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森林族公主成為了夥伴,所以目標世界和平 一章 尼特,被誘導(2/2)
『鏘』的一聲,防禦魔法展開了來,狠狠地把雷利斯彈飛。
《大誓約魔法》的絕對防禦魔法——。
只是捶一下桌子,原本是不會觸發的,卻仿佛自動察覺到會被破壞般及時展開來。
「——」
不只是雷利斯,在旁見到的亞瑟也圓睜著眼。
當然,物體自身不可能引發《大誓約魔法》的絕對防禦魔法。
那麼,引發的人是——
「餵~」
明明是責備的話語,卻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氣惱。
「不是說等戀愛八卦之後再說咩~?」
克萊爾莉西婭露出可愛的微笑,令雷利斯差點不由得看入迷,這種叫人捉摸不透的感覺使她感到畏懼。
跟身體素質優秀的一樣,擁有稱為第六感的優異超感官。
基於這種感官,雷利斯得到了確信。
這個女人,很不尋常。
似乎察覺到雷利斯的戰慄,旁邊的亞瑟閉上眼思索。
接著再次睜開眼睛,深深吸氣——雙手搭在桌子上。
「只要聊戀愛八卦……你就會回答我們的問題吧?」
「——啥!?」
你在說什麼呢!?不同於雷利斯這樣訴說的目光,克萊爾莉西婭嫣然一笑,跟亞瑟一樣雙手搭著桌子並探出身子。
「當然當然~」
是什麼是什麼?克萊爾莉西婭不斷催促,亞瑟剛說完又動搖了。
「那,那個……就是說……」
「誒~怎麼樣怎麼樣~?」
「wo……我……那個……」
扭扭捏捏了一陣之後,自暴自棄般指著禮司回答。
「——對崩,崩喰禮司懷有愛慕之心!!」
要是害羞能羞死人現在就去死!
抱著這樣的心情渾身顫抖,整張臉通紅通紅的,亞瑟拋出了驚天動地的發言。
「——」
「雷,雷利斯!?」
搖搖晃晃,整個人燃盡成白色的雷利斯癱坐在椅子上,不知為何連『龍神白化』也解除了,對亞瑟的呼喚毫無反應。
「哎呀~哎呀呀~哎呀呀~!」
這也太有趣了吧,克萊爾莉西婭起身指著禮司,看向另一個當事人。
「這真是很美妙呢~」
聽著像是在挖苦,卻沒有一絲惡意,惹得亞瑟的臉越發的紅,有意不去看禮司。
「這,這樣子……就行了吧……?那麼,請回答這邊的問題——」
「是什麼時候喜歡上的呢~?」
「呃……wu……沒,沒必要回答你……戀愛八卦我已經說過了……!」
這是為此的戰略性告白——如是表明的亞瑟。
「不不不」
見克萊爾莉西婭擺擺手,頓時失去自信陷入了疑惑。
「呃……誒?」
「接下來才是正題吧~?——你喜歡他哪一點呢?為什麼會喜歡呢?今後希望有怎樣的進展呢?說唄說唄~」
在克萊爾莉西婭連珠炮彈的逼問下,亞瑟受到致命打擊,如同猶豫著何時自裁的騎士般塗滿了絕望色彩。
「話說~接到告白的另一個當事人又是怎麼想的呢~?」
話鋒急轉,克萊爾莉西婭將矛頭對準了禮司。
「——」
禮司的話,一定會明白我的用意……!
亞瑟的告白僅僅是為了從克萊爾莉西婭那裡套出重要情報,並不是發自內心的。
……話又說回來,也不是沒有這麼想,不如說還挺中意——
「不不!」
叫嚷著胡亂揮舞【燦然輝耀的王劍】,亞瑟不小心和禮司對上了眼。
「——」
平淡的表情。
而且是平常禮司絕對不會展露的表情。
似曾相識般的絕望感,下一瞬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哎呀~被《英雄》迷上了真叫人害羞呢~」
接著嘻嘻一笑,露出非常邪惡的表情,給人以「那麼接下來要讓喜歡我的亞瑟做什麼好呢~?」這樣說的感覺——
「然後,什麼時候才開始說你丈夫的事情呢?」
驟不及防,猶如利刃指著喉嚨般。
向克萊爾莉西婭丟去質問的禮司,不禮貌地將雙腿跨到桌子上。
餐具碰撞的聲音,將半昏厥的雷利斯驚醒。
「醜話說在前頭,我不論如何都不會接受你的請求」
攻擊性的拒絕。剛剛禮司那陌生的反應也是,現在更甚。
「……丈夫?」
克萊爾莉西婭·克利爾格林的伴侶,蒂法莉西婭·克利爾格林的父親——?
「突然……說什麼呢你」
「突然?不不,一直都在說吧。在提到採摘的紅茶,的朋友教授糕點的製作方法之前,桌子和椅子應該也是手底下的能工巧匠做的,坐在上面聊戀愛八卦什麼的。有這麼露骨明了的誘導嗎?」
翻開右手,將手背對著雷利斯,禮司眯起眼。
「就拿自由聯想法來舉個例子,人會無意識對聽到的單詞加以思考。具體來說就是——提到家人就會聯想到家人的事情,提到過去的心理陰影就會聯想到自己的辛酸往事。當然也適用於戀愛」
「可,可是自己說出來不就行啦——」
「不論是從多信任的人那裡聽來,也不如自己思考後得到的答案。所以真要一個人相信,就得讓他以為是自己想到的。—
—這也是對話的必需特性」
所以克萊爾莉西婭才沒有直接提起。
而是促使對方自己提出來。
看透其中的真意。
「還有一點,人總會不由自主地親近與自己相似的人」
禮司豎起一根手指,邊描摹著亞瑟的神態邊繼續。
「同樣的境遇,同樣的經歷——光是有意的做出和對方一樣的行動,也能博得好感」
看到他露出『有想到什麼吧?』的邪惡笑容,亞瑟圓睜著眼。
「不過,這本身倒無所謂——問題是為何要讓對方抱有好感,對克萊爾莉西婭·克利爾格林的好感是什麼的需要」
不知何時豎起的手指變成了兩根,看著這手指,雷利斯呢喃。
「需要好感的理由……?」
仿佛預料到了這句話,禮司輕輕指著桌子上回答。
「亞瑟啊,能幫我把杯子拿來嗎?」
「……?這樣就行了吧……?」
「嗯。然後雷利斯,把糕點拿來?」
「……啊?為什麼我要聽你的」
好歹是的《誓約者》——這句話還沒說出來就被打斷。
「那算啦,亞瑟把衣服脫了」
「啥!?怎麼可能真脫啊!!」
無視雷利斯的激烈反應,禮司笑眯眯地盯著亞瑟。
於是,紅著臉的《英雄》疑惑著小聲回答。
「……給,給我理由」
「亞瑟!?」
「不,不是的,絕不是想脫什麼的!只是——崩喰禮司這樣說應該有他的用意」
「就算是有用意哪有人會說脫就脫呀!?」
「這,這個——雷利斯不也按照要求穿著跟內衣一樣的衣服嗎……」
「這是因為關係到種族的命運!這個可跟沒有任何關係!」
雷利斯的正當主張在迴響著。
「好,有勞啦」
禮司『啪』的一聲拍在自己的膝蓋上,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剛剛的情景就是好感對『那個』有多大效果的最好例子」
例子,有意展示的樣本。
禮司口中的『那個』是——
「——交涉?」
「回答正確」
聽到亞瑟的回答,輕輕豎起手指,禮司戲謔地聳聳肩。
「不過自己來說也有點那個——亞瑟喜歡我吧?」
「什——你這傢伙」
「不不,只是客觀的事實?說相對也行,亞瑟比雷利斯對我更有好感」
仿佛事不關己似的,隨意地繼續。
「相比雷利斯不願意的態度,亞瑟則明顯採取了配合的行動。不止如此,亞瑟的行動乍一看很合理其實是在偏向著我。換句話說,憑主觀意識認為我說的對所以選擇幫忙。實際上,只聽亞瑟的主張會覺得很正常。但是,雷利斯的反駁反而更加客觀正確吧?」
「——」
亞瑟自身,認為雷利斯的反駁是正確的。
儘管如此,還是說了「但是」。
因為有什麼促使著她這樣做。
「這就是交涉當中最為強力的手牌,而且——正是你想要的對吧克萊爾莉西婭」
不是亞瑟和雷利斯,而是拋給對面之人的話語。
「從戀愛八卦扯到自己和丈夫的事情上,然後再博得我們的協助——我說的對嗎?」
面對這一質問,坐在對面的與蒂法莉西婭非常相似的女性,臉上堆滿了無比柔和的笑容雙手合十。
「佩服~全都看透了呢~」
很乾脆的承認了。
「不不不——是被全看透吧」
似是殺了個回馬槍,以平靜的口吻直指核心。
「雖然不知道你計劃到哪一步,包括這個狂妄的舞台本身全都按照你所想的進行吧」
如是斷言的禮司,露出了無比冷淡的微笑。
「……,……」
難以置信的話語。
要如何思考才能得出這個結論,他人完全無從踏足的領域。
不過,既然話都挑明了開來,想必克萊爾莉西婭也只能承認了吧——。
仿佛在嘲笑亞瑟的想法般。
「天曉得呢~?」
沒有一絲的動搖和驚愕。
非常平靜的應對,原巫女兼提斯特爾城主,舉止優雅地喝了一口紅茶後放下茶盞。
「既然你那麼疑神疑鬼的話~」
模仿著禮司,豎起食指。
「來打個【賭】吧~」
「……【賭】?」
「是喔~在《大誓約魔法》的保障下互相起誓的【賭】。非常空前吧~?」
克萊爾莉西婭愉快地這樣說,亞瑟圓睜著眼。
「這個——」
「說什麼呢你,那是這個人渣《英雄》的得意伎倆吧」
「——誒~?真噠~?……誒~…….我還以為是首創呢~」
聽到雷利斯的回答嘆了嘆氣,克萊爾莉西婭沮喪地耷拉著肩膀,沒能從她身上找到有用的信息。
氛圍還是那麼的悠然,溫和的表情看不出任何變化。
亞瑟有種面對某個尼特《英雄》時那種落入某個圈套的不好感覺。
「不過呢~——既然是得意的手段沒理由拒絕吧~?」
理所當然般這樣下結論的克萊爾莉西婭。
「……原來如此」
禮司露出了旁人難以看透的,似是有所企圖,對現狀本身感到歡喜而又複雜的表情。
「來這招呢」
聽到禮司這句話的瞬間,克萊爾莉西婭仿佛鬆了口氣般,露出確信的微笑。
「那麼為了決定【賭】的內容,能否先聽我一席話呢~?」
「……啊——」
知曉了二人對話的深意,亞瑟大感驚愕,克萊爾莉西婭隨意地豎起食指——指尖前方的藍天瞬間變成了晚霞。
「很久~很久以前~的《誓約者》璐菲西婭·林德瑞格故去的八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