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遊戲玩家兄妹遭遇現實戀愛遊戲而逃之夭夭了 簡易模式(1/2)
獸人種的國家——東部聯合。其首都『※巫雁』的郊外。(編註:原文在第三集時為『巫雁』,但此集有所更改,為尊重原著,統一改為『巫雁』。)
有一座前東部聯合駐艾爾奇亞大使——初瀨伊綱的宅邸。
類似茶室建築的一棟木造房屋裡,飄散著新制榻榻米薰香的房間內。
在非常適合以草木皆靜來形容的寂靜暗夜中,只見一道人影晃動著。
「……白,你醒著嗎?」
人影自被窩悄悄爬起,對著旁邊輕聲問道。
……沒有回答。
旁邊只有安穩的呼吸聲傳來。
確認了這個事實,人影點了個頭,鬼鬼祟祟地開始行動。
儘管匆匆忙忙,他仍屏住氣息,不發出一點聲響,摸索著枕頭邊。
然後手一抓到目標中的物品,立刻一聲不響地移動至房間角落。
「確認右邊沒人,左邊沒人,除了白以外,大家都不在。」
人影口中如此念念有詞,操作著手上的東西,只見那個人的面容在黑暗中浮現。
那是一名黑眼黑髮,眼窩下還浮現黑眼圈,使得面相顯得更加難看的青年。
他是空,十八歲,人類種最後的國家艾爾奇亞,兩位國王中的其中一位。
只見那位國王小心地警戒著四周,左手捧著平板電腦,右手拿著面紙盒,輕聲細語地宣言道:
「現在——正是我排出累積已久的毒素時刻!!」
——真是個變態。
見到『國王』那種模樣,國民大概也會「OH……」地悲傷哭泣吧。
但是,請先等一下。
他與妹妹一起,被從異世界召喚至這個『一切以遊戲決定的世界(迪司博德)』,至今已有兩個多月。
他在如此短暫的時間裡,登上被逼至窮途末路的人類種的王座,與妹妹一同經歷無數死斗——制伏能夠利用魔法、異能作弊的其他種族,奪回人類種的國土,如今甚至發展至併吞世界第三大國的地步。
他——空在那一連串激烈的戰鬥中,與無數的女性——不僅限於人類,還有天翼種、森精種、獸人種——有過好幾次的接觸,她們在遊戲中或洗澡時也曾數度裸露肌膚,但是每一次空都只能轉過頭,一個人玩沙。而平板電腦和智慧型手機里,所記錄的那世外桃源殘渣的動畫,卻因為妹妹總是陪伴身邊,至今他一次也沒看過……
所以該怎麼說呢。
他一直無處發泄啊——!
對於那樣的男人,指責他只是個變態,這樣合理嗎?
——啊啊,沒錯,女生們啊,你們儘管輕蔑他沒關係。
可是各位男生們,你們應該能夠體會吧!
一個十八歲處男能夠忍耐到今日,只要想到那鋼鐵般的意志,怎不令人熱淚盈眶呢!
那已經足以令人肅然起敬了不是嗎?
那已經足以稱之為——『愛』了,不是嗎?
年紀還小的妹妹就不用說了。
他為了保護周圍眾多的少女而克制自己的衝動——
那樣高潔的志氣——不是『愛』是什麼呢?
……有人能反對嗎——不,沒有!
應該沒有……吧?
「想罵我變態的人儘管罵吧,我已經瀕臨極限——不對,這是崇高的行為啊!!」
懷著如此悲壯的覺悟,他——空將手伸至褲襠——
「那、那個……不、不好意思……」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空發出有如女孩子般的悲鳴,嚇得跌在榻榻米上。
一聲悲鳴——卻有三個人做出反應。
「……哥……要做就安靜做……」
爬起來不再裝睡,一頭純白長發,冷冷地睜著紅色眼眸的妹妹——白。
「唔……還有其他人在不是嗎,得斯?伊綱也要一起睡,得斯。」
從天花板里側探出頭,一頭黑髮帶著獸耳的獸人種女童——初瀨伊綱。
「有人膽敢冒犯主人嗎?要砍嗎?要砍下賊人的腦袋嗎!?」
在虛空中現身,頭上浮現抽象光環的天翼種少女——吉普莉爾。
就在各擁不同意圖的三道聲音響起之中——
空倒在榻榻米上,一邊重新穿好褲子,一邊受不了地大叫:
「這個世界沒有『隱私權』的概念嗎!?我遭受嚴重的侵害了吧!!」
然後就在他連拉鏈也拉上的時候——
「話~~說你是誰啊!竟敢偷窺他人賢者般的行為!」
當空指著某個方向這麼大叫時,全員好像終於發現了異狀一般,視線往他所指的方向集中。
只見有個人影,仿佛融入暗夜一般,靜靜地坐在那裡。
房間裡昏昏暗暗——即便如此,那欠缺存在感的人影仍讓人覺得太過不自然。
「哎呀——」
在指尖點起魔法光源照亮房間的吉普莉爾,不愉快地歪起了嘴唇。
「我還以為誰有那麼大的本領呢,能夠接近主人還不被我發現——原來是『吸血種』啊。」
「吸、吸血種?」
聽她這麼一說,空等人再次將視線移向那個『人影』。
在光線照耀下終於現出身影的,是一身黑色裝扮,仿佛將黑夜穿在身上的少女。
一頭藍色短髮,燦爛地閃爍著妖異光輝的紫色瞳眸,白色的牙齒,背上有著宛如蝙蝠般的小翅膀。
雖說以人類而言,她看起來就像是十五、六歲的少女,不過原來那就是『吸血鬼』。
她的模樣就和空與白所知道的一樣,完全是出現在一般創作故事中的吸血鬼造型。
——『超脫死亡者』、『不死王』、『暗夜的支配者』……
正如無數的異名所示,他們是受人畏懼的種族——不過,就這名少女的情況來說……
「……我、我不行了……拜託……請救救我……」
——她憔悴的臉色,衰弱無比的聲音,將恐怖的印象全然抵消了。
「你們還是老樣子,在隱密幻惑——在偷偷摸摸、逃避躲藏方面,擁有耀眼的才能呢……」
「真可惜——」吉普莉爾語帶譏諷地接著笑說:
「我還以為你們終於有效活用那樣的才能,卻已經無聲無息地滅亡了呢,真是遺憾之至。」
「吉、吉普莉爾言詞還是這麼辛辣呢。」
看到她痛罵一名奄奄一息的少女,就連空也不禁感到可怕。
不過伊綱輕巧無聲地從天花板上跳了下來,她也歪著頭感到疑惑。
「伊綱也聽爺爺說,吸血種大概已經死在路邊了吧,得斯。」
「……咦?」
吉普莉爾的尖酸言詞,純粹是她毫不留情的真心話。
但是伊綱卻只是用字遣詞不當而已,她並沒有惡意。
也就是說,他們是本來應該已經滅亡的種族——?
「……【十六種族】……位階序列『十二位』……『吸血種』……」
看到空有所困惑,白出言相助。
她從被窩中爬出來,念出她記住的情報:
「……吸取其他【十六種族】的血——靈魂……得以延續生命的……種族。」
然後白又繼續說道:
「然而……十條盟約……」
這時空「啊」的一聲,嘴角不住抽搐。
——『十條盟約』。
那是唯一神特圖所制定,在『這個世界(迪司博德)』絕對奉行的盟約。
其中一條——『這個世界禁止一切殺傷、戰爭與掠奪』。
如果這條規則適用於空所認知的『吸血鬼』,那也就是說——
襲擊對手、張口咬人——傷害對方、奪取血液的種族就會——
「咦?是那樣嗎?也就是說吸血種——沒有對方允許就不能吸血嗎?」
奄奄一息的少女,無言地肯定了空的這個答案。
……這麼一來,空也明白為什麼她的臉色會如此憔悴了,這時吉普莉爾也點頭說道:
「另外容我再補充一點,主人,被吸血種咬到的話——」
「會吸血鬼化嗎……這倒是沒什麼稀奇。」
如此一來,除了想成為吸血鬼的傢伙以外,是不可能同意讓他們吸血的——
「……嗄?不,沒有那種事。」
「咦?奇怪,不都是這樣演的嗎?」
「吸血種是從血液或體液吸取『靈魂』,將吸取的靈魂和自己的靈魂混合,藉此促使自己成長——增強
自己的力量,而被咬到的人也會產生靈魂的混合——感染上『特殊疾病』。」
也就是說——
吉普莉爾笑容可掬地斷言道:
「通常那樣是有百害而無一利。」
「……怎麼有那麼無可救藥的吸血鬼。」
——『讓我賜予你不老與強大的黑夜之力吧』。
無法使用這種口號勸說,只是個帶有疾病的種族。
聽了都快忍不住為他們落淚了,空轉身面對『吸血種』少女,感嘆地如此說道。
原來如此,那麼對於他們尚未滅絕而感到驚訝,也是當然的反應吧。
不過,這麼一來,空反而感到疑惑了。
——他們為什麼還沒滅絕呢?
「拜……拜託你……我、我快死了……給我『靈魂』……」
少女有如乞求一般,氣息紊亂地以虛弱的聲音,向正在沉思的空求救。
正如她所說,她的聲音虛弱嘶啞,簡直就快死了,然而——
「……不,都聽說提供靈魂會染上『疾病』了,鬼才會答應呢,你是白痴嗎?去死吧。」
話雖如此,但是看著她在眼前死去,良心也非常過意不去。
雖然空也想設法救她……
但是會變成一個有病的處男,那可就有點難以答應了——空煩惱地搔著頭,然而——
「啊,主人,是我沒有說明清楚,只要沒被咬到的話就不會『生病』。」
——嗯?
「雖然不透過啃咬,從牙齒吸血產生『靈魂混合』,吸血種就無法成長;不過如果只是要維持生命——『直接經由口服攝取』對方的體液,也足以應急了。」
「……意思是?」
「僅次於血液,『靈魂』濃度高,又不經啃咬就能攝取的體液,那也就是——」
——聽到吉普莉爾接下來說出的詞語,空所採取的行動是——
「精液——」
「小姐你沒事吧!!我馬上救你,絕不會讓你死掉!!」
在場全員——白自然不用提。
就連獸人種、天翼種的眼力——最多也只能捕捉到他的殘像。
——態度轉變之快,就連用一瞬也不足以形容。
空抱著吸血種的少女移動到房間角落,小心翼翼地讓她躺在房間角落——
他深深地點頭認同。
「原來如此,你不是『吸血鬼』,而是『淫魔』啊!」
那當然不會滅亡吧。
誰會讓那樣的種族滅亡啊——!
空在內心發出這樣的吶喊,並且著手準備解開褲腰帶,然而……
「……精液是什麼,得斯?」
(插圖025)
「……哥……十八禁劇情……NG……」
未滿十八歲的兩名孩童的視線看了過來,這也就是說……
——『臉紅心跳的事件』宣告強制結束。
「……又來了,又是這樣啊。」
空仰望天空,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十八歲處男的空啊,你難道又要像往常一樣,在這裡佇足不前了嗎?
背對著無數的世外桃源,一個人玩沙——難道今後都要一直這樣下去了嗎?
(……不是吧,不是那樣的吧!!)
空緊緊地一咬牙。
不論何時,你都是靠著這副頭腦,對抗著各種困難而活了下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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