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聽說遊戲玩家兄妹要巔覆定理 實際上的結束(2/2)
「——不管使用任何手段……只有這次,我一定要贏得勝利……」
被冷漠且毫無感情的眼眸這麼告知,空再也說不出話來。
然後,她閉上雙眼。
吉普莉爾小聲地說「如果辦不到的話」——
「重現當初第二次殺神的,在名為『大戰』的這個遊戲中——」
——不明白。
「主人會如何行動,生存下來?如果我推測得沒錯——又會如何殺神呢?」
——不明白,不明白,我不明白啊,吉普莉爾!!
是什麼?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在世界即將再次改變之前,我將會恭謹地拜見主人的表現……那麼請宣誓……」
到底是什麼——我做錯了什麼——!?
空在內心如此吶喊,但【課題】的強制力不容他拒絕,於是他舉起手,動著口。
空、白和史蒂芙以及吉普莉爾,四人舉起手,張開口。
——不行啊,吉普莉爾。
照這個規則走的話,就連『棄權』也辦不到呀。
如果是那種條件與規則,就算提出棄權——
————即使如此,最少還是會有一個人死啊——!!
然而空的口中卻不容許喊出這一句吶喊,四人齊聲只說出一句話。
————【向盟約宣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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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地——幾乎在同一時刻。
在這個世界的盡頭處,巨大的西洋棋子頂端——唯一神的玉座上。
世界的一切——不管是東部聯合,還是天空的遊戲盤,世界的再創造者(特圖)眺望著一切。
特圖手裡拿著羽毛筆和空白的書,看著各自對戰的人們,心中揣想著。
——所有遊戲都有『定理』。
那是在遊戲設計與規則上,經過最合理修改後『最佳的一步』。
另外——也是註定會被盡數打破的方法。
——那麼,那樣的盡頭是什麼?這是追求無止盡之盡頭的人們所追求的,而那個答案就是……這個。
特圖將那個遊戲的參加者,全員所面臨的狀況投影至虛空。
面對面的兩人——不,是一神在向一人揭示那個答案……
——第三百零八格,距離終點還有四十三格。
「……這是……怎麼回事……?」
呆立在不可能、不可解的疑問前,手裡拿著兩粒骰子的伊綱喃喃說道。
自從踏上第三百零一格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看到寫著同樣文字的立牌。
在此之前從來不曾見過,如今卻連續出現的,一字一句相同的【課題】。
應該是按照不同順序來配置的【課題】,竟然會像這樣連續出現,這樣的情形實在不可解。
更何況,本來明顯應該是『無效』的【課題】。
更何況,應該也沒有人能用這種方式讓它『有效』。
終於踏上那個【課題】的伊綱,被迫面對那無數的不可解。
——這到底是誰寫的【課題】呢?
——這到底是誰寫的劇本呢?
在視線前方,飄浮在初瀨伊綱眼前的存在。
坐在飄浮於空中、與她身材一般高的墨水瓶上,手撐著臉頰,好似對萬物都沒興趣的——神靈種。
然後是有如螢幕般,投影在空中無數不同的光景。
那是兩人與兩人,現在正面臨著唯有犧牲某一方才會結束的遊戲。
那是一人與三人,現在正要開始唯有殺害某一方才會結束的遊戲。
然後是一神與一人,站在刻有【課題】的立牌之前。
然而,她甚至對伊綱毫無興趣,只是以例行公事的聲音告知。
【憑依(巫女)所見的幻影——最後的盡頭就是這個哦。】
她沒有多說什麼。
只有在遠方看透一切的全能者(特圖),聽見她的無聲之聲。
巫女所夢想的無犧牲的『定理』——打從一開始就是矛盾的。
【只要每個人皆追求己利,採取最佳的戰略——那樣的定理就不會產生。】
本來應該很簡單的遊戲,應該不會有人死的遊戲。
然而,發展到最後所投影出的影像——卻是無關乎規則的互相殘殺。
囚徒困境並沒有他(空)所講的那麼單純——是沒辦法突破的。
只要每個人都只想獲勝,不想敗北,那麼把即將到達的必然加以編碼後,所顯示出的就是——
——進行『勝負』。
——分出『勝』與『敗』的那一刻,犧牲便不可避免,這是不言自明的——更何況……
【欺騙神,將其『神髓』出賣予汝等的憑依卻拒絕犧牲,實是支離破碎。】
她做出假設。
因此,假若世界絲毫未變,那麼此後永遠也不會改變吧。
彼此爭奪殘殺,只要將作為藉口與手段的稱呼,改變無數次即可。
【好了,憑依所策割的此次兒戲,勝利乃輕而易舉。滿足課題,得到一切吧。】
【但是一如向盟約所宣誓,吾將奪走汝等記憶,並提出『疑問』——】
然而,她似乎毫不在乎僵在原地的伊綱。
但是,她似乎毫不期待這個提問的答案。
【對於汝等以此次兒戲,搬弄證明之『疑問』。吾再問一次——】
——有人認為世界沒有改變。
那是一半正確,一半錯誤的想法。
無論將天地重新創造幾千回,只要交織成世界的意志不改變,那就還是相同的。
知道這一點的人——
比如說在久遠之前,此大戰更古老,人類稱之為「天地創造」的時代。
既無意志也無意識,有形無形、有命無命、有機無機的萬物,在創造之際——漠然地,將不合理、不講理,將全部懷抱的思念情感,為了代替萬物發聲而生的概念。
這個世界,在這個行星,最初問出——『為什麼』的少女。
經歷無限次時光的流逝,經過無限次的提問,但卻無人回答。她只是在孤獨中飄蕩。
遭到一切背叛,也不斷受到巫女欺騙,無比可憐的少女——
【信任為何?】
——『為什麼』巫女背叛了自己?她以空虛無比的眼神這麼問道。
正因她的『神髓』之故。
正因身為『狐疑之神』這個概念的顯現,因此不相信一切。
就連自己都不相信的神,甚至不知道『星杯』——不存在的東西,就連全知都無所知。
無名之神認為——就如同巫女選擇犧牲自己一般。
正如用她的『神髓』做為威脅,強迫她參加只要輸就會死的遊戲。
如果那就是巫女和空他們所定義的『信任』的話……
欺騙與被騙,背叛與遭到背叛,就是巫女所說的——『信賴』的話……
那她將會放棄一切,正如同她已一無所有,就連可以失去的希望都沒有一般。只不過……
她的眼中微微浮現出遭背叛的小孩責備大人的神色——
——【從神靈種所握有的七名靈魂中,選出一名殺害,移轉至終點格。】
在這樣寫著的【課題】格上,她逼迫伊綱做出解答。
在若沒有人犧牲,一切就無法終止的狀況下——
好了。神以外的另外一人。
要犧牲誰,分出這個『勝負』呢?選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