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放置森林族公主,成為救世主 二章 neet與惡魔(1/2)
在另一世界召喚來的《英雄》。
他或她們,由推動世界變革的力量——《命運力》決定其資格。
《命運力》會直接反映到《英雄》們在這世界得到的能力——《偉能》上。
蒂法莉西婭至今為止見過的《英雄》皆遵從著這一法則。
例如:
《英雄》拿破崙的【不存在不可能】;
《英雄》太公望的【覆水難收】;
《英雄》貞德的【神之國】。
《偉能》正是《英雄》之所以為《英雄》的基礎,而決定《偉能》性質的《命運力》則是《英雄》的力量本身。
不僅僅是知識上,還包括她親眼所見——因此蒂法莉西婭不由得戰慄。
畏懼十數步遠處——突然出現在雷烏身旁的高竿青年。
身著白衣,帶著眼睛,佇立於薄暗之中。
面對這位《命運力》的人形集合體、壓倒性強大的《英雄》,不禁牙齒發顫,汗毛直立。
「那……那是——」
話說一半沒喘過氣,蒂法莉西婭頓時咬緊牙關用力抓住禮司的手。
在她整理呼吸的時候,阿爾法開口了。
「……這……這驚人的《命運力》是鬧哪樣?」
同樣的、
「——阿爾法,來這裡」
護著主君艾璐的貞德也無法從他身上移開視線,不敢移開。
在場唯一事先看到這一切的艾璐輕輕嘆氣,詢問禮司。
「我再問一次——《英雄》渣滓,這狀況你要怎麼處理?」
語氣慵懶卻開門見山的提問。
這也是在場所有人的想法——
「誒?無所謂吧?」
Neet滿不在乎地說道。
「……無所謂……?」
即便是『世界的管理者』也不禁蹙眉,緊緊盯著的《英雄》。
禮司一臉享受其目光般淡然說道。
「話說你沒看到這之後將要發生的事咩?看到的話某種程度應該能夠料到吧」
「……很遺憾,這之後的未來極其不穩定呢」
說是變幻莫測或許過於誇張,不過也差不多了,連去看都覺得是白費力氣。
而且,更糟糕的是。
「你忘記自己做過的事了嗎?」
艾璐通過『看』可以將未來的某一時間點變成既知,但是如何解釋卻由不得她。
而這可能性,正是眼前的《英雄》揭露的。
「啊是嘛,節哀順變。果然未來是流動的啊,原來如此呢~」
對艾璐的諷刺不甚在意、
「不過,一碼歸一碼」
若無其事地指著《命運力》的集合體般的青年。
「站在雷烏身旁的那個持有驚人《命運力》的人,他的身份自然不言而喻了吧——你說呢,蒂法?」
「——呃?」
突然被搭話變得不知所措,隨即慌忙假咳掩飾,同時注意到握著禮司的手,拉開距離。
「說了多少次了,請別叫我的暱稱……!」如是提醒禮司,並且回想起他的問題。
「這個嘛,因為雷烏是的,那他應該就是的《英雄》——浮士德吧?」
看到禮司的笑容更深,蒂法莉西婭徐徐壯起膽來。
「……沒錯吧?」
不禁小聲詢問禮司。
「不會啊,說得對」
「那你笑什麼笑啊……」
「誒~?那當然是看你剛剛害怕得緊緊抓住我的手,現在又見風使舵好笑啦」
「什——這個」
「哎呀~害怕得縮成一團的森林族簡直棒極了~」
「縮成一團……!?」
看到禮司一副嘲笑的樣子,蒂法莉西婭面紅耳赤——同時察覺了。
內心中的恐懼感,讓她顫抖不已、無法思考的壓迫感一掃而空。
這是因為羞澀戰勝了恐懼,而罪魁禍首嘛。
「…………你是故意的對吧」
聽到蒂法莉西婭幽怨的低語,禮司裝傻充愣地輕輕聳肩。
——果然沒錯。
那明顯裝傻充愣的態度,讓蒂法莉西婭確信禮司是故意這樣做,為的是減輕自己的壓力。
禮司如果真的沒有這樣想,就不可能知道蒂法莉西婭的『故意』指的是什麼。
(這個差勁的《英雄》真是彆扭……)
蒂法莉西婭刻意在內心罵他,拼命不去想禮司幫助自己的事以及對他的感謝,因為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一旦想起就會變得無所適從,每每看到禮司的臉龐,胸口就會揪緊,被不明的感情包裹——不能再想了,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思考。
蒂法莉西婭閉上雙眸,深呼吸,逐出所有雜念。
此時此刻,她該做的事是思考。
如是告訴自己,睜開眼睛,輕聲說道。
「禮司,我——害怕那個《英雄》」
突然說什麼呢你——。
在阿爾法和貞德疑惑的視線之下,蒂法莉西婭看到禮司嘴角微翹、
「哦~,為什麼呢?」
——說出來也能整理思緒吧
眼前的禮司與之前說出這句話的禮司相重合了。
「起初我以為是因為《命運力》。他的《命運力》比我至今為止見過的《英雄》都要來得龐大……足以讓人畏懼」
「那想必持有非常棒的《偉能》吧~」
實在受不了禮司吊兒郎當的語氣,阿爾法忍不住插嘴。
「這種事還用你說,別扯些有的沒的——」
「不不,阿爾法小姐」
打斷了她、
「這很重要」
手指抵在唇邊,皺著眉頭輕聲說道。
邊說邊思考。
「如同禮司剛才所說的那樣,畏懼《命運力》的龐大,也就是畏懼其化身的《偉能》的強大」
《命運力》按這個世界的說法,接近於魔力。也就是說《偉能》等同於魔法。
無論持有多麼龐大的魔力,不能以魔法的形式發揮出來也是枉然。
對持有莫大魔力的人感到恐懼,僅限於其使用魔法的時候。像蒂法莉西婭這種光有魔力的[劣血種],有跟沒有沒什麼差別。
換句話說,令人感到恐懼的是魔法而非魔力。
「可是這樣一來便產生了違和感。至今為止遇到的各位《英雄》均持有十分令人畏懼的強大《偉能》」
《英雄》拿破崙的《偉能》是通過使人內心屈服,從而自由命令其行動、
《英雄》太公望的《偉能》是讓任何能力無法再次使用、
《英雄》貞德的《偉能》是當自身陷入險地時在特定的空間內行使神之力。
無論哪一個都是外掛級的,視使用方法而定足以征服世界。
沒錯——視使用方法而定。
蒂法莉西婭睜大了眼睛,脫口而出。
「使用方法——就是這個,之前之所以沒有感到恐懼是因為她們的《命運力》都是耿直坦率的類型」
推動世界變革的力量,《命運力》。
它並非是單純地重組世界,而是包含了良性改變的意思。
因而讓人敬畏而不是恐懼。
儘管方向性不同,但在耿直坦率這一點上,她們與蒂法莉西婭這個世界的居民別無二致。
而他——的《英雄》浮士德,這位青年卻不同。
「他持有的《命運力》完全扭曲了……所以不明白他會如何使用《偉能》,令人感到恐懼」
對阿爾法的補充說明,蒂法莉西婭點頭同意。
雷烏正是為了讓我們和他碰面才會將眾人轉移到這裡,不然說不通。
蒂法莉西婭心中也不願去懷疑雷烏。
在蒂法莉西婭她們交談的期間,青年一直巋然不動,那茫然的目光不知在看向何處。
仿佛為了吹散由於青年的詭秘產生的莫名不安以及讓思考變得遲鈍的恐懼般——蒂法莉西婭筆直地看著他說道。
「恕我冒昧,請問你——像你這般強大的《英雄》究竟有何目的」
刻意強調的語氣,表明著確切的敵意。
「——嗚噗」
突然,從他身後傳來幼女尖細清快的笑聲。
「噗哈哈哈哈哈哈,「恕我冒昧」?「像你這般強大的《英雄》究竟有何目的」,哈哈~」
青年依然面無表情。
從他身後——走出一個小巧的少女。
「——!」
一瞬間,注意到意料之外的人睜大了眼睛,蒂法莉西婭看向他。
「……禮司?」
「嗯?」
……難道我看錯了?
看到禮司一如既往的散漫表情,覺得應該是自己看錯了,蒂法莉西婭再次看向前方。
重新審視少女——
一瞬間還以為是雷烏的『余的黑暗』變成了人形。
身著波形褶邊的哥特蘿莉連衣裙,腳穿黑白相間的過膝長襪以及黑色皮靴。
烏羽般光澤亮麗的髮絲,以及黑暗具象化般的深邃黑瞳。
頭上長著兩隻角,背上生有一雙可愛的小翅膀。
漂亮的臉蛋兒宛如人偶,朝這邊露出明確的嘲笑,挑釁般說道。
「開玩笑請限於你那大得多餘的下流胸部如何?」
「呃……」
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蒂法莉西婭不禁面紅耳赤地遮住胸部,阿爾法則重重點頭。
「哼,你這人說話還挺中聽嘛」
「阿爾法小姐!?」
「什麼事啊,大乳袋」
「所……所以說這是——」
本想說——自己又不是喜歡才變大的,而且大也有大的不便,可是看到阿爾法『殺人』的眼神,瞬間老實閉上嘴巴。
儘管嘴上不饒人,阿爾法還是盯著蒂法莉西婭的胸部瞧、
「你要是太囂張的話,小心我把那東西擰下來哦?」
嚴肅地小聲警告。
下一瞬間,雙手抵在頭上,滿面笑容說道。
「開玩笑的喵♡ 」
「——噗」
在這微妙的時間點上,阿爾法身旁的貞德破笑,順帶著蒂法莉西婭也忍俊不禁。
接著。
「噗——啊哈哈哈哈哈哈!」
少女堂而皇之地捧腹大笑。
看到這些反應,阿爾法維持著喵♡ 的姿勢,氣呼呼地瞪著禮司。
「——混蛋《英雄》!!」
再次讓阿爾法擺出開玩笑的喵♡ 姿勢的禮司笑嘻嘻地豎起大拇指、
「非常的可愛完美哦,阿爾法」
「要你管啊啊啊啊啊啊!!」
這之後,阿爾法炸毛地破口大罵,同時也每每喵喵叫,看得少女徹底笑翻天,終於拍了下手時。
「——哈~太逗了」
收起笑容,仿佛之前的大笑特笑不存在般。
「不愧是社交詐術師呢」
輕輕一笑,眯起那深邃黑眸。
更令人在意的是——她的稱呼方式。
「禮——」
「多謝誇獎」
打斷蒂法莉西婭的話,禮司嘻嘻笑著。
「不過我什麼都沒做耶?該謝的是愉快的阿爾法吧」
「——你這混蛋……嗚」
「咦,一直維持同樣的姿勢累了吧?抱歉喔,阿爾法」
「你以為是誰——不,我要冷靜,冷靜……」
「不過我覺得貧乳也很好喔?我說的是真心話喔,所以打起精神來好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瞥了瞥受挑釁、大喊大叫的阿爾法,蒂法莉西婭看向反常地轉移話題的禮司、
「——哼,以牙還牙。受教了,浮士德」
他不知為何強調浮士德這一稱呼,看著哧哧竊笑的少女,皺起眉頭。
目前為止雷烏和浮士德均一言不發,謎一般的少女則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而與她們有著某種關聯的禮司不自然地拒絕回答。
蒂法莉西婭咽下話到嘴邊的『為什麼?』。
……禮司不會做白費力氣的事。
那麼,他之所以沒跟自己說應該是出於某種考量。
要相信他——
「咦~?你剛剛懷疑他了吧?」
少女突然出現在蒂法莉西婭眼前。
「你懷疑本應寄予絕對信任的《英雄》了吧?『為什麼不能告訴我呢?』這麼想了吧」
「……我,我沒有——」
蒂法莉西婭反射性否定,感到不對勁。
——為什麼她能夠準確說中自己心中的想法呢。
再說她——
「大乳袋!」
被阿爾法的聲音嚇了一跳,蒂法莉西婭注意到眼前的少女愉快地看著自己,慌忙拉開距離。
「嗚噗——嗚噗噗噗噗」
看著蒂法莉西婭慌張的樣子——以及喝醒她的阿爾法、一臉驚訝的貞德,還有看似平靜的禮司和艾璐、
「甚是愉快,甚是滑稽,甚是美妙♪」
露出小惡魔般的笑容。
笑聲連連、
「——接下來將是非常非常愉快的時間♪」
張開雙手,起舞般轉圈、
「那正是美妙而愉快的故事的開演♪」
以演技一般的舉止,歌唱一般的語調、
「故事主角名為——「浮士德」。既是的《英雄》——同時也是《誓約者》」
猙獰地笑道。
◆◇◆◇◆
「既是的《英雄》……同時也是《誓約者》?」
聽到少女的話,蒂法莉西婭皺起眉頭。
既是《英雄》亦為《誓約者》根本不可能。
《英雄》召喚自異世界,是由各種族當代巫女召喚而來的異邦人。
而異邦人竟成為代表種族的《誓約者》——
「誒~?為什麼不可以呢?」
再次看穿蒂法莉西婭的心思,哥特蘿莉小惡魔側著小腦袋。
「既然有巫女兼任《誓約者》的前例,為何《英雄》就不能兼任《誓約者》呢?」
尾音拖得很長的語調,平靜的笑容中透露著冷酷。
……這人太不好相處了。
大感棘手的蒂法莉西婭竭力思考如何應付她。
「她說的是事實」
雷烏、一直保持沉默的[四血姬]低著頭說道。
「與其他種族不同,內部分為四大勢力,相互對立。……對立著」
雷烏抬起頭看向身後——遠處屹立著的建築物。
將不曾外泄的情報娓娓道來,對她來說這是種族內的黑暗面。
——在來到《萬象之樂園》前,便已分為四大勢力,持續著永無止境的爭鬥。
爭鬥在所難免。比如,獸族內部種族繁多,在建立合議制之前也是征戰不斷,其他種族亦無有不同。遺憾的是,與其他種族截然不同,即便到了這個世界依舊不肯握手言和。
其他種族來到《萬象之樂園》後,紛紛開展交流,尋求避免世界滅亡的危機,唯獨對此全然不顧,繼續種族內的分裂爭鬥——。
「嗚噗,何等的愚蠢,簡直讓人笑掉大牙。我想連最好戰的都望塵莫及呢」
禮司對嘻嘻笑著的少女補充道。
「想必,是因為擁有力量吧」
七度毀滅世界的大戰,太古[七滅戰]。
在大戰前,還尚未將國家轉移到地下。
其他種族經常聯手侵略處於內戰中的,企圖支配,卻每次都討不得好。
時而擊退入侵者,時而邊與其交涉邊繼續內戰。該說是幸運還是不幸好呢,他們正好擁有足夠強大的力量。
「即使[七滅戰]結束……建立起《大誓約魔法》以及《英雄戰爭》制度,內部依然紛爭不斷」
「即使建立起《大誓約魔法》……?」
順著蒂法莉西婭的疑問,阿爾法說道。
「《大誓約魔法》的大原則不起作用嗎」
全種族——包括在內協力製作的世界法則,《大誓約魔法》。
在這大原則之下不能做出危害他人的行為,一旦違反就會被魔法結界反彈。
眾所周知的絕對法
,然而。
「《大誓約魔法》存在著漏洞」
雷烏輕聲說道。
「想也是~」
禮司乾脆應道。
「《大誓約魔法》只規定了不能危害他人,卻沒有明文規定什麼樣的行為算危害他人,所以將最具代表性的暴力作為禁止標準——對吧?」
「……主人果然早就發現了」
聽到雷烏開心地這麼說,禮司聳聳肩。
「因為在水晶宮看到過了」
「看到過……?」
朝預感不妙地詢問的蒂法莉西婭,禮司一副預料之中的樣子,笑嘻嘻的、
「就是你和雷烏遭到塞蕾性意義上的襲擊,變得「口嫌體正直」的樣子啦」
「呃——」
到水晶宮做客的蒂法莉西婭她們,當夜受到性方面的款待。
具體來說就是,使用操縱的觸手撫摸局部,或是通過她們的『共鳴連鎖』強制共享性的愉悅♀。
想起那時候的事,反射性捂住下腹部的蒂法莉西婭隨即看向一旁準備開口。
「——」
瞬間剎住了。
……要冷靜。
這時候通過搭話來轉移羞恥心,開心的只有禮司。
更重要的是——禮司話中的意思。
「你是說——即便大腦抗拒,但是身體卻沉浸其中的話,《大誓約魔法》就不會判斷為危害行為是嗎?」
「嗯」
得到禮司的肯定,蒂法莉西婭繼續說道。
「只要運用這個原理……對立的雙方均衷心贊成以暴力解決爭端的情況下,非暴力的大原則也就不適用了……!?」
連自己也被導出的結論驚呆了。
「也就是說——同意了《大誓約魔法》之下的互相傷害……?」
即便是同一種族——。
對於蒂法莉西婭的言外之意,雷烏不甚感慨地說道。
「沒什麼值得驚訝的。即使出身自同一世界、同一種族,皆與自己無關」
「這……」
實在是太空虛了。
「就是這樣啦」
少女搶說道。
「甚至將本應用於《英雄戰爭》的《英雄》當做內鬥的工具」
將食指抵在下巴,少女朝雷烏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餵——混蛋偷窺魔,你就是為了內戰才召喚的《英雄》嗎……!?」
聽到阿爾法這麼說。
「誒……?等,等會兒」
雷烏召喚的?
難道說——
「雷烏小姐是的巫女——?」
對於蒂法莉西婭的話,雷烏默不作聲。
禮司代為說道。
「誒,你難道不知道咩?」
「……啊?」
「你以為種族不同,為何她還能夠從傲嬌全開的阿爾法那裡探聽到許多情報呢。肯定是有原因的好麼」
——原因在於同是巫女的境遇?
儘管禮司說得好似常識一般,蒂法莉西婭還是不禁感到驚訝。
話說,身為的巫女,仍與當時作為《英雄》的禮司締結契約——?
瞥了瞥感到難以置信的蒂法莉西婭,阿爾法踏出一步說道。
「你這傢伙……跟我說「的《英雄》不會參加《英雄戰爭》」,只是嘴上說的漂亮,其實是為了這種骯髒的勾當嗎……!」
「啊~不是喲」
少女再次接話,獰笑著往下說。
「雷烏只是將《英雄》召喚出來而已,利用《英雄》的是她所屬的——啊,她也是身不由己來著?總之,就是四大勢力之一的「吸血鬼集團」」
接著她伸出手在空中依次描繪出○△□×,挑出○來說。
「「吸血鬼集團」的殺氣(幹勁)比起其他三大勢力要來得重,而將的國家轉移到地下的也是他們。聽說是不習慣太陽光,地下住得比較舒適」
少女說著看向雷烏。
記得雷烏經常披著『余的黑暗』……應該就是出於避光吧。
瞥了瞥對意料之外的事實感到驚訝的蒂法莉西婭,少女繼續說道。
「正因為「吸血鬼集團」非常強大,一旦與其聯手勝負一下便分曉——所以才故意放水讓其他三大勢力緊追不捨」
「……誒?」
惡魔朝對出乎預料的回答感到意外的蒂法莉西婭嗤笑道。
「因為如果不這樣做就不能削弱了嘛」
為了不讓其他勢力向四大勢力中最強大的「吸血鬼集團」求援,才故意放水好讓其他勢力緊追上來。
四大勢力分庭抗禮的結果就是,種族整體實力的削弱——。
也就是說。
「全都是為了篡奪整個……」
「……真有夠混的」
對於蒂法莉西婭和阿爾法的諷刺,少女欣然接受。
「嗚噗,也不儘是壞事哦?內部一盤散沙的的《誓約者》機能這不是好好運轉了麼。對吧,浮士德?」
聽到少女的話,青年保持著沉默,茫然的眼神看向這邊。
少女在他周圍咕嚕咕嚕地轉圈、
「——得到整個之後♪浮士德下一個目標♪下一個欲望將是♪」
再次吟唱般輕聲細語,用黑色的魔力描繪出巨大的門扉,輕輕推開。
「——!」
黑色門扉在蒂法莉西婭她們的注視下,無限擴展開來。
「一切的一切——盡數收入囊中♪」
張開雙手的小惡魔少女接著將縮小的黑門——黑色球體,抱入懷裡。
「沒錯,就是這個世界的——全部」
少女說著露出瘋狂的笑容,她手上的深沉黑暗球體仿佛能奪人心魄。
蒂法莉西婭不由得脫口而出。
「你——究竟是什麼人」
這是一直想問出口的疑問。
看似沒有自我的黑暗《命運力》團塊的浮士德,以及像是他的代理人般、喋喋不休的少女。
她究竟是何人——仿佛一直在等人問她一樣,所以才一直沒能問出口。
面對這質問。
「總算說到點子上了」
笑眯眯的少女不知為何看向蒂法莉西婭身旁的禮司。
「告訴她唄,的《英雄》閣下?」
宛如理所當然般說道。
「……那當然是」
禮司也自然做出回答。
「古今東西,纏著浮士德的惡魔僅此一人」
也就是——
「靡菲斯特費勒斯」
回答的並非禮司。
「……艾璐?」
對貞德的詢問默不作聲,一直旁觀、一言未發的《誓約者》皺著眉頭,緊閉雙唇,眼瞳閃耀著黃金色,露出厭惡的表情。
「艾……艾璐大人?」
看到母親非常少見的情緒波動,阿爾法擔心地搭話,艾璐一度閉上眼睛之後,儘量冷靜地說道。
「的《英雄》兼《誓約者》……浮士德的窮凶極惡的——《偉能》」
◆◇◆◇◆
「《英雄》的……《偉能》!?」
是眼前的少女——?
蒂法莉西婭不禁看向艾璐,發現她沒有否定,愕然了。
這也在所難免,從未聽過有人形的《偉能》,自然無法想像。
但既然是出自的《誓約者》、預知未來的世界管理者之口,也由不得不信了——
瞥了瞥困惑的蒂法莉西婭,禮司淡然說道。
「我之前也說了,『浮士德』是我們世界超有名的幻想小說的主角。——喂,貞德……呃,話說你生活的年代有些微妙來著」
「誒」
貞德對被突然搭話感到困惑、
「這個嘛……我比較孤陋寡聞——」
「唉~……真沒用~」
禮司深深的嘆息,讓她一驚。
「……對,對不起」
「我不想聽藉口,你直接道歉搞得我很沒面子耶,要怎麼賠我啊?」
順勢逼近貞德的禮司抬起她的下巴,給她
看從口袋中掏出的手機的畫面,在如同要接吻般的極近距離下俯視著貞德。
「你要是不說,我就把在特斯特拍攝的這個超級變態視頻用大屏幕散播出去哦。你要怎麼承擔責任呢?」
面對這找茬兒的威脅,的《英雄》、
「——是,shi……只要我做得到的儘管吩咐……哈~哈~」
儘管處於將被骯髒的男人奪去嘴唇的體勢,不如說在這種狀態下反而更讓她感受到刺激和快感,露出恍惚的神情。
在一旁看著的阿爾法稍稍拉開了距離、
「……這時候,是該蔑視大變態《英雄》,還是斥責那個玩弄變態的《英雄》好,真讓人頭疼啊」
嘆息道。
「快說——你怎麼知道那傢伙是《英雄》的《偉能》」
再次露出嚴肅神情的阿爾法瞄了一眼艾璐。
禮司丟下癱軟的貞德,說道。
「浮士德是實際存在的鍊金術師……按這個世界的說法就是以魔法使為原型的故事,描寫形式豐富多彩,但無論哪一個故事,與浮士德共同行動的惡魔都必然會登場」
「那就是……這位名叫靡菲斯特費勒斯的少女嗎?」
蒂法莉西婭瞥了眼少女說道,禮司聽完聳聳肩。
「應該不算少女吧。惡魔可以隨意變換外表,所以性別根本無所謂吧」
「誒~好過分喔」
無視插嘴的少女,禮司掏出口袋裡的手機。
「浮士德召喚出惡魔靡菲斯特費勒斯,並以自己的靈魂為代價,締結了實現任何欲望的契約。當浮士德感到滿足的瞬間,契約就算達成,他的靈魂將歸靡菲斯特費勒斯所有。——很合理的結局吧?」
禮司指著仿佛失去靈魂般神色茫然的青年。
「啊——難道……」
契約已經達成,靈魂被收走了——?
「不是啦,被奪走靈魂跟死同義,也就是說他只是單純沒有欲望。先不管傳說中的浮士德為何會落得這般田地——這狀況對惡魔來說可是夢寐以求的哦」
「行屍走肉是夢寐以求的……?你說什麼蠢話呢」
「所~以~說~,直到欲望滿足為止會一直實現願望,也就是說欲望被滿足就玩完了對吧?那麼浮士德無論如何都不感到滿足——甚至欲望本身消失的話,惡魔就能夠無限制地繼續實現願望」
「——什」
阿爾法感到難以置信,禮司看向艾璐。
「……就目前所見,只能認同了~」
得到『世界的管理者』的保證,輕輕聳了聳肩。
人形的【能夠實現任何願望】的《偉能》?
「可是,浮士德本人沒有欲望的話,要怎麼實現願望呢……」
「不是自發許願而是被許願」
如同打碎蒂法莉西婭的僥倖般,艾璐斷言道。
「只要讓他復讀自己的話,就能夠將自己的願望當做是《英雄》的願望實現」
「——這種事,辦得到嗎」
簡直匪夷所思。
「主導的並非《英雄》,而是他的《偉能》」
沒錯,真正擁有意志的是《英雄》的《偉能》。
這樣一來,浮士德與其他《英雄》的區別,神情茫然也就說得通了。
他絕不會得到滿足,再說連欲望都沒有,又如何能擁有推動世界發展的野心呢——。
與此同時,不得不產生疑問。
「那麼,她……靡菲斯特費勒斯的目的是什麼……?」
《英雄》無論以任何方式,均趨向於將世界改善成自己理想中的樣子,又或是證明自己的無與倫比,因而回應這個世界的召喚。
但是,那個《偉能》又如何呢?
《偉能》擁有自我意志的話,她又會作何打算——。
「……自然是——」
的《誓約者》正準備開口。
惡魔輕笑著貼近自家《英雄》的耳邊、
「浮士德,「讓的《誓約者》閉嘴」」
「靡菲斯特費勒斯,【讓的《誓約者》閉嘴】」
聽從小惡魔模樣的《偉能》的耳語,《英雄》完全照做。
「【遵命,浮士德?】」
接受自己下達的命令,靡菲斯特費勒斯露出天真可愛的笑容,朝艾璐伸出手。
瞬間,從她手中釋放出來的黑色巨大魔力奔流,直指艾璐而去——
「——【主啊,給予引導】!」
伴隨著高聲的宣言,貞德一瞬間便站到艾璐跟前,強行滿足《偉能》的發動條件,其背生出火焰之翼,左手持龍殺之劍,右手將持著的巨大旗幟插入地面——
卻沒能阻止黑色魔力。
黑色魔力視貞德於無物般穿透而過,就連艾璐隨即展開的防禦魔法也沒能擋住,裹住艾璐的脖子。
「——e」
「媽媽!!」
看到艾璐面露苦色,按著白皙的脖頸,阿爾法發出悲鳴。
慌忙跑到她身邊,看到她脖子的瞬間,凍住了。
「這是——」
上面刻印著眼熟的印記。
四個扁癟方向不同的橢環重疊在一起,描繪出十字形。
「『均衡的四環』……刻印?」
這正是的刻印。
聽到蒂法莉西婭這麼說,艾璐張開嘴、
「……、……、……」
發不出聲音。
連呼吸的聲音都聽不到,就算讀唇語也不知為何讀不懂。
看到這令人費解的狀態、
「那是白費力氣哦」
靡菲斯特費勒斯笑道。
「因為浮士德的願望是,讓的《誓約者》閉嘴」
靡菲斯特費勒斯冷淡地如是說道,蒂法莉西婭向她搭話。
「《大誓約魔法》…!?」
《大誓約魔法》之下,感知到危害他人的行為之時發動的絕對防禦魔法——?
「——嗚噗,還指望著那玩意兒呢?」
嘻嘻嘻嘻。
「差不多該認清現實了吧,不然的話——」
小惡魔天真可愛地側著腦袋、
「就會跟某個未來預知者一樣,變得發不出聲音哦?」
冷酷地眯起眼睛。
◆◇◆◇◆
太古時期,全種族堵上各自命運的[七滅戰],六次毀滅了世界,七種族中最強大的種族——。
其《誓約者》、世界的管理者——艾璐·澳拉被人奪去了語言能力,所有人均陷入困惑、動搖、混亂之中。
「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啦」
唯有那個男人——只有那個neet輕鬆擺擺手。
「只要鑽《大誓約魔法》的漏洞,絕對防禦魔法自然不會發動啦」
「……《大誓約魔法》的漏洞?」
「剛剛雷烏也說過了,《大誓約魔法》存在漏洞。你再想想,之前也遇到過同樣的事吧」
說著,禮司看向雷烏——包裹著她的黑布。
「啊——你是說太公望的《偉能》讓雷烏小姐的『余的黑暗』無法再次使用那件事……?」
原本用於脫離水晶宮的『余的黑暗』,被太公望的《偉能》——【覆水難收】『禁止』了。
「很明顯是危害行為,但絕對防禦魔法卻沒有阻止——這是何故?很簡單,因為《大誓約魔法》如果沒有具體的參照物就什麼都做不到」
例如對人拳打腳踢,又或是對私人物品進行直接的物理破壞,這些情況都很容易想像。
但是,面對未知的《偉能》,連它如何危害自己都不知道,又如何讓絕對防禦魔法發動呢。
「不過,我想換作艾璐應該能避開吧……」
瞄了眼的《誓約者》,禮司聳聳肩。
「話說,這些根本不重要」
以無所謂的態度,散漫的表情。
「你就這麼怕被人知道嗎?自己的目的是毀滅世界」
若無其事地說道。
「…………啊?」
禮司說話很跳躍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但是,聽到這唐突的話語——字面意思雖然懂,但是如何導出這個回答卻讓蒂法莉西婭一臉懵逼。
「目的是毀滅……世界?那個……」
與腦筋遲遲轉不過彎來的蒂法莉西婭相反。
緊盯著靡菲斯特費勒斯的禮司看到她露出嚴肅的表情,抿嘴一笑。
「啊,果然讓我猜中了」
……果然猜中了?
難道說——
「原——原來你是蒙的啊!?」
蒂法莉西婭再次感到驚訝,禮司詼諧地說道。
「怎麼可能嘞,只不過沒有保障而已」
「……這不就是瞎矇嗎」
「都說了不是啦,我的意思是他們的目的想當然也只有這個了」
「他們……?」
為什麼要把浮士德囊括在內呢。
實際上主導的是靡菲斯特費勒斯,《英雄》浮士德不過是傀儡。
……《英雄》?
想起禮司那句「想當然」——。
「難道說,他們在原來世界做的事就是毀滅世界嗎?」
《英雄》浮士德與其《偉能》的惡魔靡菲斯特費勒斯。
他們在原本世界做的事,也就是幻想小說『浮士德』描寫的內容。
毀滅世界便是他們的目的——?
「哦~不錯,有條有理」
看到禮司露出爽朗的笑容,蒂法莉西婭感到內心生出一股暖流——
「可惜猜錯了」
一瞬間便被全盤否定,驚訝得眼睛成點。
「誒?」
「我說了吧,「想當然」。積累情報便能成為思考,但卻稱不上是想像」
「想像——」
是指比思考更深一層的事物,還是……與思考交相併存的事物?
看著陷入沉思的蒂法莉西婭,禮司稀奇地露出和善的眼神,隨即又回到笑嘻嘻的模樣。
「不過,不知道關於浮士德的知識,根本談不上想像就是了~」
「……!那還說我錯了!通過思考就能明白的只有前半部分……」
「所以我才說有條有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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