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兄妹似乎盯上獸耳女的國家了 序章(1/2)
台版 轉自 輕之國度
圖源:陽子よう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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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RPG遊戲中,遇到打不開的門時。
您是否這麼想過呢?
如果能用魔法轟破這扇門就好了。
但那是辦不到的事,何故?
因為那就是『規則』。
——遊戲與現實不同。
有些人會說出這種話,就當你無法區分似的。
但是那些人可曾想過,兩者到底有何不同呢?
一個是現實,一個不是現實,對他們來說,大概就只是這種程度的差別吧。
那麼,我倒是很想跟他們討論一下,運動是現實還是遊戲呢,不過沒有那個必要。
因為遊戲與現實有一個最根本的差別。
那即是——『規則的絕對性』。
剛才所舉的例子也一樣,如果我們無視規則,單純站在現實角度來思考的話——
其實不用跟他客氣,直接破門而入就好了。
世界面臨危機,開門需要某把下落不明的鑰匙?
假如持有鑰匙就能將門內之物據為己有,那麼即使被控毀損器物,應該也能勝訴吧。
反過來說,若是連打倒魔王的魔法也無法破壞那扇門時,就別管門,破壞牆壁闖進去吧?
更有甚者,乾脆用那扇堅固得超出尋常的『門』為盾牌挑戰魔王,也是一種方法吧?
我們可以不拔出插在岩石里的傳說之劍,只要敲碎岩石就可以了。
然而為什麼我們不那樣做呢?
因為那樣就不有趣了。
沒錯,所謂的規則,就是為了使達成『最終目的』的過程有趣而設定的。
以將棋而言就是將死對方,足球就是由進球多的一方取勝,而RPG則是打倒最終魔王。
像這些設定好的『最終目的』,若是無視規則去達成,那就不好玩了。
因此,在遊戲裡,規則擁有『共同遵守的絕對性』。
——說到這裡,您應該已經明白了吧?
現實之中——並沒有『勝利條件』。
既沒有滿足特定條件就能決定的勝負,世界也不會因打倒某人而獲得和平。
兩人更不可能永遠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
無論幸與不幸,富貴或貧賤,終將以『死亡結局』收尾,絕無例外。
因此,人們依照各自的見解,擅自設走『勝利條件』,任意創造附加的規則。
擁有更多財富者獲勝,過得更輕鬆的人獲勝,或者在意勝負的人就是輸家……
好了,那麼我們來想像一下吧。
當你在下將棋的時候,對方突然隨自己的喜歡,不照規則移動棋子。
明明沒有將軍,卻得意洋洋,一副他贏了比賽的嘴臉。
……如何?是不是很想揍對方一拳呢?
然而,如果每個人都這麼玩那個遊戲呢?
沒錯——這個就是『現實』。
——遊戲和現實不同?
正是如此。
對於如此高談闊論的人,我想這麼回答他——
呸!現實怎能和遊戲相提並論。
■■■
八台23寸寬螢幕的電腦顯示器。
那裡就是他們全部的世界。
赤道直徑一萬三千公里的小行星。
表面覆蓋了一層光纖網路的世界……地球。
如今在這個星球上,『距離』這種概念已不復存在。
只要連接上網際網路,就能以每秒繞行星球七圈半的速度傳遞訊息。
即便處於世界的里側,也能像在身邊般連接在一起。
——人們說,世界變得無遠弗屆。
——但是他們卻認為,世界變得極端狹小了。
只要滑鼠一點,一切生活所需就能送貨到府。
原本包裝著那些生活物資的空箱,占去原來寬敞的空間,使房間顯得狹小無比。
顯示器冰冷的光芒閃爍明滅,照耀著的那個地方就是……
不,說得更正確一點,應該是螢幕的里側。
以十六進位構築而成的虛擬空間——就是『他們』全部的世界。
無數的PC與遊戲機,使狹小的房間變得更為狹窄。
連接在那些機器上無數的接線與搖杆占據了地面,使得房間內甚至毫無立身之處。
在那樣的房間裡,光線映照出的是,兩張不帶感情的臉孔。
那是如今正與世界某處的不知名玩家展開激烈廝殺的一對兄妹。
一人是黑髮黑瞳的青年。
一人是白髮紅瞳的少女。
畫面忙碌地動作著,房間內則一片寂靜。
兩人的耳機甚至獨占了『自己世界』的聲音。
只有單調的機械聲以及兩人點擎滑鼠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
——他們(兩人)認為世界縮小了。
電子情報網帶給人們的是,足不出戶也能知天下事的技術。
然而它卻招致了,超越個人認知極限的資訊海嘯。
龐大資訊所產生的不是無限的連結,而是正好相反。
過多的資訊成為『劇毒』,人們因此逃入個人偏好資訊的狹小世界。
湧向無數封閉的小世界(社群)。
與外界隔絕,更加細分後,稀薄的個人世界(意識形態)。
以及無數不屬於這裡的另一個世界(遊戲)。
兩人的眼睛窺視著螢幕內的『另一世界』。
由於太過專注,有時會產生彷佛進入那個世界的錯覺。
在那些世界裡,他們不再是被鎖在八坪大監獄中的社會廢物。
他們時而成為挺身拯救國家的勇者們。
時而扮演世界最大工會的主席。
有時又是魔法使、特殊精銳部隊隊員、殺手。
這些角色的共通處就是,世界以他們為中心運轉。
以及揭示出『明確的過關條件』。
青年嘆了一口氣。
面對八台23寸寬螢幕的電腦顯示器。
自從那裡成為他全部的世界後,究竟已經過了多久呢?
這對兄妹無論在任何遊戲中都保持『不敗』的紀錄。
在螢幕內的小世界裡,兄妹倆幾乎已成為都市傳說。
在他們所屬的『小世界』(遊戲界)里,他們和遊戲中一樣,是有如英雄般的存在。
但是一旦移動視線,目光所及卻是往常的風景。
冰冷、安靜、狹窄,社會廢物所待的……被隔絕的狹小世界。
接著,青年徜徉在一如往常湧現的不協調感中。
他有一種陌生的感覺,這裡真的是自己的房間嗎?
就這樣,他進一步思考。
毫無根據,只是漫無目的地想著。
——『這裡真的是我們應該待的地方嗎?』
「沒錯,你是對的。」
然而有一道聲音,回答了他內心的疑問。
視線的前方,只見在他們見慣的世界中。
有一位天真無邪卻素昧平生的少年,異樣地佇立在那裡微笑著。
——不,真的沒見過他嗎?
正當他的記憶交錯之時,少年在他開口之前便接著說道:
「這裡不是你們該待的地方,所以……」
然後——
「所以我讓你們重生了。」
過去與現在,虛構與現實。
所有的記憶變得混濁。
在真實感被剝奪的世界中,逐漸混沌的認知里。
突然想起的是一如往常的念頭。
「…………啊啊,這是夢啊。」
然後正如所有的『夢』一般。
在無法確定何時會結束的狀況下,他的意識即將清醒……
■■■
艾爾奇亞王國的首都——艾爾奇亞。
在爭奪國土之賭上屢戰屢敗,如今這個都市已是人類種最後的堡壘。
而在那座都市的王城裡,一位少女正步履蹣跚地走在長廊上。
史蒂芬妮·多拉。
她是先王的孫女,是個擁有紅色頭髮和藍眼珠,出身高貴的少女。
——雖是這麼說。
她眼睛下方的黑眼圈,以及沉重腳步所透露出濃厚的疲憊之色,使得她原本的氣質也為之失色。
她面露詭異的笑容,手上拿著撲克牌,搖搖晃晃地走向『王』的寢室,那模
樣就像是……鬼魂。
「呵、呵呵呵……今天就是天譴之日。」
一夜通宵之後,意識彷佛快要被初升的旭日切斷一般。
史蒂芬妮——通稱史蒂芙,露出危險的笑容。
「——空,你起來了吧!已經早上了喔!」
硿硿、硿硿。
史蒂芙手上拿著撲克牌,以腳代手敲門,直呼『王』的名諱。
但是……
『嗶~!您要找的人物目前不在。』
「——什麼?」
房間中回應的聲音,不是『王』的聲音。
那是一道異常『平緩』,缺少抑揚頓挫的女性合成語音。
『請儘速離開房門,千萬不可擅自進入房內。』
「——空,你在鬧著玩是嗎?」
『不是,我再認真不過了。』
「啊~真是的!我自己進去了哦!」
反正他一定是在裡面玩遊戲——不,應該說除了遊戲之外,他也沒別的事可做。
睡眠不足所造成的焦躁彷佛推波助瀾般。
讓她以踢破門的氣勢——不。
事實上,史蒂芙真的踢開了門,進入國王寢室後,她看見的是——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我不是在鬧著玩只是現在真的不方便我真的沒有惡意真的很對不起對不起!」
——像這樣,抱著頭縮在床上,不停道歉的『王』。
那副模樣之可憐,足以引人落淚,他甚至害怕得發抖。
但是史蒂芙曾經看過這幅光景,她朝室內環視一遍。
房間內幾乎被書本淹沒,充斥了無數的遊戲,甚至找不到立足之處。
可是該在的人卻不在,史蒂芙疑問道:
「……咦?空,你一個人嗎?」
「是的,我是孤伶伶一個人,我失去了活下去的意義,這一定是因為我的出生本身就是個錯誤,在您退出房間後,我會靜靜地上吊了斷自己,現在就請您——」
「……哥……?你好吵……」
『國王』——『空』,連珠炮似地說了一大串,卻有個有氣無力的聲音對他發出譴責。
看剄聲音的主人,史蒂芙嘆了一口氣說道:
「什麼嘛,白不是也在嗎?你在做什麼啊?」
「——咦?」
聽到史蒂芙這麼一指謫,空驚訝地往『白』的方向望去。
大概是睡覺時滾落床下了吧。
只見如雪一般白皙的少女,緩緩地從床邊爬起。
一名白髮少女,垂地長發上還留著剛睡醒的翹發。
一見到她的身影,空立刻抱住了她,彷佛聽不見世上的任何聲音。
「啊啊~~~太好了啊啊啊啊!妹妹啊!你真是的!就因為你惡劣的睡相,哥哥差點就要上吊了耶,你要怎麼負責啊!」
哥哥淚流滿面地用臉頰磨蹭著妹妹——『白』。
妹妹則是以冰冷的眼神回應,那眼神似乎不只是因為剛睡醒的緣故。
「……哥……你太誇張了……」
「什麼!?你竟然不明白哥哥的心情!?」
空猛地起身,動作誇張地大叫:
「那麼今晚白睡著之後,我就躲進衣櫥里!當你起床時發現我不在——」
「…………嗚……嗚……嗚……」
然而或許是想像了那樣的情景,空的話還沒說完,白的眼眶已經開始泛淚了。
「看吧!你明白哥哥的心情了吧!」
「……對、不起……是我睡相太差……對、對不、起……!」
看到妹妹誠心誠意地哽咽道歉,哥哥摸著她的頭安慰道:
「不,抱歉,是我太過分,讓你想像那種世界末日的情景,我真是個狠心的哥哥。」
「……嗚……嗯……」
就這樣,剛才遺像只剛初生的羚羊般,顫抖著不停道歉的男人。
這時卻猛一轉身,傲慢自大地對史蒂芙宣言:
「所以都是這張床的錯!史蒂芙,立刻把這張床處理掉,換鋪棉被!」
「啥、啥啊!?」
已經習慣了他們,一直在旁邊看著兩兄妹耍寶的史蒂芙。
沒想到矛頭突然轉向自己,讓她慌張地發出了奇妙的叫聲。
「那、那、那可是王室的床喔!?你知道那張床的歷史有多麼不凡——」
「不知道,就算是處於睡著的狀態,但白會離開我都是床的不對,這床是傾斜的吧?」
「……(點頭點頭)」
看到白毫不猶豫地點頭贊同,史蒂芙心想——這怎麼可能!
「那、那張床的價值可是能養活一個家庭耶!」
「那就賣掉那張床援助一個家庭吧,世上就此多了一個幸福的家庭,這是一件美事啊。」
「……你……你……你啊——」
對於他那副暴君的模樣,史蒂芙氣得說不出話來。
這時空忽然說道:
「啊,對了,這個房間是前國王——也就是史蒂芙的爺爺的遺物吧?」
看到史蒂芙的反應,空似乎有了其他的想法。
空雙手一拍,好似想到什麼好主意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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