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終南一脈(2/2)
沒想到進了師門就是我痛苦日子的開始,師父向來說一是一,說二是二,話說出口就不會改變。
從這天起,我不僅每天要進行八個小時的體能訓練,晚上還要跟師父學拳腳功夫,天天累的跟狗似的,回家了飯都不想吃,一沾炕就能睡著。
我爸雖然有些心疼,但他也知道師父是為我好,而且他想攔也攔不住。我爸是個很重諾言的人,當初他既然答應師父收我做徒弟,那就得隨著我師父的意願。
日復一日,轉眼就到了過年,本來以為過年能讓我休息休息,但師父說我的體能還差不少,除了大年三十那天,其餘的時間都照舊。
連續兩個多月的辛苦,我其實也慢慢習慣了,正所謂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先勞其筋骨,呃,這個很老套,反正不管我願意不願意,體能和拳腳功夫得照練。
這兩個多月的苦練還是很有成效的,我不僅飯量大增,連個頭也長了不少。身上的肉都變成了疙瘩肉,原來我是打不過徐大慶的,但現在揍他就跟掐小雞似的,搞得徐大慶都跟著我訓練去,不過堅持了幾天他就不行了。
大年三十這天,我爸帶著我到我母親的墳前拜祭,這兩個月我懂事兒了不少,對母親的不滿也變成了思念。
拜祭完母親我和我爸就準備下山,這時忽然從樹林裡跑出一個人,二話不說直朝我和我爸衝來。
那人的速度很快,幾十米的距離他不到十秒就跑到了我們面前。要知道山上都是雪,除了踩出的路能跑,在雪地里跑是很吃力的。
「你是誰?想幹啥?」
見那人衝到了我們面前,我爸立刻就問道。這時我看清楚了那人的臉,表情十分扭曲,就好像在遭受極大的痛苦一樣,異常的猙獰。
他好像根本就聽到我爸說話,張嘴就往我爸的身上咬。剛才我看到這傢伙衝過來的時候就戒備著,見他要傷我爸,想都沒想我就一拳打在他的臉上。
這人的個子不高,也就一米六左右,我雖然剛到十四歲,但身高比他還高一些。這一拳我使了全力,狠狠的打在那人的臉上。
人是被打出去了,但我卻感覺自己是打在一塊腐肉上一樣,弄的我拳頭上都黏糊糊的,一看是沾了一拳頭的血。
「這人咋這麼不扛打,難道是臉打漏了?」
有些狐疑的朝那人看去,他的臉上居然出現了一個凹坑,臉皮都被打沒了,半張臉都血肉模糊。
以前我倒是跟同齡的人打過架,也用拳頭打過別人的臉,但從來沒有把人給打成這樣。
這下我慌神兒了,心想可別把人給打死了。但那人很快就從地上爬起,又朝外面衝來,他長著嘴,牙齒上全都是血。
再加上他的半邊臉血肉模糊,看著十分的嚇人。
「跑。」
我還在愣神兒,我爸急忙拉著我轉身就跑。那個人就在後面追我們,我和我爸跑的急,路上又滑,下山也不知道摔了多少的跟頭。
追我們的那個傢伙幾乎是一路滾下來的,有幾次他都滾到我們腳後跟了。雪路滑,他站不起來,就這樣一直滾到山腳下才站起身子,而後我朝我們拼命的追。
「師父,師父。」
我和我爸跑到家門口我就喊我師父,今天是三十,師父被我爸請來吃飯。此時我師父正在屋裡看電視,前幾天我堂叔托人給我家弄了台電視機,又弄了個天線,勉強能收到中央台,師父很喜歡看電視,沒事的時候他就會跑到我家來看。
我這一喊我師父很快就從屋裡出來了,當他看到追我們的那個人頓時就眉頭一皺,迅速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一張紙符。
躲過我和我爸,師父直奔那人而去。那傢伙仿佛是沒有理智一般,見我師父朝他過來立刻就往我師父身上咬。
不過我師父的動作更快,他的嘴還沒湊到我師父跟前,師父手中的符已經貼在他的腦門上了。
「師父,這人咋了?咋一直追著我們咬。」
此刻我爸已經是上氣不接下氣了,一屁股堆坐到地上。我還好一些,雖然也累的呼呼直喘,但還能說話。
師父並沒有理我,而是眉頭皺的更深。過了一會兒師父回頭看了我一眼,說道:「這東西是從哪裡跟著你們的。」
「我媽的墳地那裡。」
我回答的很快,師父點了點頭,接著說道:「這不是你們村的人吧?你去把村長叫來,讓他看看這是哪個村子的人。」
「好。」
答應了一聲我就往村長家裡跑,我總是感覺師父找村長應該還有別的事情,不過他不說我也不敢問。
沒一會兒我就把村長領到了我家,當村長看到那個人的時候頓時就是一驚,而後便說這個人是他的外甥,在西王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