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他會把精靈族公主當成奴隸使喚,要她去支配世界。 三章 尼特族的調教(1/2)
「今天一定——今天一定要贏過你,拿掉這條項圈!」
隔天早上。
蒂法莉西亞在敲門的同時進入房間,用右手指著項圈。
「啊——嗯,你加油。」
零次別說是看項圈,連看都不看蒂法莉西亞,只顧著躺在床上滑手機,蒂法莉西亞氣得臉頰抽動。
「唔……哼、哼……你就儘管這樣悠哉沒關係。今天的我不同凡響。」
「嗯——?」
這時零次終於抬起頭。
「啊——經你這麼一說……內衣顏色和平常不一樣?」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對方豐滿的雙峰。
「你——你、你!」
臉紅的蒂法莉西亞慌張地用雙手遮住胸部。
「太慌張了。藏在左手的東西,露出來了喔。」
「——!」
手上疑似拿著書本的蒂法莉西亞,馬上又將之藏到背後。
「剛、剛才那個和今天的較量並沒有關——」
「我沒問你那個要拿來做什麼喔?」
「…………嗚。」
「算了,看你的反應,這次好像也會輕鬆獲勝啊。那麼,今天要請你做什麼好呢?」
「——不、不管你說什麼,我是絕對、絕對不會輸的!」
「居然不是會贏嗎?」
「……咦?」
「不會輸和會贏是兩件事吧。」
「~~唔,我再也不會被歪理迷惑了!今天我已經想好了必勝的【較量】方法!!」
只見蒂法莉西亞似乎不想再遮遮掩掩,亮出左手的書高舉在眼前。
零次不看那本書,而是看著她毫無餘裕的表情揚起嘴角一笑。
「哦,那還真是令人期待。」
——幾分鐘後。
「……雖然我就知道結果會這樣。」
零次在蒂法莉西亞口中的必勝【較量】中輕鬆獲勝,俯視著因為落敗與『處罰遊戲』的屈辱而顫抖的少女。
「這句話我都不知道講第幾次了——你真的很擅長回收旗標耶?」
「嗚嗚嗚……」
蒂法莉西亞似乎連回嘴的精神也沒有,依然垂頭喪氣。
這時更雪上加霜。
「打擾了。我來打掃房間——……咦?蒂法莉西亞大小姐……?」
僕人敲門進房間。
「啊嗚!?」
「『偏偏在這個時候!』你是這麼想的吧。」
「你、你想太多——」
「哎呀,所謂的偶然真是可怕啊。」
零次假惺惺地說著,蒂法莉西亞緩緩地轉頭看向僕人。
堂堂大小姐屈膝伏地,搖晃著豐滿的胸部。
脖子戴著項圈,項圈拴著鎖鏈——不管任誰怎麼看都是正在『享受床笫情趣』。
「……請、請問……您在做什麼……?」
那句話給了蒂法莉西亞致命一擊。
淡淡發光的魔法陣強制她履行契約。
順從《大誓約魔法》的命令,抬起單手,浮現僵硬笑容的蒂法莉西亞——
「——正……正在侍奉主人——喵♡」
時間停止了。
零次在床上憋笑。
蒂法莉西亞抬著右手露出羞憤欲死的表情。
(插圖)
僕人的表情彷佛結凍了,不發一語地悄然離開房間。
不知道那究竟是她的體貼,還是有其他的原因。
不管怎樣,能夠確定的是——
「啊——啊啊,你!是鬼嗎是惡魔嗎是半獸人嗎!?」
「不,我是尼特族。」
那完全不以為恥的表情,讓蒂法莉西亞先是震懾、再來愣住、最後黯然俯首。
「……嗚嗚……為什麼、為什麼、要讓僕人看到那麼丟臉的樣子……」
「當然是因為需要啊。」
「為何裝帥!?」
看零次雙手環胸擺出帥氣的動作,蒂法莉西亞吐槽。
「需要什麼!整人嗎!跟我作對嗎!滿足你的嗜好嗎!?」
「嗯,那也是一部分原因。」
「你、你……不是人!」
「喂喂,也罵得太難聽了吧。別看我這樣,我也是想了很多的喔!」
「嗚嗚……反正八成都是過分的處罰方式之類的吧……」
「嗯,是沒錯。」
「————天上的母親,千萬拜託您。請降下天譴教訓這個惡鬼羅剎……!」
蒂法莉西亞最後甚至祈禱起來,零次嘆了口氣。
「不不不,就叫你把話聽完啦。喏,最近的你,已經習慣像按摩那種程度的處罰了吧?如果處罰遊戲不再是討厭的事情,那怎麼行呢?」
「那有什麼問題——」
「如果不再覺得失敗後有著討厭的事情等待自己,就不會記取教訓吧。」
「…………咦?」
記取教訓。
也就是說……
他。
——處罰我是為我著想?
當蒂法莉西亞這麼思考時——
「最重要的是,因為屈辱而表情為之扭曲的美少女精靈最棒了吧?」
零次再度裝帥。
「——……你是最差勁的《英雄》,最差勁的尼特族。」
「謝謝。」
「並不是誇獎你!」
「總之,先不開玩笑,這次【較量】,構想相當不錯喔?」
蒂法莉西亞用來挑戰零次的必勝【較量】,其實就是這個世界的知識問題。
而且只有書中找得到答案,連這個世界的人都不能輕鬆回答。
想當然爾,來到《萬象樂園(水陸生態缸)》才一個月的零次不可能答得出來——本來應該是這樣才對的。
「……可是你卻對答如流不是嗎?連一題都沒錯。」
蒂法莉西亞鬧彆扭似地埋怨,怨恨地看著本來當成必勝秘笈的書。
零次朝她晃了晃單手拿著的智慧型手機。
「那是因為,答案全部在這裡面啊。」
「……嗄?」
「總不會有人看著同一本書的內容還答錯的吧。」
「什、什——同一本書的內容?」
「嗯?喔,是翻拍啦,翻拍。總不可能打字輸入。」
「我、我不是指那個!意思是你特地把這整本書複印起來嗎!?」
「喂喂,你以為我來到這個世界多久了?是一個月喔,一個月。有這麼多時間,就足夠讓我把整座城堡所有文獻都拷貝起來潮覽一遍了。」
零次順口說出的話,讓蒂法莉西亞啞口無言。
蒂法莉西亞也好歹懂得智慧型手機與它的拍照功能。因為零次常用。
但從來沒看過他拿手機翻拍書本內容。
然而比起沒看到他翻拍,更讓蒂法莉西亞不得不驚愕的是,他將整座城堡上百本書全部複印起來的事實。
「明明連會不會有用到的一天都不曉得……」
「這次不就用到了嗎?」
「是、是沒錯,可是——」
「我說過好幾次了吧。資訊決定勝敗——重點是,你以為這次較量,從頭到尾都是你自己決定的嗎?」
蒂法莉西亞當然這麼自認。
雖然這麼自認。
但是經零次提醒,說到為什麼會在這個時間點想到要用書出問題——是因為日前零次說過這種話:
——為求勝利,不需要選擇手段。不管是什麼樣的卑鄙手段,只要是為了勝利都可以正當化。只要規定沒有禁止,就算使用道具,也沒理由要遭到責備。
道具。卑鄙手段。
如果用書本提出這個世界的知識問題,他就答不出來了吧?
這個靈光一閃、這個構想——
「全部……都是為了讓我提起今天這場較量……?」
「你說呢?」
輕浮一笑的零次微微聳肩。
「總之,先不管這個。我這次獲勝的方法也是擺明出手千(作幣),你不指責這點嗎?」
如果是以往的蒂法莉西亞,會先批評零次手段卑鄙,接著才承認輸掉的事實吧。
然而——
「…………輸了,就是輸了。」
彷佛在強忍般。
蒂法莉西亞握緊拳頭,看著地下,零次眯起眼睛。
看來在每天持續進行【較量】的過程之中,她也發覺了。
罵對手卑鄙,就等於罵自己思慮欠周。
……情況進行得超乎預想順利。
再來就剩——零次想到這裡時……
「但是……」
她毅然抬起臉來正眼凝視著零次。
「總有一天,我一定會脫離你的掌控,堂堂正正地做出勝利宣言。」
那表情,最能顯現出她的意志有多堅強——
零次刻意露出殘忍的笑容,說出事先準備好的話:
「這句話真有志氣啊。」
表現得徹底輕浮。
以一如往常玩世不恭的態度繼續說:
「啊,不自量力的宏願本來就是你的專長嘛。畢竟那代替你本來應該具備的力量,是你現在唯一擁有的東西嘛。」
「本來應該具備的、力量……?」
「照理說凡是〈森靈族〉都會使用的能力,只要有那個,【較量】就能有更多變化了吧?」
「——難道——」
「怎麼了?有什麼想問的嗎?[劣血種(absence)〕公主。」
瞬間。
蒂法莉西亞整個人周遭的空氣為之一變。
既不是憤怒或悲傷,也不是冷漠或虛無感。
那是彷佛拒絕周遭一切的強烈孤立感。
「………………為什麼?為什麼,你會知道這件事。」
「反過來問你,為什麼你會認為我不會知道?」
確認整座城堡所有文獻,不理會周遭制止擅自出城的《英雄》。
收集到的資訊量當然龐大。
甚至超過蒂法莉西亞的想像。
「前代提斯泰爾領主克蕾雅莉西亞,你的母親似乎極其聰明能幹,連現任國王(〈森靈族〉《誓約者》)都倚重她,但她犯了一個關鍵的重大禁忌。那就是——」
凝視著蒂法莉西亞抖了一下的長耳,零次說:
「以這個世界唯一不會魔法、從屬其他種族生存的〈隸人族〉男子為夫。產下的女兒沒有本來應該具備的力量,被母族族人鄙棄。那個女兒——也就是你,是〈森靈族〉和〈隸人族〉的混血。」
異世界出身的零次無法理解,但和〈隸人族〉生子似乎跨越種族藩籬,是共通的最大禁忌。
身為國王資政,扮演某重要角色的蒂法莉西亞母親——克蕾雅莉西亞因為這項不可赦免的大罪,雖然免於極刑,卻被放逐到這種邊境。
然而克蕾雅莉西亞令人驚異之處,就在於她的政治手腕過人,即使處於這種狀況,依然有能力讓這塊領地存續。
她一得知提斯泰爾沒有生產力,就運用獨自管道與鄰國延塔拉(〈獸妖族〉聯合國)進行交易,養活為數不少的僕人,給予獨生女王族應有的完善教育,並留下了足以過活的積蓄。
是的,她已經不在人世。
作為領袖人物的母親過世,由蒂法莉西亞繼承領主以後,提斯泰爾明顯日漸衰敗。
這片領地原本就不可能不靠本國援助而自力更生。
之前是靠母親的政治手腕勉強維持,一旦她過世就勢必衰退。
如今僕人數量不僅比克蕾雅莉西亞治理時期少,和延塔拉也逐漸不再往來。
「無論誰來看,都只見這裡在泥淖中愈陷愈深。連我都不抱希望。但是,你卻沒低頭。」
在滿滿的母愛灌溉下、被養育得正直認真的蒂法莉西亞•可麗兒古林,即使被〈森靈族〉無視、被〈獸妖族〉看不起,也沒有因此妄自菲薄,始終積極向前。
為了完成母親的遺志。
「你的目的有兩個。一個是洗刷母親的污名,另一個則是拯救〈隸人族〉。」
拯救〈隸人族〉。
那是克蕾雅莉西亞的宿願,在這個世界用禁忌這個詞都不足以形容的妄想。
〈隸人族〉在《大誓約魔法》成立之前就一直是奴隸種族,因為沒有魔法以致極端弱勢,只能依靠其他種族生存。
是這個世界唯一永不得翻身的種族。
要拯救、解放這個種族——
身為女兒、身為〔劣血種〕的蒂法莉西亞,繼承了這份痴心妄想。
為了實現母親的懇切心愿,也為了下落不明的〈隸人族〉父親。
「於是你在這塊緩慢走向死亡的領地拚命屏息準備,伺機而動。具有王族血統(擁有徒負虛名的王位繼承權)的蒂法莉西亞•可麗兒古林起死回生的一步棋,名為《英雄召喚》的最後手段。」
《英雄召喚》需要非常複雜的儀式與擁有特定刻印的人——巫女。
先不論儀式方法與特定刻印——『召喚刻印』,基本上各種族同時代只有一人能夠繼承,並不是只要有王旋血統(有適性)就行了。
「但你輕易克服那道難題。因為克蕾雅莉西亞就是當代巫女,她偷偷地讓你這個獨生女繼承了『召喚刻印』啊。」
「——!為什麼……」
「養成發問前先思考的習慣吧……〈森靈族〉的《英雄》長久不存在的理由;克蕾雅莉西亞觸犯絕對禁忌卻只是被放逐邊境了事的理由,以及不是正統王家之人,而是《誓約者》的外甥女召喚出《英雄》的事實。只要探究這些事情的背後原因,真相自然就會水落石出。」
「……………………辦得到這種事的,只有你而已。」
蒂法莉西亞不自覺埋怨,零次聳聳肩,刻意輕鬆地說:
「總而言之,你按照你母親的企盼,順利召喚出《英雄》。」
不久之後〈森靈族〉將會把蒂法莉西亞與零次召回古蘭雷姆(本國)吧。
再怎麼說蒂法莉西亞都是〈森靈族〉的王族,再來只要立下功績,總有途徑出人頭地——
「——我猜你是這樣想的吧,但別鬧了,現實可沒有這麼如意。召喚出來的《英雄》是偉大的精英尼特族,事跡則是逆轉主從關係與悠然自得的尼特族生活。想當然聽到這個風聲的本國不會召見我們,可憐喔,蒂法莉西亞小妹妹的計畫就此瓦解了。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那幾乎都是你害的吧!」
零次厚著臉皮這麼說,惹得蒂法莉西亞猛烈吐槽。
「這就難說了。」
零次敏銳地眯起眼睛。
「即使我有意認真當《英雄》,你覺得〈森靈族〉就會承認你的功績嗎?」
「這……因為我是〔劣血種〕嗎?」
「不是。是因為我,尼特族《英雄》零次大爺是驚人的零《命運力》,連照理說凡是《英雄》都能使用的《偉能》都不會!」
「……為何說得這麼自豪?」
「你想想嘛,獨一無二不好嗎?」
「但是不會用《偉能》就和普通種族一樣……」
考慮到〈隸人族〉以外的種族都會用魔法,甚至比普通還不如。
「——呵,你什麼時候有了尼特族優於普通的念頭?」
「請不要進一步強調你有多廢……!」
「順便一提,召喚出那個廢柴《英雄》的人就是你喔?」
「唔。」
「而且據說《英雄》必須和召喚者(巫女)本人有共通點才召喚得出來吧?」
「唔唔……」
對零次的失望與傻眼,反過來變成對自己的指責,令蒂法莉西亞坐著發暈。
「果然是我自己有問題……」
「呼哈哈哈哈!如何?將別人對自己的不滿直接轉移到別人身上,這種極致的責任轉嫁滋味怎樣啊!」
「爛透了……這個人太爛了……」
「好了,先不開玩笑。總之從我這一個月調查的資訊顯示,你的狀況相當絕望喔,這就是我要表達的事。」
被零次當面指著鼻子,蒂法莉西亞產生了錯覺,彷佛那隻食指就是一把真刀。
零次調查、考察、指出的事實,全部切中要點。
不光是蒂法莉西亞本人的想法,甚至連無意識不願正視的問題,那位《英雄》都毫無遺漏地說出來,並且下了「狀況很絕望」的判斷,蒂法莉西亞完全無法反駁。
他說得沒錯,蒂法莉西亞置身的處境,就算是懸崖峭壁一詞都不足以形容吧。
自己是〔劣血種(禁忌存在)〕,還懷抱著解放《隸人族》的痴心妄想。
再加上唯一的指望——《英雄》,不僅零《命運力》還毫無幹勁。
在這種狀況下還不絕望,甚至可以說是異常了。
無望。無謀。不可能。多少言語都不足以形容的絕望。
————————但是……
「就算如此……就算如此,我——」
就在她抬起頭,站起身,正要繼續說時……
房間的天花板突
然看得見天空,天空描繪著巨大的魔法陣。
「咦……!?」
在驚訝的蒂法莉西亞眼前,天花板另一邊的天空所描繪的魔法陣之中,接連顯示文字。
也映入零次眼帘的那串文字——
「《英雄戰爭》——〈獸妖族〉拿破崙•波拿巴VS〈森靈族〉崩喰零次!」
蒂法莉西亞的聲音,揭露上頭令人驚愕的內容。
◇◆◇
《英雄戰爭》
〈獸妖族〉拿破崙•波拿巴
VS
〈森靈族〉崩喰零次
主戰場:提斯泰爾
勝利條件:討伐敵《英雄》
勝利報酬:〈獸妖族〉提斯泰爾統治權
〈森靈族〉提斯泰爾統治權
突然開打的《英雄戰爭》。
蒂法莉西亞衝出房間、飛奔過走廊、直接仰望天空,確認並不是自己眼花,那裡的確寫著《英雄戰爭》的概要。
「場地是……提斯泰爾……勝利、報酬是——提斯泰爾統治權……」
每當她念出魔法陣的一個字,就愈念愈小聲。
在她心中充斥純粹的疑惑。
疑問有好幾個。
為什麼《英雄戰爭》突然開打?
為什麼對手是〈獸妖族〉?
為什麼不光是〈獸妖族〉,連〈森靈族〉的勝利報酬都是提斯泰爾?
「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
這麼低語的蒂法莉西亞,一看到零次,彷佛警悟般不再說話。
接著她皺起眉頭,這是她陷入沉思時的習慣。
——養成發問前先思考的習慣吧。
似乎馬上就實踐剛才零次說的話。
看到她的模樣,零次只在內心浮現淺笑,故意假惺惺地說:
「有什麼疑問?說來聽聽啊。」
「…………疑問、太多了……」
「可以想到什麼就講什麼。說出想法也可以達到整理的效果吧。」
「那麼……首先是對戰對手之謎。我方和〈獸妖族〉從母親那時就互動友好。自從領主換成我以後,呃,雖然稍微拉開了距離,但照理說並不是敵對關係。而且我也不懂他們現在需要提斯泰爾的理由。」
「雖然一直想要這裡卻受到前領主阻撓。如今就能夠放心搶奪,而且機會正好到來。這樣解釋就姑且說得通喔。」
「……這……〈獸妖族〉或許的確說得通,但是〈森靈族〉說不通。一定要《誓約者》之間締結契約才能發動《英雄戰爭》,而且既然要以這裡為主戰場,最起碼應該會事先聯絡我才對。」
「但實際上是毫無聯絡,《英雄戰爭》就開打了。那麼可見至少《誓約者》之間的契約確實締結了。」
「如——如果是這樣,勝利報酬就太奇怪了!〈獸妖族〉想要提斯泰爾的支配權還勉強說得過去,但〈森靈族〉可是要賭上已有的支配權喔!重點是〈森靈族〉的《英雄》現在是你,要打贏〈獸妖族〉是——」
說到這裡,蒂法莉西亞彷佛想到什麼般打住了。
最後睜大眼睛。
零次接口說出後續:
「例如,〈森靈族〉因為非戰鬥外交失敗,被迫接受〈獸妖族〉的條件不得拒絕《英雄戰爭》。只有不完整的《英雄》、絕對無法獲勝的〈森靈族〉,該怎麼做才能將受害程度減至最小?」
說得彷佛事不關己似地。
「戰爭純粹是交涉手段。一國的《誓約者》冷酷計算得失後,盯上一塊領地。那裡有沒用的《英雄》與礙事的王族。不僅恰好與〈獸妖族〉的領地接壤,而且對〈森靈族〉也算不上什麼損失。不如說,能夠一舉剷除礙事者反而利大於弊。」
「才——沒有那——」
蒂法莉西亞情緒激動。
她正要搖頭否定,零次就打斷她的話,格外輕薄地說:
「簡單說就是被出賣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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