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兄妹似乎盯上獸耳女的國家了 第一章 布局(2/2)
「——哦、哦——……」
對史蒂芙而言,將『數學』用在遊戲上,這件事本身就很令人驚奇丁吧。
她甚至忘記自己就是因為那樣而被打敗,現在正處於被命令『坐下』的狀態,只是一味地對這個方法感到佩服。
她取出筆記本,打算將自己理解到了的事實寫下來。
——在她動筆紀錄時,忽然發現一件事。
「等、等一下!!那不就是作弊嗎!?」
對於她的指謫,空好整以暇地立刻反駁:
「聰明地玩遊戲如果算作弊,那麼在西洋棋中預測對手的下一步也是作弊羅?」
「那、那是……」
——但是算牌在空原本的世界,也被歸類為作弊就是了。
這件事空卻不提,而是對她說道:
「所謂的作弊,應該是像你那樣蓄意的洗牌追蹤(ShuffleTracking)吧?」
————咦?
「——你、你發現了呀!?」
空面露苦笑,表情就像在說:我怎麼可能沒發現。
「我對白使用這一招,被看穿過好多次了,也多虧你用這一招,讓我算牌容易多了。」
其實空內心是想輸的,因此他只能唉聲嘆氣地這麼說道。
史蒂芙從『坐下』自然而然地轉變成『趴下』的姿勢,整個人俯臥在地上。
——作弊被看穿,還反過來被利用。
原本依照『十條盟約』,空只要指出她作弊就好了說。
但是空卻反過來將計就計地打敗了她,這讓趴在地上的史蒂芙淚濕了地面。
不過,史蒂芙的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那麼,如果真的是純粹靠運氣的賭局呢?
那樣不就有可能獲勝了?
「……呵呵呵……空!我們再比一次!!」
史蒂芙以『趴下』的姿勢抬起頭,充滿挑戰意味地叫道。
——該怎麼形容呢。
「你……你是認真的嗎?早上才剛輸呢,賭注是什麼?」
她的模樣飄蕩著一股哀愁,讓空忍不住覺得「還是別秈她比,放她一馬吧」。
「和早上一樣——『讓空變成現充』!」
「很好,來比吧(一口答應)。」
賭注的內容瞬間讓他的同情心灰飛煙滅了。
「……哥,遊戲內容……」
「白!!難道你以為哥哥有萬分之一的機率會輸史蒂芙嗎!?嗯~~~~!?」
「……你期待……億分、兆分之一的機率。」
不愧是兄妹,不,任誰也看得出來吧,空的想法完全被白看穿了。
「……白也參加……以的身分……接受挑戰。」
——那表示史蒂芙的對手不是其中之一。
而是貨真價實的『人類種最強的遊戲玩家』。
不過史蒂芙認為沒問題。
純粹比運氣的話,是與實力無關的。
因為勝率總是5比5!
「……史蒂芙輸的話……要聽白……一個命令。」
史蒂芙應該看不見的吧。
看不見在人類種最強的遊戲玩家之一,那看似無表情的眼眸里,正明確地燃燒著火焰。
「呵呵,沒關係呀,那麼要開始羅,賭賽內容是——!!」
史蒂芙手指一伸,指向街道的轉角。
「我們比——下一個從轉角出現的人是男是女!」
聽到這個賭賽內容,白瞬間思考了一下,然後回答道:
「……猜十次,猜對次數多的人……獲勝,【向盟約宣誓】。」
「正合我意!【向盟約宣誓】!」
看到史蒂芙充滿鬥志的模樣,空卻是深深嘆了一口氣,以憐憫的眼神看著史蒂芙。
——…………
「為、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啊啊啊!?」
結果是……『9比1』。
不用說也知道是史蒂芙慘敗。
「太、太奇怪了!比賽運氣竟然勝率能到9成,你們到底做了什麼!?」
真心想輸給她的空,好似打心底感到遺憾似地對她解說。
「——你以為繞過那個轉角的人,都是沒有任何目的地在散步嗎?」
「……咦?」
「在這裡喝茶的時候,我一直觀察著經過這條路的行人及其間隔,白則比對我的觀察結果,代入這個區域各時間密集人口的男女比、就業率和業務內容,從那些人通過這裡的目的,分析出男女比例。」
「……勝利。」
——只靠著記憶的資料和心算就辦到這種事,白比出了勝利手勢。
對於她的勝利手勢,史蒂芙終於感覺到敵意的存在……不過比起那個——
「你、你們會不會太幼稚了啊!?」
只不過是猜測從轉角出現的人物性別,這對兄妹竟然如此認真!
——但是,事關遊戲,那種問題對空與白兩人來說,根本是愚蠢的問題。
若問他們『到底認真到什麼地步』。
答案只有一個『認真到不能再認真的地步』。
「……就是這樣……」
取得勝利的白,依照約定陳述她的要求。
「史蒂芙的……內褲,我要沒收……」
「——欸!?」
「什、什麼!?」
然而,這個打賭已經向盟約宣誓過了。
「咿——!等等,請、請換一個要求吧!」
『十條盟約』第六條,舉凡『向盟約宣誓』的打賭絕對要遵守。
盟約是絕對的——無論任何人也無法違抗其強制力。
史蒂芙在脫下內褲的同時發出抗議。
然而白卻絲毫不理會,從她手上接過內褲。
結果——
出現在眼前的是四腳著地,像狗一樣坐在地上,滿臉通紅,沒穿內褲的史蒂芙。
但是對此感到驚慌失措的反而是空。
「等、等一下啊,妹妹
!這樣不會很不妙嗎!?」
「……白……十一歲……還是小孩……所以不懂。」
說著她更將史蒂芙的內褲往頭上一套。
她面無表情地,將食指貼在嘴邊,側著頭裝做不懂的樣子。
「什麼——你想裝成是小孩子天真無邪的遊戲!?裝小孩的時機也太精妙了吧!」
就在他們做著這種事情的時候,路上行人的視線紛紛集中在頭上套著內褲的少女身上,結果造成史蒂芙的內褲公開在眾人的目光之下……
太、太可怕了,真是可怕的孩子——白!
不過白這麼毫不留情,讓空感覺到不尋常,他不禁問道:
「我、我說白啊,今天的你下手好像毫不留情,該不會是你心情不佳?」
「……沒有……」
然而問出這種問題的空,其實才是讓白心情不快的原因。
白半睜著眼,興味索然地回答道。
對命令她『愛上我』的空,史蒂芙的反抗不是『解除命令』,而是要求空『變成健全的人』。那所代表的意義……只要稍微想一下,應該就能明白的。
「……呼……」
白不愉快地重新看起書來,似乎只有這位十一歲的少女,是唯一發覺這件事的人。
——另一方面。
被迫打扮成狗的模樣,甚至連內褲都被奪取公開示眾的史蒂芙。
「呵、呵呵……沒關係的……自從輸給空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經放棄我的貞操了……」
父親、母親、祖父大人……
史蒂芬妮被玷污了。
看到呵呵笑的史蒂芙,空面部抽動地說道:
「我、我說白啊,這樣實在令人產生罪惡感——或者該說看得連我都鬱悶起來了耶。
「……沒問題……」
雖不知道是什麼沒間題,不過頭上套著內褲的自如此說道。
不過,趴在地上、按著裙子,淚濕了地面的史蒂芙,這時突然靈光一閃。
不對勁——這世上不可能沒有完全取決於運氣的賭局。
(沒錯,剛才的打賭……雖說只有一次,但是空他們也有猜錯的呀!)
這也就是說——預測終究只是預測。
正因為有可能猜錯,所以白才指定『猜十次』。
那麼——
「空、空!再、再再比一次!!」
或許是因為沒有內褲無法起身的緣故,史蒂芙結結巴巴地要求道。
「好、好是好啦……你真的沒問題嗎?」
史蒂芙已經被命令扮成狗,連內褲都被奪走了。
在這種情況下,若是『繼續加注』的話,那不就徹底變成十八禁了嗎?
但是史蒂芙卻堅決地說道:
「沒關係!!為了破解你們兩人的招數,一時的失敗根本不算什麼!!」
——不知為何。
總覺得現在看來,艾爾奇亞之所會被逼到如此絕境,由此可見一斑。
「……這、這樣啊,那麼賭注相同,這次要玩怎樣的遊戲?」
「猜那隻鳥幾秒後會飛走,時間接近者獲勝——這次是一次定輸贏!!」
只見史蒂芙手指之處。
「咕咕——」
房子的屋頂上停著一隻害鳥——一隻鴿子。
(對於不容許失敗的來說,一次定輸贏的比拚運氣——他們會如何對應呢!)
恐怕不會答應這個打賭吧。
不過,那也沒關係,只要能因此找出兩人的破綻——!
史蒂芙是這麼想的,然而出乎她意料之外,空竟然爽快答應了。
「好啊,我讓你先猜,【向盟約宣誓】——好了,幾秒呢?」
「咦?啊,【向盟約宣誓】……那、那我猜——三十秒!」
出乎她的意料,空竟然答應打賭,雖然史蒂芙有一瞬間感到困惑,不過——
——那隻鴿子不太可能在那裡停留一分鐘以上。
那麼不管它早飛晚飛,最容易出現近似值的就是中間值。
史蒂芙絞盡腦汁回答了這個答案。
但是空好似沒在聽妯說話,只是玩弄著手上的石頭說道:
「那麼我猜——三秒。」
話一說完,空揮臂將石頭丟了出去。
「——什麼!?」
他全力丟出手中的石子,從鴿子的身側飛過。
鴿子受到驚嚇——啪啪啪地拍動翅膀飛走了。
「……好……哥獲勝。」
頭上套著內褲的白宣判勝利,目光甚至沒有離開書本。
史蒂芙猛然向她抗議:
「喂,等一下啊!!那樣不是耍詐嗎!?」
然而空卻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你並沒有設定不能以人為的方式讓鴿子飛走的規則吧?」
「什——」
「遊戲規則如果設定得不夠嚴密,就會發生這種情況。」
真、真幼稚——不管怎麼說,這對兄妹也太幼稚了吧!?
但是坐回椅子上,重新開始讀書的空卻嚴肅地說道:
「——這個世界沒有什麼運氣。」
「……咦?」
——沒有運氣?
對於這個過於偏離感覺的意見,史蒂芙不禁皺起眉頭。
「規則、前提、賭注、心理狀態、能力值、時機、身體狀況……這無數的『看不見的變數』,讓遊戲的勝敗在開始前就結束了,並沒有什麼偶然。」
所謂的偶然——
只不過是看不見的變數所帶來,無法預測的必然的別名罷了。
「舉個例子來說吧……你試著想像蓋起來的撲克牌。」
空眼睛注視著書本,靈巧地繼續著對話。
「那張撲克牌是『黑桃A』的機率有多少?」
「……欸,撲克牌有52張,所以是52分之——對吧?」
「一般來說是那樣沒錯,但如果是剛從盒子裡拿出的全新撲克牌,最下面的第一張呢?」
「……咦?」
「全新的撲克牌初期的順序,在某種程度上是固定的。也就是說,不合鬼牌,從盒子裡拿出來的牌,在維持覆蓋的狀態下,直接從最下面一張開始發的話,那張『必定』是黑桃A。」
「咦?可、可是……」
那是——史蒂芙正想反駁。
「沒錯,我並沒有說是從盒子裡拿出的全新撲克牌——也就是你並不知道,對吧?」
然而那就是重點,空繼續說道:
「就是這個啊,只要知道的話,『1.92%』就會變成『100%』,所以不知道的人只能抱怨運氣太差,知道的人則必然不斷取得勝利。」
然後空嘆了一口氣說道:
「明白了嗎?也就是說,這就是遊戲取勝的訣竅,也是你玩二十一點輸給我的理由。順便一提,這也是人類種不斷慘敗的理由——」
接著——
空一臉苦澀的表情,咂舌一聲說道:
「——同時也是我們『卡關』的理由。」
…………咦?
卡……關?
「這一個月,我們翻遍這個國家所有的書籍,可是關於其他種族——也就是別國的情報太少了,根本找不到任何破綻。真是的,這個國家是不是有問題啊……」
「咦、那個……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嘛,難道你以為我們窩在房間裡一個月都只是在玩嗎?」
「毫不懷疑,我就是那麼想的。」
正如史蒂芙所言,她的語氣沒有絲毫猶豫。
算了,沒關係。空這麼說完,然後繼續往下講。
「假設我們要進攻獸耳王國——更正,是東部聯合。」
空看起來還不死心。
「但是關於獸人種,就我們掌握的有限情報,只知道敵人會使用第六感。」
「是、是啊……聽說他們能夠讀心……」
「如果他們能讀心,那麼虛張聲勢就不管用了,也無法對他們使用心理戰。」
【十六種族】位階序列第十六位的人類種,既沒有特殊能力,也不會魔法。
也就是說,若是想與能運使『超能力』的其他種族在遊戲上爭勝——
「至少必須掌握『敵人的情報』,否則根本無法比賽。」
然而——人類種握有的其他種族的情報實在太少了。
當然,情報被人知道將對自己不利,因此各種族想必都秘而不宣吧。
但是,即使如此,也未免太貧乏了。
空他們之所以抱怨圖書館的藏書,就是針對這個事實。
我萬不知道對手的遊戲內容,也不知道他們的能力。
但是受挑戰方卻完全掌握了我方的特性,也就是說——
在初期狀態下,雙方看得見——『看不見的變數』完全不同。
未能事先掌握情報就貿然挑戰結果『必敗』。
與史蒂芙輸給空的理由完全相同——必輸無疑。
「所以我們不知道該如何進攻,在找不到任何破綻的情況下,就這樣過了一個月。」
空這麼說著,不愉快地闔起書本。
「可、可是!」
即使如此,祖父仍然採取了攻勢。空的話就像徹底否定了祖父的行為般,讓史蒂芙無法不反駁,她苦澀地說道:
「即、即使如此,不採取行動情況也不會改變啊!」
然而——
「我說你啊……只要一步錯就全盤皆輸了啊。」
空無甚感慨的一句話,卻含有足以令史蒂芙趴在地上的沉重壓力。
「——別忘了,人類種就是被逼迫到那樣的地步了。」
——一瞬間。
真的只有一瞬間。
空的表情中出現了「焦躁」之色,讓史蒂芙不禁為之凍結。
由於他們平常絲毫沒有表現出那樣的態度,所以讓人忘記一個事實。
那就是人類種三百萬條人命,全都擔負在這對兄妹的肩上。
雖說是間接戰勝森精種,但他們無疑是人類種最強的玩家。
而那兩人竟然說出——『卡關』兩字。
可見那意義是多麼地沉重。
史蒂芙終於理解到這一點,感受到令人站身不住的沉重壓力。
——自己所走的一步,會造成數百萬條性命殞落。
若是背負如此沉重的壓力——只是這麼一想,史蒂芙就不禁倒抽一口涼氣,然後看著伸了個懶腰,操作著行事曆軟體的空。
「——唯一看得到的突破口卻缺少『鑰匙』,真是的,這是怎麼搞的啊。」
沒錯,背負著沉重壓力還能若無其事,到底神經是怎麼長的呢?
史蒂芙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這時。
突然出現的影子,有如黑夜般寵罩了周圍一帶。
「……怎麼回事?為什麼突然變成……晚上——」
空移動視線看去——不禁驚訝得睜大了雙眼。
就連白也圓睜平常半開的雙眼,銜在口中的甜甜圈不自覺地掉落地上。
往正上方移動的視線,看到的不是原先的晴空。
而是彷佛像從地殼挖掘出來的——一塊巨大岩盤飄浮在空中。
「那、那是什麼啊……?」
——太驚人了,原來※拉普達真的存在啊。(編註:出自〈天空之城〉。)
空的腦中不自覺地響起這樣的台詞。
那看起來寬度比某動畫中的標的更長,而且怎麼看都像是一座飄浮在空中的巨大島嶼。
——這麼說來。
記憶中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也曾經從天際看見過飄浮在空中的島嶼。
……原來如此,看來在這個世界,這是習以為常的光景。
感到驚訝的只有空和白,路上似乎沒有一個人在意。
「……這個世界未免太無奇不有了吧……照這個情況『過度先進的那個』也……」
看到空他們茫然地仰望著天空沉思,史蒂芙終於想到:
「——啊,空是第一次看到那個吧。」
然後她也效法空他們,將視線往上移。
「那是『阿邦特·赫伊姆』——是幻想種之一。」
聽到她這麼說,空仔細一看。
原本看起來只像個岩盤的島嶼,上面還附著魚鰭。
如果說那是巨大的鯨魚——感覺似乎……也無不可。
空不自覺地脫口說出忽然湧現的疑問:
「——這個世界難道沒有侵害日照權或領空權那種東西嗎——欸!!『幻想種』?」
「是的,【十六種族】位階序列『第二位』,那就是其中一隻。」
——【十六種族】。
那是神所指定適用『十條盟約』的十六種知性生物。
但是空指著上空——不,指著拉普達(假定)大叫:
「你說那是知性生物!?跟那種玩意兒要怎麼玩遊戲——不,在那之前,能夠跟它溝通嗎!?如果說『拉普達是存在的』倒也罷了,說出『拉普達會說話』這種話,我看連巴○都會對他老爸報以憐憫的眼神呢。」
「……雖然不懂你後半部在說什麼,但是,那是辦不到的啦。」
史蒂芙斬釘截鐵地說道。
「因為不要說是它了,就連對住在那上面的『天翼種』,人類都已經沒有勝算了。」
「天翼種——啊、啊啊『天空都市』(阿邦特·赫伊姆)……原來就是那個啊。」
空再度仰望通過上方離去的拉普達。
目送著幻想種『阿邦特·赫伊姆』離開。
由於太過驚訝,所以剛才忘了這件事,不過他想起以前讀過的書籍里,記述著這樣的內容:
——【十六種族】位階序列第六位——『天翼種』。
過去大戰時的戰鬥種族,由神所創造,用來殺神的尖兵。
訂下『十條盟約』之後,他們的戰鬥能力實質上已被封印。
但是他們擁有等同永恆的生命,高度的魔法適性,以真正的天空都市做為唯一的領土。
因此他們並沒有參與以國界為賭注的『爭奪國土之賭』,不過由於其強烈的求知慾,他們會從全世界各個種族那裡收集知識,也就是書本,所以有許多個體是以個人身分進行遊戲。
對於賭注已經有限的人類種而言。
他們是以空等人擁有的『異世界知識』為餌,所能釣到的稀少對象。
也是來到這個世界後,空最先盯上的種族。
——話雖如此。
「……果然拉攏天翼種才是上策,可是沒辦法跟他們取得聯繫吧。」
為了得到獸耳娘王國——更正,為了能夠與他國對抗,空他們無論如何都需要情報——也就是『天翼種的知識』。
然而,這個世界的人類種並沒有飛行技術。
既沒有進入『天空都市』的技術,也沒有與他們連絡的方法。
話雖如此,公開空他們的『異世界知識』,以吸引他們過來,這種方法也不行。
要亮出這張人類種——空他們所擁有的唯一王牌,現在還不是時候。
看著空煩惱地自言自語,史蒂芙驚訝地說道:
「咦?你們如果要找天翼種,這附近就有一個喔。」
…………————
「——你說什麼?」
「與其說是待在這裡,倒不如說是……霸占著不肯走吧。」
空大叫道:
「不,等一下等一下!我們翻遍城內和國內圖書館的書籍,根本沒有那樣的情報啊!?」
「那是一定的吧,因為就是天翼種將他看上的書,一本不留地全部從艾爾奇亞贏走了。」
——空頓時感到輕微的暈眩。
不過大概有相同的心情吧,眼睛半開的妹妹在一旁扶住了他。
空勉力支撐著,催促史蒂芙繼續說下去。
「……告、告訴我詳情。」
「呃……五年前,國內最大的圖書館『國立艾爾奇亞大圖書館』,出現了一隻天翼種,她把所有的藏書連同圖書館一起贏走了……就是這樣。」
——原來如此♪
所以說艾爾奇亞的情報才會那麼少,這就難怪了呀❤
「你們竟然把知識拿上了賭桌,你們的腦袋有問題嗎!?那可是你們唯一的武器耶!?」
若沒有知識——也就是『情報』,就不可能與他國對抗。
而拿那個做為賭注,以戰爭來比喻的話,等於自己拋棄了劍與盾。
說得含蓄一點,那是『傻瓜才會做的事情』。
就連經過的路人也因為空的大叫而驚訝停步,而被他這麼吼的史蒂芙則結結巴巴地說道:
「那、那是祖父大人拿去賭的——他、他一定有什麼深遠的想法……」
但是空不聽她解釋。
「『要求的對等代價』是什麼!?」
「呃、那個、我聽說如果贏、贏的話,『那名天翼種就加入我方』!」
——原來如此,打算拉攏比人
類擁有更多知識的種族啊。
那正是空他們準備做的事情,同時也是個不錯的條件。
是的,條件是不錯,錯的是——
「結果打賭輸了,知識反而被奪走啊啊啊啊!?」
空猛然抓著頭,然後指著史蒂芙叫道:
「你們到底是怎麼被人把知識奪得一點也不剩啊!!難道不會留下副本嗎!?」
「……那、那是那個……因為預算關係……」
「預算!?這跟預算有什麼關係——!!」
見到空不明所以,頭上仍然套著內褲的白說道:
「……哥……艾爾奇亞的……造紙技術和……識字率……」
「——咦?啊,封、對喔。」
生在現代的日本或許難以相信,不過十五世紀歐洲的識字率——據說還不足10%,而空他們從數據上得知,艾爾奇亞大概也差不多是那種程度,再加上沒有大量生產紙張的技術,因此製作手抄本需要龐大的預算——
「……史蒂芙,晚點我會把翻譯成人類語的筆記交給你,上面的交代作最優先處理。」
空深深嘆了一口氣,然後站了起來,史蒂芙問道:
「啊,好……那是什麼樣的筆記?」
「就是『大量造紙』與『活版印刷』的設計圖啦……」
然而,半睜雙眼、頭上套著內褲的白,則是不高興地批判那種行為。
「……哥……你又作弊了。」
「抱歉,白,不過沒有這些東西反而奇怪呀。」
將新的行程輸入手機後,空深深嘆了一口氣。
原來如此,擁有那麼多個人藏書的史蒂芙,原來真的受過完善的教育,不過……在這個一切以遊戲決定的世界裡——
「不會讀寫要怎麼和別人玩遊戲啊,人類真的想贏嗎?」
「懂得六國和十八國語言的你們才是異常啊!」
「開什麼玩笑!要和外國人玩遊戲,六國語言是最低限度的必修科目啊!」
空氣喘吁吁把一連串想說的話說完。
「——好吧,算了,史蒂芙。」
「什、什麼事?」
「我記得文獻上記載,依照傳統天翼種玩的遊戲只有一種對吧?」
沒錯,關於天翼種的——遊戲內容已經知道了。
因此,空這個問題只是再度確認而已,而史蒂芙則點頭稱是。
「那麼下一個目標終於確定了。」
空滑動手指,將行程輸入行事曆。
「事不宜遲,現在去的話,晚上應該就能回來了吧。史蒂芙,準備馬車。」
「咦?什麼?」
話一說完,空再度確認輸入手機里的目標。
——『討回人類種的知識』。
「……不,這個大概也辦得到吧,追加上去好了。」
空說著又在手機上輸入:
「嗯~『獲得一位天翼種』……這樣應該就可以了吧。」
——剛剛史蒂芙才說過。
那個『不可能贏得了』的種族。
位階序列第六位——殺神的種族。
空卻那麼輕鬏地說出『獲得一位』。
史蒂芙茫然地看著空的背影,而空沒有理會她,牽著白的手向前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