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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聽說遊戲玩家兄妹要暫停休息一回合 第一章 停止性問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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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地方,正是空和白曾經進行過國王戴冠演說的地點。

在面向廣場的艾爾奇亞城的露台上,如今正站著一名少女。

身上穿著滿是花邊裝飾的服裝,隨身帶著漂浮在空中的墨斗的少女緊閉雙眼——默默地等待著。

空他們所說的「偶像初次露面的大舞台」……宣告其開演的聲音。

以那震耳欲聾的聲音——以大音量播放出來的音樂為信號——

「帆、帆樓就叫做帆樓!雖然不太明白,總之就是類似那所謂的偶像?……是那樣的東西!」

她莫名其妙地自報姓名,開始動起了嘴巴和身體。

正如她自己所說,她似乎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但還是沒有氣餒。

連臨近開始時才被交到手上的劇本——「問候、臨場應答」中的一行也沒看過。

身為神的少女——帆樓,以半含淚的樣子毫無自覺地開始唱起歌、跳起舞來了——

■■■

比任何人都更關注著那個情景的——是四人。

其中一人是從上空半帶冷笑地俯視著舞台的天翼種少女——吉普莉爾。

還有就是通過將吉普莉爾的視野投影到手上的魔法進行觀察的三人。

也就是——滿臉不悅地坐在王座上的空和白,以及在旁邊因為沒睡覺而搖擺不定的史蒂芙。

——那麼,話說回來。

在通宵製作服裝的期間,史蒂芙一直在不斷地碎碎念著以下的內容。

的確,空和白似乎真的打算把帆樓打造成主犯的樣子。

但要是突然間說什麼「我是神,空他們的功績都全是多虧了我,另外我還是偶像」的話——

聽了如此荒唐的說法,究竟有誰會發出「原來是這樣的嗎!」這樣的恍然大悟的感嘆呢。

怎麼可能還有哪個笨蛋發出「嗚噢噢噢噢噢」的歡呼聲來表示支持呀。

因此,史蒂芙一直在追問著空他們的「背後的意圖」。沒錯——

「……騙人的吧……」

直到藉助魔法投影聽到「嗚噢噢噢噢噢」的歡呼聲的這個瞬間為止。

聚集在廣場上向帆樓發出歡呼聲的人數,大約為數千人。

雖然以聯邦的人口來說這只是個微不足道的數字,但是看到那麼多笨蛋在使勁揮手的樣子:

「……人類種,說不定已經不行了呢……」

現在想起來,在賭上「人類種的棋子」的——關係到整個人類種的生死存亡的對東部聯合戰中,那種對胸圍和內褲的破壞發出喝彩聲的國民性……國內問題什麼的,實際上放著不管也會自然而然得到解決吧?

正當史蒂芙以主成份為「放棄」的樂觀心態露出空虛笑容的時候。

「可惡,簡直完全不行。哼……我可不會就這麼算數的。」

「……呵、呵呵呵呵……還真有膽子……呢……」

一臉不悅地坐在王座上的兩人,卻笑著說出這種充滿火藥味的台詞。

「是帆樓嗎?曲子本身也很好,對空你們提出的諸多要求也很努力地去做了呀。」

「啊啊……樂曲很好是理所當然的,帆樓也很努力。但就正因為這樣啊。」

—-當初,他們本來是打算採用手機里的音樂,也就是原來世界裡的流行曲。

……一定會來的哦?就算是在異世界,只要是JASRAC(日本音樂著作權協會)的話——白小聲沉吟道。

這是將海棲種的感性和森精種的理論通過異世界的技術(平板電腦的DTM應用)進行編曲製作而成的音樂。

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即使是異世界也能創作出音樂。沒錯,只要有平板電腦在手的話☆

唱著歌跳著舞的帆樓也的確非常的努力。

也許是因為還無法理解什麼是「表達」吧,她的動作相當生硬,唱歌時也沒有灌注什麼感情。

但是即使如此,狐疑永遠的少女還是付出了很大的努力。

——也正因為如此——!!

「是舞台啊,舞台!那寒酸的舞台設置到底算什麼嘛——!!」

空所指的正是吉普莉爾投影的魔法——也就是帆樓所站的舞台(露台)。

本來計劃通過充分運用東部聯合的器材來實現各種華麗演出的舞台。

結果現在卻變成了毫無裝飾感的普通露台,空忍不住大吼起來:

「因為來自事務所的壓力而急劇取消運輸器材的計劃!?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本來,艾爾奇亞並不存在「偶像業界」這樣的東西。

空他們還暗自竊笑著認為這是一個最棒的獨占市場。

然而,看來東部聯合那邊既有偶像業也有事務所——甚至彼此間還有各種各樣的摩擦。

明明是如此重要的初登舞台演出,他們居然說不能把器材運送過來——而且還是在演出當天才告知。

「這不是大公司欺負小公司嗎!完全就是在故意搞破壞啊!?」

「……也沒有什麼要緊的啦。重要的是帆樓,沒錯吧?」

面對氣憤填膺的空,史蒂芙似乎有點莫名其妙地這麼說道——然而這完全是火上澆油。

「那可是名副其實的神偶像啊!?像這樣子寒酸的舞台!!一旦被蓋上『地下偶像』的烙印,你知道這會對向主流大眾推廣宣傳造成多嚴重的影響嗎?這可是和戰略息息相關的啊!!」

「我真的不明白你的意思耶!拜託其他人不就好了嗎!?」

史蒂芙所提到的其他人……沒錯,就是被納入聯邦麾下的其他種族了。

天翼種、神靈種、吸血種等等……只要是能使用魔法的種族,的確應該可以勝任。

別說演出效果,他們甚至可以在物理層面上改變景色吧……但是!

「有時間的話我早就那麼做了!所以我現在就是對他們當天取消這種做法感到火大啊!!」

像舞台演出這種細緻入微的術式編纂,並不是吉普莉爾的強項,需要花費許多的時間。

至於帆樓,首先讓她理解空他們的意圖——也需要更多的時間。

雖然使用吸血種的幻惑魔法應該很容易辦到——但要讓布拉姆來幫忙?不可能。

於是,就只能由帆樓自己將白的手機播放音量和聲音進行增幅處理了。

面對如此簡陋的舞台布置,空和白都同時舔著嘴唇露出兇猛的笑容。

「竟敢跟國家權力對著幹,膽子可真不小啊。我很喜歡。就選為第一個摧垮的對象吧。」

「……向『行政』……發起挑戰……會有什麼樣的、結果……就讓我、來……告訴他們吧……!」

老資格的大型偶像事務所?那又怎麼樣。

我們這邊可是989製作所——是君臨天下的「國營事務所」啊!把我們斷定為弱小而加以欺凌什麼的——你們可真是完全弄錯挑釁的對象了——!!

「話說能不能請你們別公然發表這種濫用國家權力的宣言呀!?再怎麼說你們也是國王吧!!」

面對徹底暴露出反派角色思維的兩人,史蒂芙拼命呼喊道。

但是已經進入沉思狀態的兩人似乎並沒有聽到她的聲音——

「比起這個,空?白~……?唉……製作人!?」

「……唔~怎麼?我們正計劃……先把東部聯合、事務所摧垮……把所屬的偶像…都挖過來。」

「同時還考慮著之後要怎樣展開偶像活動啊!難道還有比這更重要的事情嗎!?」

「也沒有什麼比這更無關重要的事情了吧!?比起這個!」以一句話將空和白那深謀遠慮的權謀擱置一邊,史蒂芙繼續大吼道:

「在那裡揮著手的人們,真的相信帆樓就是主犯嗎!?」

要是那樣的話人類種也離滅亡沒多遠了……史蒂芙這麼嘆息道。空苦笑著說:

「唔~我看基本上沒有吧,至少現在是這樣。」

「……咦?」

「而且我之前也說過,根本就沒必要讓他們相信。」

——將「狐疑」和「請希」加以「夸戲」的概念——「神髓」。

「因為無論是相信還是不相信——這種『疑念』本身就會成為帆樓的力量啊。」

不管是懷疑還是願望,不管是拒絕還是希望——所有這一切都會增加帆樓的力量。

而且比什麼都更重要的是——空以銳利的眼光斷定道:

「可愛的女孩子正在努力地唱歌跳舞……就算什麼都不知道也應該揮手支持吧!!」

「我真的打從心底里希望這是騙人的……」

面對以真的在憂慮人類種未來的眼神眺望著遠方的

史蒂芙,空笑著繼續說道:

「順便說一句,只要帆樓擺出堂而皇之的態度,光是這樣我們就不會遭到攻擊了嘛。」

「……昨天你也這麼說過,那到底是什麼意思呀?」

—-唔。

在某種程度上完成了今後計劃安排的修正的空和白輕輕點了點頭。

然後,他們重新面向史蒂芙,然而並不是做出回答——

「那麼在這裡,雖然很突然!史蒂~~~芙!先來個問答遊戲吧!!」

「……『空和白在別人眼中是什麼樣的存在』……好的,限時十秒……」

「什、什麼!?」

——面對以問題作為回應的兩人,史蒂芙慌忙列舉出瞬間想到的幾個答案:

「是、是艾爾奇亞王,人類種……啊,還是異世界人呢。還有就是——」

向空瞥了一眼後——臉頰泛紅的史蒂芙一瞬間語塞了,但還是接著說道:

「性格真是糟糕透了呢。人格也扭曲得不成樣子,還是個大騙子——」

「喂喂,拜託你別奉行這種『罵禿子是禿子何罪之有理論』好不好!事實可是會傷害人的啊!?」

這麼大喊了一聲,空和白露出像是很受傷的樣子——

「……嘟嘟~……好的,十秒已過……時間到了……史蒂芙……笨蛋。」

「史蒂芙,你可要注意審題啊。那只是小部分人『知道的我們』吧。」

隨便在話語中摻雜進了罵言——將史蒂芙的錯誤指了出來。

「現在要說的是不知道實情的大多數人——『大眾』的『心目中的空和白』啊。」

「這……個?」

看到史蒂芙還是一臉茫然的樣子,空就緩緩從王座上站了起來:

「在人類種面臨危機時突然挺身而出的!勇者們!」

就像舞台名演員似的,以高調通透的聲音和誇張的動作滿腔熱情地發表演講——!

「打敗了連森精種也沒能攻破的東部聯合!拿下了長期以來沒有任何人能攻破的奧仙德!甚至還擊敗了天翼種和神靈種!實現了史上第三次的『弒神』,如今讓世界上的所有惡人都渾身顫抖的強大英雄!然而其真面目——!!」

「竟然只是區區的普通人類?說真的那到底有誰會相信啊。」

然後,他又換成極度冰冷的聲音總結道:

「而且就連普通人類也算不上。而是在人類當中也處於相當底層的、家裡蹲無業遊戲玩家。再加上正如某王族所說,性格糟糕人格扭曲的大騙子,真的能做到那種事嗎?」

聽了空這番摻雜著繞圈子責難自己的意味的話語,史蒂芙發出了「嗚咕」的呻吟。

……不過,實際上是能做到~畢竟是人類種呀~?人類種就是那個吧~直到最近都瀕臨滅亡邊緣的垃圾得不能再垃圾的小蟲子吧~?咦~怎麼怎麼突然間就~簡直像是」

他擺出一副會令人產生毆打衝動的笑臉——然後……

「——換了個人一樣吧~?」

「啊……!就、就跟國王選定戰時的、克拉米一樣!?」

看到史蒂芙終於想了起來,空和白也露出了微笑。

克拉米當時以為被空和白看破了森精種的魔法。

然後,她判斷出區區的人類種不可能做到那種事情……

「那麼問題來了,『空和白在別人眼中是什麼樣的存在』……?」

「……答案、是……別國……別種族、的……『間諜』……」

——沒錯。空和白在別人眼中是「怎樣的存在」,這一點是自始至終都一貫不變的。

正如戴冠式時向全世界發表宣戰布告的那天一樣——是「背後存在著幕後黑手的不明人物」。

這直到現在也依然——不,應該說變得更為強固了。因為——

「那麼,人類種不可能做到的這種事——究竟『誰(從哪裡來的間諜)』才能做到呢?」

史蒂芙因為想不到答案而陷入沉默,然而空卻笑著說「答對了」。

——是誰都做不到啊。

當然……這是空他們已經做到的事情,其他種族也應該能做到吧。

但是,作為一個單純的事實,至今為止沒有任何人能做到。

「……換句話說,我們是可以做到其他任何人都做不到的事情的存在——」

儘管是極其荒唐無稽的嫌疑,但是到了今天——

「不管是任何對手都能戰勝的存在——被懷疑擁有神秘的『必勝王牌』的人物。」

「……那樣的對手……太危險了……從正面……發起挑戰,是自殺行為……」

——如果是連神靈種也戰勝了的今天,這種嫌疑也開始帶有現實味道了。

那麼該怎麼辦呢?史蒂芙終於察覺到這番話和最初的話題之間的關聯性這麼問道。

「啊!所、所以就從周邊開始下手……是這麼回事嗎!?」

「沒錯。為了揭穿我們的真面目——翻開『必勝的王牌』,他們就只能設法加以刺探。」

「……而且……還要儘快……搶在其他的、種族、前面……甚至不惜、蒙受損失……」

「……?是不惜蒙受損失嗎?」

「不管是什麼對手都能戰勝的王牌,要是不設法『封殺』或者『獨占』的話,自己所處的狀況就會很不妙了吧?」

為此即使要多少蒙受一點損失也算不了什麼吧。

儘管他們不知道這一切努力都會徒勞無功——

「但是根本就沒有那樣的王牌,他們也得不到我們的情報!因為我們真的只是普通的人類,只不過是正常地在遊戲中取勝而已——然而這個事實卻不會有任何人相信!」

「……所以……他們只是、在找不存在的東西……鴨子……白白受了損失、回去……了!」

面對像惡魔似的笑著這麼說的兩人,史蒂芙不由得倒退了一步。

「啊……搞不好甚至還誤會了我們是誰的『間諜』呢。」

「……?那是誰呢?」

能夠做到誰也做不到的事情,同時還能提供必勝王牌的存在。

一旦知道空他們是異世界人,就可以被用來充當替罪羊的人物。

空露出苦笑——懷著同情說出了那個人物的名字。

「是特圖啊。比如說他因為無聊過頭而利用我們來煽動其他種族什麼的。」

相比起普通人類擊敗眾多上位種族,這才是更合乎情理的說法。

「不過,雖然特圖是很可憐,但對『最終BOSS』來說,招惹仇恨也是工作之一吧~」

「……特圖……要堅強地、活下去……哦……」

空和白說著這些像問候似的煽動言詞,又換上了不滿的表情看向屏幕——

「你、你們對待唯一神的態度,果然還是那麼草率呢……」

兩人對史蒂芙的嘀咕聲也像是完全沒有在意的樣子,重新回到了之前中斷的思考中。

——關於要如何對付東部聯合的偶像事務所,已經加入到修正計劃中了。

但是要付諸實行的話,目前必須最優先解決的問題是一

「……總之,還是要先想想帆樓的『下一次現場演出』怎麼辦……呢……」

填滿時間表的各種行程基本上都沒有問題。

握手會、簽名會、向各業者的問候等等,幾乎都是最基本的活動安排。

但是看著在簡陋的舞台上努力地唱歌跳舞的帆樓,空和白都不約而同地吧牙齒咬得咯咯響。

——要是在五天後的第二次現場演出也是樣子的話,自己就沒資格當「P(製作人)」了。

是不是至少也要從東部聯合調來器材呢——不,恐怕還是會遭到妨礙吧。

「沒有辦法了,白。就讓吉普莉爾編成演出魔法吧,有五天時間的話——」

「……真、真的好嗎?我總、覺得……只會弄出、爆炸……之類的、東西。」

「最、最壞的情況,舞台就拜託艾爾奇亞的工匠來布置吧。但是演出方面可以依靠的就只有吉普莉爾了。要不就讓她創造出某個虛擬空間什麼的……總之就是把形象具體化吧。」

——不管怎麼說,只要不弄出人命就好了。

懷著不能過分信任「十條盟約」的心情,兩人啟動了平板電腦上的應用。

雖然兩人並沒有繪畫的才能,但還是為了共同探討帆樓的舞台演出而先將其描畫出來。

正當兩人邊商量邊划動著畫面的時候——忽然間。

——叮~鈴~鈴~鈴鈴鈴鈴鈴~……

聽到這突然響起的不熟悉的鈴聲,空、白和

史蒂芙三人都感到莫名其妙。

「……哥……電話……,』

白想起了這正是空在智慧型手機里設置的「來電鈴聲」。

「哈哈哈……妹妹啊,哥哥這手機可是遊戲專用機,你應該是知道的吧。」

然而,空卻自虐地笑著拿起了手機。

不熟悉的鈴聲——原來如此,那也是理所當然的。

自己就連最後聽到這個鈴聲是在什麼時候也想不起來畢竟——

「我可不是在自誇,哥哥我的朋友數量永遠為零,到底有誰會給我打電話啊!?」

「……這真的是完全不是在自誇呢……」

史蒂芙以哀憐的眼神說出的這句話,空很乾脆地從記憶中抹消了。

空以熟練的動作,正準備用手指在顯示著「號碼非通知」的畫面上按下拒絕接聽——

「不是打錯電話就是快遞……不過打到這裡來還真是麻煩——」

然而手指卻在中途停住——空和白不由得面面相覷。

這實在是過於唐突和出乎意料,就連感到奇怪也遲了半拍的奇怪現象。

——為什麼電話在這個世界裡(迪斯博德)會響起來?……

「喂喂……是誰啊?」

但是在意識到這一點後,在不足一秒的短暫時間裡。

瞬間經過了各種考慮的空,立即做出「應該接聽」的判斷——並按下通話按鈕問道。

然而,從至今依然顯示「無信號」的手機中傳出的聲音……

「沙沙嘶嗶嘶沙……」

為了讓白也能聽到,空切換成了免提模式——然而傳出來的只有雜音。

「……?這是怎麼回事。只是純粹的雜音耶?」

「……像是、詛咒的……電話……之類的?」

「這個嘛……要真的是詛咒的電話倒還好一點……」

露出訝異表情的白和史蒂芙,還有懷著非同尋常的危機感做出回應的空。

遲了一拍,白的臉上也泛起了焦躁的神色,終於領悟了過來。

——據兩人所知,這個世界(迪斯博德)里就連電波的概念也沒有。

因此,空立即對「是不是應該無視」這個自問做出了否定的回答,並且接聽了電話。

假如是通過某些魔法產生的電磁場——比如說是偶發性的無差別干涉,那非但不可能實現通話,要是不立即將手機和平板電腦的電源切斷的話,搞不好甚至會馬上壞掉。

然而如果是有目的的干涉,那就是超出這個次元的問題……決不能放著不管。

然後,就像在回答兩人的這種警惕和困惑似的——

「暗號??法則——解析?畢???磁場??控制??嘗試。」

「——!?」

混有聲音的詭異雜音,讓空和白都霎時間變得面無血色。

「……?這是怎麼回事呀,究竟發生什麼了呢?」

沒有人能回答史蒂芙的疑問,畢竟就連空他們也搞不清狀況。

儘管如此,他們都深知這是足以令自己產生強烈危機感的危險狀況。沒錯——

——被異世界技術干涉了。

在電波和基站都沒有的世界裡,實現了經過加密處理的手機電波通話。

不,本來應該連這是通話機械也不知道的終端,如今卻受到了干涉。

說是詛咒的電話?

如果是那樣反而要好得多的、令人渾身毛骨悚然的奇怪現象,接下來——是這麼說的。

「雙方向通信確立——通話,成功。」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對不存在於現世界的技術完成了揭露、解析和掌握的全過程。

以去除了雜音的鮮明聲音做出如此宣言後——緊接著又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

「我希望能跟你們見面,人類種的王啊,意志者啊。我們——是機凱種。」

正如自己所擔心的那樣,有目的地向這邊發起干涉的、絕對無法置之不理的對手。

也就是說必須確認對方究竟對空他們的真面目和意圖掌握到哪個程度的存在。

——對於有可能從根本上全盤推翻空他們的謀略的存在所說的這句話……

「……啊啊,可以啊。那就見面吧。」

空以抹去感情的聲音向電話作出回答——就在那一剎那。

沒有聲響也沒有風吹,更沒有衝擊和震動……甚至連脈絡也沒有。

從艾爾奇亞城的正門到王座之間的這段距離,瞬間就被變成了一條瓦礫之路。

「…………………………啊啊了」

在發呆了好幾秒後好不容易才擠出聲音的空的視線前方——

面對沿著破壞王城後創造出來的瓦礫之路緩緩地向這邊走過來的全身漆黑的集團,空不禁在內心自言自語道:

——不可能,竟然在一瞬間內就破壞了王城?

這並不是能以違背常理來解釋過去的事情——而是絕對的不可能——!!

在「十條盟約」的約束下,未經同意就破壞他人所有的物品什麼的,根本是不可能做到的!

那麼——究竟是用了什麼樣的「騙術」呢?

空以銳利的眼神睥睨著那漆黑的集團,走在最前頭的男人則回答道:

「……因為無法向視野範圍內或是已知坐標以外的地點實行『轉移』……」

那個集團每向前走一步,其背後的瓦礫都相繼發生扭曲,繼而消失了。

然後,等他們走到空的面前的時候——周圍已經像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似的……

「……所以我們使用了『空間改寫』……請原諒我們的無禮行為……」

在完全恢復原狀的王座之間裡,漆黑的集團正跟空他們互相對峙。

嗯……就是說創造出臨時的入口實在抱歉——嗎。

「……我說啊……在那之前你不覺得還有著敲門和叫人等等無數的手續麼?」

「空、空呀~……現、現在王城是閉鎖中的狀態呢~城內的所有人員都去休假了、耶。」

「啊~說的也是。話說你們那種力量是怎麼回事,真是超方便。用作舞台演出真是最合適不過——」

「……哥、哥~你、你先冷靜點……!正視、現實吧……!」

因為眼前連續發生的過於衝擊性的事實,空的思考已經偏離到了奇怪的方向。

白為了把他的意識拉回來而使勁搖晃著他的身體,漆黑的集團則一言不發,以機械式的動作脫掉了長袍。

——那是打扮成有如死神一般的黑色禮裝的十三人的男女。

不,訂正一下。那並不是十三「人」,而是十三「機」。

從各處皮膚裡面露出來的並不是肉,而是金屬。

伸長到地板上的東西並不是尾巴,而是纜線。

那是空他們也知道的、在重現大戰的遊戲中也見過的、正如他們所自稱的「東西」——

——【十六種族】位階序列?第十位……「機凱種」。

「空~?我應該差不多可以說了吧一一你這麼快就估計錯誤了呀!?」

——剛才你明明還得意洋洋地說什麼不會被進攻的吧。

面對以變調的聲音發問的史蒂芙,空卻完全沒有做出回答的餘力。

脫掉長袍的機凱種,那二十六隻人工眼睛,全都注視在空一人的身上。

就像置身於伺服器機房似的,充滿無機質的巨大感……以及令人難以呼吸的威壓感。

仿佛自己的一舉手一投足——甚至連每一下脈搏的跳動都受著他們的觀測和解析似的錯覺。

不——那是否真的只是錯覺呢?

在那樣充滿焦躁和困惑的思考中,空無聲地向史蒂芙回答道:

——根本沒有估計錯誤——這純粹是莫名其妙啊——!!

沒有人會從正面向現在的空和白髮起挑戰——這個事實是決不會動搖的!

本來空他們現在就應該被人懷疑擁有著「必勝的王牌」了。

即使不是這樣,如果被挑戰的話——遊戲內容的選擇權也在空他們的手裡。

更何況面對現在的空和白,根本就沒有足以令他們接受遊戲挑戰的「賭注」!

要不就提出必勝的遊戲,否則的話不接受就好了——!!

任何人都應該知道這一點,因此任何人也不會發起進攻——雖然已經作出了這樣的斷言,但是既然如此,為什麼……

自己就連去見對方的方法也完全不知道的種族。

至今沒有掌握到任何線索和情報的種族——竟然偏偏在這的候——

——被「(空白)」視為從正

面挑戰最有可能落敗的對手的種族!

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麼——他們正注視著自己——!?

「……請原諒我並沒有可以自稱的名字。本機一貫被稱呼為『全連結指揮體(愛因齊格)』。」

絲毫沒有在意對方的混亂狀態,十三體中的一體向前踏出一步,向眾人打招呼道。

看起來——像是比空要年長一倍的樣子,至少從外表看來像是男性的存在。

無機質的——畢竟是機械的種族,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造型如同人偶般端正的容貌。

那偏紅的黑髮,還有那藍白色的眼瞳,果然還是給人一種人造物般的印象。

——然而……

「是機凱種的……嗯,應該可以算是相當於『全權代理者』的機體吧。」

(插圖)

在自稱愛因齊格、一步步向空他們走近的那個機體的聲音和視線中——

蘊含著並不僅僅是純粹機械的明確的知性——還有「感情」。

這個事實,令空和白都不由自主地從臉頰上滲出了冷汗。

——如果只是普通的機械,那當然是不足為懼了。

就算對手是一台超級計算機,機械說到底也只不過是機械罷了。

尤其是在遊戲這方面,存在著各種各樣的超越機械的方法。

然而,討伐了最強之神——阿爾特修,創造了大戰終結的契機的種族。

擁有無限學習的能力,在積累了無數次的對應經驗後終於連「最強」也擊敗了的種族。

假如那真的是事實。

其根據的片麟——是寄宿在那眼神中的「感情」。

對空的手機實施的干涉,正如之前所擔心的那樣。

空和白兩人的真正身份和戰略都已經被對方所掌握的話——

即使對「(空白)」來說,不管是什麼樣的遊戲。

——取勝什麼的,簡直是無限接近於不可能。

混亂和焦躁正逐漸轉變為明確的危機感。

然而面對著逼近眼前的機械男,空的思考卻被凍僵了。

現在有十條盟約,也沒有被施加任何的傷害。

即使如此,不,正因為如此,機械男伸出手來。

從空的臉頰旁掠過,在觸碰到王座時說出口的話語——

「我一直很想見你啊,『親愛的人』。來,讓我們來孕育愛情吧。——突然被表明愛意的空。

在石化的白和不知道為什麼很高興地捂著嘴巴滿臉通紅的史蒂芙的面前。

強烈地、無比強烈地在心底里默念著一句話,並且強行將自己的意識封閉了。

記憶啊,快消失吧……——

■■■

微睡狀態的意識正在逐漸上浮……是一種相當熟悉的感覺。

體會到從睡夢中醒來的這種感覺,空像是鬆了口氣似的輕輕拍了拍胸口。

……真是的,竟然做了這麼糟糕的惡夢。

是不是太疲勞了呢。應該稍微休息一下吧。但是現在——

「…………哥…………哥,快起來……」

對啊。你看,白正在叫自己呢。

還是趕快忘掉那無聊的夢,向妹妹的呼喚聲作出回應吧。

空露出溫柔的笑容,緩緩地睜開了眼瞼——

眼前有白在,大概史蒂芙也在,另外還有…………

「【忠告】再說一遍,請讓出指揮權。貴機並不適合指揮本次作戰。」

「要我說多少遍也一樣,我拒絕。我決不能把『親愛的人』的貞操交給貴機。」

向自己示愛的男人,還有和那個男人爭執起來的女性型機凱種。

——啊,太無情了。這並不是做夢,記憶也沒有從頭腦中消失——

「我是不會交給任何人的!!不,我這不是變成一輩子處男的宣言了嗎!!」

以全力跳起身來的空發出的慘叫聲,震撼了整座王城。

「……太、太好了……哥,還、活著……呢……!」

「誰會死啊!!被男人表白後因受刺激過度而死什麼的也太糟糕了吧!!喂喂,你啊!!」

空抱住安心而泣的白,指著愛因齊格大聲吼道。

「真性同性戀帥哥機械人什麼的,這屬性也太多了吧!難道就不能矜持點——」

說到這裡,空停頓了下來,在重新環視了一遍在場的機凱種後——繼續說道:

「而且還是『管家』嗎!到底打算堆砌多少的要素,是在迎合哪裡的需求啊!?」

在解析的視線和威壓感都似乎消失了的現場,並排站在空的面前的人物——

並不是身穿如同死神般的黑色禮裝的弒神機械的軍勢——

……不,雖然的確是黑色,同時也是禮裝……但那卻是燕尾服和女僕服。

換句話說……那是由一體管家機械人和十二體女僕機械人組成的軍勢。

而且,這個……該怎麼說呢——從整體的氛圍來說……非常的鬆弛。

全機的表情都散發出非同尋常的廢舊品的氣息。

——在仿佛想大喊「把緊張還給我」的空面前,同性戀管家(愛因齊格)回答道:

「唔……如果要勉強回答的話,我就只能說是為了迎合你的需求了。」

「是嗎,簡直是完全不沾邊啊!?雖然我不知道你來幹什麼,總之你就留下女僕機械人自己回去吧!!」

面對這樣大叫的空,愛因齊格卻浮現出了慈愛般的微笑。

仿佛完全看透了至今還在大發牢騷的空掩藏在心底的焦躁感似的,愛因齊格說道:

「你儘管放心吧,『親愛的人』。機凱種是為了效力於你才來到這裡的,我們是自己人。」

……

面對作出如此宣言的愛因齊格,空不由得抱住了腦袋。

——真是受不了了。完全搞不清這是什麼狀況!

不管是機凱種出現的理由,還是廢舊品的理由,還有他們所發表的自己人宣言!

更重要的是——也不知道他們成了同性戀帥哥管家和女僕機械人的理由——!!

於是,再也忍不住的空喊出了魔法般的話語。一那就是!

「吉普A夢~~~!快來幫我——!!」

——幾乎在同一時刻。

「好的~!從早上好到第二天的早上好!一直都在注視著主人生活的吉普莉爾來了哦~!是要讓我服侍您嗎!?還是說要處刑什麼人呢!?」

正在從外面投影著帆樓的天翼種——吉普莉爾現身了。

她興高采烈地從虛空中現身,在環視周圍後滿面笑容地說道:

「哎呀?這還真是……原來是機凱種嗎。真不愧是主人,碰上稀有物的運氣真高呢。」

——雙方都毫不躊躇。

「那麼說我的任務就是『處刑』了呢!請等四秒鐘左右——啊,哎呀?」

「【典開】『番外個體』封絕步驟啟動——錯誤,申請特定原因。」

吉普莉爾釋放出光刃,機凱種則同時拔出龐大的兵器——雙方同時僵住了。

眾人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也就是說他們已經完全忘記了「十條盟約」的存在。

「……我說,這是不是很過分的要求啊。難道就真的沒有能準確說明狀況的正常人嗎……」

提出懇求的空,目睹了幾乎要在眼前爆發的大戰被強制終結的事實。

眺望著遙遠的彼方,心想……特圖,剛才我那樣說你真的很抱歉。

正當空他們深有感觸地對「十條盟約」和唯一神致以感謝的祈禱的時候。

——咳唔,耳邊傳來了清嗓子的輕咳聲。

「……機凱種,是在『大戰』中討伐了戰神阿爾特修的弒神的種族呢。」

大概是想要主張「我是正常人」吧,吉普莉爾面帶笑容地這麼說道。

「同時,也是殲滅了幾近半數的天翼種的殘虐冷酷的殺戮機械~!」

——你還有資格說嗎。

就在剛才企圖不留痕跡地發動種族滅絕攻擊的你,還有資格說這種話嗎。

被三名人類種狠狠地盯著的吉普莉爾,卻依然流暢地繼續說道:

「然而那對他們來說似乎是過於豐厚的戰果,最終只剩下極少數的倖存個體而陷入了潰滅的狀態。」

然後,她以毫不在乎的口吻說道:

「也許是在那時候失去了『新造機構』,至今依然沒有確認到新的個體。」

「……等等,你說新造機構,難道他們是喪失了繁殖能力嗎?」

聽到她若無其事地說出了

如此深刻的情報,空不由得皺起眉頭確認道。

吉普莉爾點頭肯定說:

「是的。在大戰終結後,雖然極偶然地被目擊過有單獨個體在外遊蕩的情景,但那全都是在大戰終結時就已經存在的機體。是隨時都會被指定為瀕臨滅絕機械的種族呢!」

…………

也就是說,他們是虐殺了吉普莉爾的創造主和天翼種的半數的對手。

但是另一方面,他們自己也同樣被屠殺到了瀕臨滅絕的狀態。

況且這並不是祖先之間的互相殺戮……彼此都是那時候互相廝殺的當事者……

「……這個,嗯……互相之間還心懷怨恨、也很正常麼……」

「…………」

——「大戰」已經是遙遠過去的事情了,現在都徹底忘掉一筆勾銷吧……這樣的話。

在當時曾經展開過悽慘壯烈的廝殺的當事者們的面前——實在是無法隨便說出口。

正當空、白和史蒂芙三人都露出複雜的表情低下了頭的時候。

「嗯嗯?我並沒有輸給機凱種,也對他們沒什麼怨恨哦?」

面對若無其事地這麼表明心態的吉普莉爾,三人都驚訝地瞪大了雙眼。

「而且我自問也盡到了向值得致敬的『好對手』的禮儀呢。」

「但是剛才你明明是說什麼處刑的吧?」

看到吉普莉爾擺出一副像是說了什麼至理名言似的樣子,空反射性地吐槽道。

「……既然殺死了對方,被對方殺死也是必然的結果。其中自然沒有懷恨在心的道理。」

「不過你剛才也說過什麼封絕的吧!?」

對於同樣擺出像是說了至理名言的態度的愛因齊格,空也立即吐槽道。

「……?是的。所以,我就要懷著敬意,鄭重其事地以全力將他們殺死。」

「請儘管放心,現在的機凱種已經能做到不殺死『番外個體』就使其永久停止活動了。」

「永久停止活動,和殺死對方有什麼區別嗎——啊,不,你不用說了。」

——雖然沒有怨恨,但還是要將對方殺死。

面對說出這種理論的非人群體,人的群體只能以充滿放棄意味的僵硬笑容作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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