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他會把魔族公主當成隨從,打造全是公主的後宮。 六章 尼特族會笑(2/2)
她武斷地認定:沒有論據,就是計謀超乎想像最有力的論據。她心中完全相信,繼續這樣下去,破滅的將會是己方——
「……雖然搞不清楚狀況。」
彷佛焦急難耐般。
本來靜觀其變的〈神翼族〉使者開口了
。
「能不能趕快——不,能不能遵照事前的協定行事呢?」
那句話是對哪一邊說的呢?
〈海精族〉現在認輸,是早已決定的事項。
本來應該沒有理由躊躇、也沒有時間裹足不前才對。
趕快投降吧——
但那是為了哪一邊而投降呢?
「…………」
沒有答案。
因為無論如何都無法確定答案,太公望無法點頭。
看〈海精族〉《英雄》咬緊嘴唇,浮現苦澀的表情,平常的開朗銷聲匿跡,零次笑意加深。
「啊,難道你發覺了嗎?這個狀況的玄機。」
聽到玄機這個詞,賽蕾最快反應。
「小呂!」
「『如果是那樣,為什麼不告訴我呢?』——我看你似乎想這麼說?」
「……!!」
你怎麼知道——看賽蕾似乎想這麼說,蒂法莉西亞感到同情。
因為現在賽蕾陷入的狀況,蒂法莉西亞再熟悉不過。
「喔,太公望一開始也的確想告訴你吧。在正常情況下的話啦。」
零次做作地聳肩,宛如演戲般誇張地眯起眼睛,賽蕾的目光已經無法從他身上移開。
她不由得注視他的一舉一動。不由得專注在他的言行舉止。
「正常、情況……?」
「我想反過來問你,現在的狀況正常嗎?」
「——」
「因為太公望料想到,一旦說出發覺的事情,會令你們陷入最糟情況,所以說不出口。」
太公望抖了一下。
確認太公望明顯有所反應以後,零次繼續說:
「那麼問題來了,那個最糟的情況是什麼?——你認為現在發生什麼事會是最糟情況?」
他伸出右手,催促賽蕾發言。
想必已經在預料之中的發言。
賽蕾緊張地咽了咽口水,看著零次和阿爾法,在她開口——之前。
「對,就是那個。」
被零次搶先予以肯定。
也就是被迫得知自己預想的最糟情況是對的,賽蕾瞠大眼睛。
「怎、怎麼會……」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賽蕾腦中一再重複那句話,下意識地看到太公望浮現的苦悶表情,讓賽蕾確信那件不可能的事發生了。
「如果你發覺了那個事實,還說得出口嗎?——說不出口吧。」
被零次單方面斷定,卻又說不出比「沒錯」更有用的話,賽蕾咬緊嘴唇。
——真厲害。
眼看氣氛就好像幾分鐘前的絕望狀況已經扭轉般,蒂法莉西亞除了驚愕還是驚愕。
沒錯,絕望狀況並未扭轉。
只是讓人認為好像扭轉了而已。
這是因為——零次到現在都沒提及半句具體內容。
所以,蒂法莉西亞這個外人完全不曉得什麼是最糟情況、也完全不曉得她們兩人想像了什麼。
只是讓對方認定只有自己知道,就能夠讓對方擅自想像,只憑想像內容營造出陷入絕境的狀況。
〈海精族〉《英雄》和《誓約者》都被玩弄於零次的股掌之中。
多麼——卑鄙、差勁、傑出的詐術。
但是,有人即使在這個狀況下還是保持清醒。
「不好意思,我認真覺得去你的莫名其妙……不,覺得莫名其妙。」
阿爾法•史岱希絲即使疑心,依然面帶笑容,但已經不確定她有沒有心要掩飾用詞,她插嘴表達疑慮:
「請開口說投降。這樣一句話就結束了。」
「喂喂,你還不明白這個狀況嗎?明明早就已經超過那個階段了。」
「…………嗄?」
這傢伙在胡說什麼?
阿爾法浮現了即使不是零次,也一眼就看得出她這麼想的老實表情。
只有〈海精族〉少女彷佛看到了裝糊塗的演技般厲聲說:
「你還真敢說呀……」
「〈神翼族〉真是哪……」
看〈海精族〉難掩氣憤,態度突然轉為強硬,阿爾法的笑容變得緊繃。
「我不明白兩位在憤慨什麼——」
「〈神翼族〉把〈解放者〉和〈海精族〉放在天秤兩端衡量對吧!」
「〈神翼族〉想要處分〈海精族〉對吧!」
頃刻之後。
「——嗄!?」
「——咦!?」
〈海精族〉的《誓約者》和《英雄》難以置信地互相凝視彼此的臉。
零次笑嘻嘻地說:
「哎呀,所謂的想像力還真是厲害對吧?」
看零次裝糊塗的模樣,太公望立刻聯想到自己陷入的狀況,銳利地眯起眼睛。
「——居然騙人,你真壞心啊,小零次。」
「喂喂喂,講話怎麼這麼難聽啊,太公望——是你們自願受騙的吧?」
零次冷酷地這麼斷言。
「我想這下你們就明白了——你們早就中了我的計。如今不管發生任何事都會是我贏。」
他嘻皮笑臉。
簡直就像俯瞰沙盒之中的小小世界一樣,笑得遊刃有餘。
「不甘心就試著擺脫看看如何?只要『我投降』一句話就能夠擺脫了。」
「不——」
不用你說——在說完這句話之前。
「只不過,在那瞬間,你們〈海精族〉或許會得不到本來當作報酬的艾爾科亞浮游島,反而還會失去海神之宮就是了。」
「為——」
「『為什麼艾爾科亞浮游島的事泄漏出去了?』喂喂,那種事別讓我說出來喔。」
果然。
〈神翼族〉和〈解放者〉果然——
——不,不對!
是虛張聲勢。是虛張聲勢。是虛張聲勢。
才想要這麼認定,就不禁先鮮明地想像到,零次事先和〈神翼族〉接觸,意圖設計〈海精族〉的狀況。
那種事不可能。
明明不可能才對。
卻因為至今已經發生過不可能的事,以致無法完全否定。
冷靜思考,已經被騙過一次了。這次也被騙的機率非常高。
但同時,正因為被騙過一次,這次是真實的可能性也很高。
只要被騙一次,就會提高警覺,唯恐被騙第二次。如果零次想反過來利用那種意識——這種事極有可能。
總而言之。
分不清哪邊才是真實。
重點是——〈海精族〉在〈解放者〉和〈神翼族〉之間,選哪一邊比較有利。
「天啊,你在胡說什麼——咳!〈海精族〉的各位,請冷靜。我們和〈解放者〉聯手這種事——」
「……呀哈哈,我想反問你——你覺得當事人的話可信嗎?」
太公望用了當事人這個詞,讓阿爾法•史岱希絲終於發覺。
事態已經朝莫名其妙的方向發展。
因為有人故意操弄——
「崩喰零次……!」
這時候,她第一次將〈解放者〉的《英雄》明確認知為敵人。
這個奇妙扭曲的狀況是他創造、他控制的。
但她發覺得真的太遲了。
「所以——你想要什麼?」
阿爾法彷佛半豁出去般提出問題。
那個問題,正是崩喰零次期盼的話語。
「我方想要什麼嗎?我一直等你這麼問喔。」
接著零次放肆狂笑——
他拍了一下蒂法莉西亞的肩膀。
「對吧,蒂法莉西亞。」
雖然零次這樣徵求意見。
「……嗄?」
蒂法莉西亞只發出愣怔的聲音。
「不是吧,你『嗄?』什麼。」
「咦……咦?」
「嗯、嗯,你就不要再用裝傻搞笑了——來,直接告訴大家『我想要這個』。」
到了這個節骨眼居然全部丟給別人——!
「為、為什麼——」
突然要我出面呢!
蒂法莉西亞差點這麼說出口,在最後一刻忍住。
蒂法莉西亞看到零次彷佛全部心裡有數的眼神,連自己都感到驚訝地,瞬間冷靜轉換思考。
或許是因為——
自己一直置身事外地看著零次戲弄太公望和賽蕾、阿爾法•史岱希絲的關係。
對於零
次的意圖、心思、目標。
自己已經預期到不少部分。
她漸漸地覺得自己已受到他的思想潛移默化。
自己能夠確信,他之所以極其自然地,在這時候要蒂法莉西亞出面——並不是單純強人所難,而是有非蒂法莉西亞不可的理由。她也能夠隱約想像,該怎麼做才能夠回應他的期待。
不是零次,也不是蕾優,也不是太公望、賽蕾、阿爾法。
非蒂法莉西亞不可的理由。
——如果是你會怎麼做?
如果是我。
如果是蒂法莉西亞•可麗兒古林——
蒂法莉西亞一度閉上眼睛,接著再度睜開,她看著的既不是零次,也不是〈海精族〉那兩人。
而是〈神翼族〉少女。
然後蒂法莉西亞毫不猶豫地說出那句話。
「〈解放者〉《誓約者》蒂法莉西亞•可麗兒古林在此宣言。我們〈解放者〉——正式向你們〈神翼族〉請求協助。」
◇◆◇
「……嗄?」
聽到那莫名其妙的發言,第一個出聲的是〈海精族〉《誓約者》。
「你在……說什麼哪?」
那種單純的求饒,不可能管用吧。
背負著種族、國家的《誓約者》,連這種事都不明白嗎——賽蕾抱持著這種近似憤怒的感情,看向想必也有同感的〈神翼族〉巫女,卻為之驚愕。
「咦……?」
〈神翼族〉少女明顯狼狽不堪。
為什麼——?
她沒有任何理由猶豫。
大可立即拒絕之後,一笑置之吧。
賽蕾這麼心想,並看向自己《英雄》,再度瞠大眼睛。
「為什麼……為什麼連小呂都露出那種表情?」
太公望也浮現懊惱至極的表情。
《誓約者》一問,《英雄》好像總算回過神來般開口說:
「——啊啊,竟然來這招……」
太公望明白了。
〈神翼族〉的阿爾法為什麼會狼狽不堪。
那句話對她——對自稱『世界的管理者』的〈神翼族〉而言,究竟是多麼致命的一擊。
「〈神翼族〉是『世界的管理者』對吧。」
不僅料中一切、還讓自己的《誓約者》說出那句話的《英雄》,正眼——看著名為阿爾法•史岱希絲的少女,平靜地陳述:
「就像你剛才說的,身為『世界的管理者』的〈神翼族〉是絕對正義。對於不順從絕對正義的人、敵對的人,予以鎮壓、指導、教育是當然的。」
正因為如此,和其絕對正義對立的〈解放者〉,便成為整肅、糾正的對象。
但是——
「另一方面,對於求助的人,恭順的人伸出援手,也是『世界的管理者』——優勢者的義務對吧?」
正因為自稱『世界的管理者』,〈神翼族〉替自己制定了自己也無法違背的義務。
名為優勢的義務(Noblesse Oblige)的正義使命。
「當然你也可以用一句『誰管你們』拒絕。但那一瞬間,你們《神翼族》將會一併捨棄那番冠冕堂皇的高見。這麼一來,剩下的——就只是無聊的一介征服他人的種族。」
高潔卓越的〈神翼族〉不會容許那種蔑稱。
他們理解,只挑有利時自稱『世界的管理者』是於理不容的事情。
儘管和〈海精族〉已經談攏,卻還發動虛有其表的《英雄戰爭》,也是因為對外形象很重要。
那全部都是用來說服第三者的理由,基於他們自認應該遵守的規則。
那條規則束縛了他們自己。至少必須表現出遵守規則的樣子。
所以——
既然〈解放者〉的《誓約者》正式求助,不是《誓約者》、只是一介巫女的她,也不得不這麼回答:
「……關於那項請求……請容我先帶回本國。」
她想另行研議。
也就是說,希望能夠現在告辭——她這麼宣言。
「在那之前——可以讓人家說句話嗎?」
彷佛要劃破現場空間般,太公望果斷地甩了一下釣竿。
「人家投降啦。」
瞬間,眾人頭上展開的魔法陣上刻下載明〈神翼族〉勝利的文字。
◇◆◇
《英雄戰爭》結束的同時,頭頂上的海重新聚攏,恢復原本的光芒。
在暗了一截的光芒下,看似恢復餘裕的太公望靜靜地說:
「這樣〈解放者〉的『種族旗』就歸〈神翼族〉所有了,所以契約已履行。也就是說,我們〈海精族〉和〈神翼族〉之間的那個約定也算達成了對吧?」
零次和〈神翼族〉聯手的可能性已經消失。
這麼判斷的太公望迅速展開行動。
〈解放者〉向〈神翼族〉求助,結果不僅免於被〈神翼族〉整肅、教育,甚至還即將獲得庇護,這件事早就無所謂了。
那種事已經跟〈海精族〉無關。
跟他們有關的,就只有事前的協議,出賣〈解放者〉之後的報酬而已。
不知道零次是怎麼知道,〈海精族〉出賣〈解放者〉之後想得到的,就是〈神翼族〉統治的某個領地。
誇口說只有海神之宮就足夠的他們,將從〈神翼族〉手中,接收他們一直暗中想要的那塊地——
本來那才應該是這場騷動的結局才對。
「不。很遺憾地,並不算吧。」
但〈神翼族〉少女看著〈海精族〉那兩人,直截了當地回答。
看到少女的明確態度,〈海精族〉《誓約者》表面和氣地說:
「……那有點不合乎道理哪。」
彷佛那句話就是信號般。
不知何時聚集過來的數百名少女包圍阿爾法。
〈神翼族〉的巫女不以為意地微笑望著這幅景象,同時靜靜地說:
「既然要講道理,你們說過〈解放者〉會對世界秩序造成問題,如今這個前提已經瓦解。因為〈解放者〉對〈神翼族〉表示恭順之意了。前提瓦解的契約就沒有義務履行。如果你們還是有怨言——」
緩緩地張開黑白雙翼的她頓失笑意。
「要我們以正式的《英雄戰爭》——洗耳恭聽也無妨。」
再有怨言就以全面戰爭回應。
聽到少女這麼堂而皇之地宣言——
「——————唔。」
〈海精族〉一句話也不能說。
他們一旦和〈神翼族〉正面衝突,要取得勝利是極為困難的事。甚至可以斷定不可能。
正因為知道〈海精族〉的處境有多不利,身為巫女的少女才敢那麼強勢吧。
話雖如此,〈海精族〉也不能就這樣摸摸鼻子乖乖退讓。
氣氛因此一觸即發——
「喔,下次要打正規的《英雄戰爭》嗎?好耶,打啊打啊。」
零次已經移動到太公望的床上躺下,完全置身事外似地起鬨。
——這都是誰害的啊。
太公望不自覺差點說出那句話,接著她發覺,不知何時,眼下局面不再是〈解放者〉對〈海精族〉,也不再是〈解放者〉對〈神翼族〉,而是〈海精族〉對上〈神翼族〉。
——不對。
不是對上。
而是被設計對上。
雙方陷入對立,本來應該是事先安排好的《英雄戰爭》快要變成真正的衝突。
造成這種對立局勢的是——
發覺太公望的視線,笑嘻嘻的零次蓄意錯開目光。
在他視線前方的少女——〈解放者〉的《誓約者》蒂法莉西亞•可麗兒古林。
「——不然,這麼辦如何?」
蒂法莉西亞表現得彷佛理所當然般。
主控著現場氣氛。
「在場的三種族,全部締結暫時的同盟關係。」
她說出驚人之語。
◇◆◇
打破漫長的、漫長過頭的沉默的,是〈海精族〉的《英雄》。
「……蒂——蒂法法,你在、說什麼、呢……?」
不光是已經形成同盟關係的〈解放者〉和〈海精族〉,還要再加上〈神翼族〉的三種族同盟?
那種突發奇想、作夢也想像不到的情勢發展,剝奪了她的思考與理解。
「我想那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這麼反駁的,是外表怎麼看都是〈森靈族〉的少女。
其實有一
半〈隸人族〉血統的〔劣血種〕蒂法莉西亞•可麗兒古林,依序看著賽蕾、太公望、阿爾法,陳述道:
「〈海精族〉的目的是〈海精族〉的幸福,因此希望維持現狀。〈神翼族〉的目的是扮演好『世界的管理者』角色,因此救濟求助者。然後我們〈解放者〉的目的,則是解決當前的生活急需。其中有任何對立的理由嗎?」
「你說得還……真簡單呀。」
的確。
這麼一說,三者並沒有應該對立的積極理由。
蒂法莉西亞進一步說:
「本來三種族各自的具體目的是什麼?」
——〈海精族〉只要自己過得平穩幸福,其他都無所謂。
只是為了儘量維持平穩幸福,才對容易利用的〈解放者〉出手而已,只要沒好處,就算徹底斷絕關係、隨手拋棄也行。而〈神翼族〉的庇護,就成了只要不侵犯主權就無可挑剔的保護傘。
——〈神翼族〉想扮演好『世界的管理者』角色。
也就是說,想儘可能將其他種族納入自己種族之下,以顯示『世界的管理者』力量。只要承認〈神翼族〉是『世界的管理者』的上位種族,讓納入其下的種族保持自治也不是大問題。
——〈解放者〉想要同盟國的援助,乃至於立即的援助。
只要不會因此失去〈解放者〉這個國家的尊嚴和理念,就沒有其他堅持。就算要承認〈神翼族〉是『世界的管理者』也完全不是問題。
也就是說——
「稱得上是問題的問題……的確沒有哪。」
聽到靜靜沉思的賽蕾冒出這句低語,蒂法莉西亞面不改色地繼續說:
「對吧?或許各位會覺得異想天開,但像這樣具體化為言語思考,就會發現其中並沒有太大的阻礙——不,甚至可以說有利無弊。」
正因為是混著其他種族血統的〔劣血種〕,才想得到跨越種族藩籬的利益。
看蒂法莉西亞說得頭頭是道,彷佛那種思維就是世界的真理般——
「請問,你在說什麼鬼話?」
至今保持沉默的阿爾法•史岱希絲髮言了。
〈神翼族〉巫女不再掛著笑臉,她恢復了本性,浮現煩躁表情強硬地說:
「恕我天殺的不可能締結那種東西。」
至今散發清純神聖氛圍的少女,正眼瞪著蒂法莉西亞,以堪稱粗魯的口氣拒絕。
「……啊啊,也難怪啦,阿爾法畢竟是巫女嘛?」
「我天殺的不是那個意思。」
阿爾法狠狠地拒絕太公望打圓場,接著正要開口時。
「……〈神翼族〉,對於『不僅不是顯而易見的支配,還要名目上和其他種族對等』——無法容許締結同盟這種事。」
至今——
一直沒開口說話的蕾優——
彷佛瞭解一切般看著阿爾法這麼說。
「所以,〈神翼族〉只會拿走〈解放者〉的『種族旗』,不可能會將自己的『種族旗』交給其他種族——你想這麼說吧,不協調女。」
「——你以為你懂我們什麼啊,臭偷窺狂。」
阿爾法惡狠狠地駁斥,蕾優也面無表情地回視她。
看兩人瞬間形成一觸即發的場面,太公望不知所措地說:
「……呃,蕾優優和阿爾爾認識嗎?」
「不想回答。」「恕我他媽的沒義務回答。」
「哇噢……」
看兩人異口同聲地狠狠拒絕,實在無從勸起,太公望誇張地攤開雙手。
然後,連她們的對話都專心傾聽的蒂法莉西亞——
「不然就這麼辦吧。」
她出面主導。
「由我們〈解放者〉接收〈神翼族〉的『種族旗』。」
「「嗄?」」
不約而同的聲音,是〈海精族〉那兩人發出來的。
「我們再將搶過來的〈神翼族〉『種族旗』轉讓給你們〈海精族〉。這樣三種族同盟(三方制衡關係)應該就會成立了。為此,我們希望能夠獲得〈海精族〉協助。」
聽到那淡淡陳述的話語,情緒激動的是〈神翼族〉的巫女。
「你——!請問你這個呆子說什麼鬼話呀!!那種事怎麼可能——」
「可不可能要試了才知道。首先,我並沒有隱瞞此事。你們應該有的是辦法準備才對。」
「——就、就算是那樣……那種事也不被允許吧!?」
因為可愛的外表與嗓音導致完全沒有魄力的吶喊,無法打動〈解放者〉的《誓約者》。
「沒什麼允不允許的,這是〈解放者〉和〈海精族〉之間的事。跟你沒關係吧?」
「關係——」
可大了。
沒辦法接著這麼說。她這個〈神翼族〉深知其中理由。
因為——〈解放者〉《誓約者》現在說的,與〈神翼族〉和〈海精族〉策劃取得〈解放者〉『種族旗』的密謀如出一轍。
「你身為巫女的權限,就是帶著尋求庇護的〈解放者〉《誓約者》去見〈神翼族〉《誓約者》——只有這樣而已吧?」
「你——你這混帳……!」
看到阿爾法咬牙切齒,一瞬間浮現歉疚表情的蒂法莉西亞閉上眼睛,簡直就像自我催眠般告訴她:
「既然生而為人,便應該要考慮到,自己的所作所為都有可能降臨到自己身上吧。」
自作自受,因果報應——
蒂法莉西亞這麼說著,重新面向被震懾住的兩名〈海精族〉。
「喔,順便一提,不需要預設搶不到『種族旗』的情況。因為就算結果變成那樣,犧牲的也只有〈解放者〉而已。只不過——我想那份擔憂最後會是杞人憂天。」
一口氣這麼說完以後——
「好了,兩位覺得如何?」
蒂法莉西亞漂亮地歪著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