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蹤跡(2/2)
「是她,追。」
那個女人穿了一件老式的碎布襯衫,頭髮梳成個馬尾辮兒。本來我和徐大慶都不敢確定她就是那天的女人,但見她轉頭就跑心裡就肯定了。
女人跑的速度雖然不慢,但畢竟是推著車子呢。我和徐大慶撒開腿追,只是不到兩分鐘的時間,我們就已經追到了三輪車後面。
見我們要追上了,女人連車都不要了,撒開腿使勁的跑。也不知道這女的是不是從體育隊裡出來的,跑的速度可真不慢。
要不是我跟徐大慶的身體素質格外的好,幾乎都追不上她。
「你……你為什麼……要……害我……朋友。」
終於在一個胡同里把那個女人給堵住了,我扶著牆氣喘吁吁的問她。沒錯,眼前的女人正是那天跟徐大慶鬼混的女人,雖然裝束變了,但她還是她。
「對不起,你們放過我吧。」
見自己跑不掉,女人「噗通」一聲就跪倒在地,不住的朝徐大慶磕頭。徐大慶有些發懵,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本來他對這個女人是恨之入骨的,但見她現在的樣子卻發不起狠了。
「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害我?」
畢竟這女人差點害死他,徐大慶又哪能輕易的放過她。女人抬起頭,臉上全是淚水,她不住的搖著頭,說道:
「我不能說,我如果說了我丈夫就得死,我不能沒有他。」
「你丈夫?你都結婚了?」
女人的話讓徐大慶吃驚不小,這女的看上去也就二十來歲的模樣,長的也很清秀。那晚在酒吧她打扮的十分妖艷,但褪了妝之後看著順眼多了。
「是的,我結婚了,而且我丈夫就快死了。那個人答應過我,只要我幫他勾引三個人他就救我丈夫,我……我也是沒辦法。」
說著女人又開始哭了起來,我和徐大慶相互看了一眼,朝對方點了點頭,那意思是一定要從這個女人的嘴裡挖出點有用的東西。
誰知道她是不是在撒謊,能引誘男人給行屍,這女人也算是心狠毒辣了,這種人的話根本就不值得信。
「要麼你現在跟我們說,要麼你去公安局跟警察說,你現在只有兩條路,你選一條吧。」
不再廢話,我對女人說道,女人再次抬起頭,一臉祈求的看著我,那意思是讓我放了她。但我怎麼能放她走,要是把她放了那就還得死人。
人總要為自己做出的事情負責,不管你是男人還是女人。況且她剛才說那個人,我很想知道那個人是誰,到底是誰在這裡煉屍。
「我知道你們不相信我,這樣吧,你們跟我去我家,到了你們自然就相信我說的話了。」
看出來我和徐大慶不會放過她,女人也就不再求我們了,而是帶著我們去她家。這也正是我想的,我有一種感覺,只要到了這女人的家我就會知道那個煉屍人的情況。
女人家住的有些遠,我們又走了將近半個小時才到她家。她家住在我們市的平民窟,所謂的平民窟就是我們這最破的地方。
這裡的房子都很老舊,有的房子已經成了危房,但裡面卻還住著人。平民窟的人都很窮,有很多都沒有工作,靠著撿垃圾為生。
女人家的房子還不算太破,是一個有兩間屋子的笑平房。女人沉默的進了屋子,一句話都不說。
我和徐大慶也跟了進去,一進到屋裡我就聞到一股很濃的中藥味兒,那中藥里不知道參雜了什麼東西,還有股子淡淡的血腥味兒。
「這是我的丈夫,他是肺癌晚期。」
炕上躺著一個人,捂著大被子,看不出年紀,只能看到他的臉已經瘦的沒人樣了,用皮包骨來形容他十分的合適。
男人應該是睡著了,我們進來他也沒醒。如果不是被子時不時會起伏一下,我們都以為躺在炕上的是個死人。
「我們兩個是三年前結婚的,就靠賣油炸糕為生。我丈夫很能幹,每天凌晨就起來炸油炸糕,然後再推車出去賣,雖然掙的錢不多,但我們卻生活的很幸福。」
女人坐在炕邊上,用手輕輕撫摸著他丈夫的臉頰,臉上也浮現出一絲幸福的色彩。
「炸油炸糕的油煙很大,我丈夫吸了太多,所以就得了肺癌。醫生早就對他說不能接觸油煙了,但我丈夫為了讓我的生活好一些,依舊堅持做這個。」
說到這裡,女人的眼眶又濕潤了,淚水無聲的從她的臉頰滑落,滴在男人的枕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