玩笑吧……?」
「HAHAHAHA——怎麼可能是開玩笑嘛?」
「你是不是傻!?」
全力吐槽。代表《萬象樂園》必須吐槽。
包括蒂法莉西亞,愉快的看著震驚失色的眾人,零二半點沒有內疚的樣子。
「話說,之前的那個附帶太多條件多麻煩啊?還容易被抓住破綻,也沒法貫徹非暴力」
「這……」
「所以單純將全世界尼特化,將種族的框架消除」
「——誒?」
消除種族的框架……?
真是天馬行空不切實際。
出乎意料,至今未曾想過。
更重要的是——
「將所有人納入——?」
既處於和種族同等的範疇,又是唯一跳出其框架的。
將世界上所有人納入——?
「……零二親……你……」
「真是……漂亮……」
「等……等等……等一下……那個——」
一直以來《萬象樂園》的七個種族爭鬥不斷。
但是,只要種族的隔閡消失——自然沒了爭鬥的理由。
「當然,沒了種族的觀念爭鬥也不可能停止~,但關我屁事~」
聳聳肩,尼特滿不在乎說道。
那態度顯然在胡扯,但不知為何看起來很是溫柔。
「總之我要用這法則支配世界,美妙的尼特世界完成啦……!呼哈哈哈哈哈哈!」
「零二……你——」
話到嘴邊,滿心的思念,蒂法莉西亞將其咽下。
……不。
零二在蒂法莉西亞身上追求的不是這種東西。
小小吸了口氣,蒂法莉西亞直視著前方。
「既然如此……就由我來打倒你,尼特的世界什麼的絕不容許。零二,來和我【較量】吧——」
懷著萬般思念宣言——
「——你覺得我會這樣說不成?」
反轉。露出惡作劇的笑容,享受著零二那一瞬間的驚訝。
接著雙手叉腰說道。
「我可不會上你當哦?」
側著小腦袋,發起挑戰。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零二忍不住捧腹大笑。
接著說道。
「——你果然很棒啊」
笑得合不攏嘴。
看到零二的表情,蒂法莉西亞內心感到歡呼雀躍,卻沒有表現出來。
「哎呀~把寶壓你身上真是壓對了,太有意思了,不愧是我!」
「最棒的【較量】對手如預料中成長?你可不要太傲慢了哦,我可不是在你的預料當中。——而是超乎你的意料」
「哦~,事到如今還嘴硬?……話說你不會感到羞恥麼?」
「……才不會,羞恥」
「誒,真噠?不是吧,那真是糟糕呢……」
「你少來!!就算不用激將法我也沒說不【較量】!」
「……哦~?當然是有條件的吧~?」
「那是自然」
說完蒂法莉西亞緩緩靠近,露出不輸於零二的無畏笑容。
徐徐伸手解開自己的項圈。
只有零二才能解開的蒂法莉西亞的項圈。
既是的『種族旗』,也是她自身的象徵,就在本人的面前解開——。
「……然後呢?那又——」
怎樣。不待說完,湊到零二跟前。
奪取雙唇。
「………………誒?」
除了當事人,離得最近的阿爾法親眼目睹一切不由失聲,而蒂法莉西亞早已離開。
「……啥?誒?剛剛……誒?」
不是零二,而是蒂法莉西亞主動接吻——?
「……這是方才的回禮」
完全的奇襲。而且不知所謂——莫名其妙的舉動。
誰都,就連零二也沒有預料到,必然在心理上對蒂法莉西亞有利——
「額,臉紅!!臉紅了!!」
「……」
零二的指摘瞬間奪走蒂法莉西亞的從容,只剩下羞澀——。
「哇啊啊啊!!」
失聲甩掉糟糕的想像,蒂法莉西亞清了清嗓子。
「——咳!那麼,重申一遍——」
「啊~原來如此,精神確實得到鍛鍊了呢。但是徒勞」
「那麼!重申一遍!我的條件是——「允許兩個人以上挑戰零二」!」
豎起手指頭說著,蒂法莉西亞看向跪坐在地的少女。
「一過小姐——你願意幫忙嗎」
被搭話的崩喰一過緩緩抬頭,拭去淚水。
「……我?」
「是的,即便得到零二的認可——不,即便可以同零二對等對決,只有我一個人也決計無法取勝」
強行按捺住羞恥,只是淡淡述說著客觀事實。
「但是,只要有你的幫助就不一定了」
「…………我……」
「坦白說零二已經很愉快了,某種意義上你的目的也算達成了。但正因如此,你不想看看後續發展麼?」
「——」
一過猶豫了片刻毅然握住蒂法莉西亞伸出的手。
「喂喂,我還沒答應吧?」
「莫非你要拒絕?」
挑釁的口吻。某個人管用的伎倆,零二會心一笑。
「——真是沒辦法呢,我答應了」
「那我便卻之不恭咯,蕾優小姐也請來幫忙吧」
「……誒?」
阿爾法不由驚訝,蒂法莉西亞暢快地說道。
「我可沒說只有兩個人吧?啊,沒法邀請零二攻略同盟的阿爾法小姐真是遺憾。……亞瑟小姐呢?拿破崙小姐也——」
「——啊哈!真是毫不留情~!吶吶,蒂法蒂法,讓我也加入吧~♪」
轉眼間為打倒崩喰零二這個大敵結成的聯合便形成了——零二捂著嘴角,竊笑。
「……拉攏一過倒是在設想內……沒想到來這招呢~」
「不擇手段,這可是你教我的哦?」
孺子可教。
——太有意思了。
實在是讓人慾罷不能。
零二按捺著笑意,蒂法莉西亞話鋒一轉。
「說來,既然是【較量】總得添個彩頭吧」
在同零二的【較量】中取勝才是真正的目的——不言而喻,她滿不在乎說道。
「如果我贏了就得繼續剛才的」
剛才的繼續,也就是說。
自覺徐徐臉紅,蒂法莉西亞完全不敢看這邊。
「總之就是讓零二一生跟隨的意思!很單純是吧!我知道,很單純!!」
——對愛戀沒興趣。
屢次提到的話語,零二已不再說。
取而代之的是,小小的嘆息與暢快的
伸懶腰。
「那我贏了的話就當一輩子尼特~。——在新世界的統治者蒂法莉西亞•克利爾格林的背後」
「——誒?」
新世界的統治者蒂法莉西亞•克利爾格林——?
「剛才不是說要消除全種族隔閡並納入麼?的《誓約者》是誰來著」
確認反零二同盟產生不可見的龜裂,始作俑者的當事人打起哈欠。
接著抱住發愣的阿爾法,
「總之——我已經累了回頭再說吧」
舉起右手的零二下一步會做什麼,即便有準備也無法阻止。
「啥!?不是,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抱著阿爾法的零二兩人消失不見,蕾優呢喃道。
「……不是我」
似是在回應主人《魔神器》『傍身之暗』輕輕搖曳,蒂法莉西亞嘟囔著「「穿越世界的《魔神器》」……」嘆了口氣。
接著環視四周,說道。
「雖然還有很多話要說……」
是的,堆積如山。
「總而言之——先阻止浮游大陸的墜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