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他會把精靈族公主當成奴隸使喚,要她去支配世界。 一章 尼特族,逆轉主從(2/2)
「而且,召喚者不僅是目前沒有《英雄》的弱小勢力,居然還是徒具王家血統卻遭到貶抑的沒落貴族。」
「為——」
為什麼你會知道這點。
蒂法莉西亞還來不及發出疑問,零次就敏銳地眯起眼睛。
「對話時看著對方的眼睛,逐一給予回應;聲音清楚而毫不含糊——這些特徵顯示出你的個性認真誠實。誠實的人有本能排斥說謊的傾向。你考慮到自稱王家的人可能會引來誤解,所以下意識地改成精確的用詞。」
「——」
連自己都沒發覺的習慣都被仔細地指出,蒂法莉西亞驚訝地睜大眼睛,但他彷佛連這個反應都在預料之中般若無其事地繼續說:
「強迫接受弱者成為自己的主人,被片面締結契約
,任對方掌握主導權——就算我自己想在異世界過生活,也不會為此感到愉快吧?」
看他嘻皮笑臉地笑啊笑的,只有眼睛冷冷地看著自己。
蒂法莉西亞思考。不得不思考。
如果、如果他從被召喚到這間禮拜堂起就一直——
一直思考眼前狀況並採取行動。
表面上展現毫無霸氣的模樣,冷靜地、狡猾地觀察這個世界以及蒂法莉西亞——
——不,並不是如果。
事實就是這樣。
零次明確地預想到此刻的情況。
因為——一旦被對方振振有詞地抨擊至此,蒂法莉西亞只能吐出一句話:
「……那麼,該怎麼樣……你才能接受呢?」
召喚者和《英雄》透過《英雄召喚》締結之契約,僅籠統規定召喚者為主人,《英雄》為從者而已。
根據契約,《英雄》身上將烙下刻印,無法更換主人,也就是無法脫離召喚者的所屬種族——但除此以外,就沒有任何制約了。
本來這樣就夠了。
《英雄》根本不在乎契約,更重要的是,找到能夠充分發揮自己能力的戰場,享受熱血澎湃的感覺而已。
但他不一樣。
蒂法莉西亞自己在經過指謫之後,也不得不點頭同意零次主張的不合理之處,如此一來,《英雄》和召喚者之間自然就會需要折衷妥協。
他究竟會提出什麼樣無理的要求呢……
就在蒂法莉西亞緊張地吞口水,更加提防時——
「啊——抱歉,在你提心弔膽的時候說這種話。」
零次彷佛要打散至今的緊迫氣氛般輕輕搖搖手。
「我對被召喚這件事並沒有怨言喔!」
「……啊?」
「我想表達的是,在異世界的後盾、飯票若是充滿不確定性,會令我覺得不安。畢竟你怎麼看都靠不太住吧?」
「什麼……!」
「實際上就算被我說成這樣,也都是事實吧。」
的確,總覺得被尼特族說成這樣,自己也有問題。
「所、所以我才問你該怎麼做才會服氣!」
「嗯——我想想喔——如果太麻煩也很累人……喔,有了。」
零次從看似沉思的模樣迥然換成捶了一下掌心。
「我和你來個簡單的【較量】吧。」
「………………【較量】?」
「這主意很棒吧?簡單明瞭、高下立判。」
「……具體而言是怎樣的方法?」
蒂法莉西亞這麼說完,他從懷裡取出錢包熟練地旋轉,倒出一枚硬幣置於掌心。
「我們就來猜這枚硬幣的正反,你看怎樣?」
「的確很簡單,但是……從這個勝敗結果能夠看出什麼呢?」
不管是輸是贏都沒有關係。
蒂法莉西亞疑惑地問著——
「能看出一切喔。」
零次笑得異常自信。
「召喚《英雄》的理由是《英雄戰爭》。所以沒有比這個更簡單明瞭的較量了。較量當然包含了運氣。就這點而言我覺得你很不可靠、令我不安。所以希望你讓我安心。讓我覺得跟著你就可以毫不客氣地耍廢。」
「不,還是請你稍微客氣點。」
蒂法莉西亞姑且發聲吐槽,並加以思考。
英雄戰爭的確是不折不扣的【較量】,結果也會受到命運左右。
因為禁止殺戮的緣故,勝敗並不取決於單純戰力。而多是取決於相剋關係、時運……實際上,甚至也有人說運氣最重要。
將在《英雄戰爭》戰鬥的他,會想要確認召喚者的運氣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但是,蒂法莉西亞實在也不希望只靠一枚硬幣決定命運——
「啊,順帶一提,結果不重要喔。」
「咦?」
「當然能贏是再好不過,但這次的目的純粹是希望你能讓我安心吧?既然如此,只要你能讓我產生願意跟隨你的想法就好。」
「…………只有這樣嗎?」
「當然。」
——什麼嘛。本來還以為他會提出什麼離譜的要求。
簡單說,他只是想要測試蒂法莉西亞這個人配不配當自己的主人而已。
(太好了……)
看蒂法莉西亞明顯地撫胸表示安心,零次坦然笑著說:
「喂喂,你把我想成什麼了?我只是一個不工作、只做想做的事的普通人類喔!」
「啊,不過你那樣一點都不普通,根本差勁透頂。」
惟獨在人品部分確實加上註解以後,蒂法莉西亞心平氣和地繼續說:
「不過,恕我失禮,我剛才懷疑你了。身為召喚者、身為主人,我以為你會對我提出離譜的要求。」
「不不不,剛才也說過,站在我的立場仔細想想吧。會希望自己的主人——想要無條件聽從的對象,是比自己優秀的人,這種想法是理所當然的吧?」
那樣的想法。
怎麼想都覺得真的是如此。
「……的確。」
看蒂法莉西亞深深地點頭——
「那麼契約成立囉!」
零次突然拍手,朝嚇了一跳的蒂法莉西亞筆直伸出手。
那隻手比想像中還瘦。看他靈活用指尖翻彈那枚手上的硬幣,蒂法莉西亞說:
「……啊,請等一下。那枚硬幣的正面是哪一面?」
不確認這點就什麼都別談。
「喔,抱歉抱歉,我忘記說了。正面是有圖案這面,反面是數字……啊,你不會覺得像數字吧。總之是這面就對了。」
光看可能會弄錯,因此零次讓蒂法莉西亞實際拿起硬幣,翻面確認兩面的圖案。
「雖然看起來兩面都是圖案……但我知道差別了。」
然後蒂法莉西亞歸還硬幣。
零次爽快地說:
「那就馬上開始。『這枚硬幣朝上那面是正面還是反面』——你猜。」
將硬幣放在掌心。
就這樣伸出手。
發問。
蒂法莉西亞將一連串動作、舉動全部確實看在眼裡,確認他沒有進一步動作——
「…………………………啊?」
『這枚硬幣朝上那面是正面還是反面』?
不,現在不是管正反面的時候。
重點是零次的掌心。
那——不管怎麼看都是攤開的。
「請問……你的手,是攤開的喔?」
「嗯,是攤開的。」
「………………呃,看得見喔?」
「是看得見啊——所以?」
零次歪著頭,言下之意彷佛反問著:「有什麼問題嗎?」
那冷靜至極的表情讓人無法不厭惡。
「……你瞧不起人嗎?」
「瞧不起?並沒有啊。」
「既然這樣,就請你問像樣的問題。像這種早就知道結果的較量,就算贏了我也無法服氣。」
蒂法莉西亞指著零次掌心上的硬幣,不掩氣憤地說。
「咦——?」
零次露骨地展現出嫌麻煩的反應,揚起嘴角一笑。
接著他維持掌心朝上的動作說了:
「不然就猜『這枚硬幣朝下那面是正面還是反面』。這樣行嗎?」
「——!」
懶洋洋的聲調。那是擺明不認真看待的說話方式。
蒂法莉西亞頓時惱火不已,正認真思考著該如何回答才能夠讓零次刮目相看時—
「我特別給你一個提示。你絕對會弄錯答案。」
平靜的語氣。看透一切的眼神。
嘴角明明在笑,笑意卻全然沒有傳到眼底,蒂法莉西亞彷佛被澆了一盆冷水,睜大眼睛。
……仔細想想。
蒂法莉西亞召喚出來的尼特族《英雄》零次。
他並不是如同表面那樣懶散、毫無幹勁、隨便的人。
就算結果不重要,這樣的他會提出這種勝負顯而易見的較量嗎?
——不可能有這種事。
打從一開始,只靠運氣決定勝負的猜硬幣,就不適合用來衡量主人的資質。
既然如此,這場連回答都嫌愚蠢的【較量】一定暗藏玄機。
『這枚硬幣朝下那面是正面還是反面?』
看得見的那面是『正面』。也就是說,朝下那面顯而易見是『反面』。在這種狀況下卻故意問朝下那面是哪一面的理由是什麼?
看
蒂法莉西亞認真思考,零次說:
「哦,你突然煩惱起來了。是怎麼了嗎——?」
聽到他宛如挑釁的話語,蒂法莉西亞的表情微微扭曲,但一句話也沒說。
剛才的話擺明是為了擾亂她的思緒。他刻意妨礙——就等於承認這場較量有鬼。
這場猜硬幣果然有詐。
恐怕零次有必勝之計。
而且很可能就是要測試蒂法莉西亞的判斷力、考察力、推察力能否看穿他的必勝之計。
(設下什麼陷阱……必勝之計……)
思考、再思考。
專注到甚至差點忘了呼吸的蒂法莉西亞——
「真拿你沒辦法啊。我就特別再給一個大提示吧。」
覺得零次這句話令她宛如看見一線曙光。
蒂法莉西亞抬起頭、豎起長耳傾聽,只見他說:
「古今中外所有層面的較量——都是從開始前就確定結果了。」
從開始前就確定結果……?
——從開始前?
那時,蒂法莉西亞的腦袋宛如遭到電擊般靈光——閃。
如果從一開始硬幣本身就動了手腳?
當然蒂法莉西亞親手摸過硬幣,還確認過好幾次。
但那時純粹是為了記住硬幣的正反面圖案,絲毫沒考慮到動手腳的可能性。
重點是,當初誘導她確認圖案的是誰?
——就是零次。
必勝之計、動手腳、誘導——不會錯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蒂法莉西亞不禁笑了出來,零次面不改色地關注著她。
「喔,怎麼了?腦袋錯亂了嗎?」
無視他一樣惹人厭的話語,蒂法莉西亞吐了一口氣。
「真遺憾。我已經看穿你設下的陷阱了。」
「哦?那麼就來聽聽答案吧。」
於是蒂法莉西亞奮力指著零次的臉說:
「我就直說了,那枚硬幣朝下那面是『正面』!」
現在看得見的朝上那面是『正面』,看不見的朝下那面是『反面』。
如果照常理說是這樣,那麼動了手腳的那枚硬幣,朝下那面想必就和朝上那面一樣都是『正面』。
恐怕是趁蒂法莉西亞確認硬幣圖案時,或是在確認之後換成別的硬幣——兩面都是『正面』、動過手腳的硬幣吧。
手巧的他要辦到這種程度的事肯定易如反掌。
「……哼,算你行。」
閉著眼睛的零次彷佛在讚許長年競爭對手般說完,將手上的硬幣輕輕地翻面。
然後——溫柔地告訴蒂法莉西亞。
「雖然只是單純的『反面』啦。」
「————咦?」
『反面』。
探身實際觸摸零次手上的硬幣,確認不管是搓還是敲都是數字的蒂法莉西亞——
「為……為什、為什麼……?」
發自內心。打從心底。
她無法接受似地凝視著出題者。
面對她宛如求助的眼神,零次不帶感情地說:
「為什麼?你這個問題還真有趣。當然是因為『不可能用猜硬幣(運氣遊戲)看出自己是否能勝任主人,所以這場較量一定有必勝詭計,既然有詐,只要說出和眼前所見相反的答案就對了。』就是我設計你會這麼推測的啊。」
「………………嗄?」
「那是利用認知失調的簡單心理誘導。不過我也姑且夾雜了真正的提示喔!我向你主張契約不合理時,我看到了你哪一點?你為什麼會認為,我並不是如同表面那樣懶散隨便的人?」
「那、那是因為你——」
她說到一半就發覺了。
零次從蒂法莉西亞的話推論的事實一針見血。
從蒂法莉西亞自己沒發覺的習慣說中個性。
零次從被召喚至此開始就一直觀察蒂法莉西亞。
冷靜地觀察、考察。
掌握蒂法莉西亞•可麗兒古林這個人。
因為確實感覺到這點,所以認為他表里不一,不可能單純只讓她猜硬幣。
「對。那就是我所提供——不得不提供的真正提示。如果你根據那些提示,不僅認為我不如表面單純,還視我為威脅加以警戒,就能夠設想到到比剛才更進一步的答案了。只不過認真善良的你絕對不會視我為威脅就是了。」
「……這、這麼說,剛才那兩個提示——」
「當然是為了引導你答錯的布局。」
「什麼!」
「你搞清楚,我才想要問你,為什麼出題者非要無條件讓解答者有利不可?」
「那是美意……」
「看,是白痴——」
「白、白痴!?」
「你生存的世界有多少人有那種美意?〈森靈族〉為什麼會落得沒有《英雄》的絕境?」
「那是……那個……」
「我並不是說期待美意不好,而是既然要期待美意,就要有相應的心理準備。這次的情況,就是要有可能因為被騙而弄錯的心理準備。如果你沒有心理準備,只一心覺得被騙,那就是被騙那方的責任。」
彷佛只是單純的陳述事實般。
零次淡淡地堆砌話語。
「不想弄錯就要懷疑。不想懷疑就要有弄錯的心理準備。毫無心理準備、又毫不懷疑、最後怨嘆弄錯——那只是笨蛋。」
「————」
「雖然我『早就知道』你做不到就是了。就好像邊看解答邊解題那樣。」
早就知道。早就知道——蒂法莉西亞的個性、偏好、傾向。
既然知道她的個性、偏好、傾向,自然也會知道她將如何思考、得到何種結論、採取何種行動。
所以——
「我說過了吧?較量從開始前就已經確定結果了。」
零次輕浮一笑,稍微聳聳肩。
那個舉動先前只令蒂法莉西亞覺得煩躁,現在她不由自主地感到寒意。
蒂法莉西亞宛如受到某種衝動驅使般低聲說:
「你……你究竟是何方神聖?」
面對蒂法莉西亞的問題。
零次淺笑:
「我說過好幾次了吧。我是尼特族喔,尼特族。不做不想做的事,只做想做的事——為了做想做的事,維持高中生身分、建立淺薄的人際關係、徹底磨練對人詐術(社交詐騙法)的——尼特族大爺喔。」
——蒂法莉西亞並不知道。
在遙遠的世界發生了無數不可解的事件。
據說,全國所有公共機關遭到侵占,長達數十小時無法控制。
據說,世界知名的大犯罪組織突然發生分裂,從內部瓦解。
據說,某地區紛爭不知為何突然終結,原因完全不明。
那全部都是僅僅一個人……只靠著綿密的話術與緻密的人類考察,就完全掌握對象的好鄰居(社交駭客)——〈稱〔0/2(One Sec Ond)〕的詐欺師引發的事件。
表面戴著一介高中生面具的他,只是因為覺得好玩就引發了這些大事件。
異世界召喚者的她無從得知這些事。
蒂法莉西亞只知道,名為零次的少年,是《命運力》零,常理之外的《英雄》,擁有她真正尋求的『力量』。
的確,他或許並沒有一般認知上的《英雄》資質。
但他過人的觀察力與話術,在毫無力量的蒂法莉西亞眼中遠比普通《英雄》更加可貴。
(如果是這個人——如果能夠學會這個人的技術……)
一冒出這個念頭,蒂法莉西亞就突然快步走近他,近到臉幾乎碰在一起。
「《英雄》零次……」
她牽起他依然拿著硬幣的手,發自內心地說:
「請傳授你的力量——不對,請教我你的技術!」
一瞬間。
雖然僅止於一瞬間,但睜大眼睛的零次的確驚訝了。
連被召喚到異世界都不為所動的他都為之驚訝的發言。
那個直截了當的請求,讓零次浮現前所未有的獰笑。
「……教你,教你是吧——原來如此,那有點好玩啊。」
「……!那麼!」
前所未有的正面反應。
就在蒂法莉西亞不自覺地喜形於色時——
「嗯。我不要。」
「唔……咦!」
蒂法莉西亞發出不符合美少女形象的錯愕叫聲,她好似不懂零次說了什麼,大眼睛眨了
好幾下。
「咦…………咦?」
「你沒聽見嗎?我說我不要。」
零次掏掏耳朵。
他若無其事地說出冷酷的話,看著措手不及而陷入思考停止狀態的蒂法莉西亞說:
「倒是你啊,可以先放開手嗎?」
這麼說出口的瞬間。
蒂法莉西亞握住零次的手突然展開小魔法陣,伴隨著啪的一聲,兩人的手被強制分開。
「——!?」
驚愕的人只有蒂法莉西亞。
方才在她上發生的反應很眼熟。
「剛、剛才那是《大誓約魔法》的……」
契約的光芒。
怎麼會?為什麼?是怎樣——?
看蒂法莉西亞陷入大混亂,零次浮現一如往常的慵懶表情笑咪咪地說:
「還沒發覺嗎?我進行這場【較量】的真正目的。」
「真正的……目的?」
零次用猜硬幣要看的是蒂法莉西亞身為主人的資質。
「你……你明明說這場較量的勝負不重要——」
「喔,說過說過。實際上較量的勝負的確不重要。」
「既然這樣!」
「可是我也這麼說過吧?『主人是覺得比自己優秀的人』。你點頭同意這句話,認為就是這樣沒錯。滿足了『取得共識與同意』的條件。」
「…………咦?」
「根據《大誓約魔法》所締結的契約,不一定需要言語。需要的是『取得共識與同意』。也就是說,你在那瞬間就締結了『覺得比自己優秀的人當主人』的契約——話說問題來了。」
零次說了。
宛如對著愚昧的學生,溫柔地開導般。
「你想要請教別人的時候,你覺得你和教你的人哪一個比較優秀?」
「難道——」
他之所以提議猜硬幣【較量】。
根本不是為了測試蒂法莉西亞身為主人的資質。
而是為了讓蒂法莉西亞覺得他優秀(締結契約奉他為主人),從根本逆轉召喚者與《英雄》的主從關係——?
而且還不是像普通召喚者與《英雄》那樣,僅限制《英雄》無法隸屬其他種族,而是多了『凡是那個人說的話都要無條件聽從』這項條款,具有絕對命令權的主從關係。
「怎、怎麼會……可是《英雄召喚》的契約——」
「好像不受影響喔!你看就像這樣。」
他隨口說出『坐下』這個命令,蒂法莉西亞就被迫坐在地上。
「聽你描述的感覺,《英雄召喚》締結的契約好像是名目上的主從關係。可見和補充契約也沒*競合現象吧?」(譯註:一件事同時適用兩條以上的法令或契約條款,以致必須從中擇一的情況。)
「——」
「喔,放心放心。既然刻印還留著,沒有發生競合現象就表示《英雄召喚》的契約也還有效吧。而且現在締結的契約是像『覺得比自己優秀』或『想要無條件聽從』這樣具有解釋空間的條款,我想並不是那麼有強制力啦?」
而且最重要的是有主人(後盾)在比較輕鬆——他輕描淡寫補上這句話,再度在祭壇側身躺下,拄著手肘托腮說:
「總之,事情就是這樣。」
對著眼前依然浮現屈辱表情坐著不動的蒂法莉西亞,他笑容燦爛地說了:
「今後請多指教囉,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