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遊戲玩家兄妹遭遇現實戀愛遊戲而逃之夭夭了 第四章 愚者(2/2)
「讓女王戀愛的是你的魔法,而不是我們,所以你就能獨贏了。」
——就連布拉姆也參加遊戲的理由都輕鬆看穿,空繼續說下去。
「話說在前頭,我這個人是不會恭維別人的,我是打心底認為——真是了不起的戰略。」
創造出不論事情如何發展,自己都能夠得利的狀況。
而且自己幾乎什麼都不做,交給別人去辛苦,自己只接收成果。
那正可說是理想的獲勝方式,不過——
「你疏忽了一點喔!」
「——咦?」
原本低下頭的布拉姆抬起頭來。
「你沒發覺嗎?這次的問題不是你的陰謀敗露;也不是隱瞞關於女王遊戲獲勝時真正的『獎金』,企圖解放吸血種這件事;甚至也不是——你擁有絕對確信的魔法無法喚醒女王這件事。」
——然後空嘴角一揚。
用極盡挖苦的聲音說道:
「而是亞蜜菈篤定我們『絕不可能』喚醒女王。」
「————……啊!」
布拉姆倒抽了一口氣。
沒錯,因為那樣一來,一切就都合理了。
為何——伊野無法攻略遊戲呢——
布拉姆的魔法正常發動了。
吉普莉爾也斷言,對女王毫無疑問起了作用。
然而即使如此,女王仍然沒有醒來。
那麼————
「女王醒來的條件——『不是讓她愛上人』。」
——……只聽到嘎嘎聲響。
那是布拉姆緊咬牙根的聲音,然而空仍繼續說道:
「亞蜜菈原本就知道那一點,不然就算你再怎麼慫恿,她也不會給你『讓你真的叫醒女王的機會
』,因為那對海棲種而言是致命傷——這下你明白了吧?」
空甚至收起嘲笑般的笑容。
「你所看不起的海棲種——把你的背叛都計算在內了。」
「……——!」
連一直完全瞧不起的海棲種都騙過了她,布拉姆坐倒在沙灘上。
但是空仍在傷口灑鹽。
「符合弱者的戰略,了不起的策略,不過——那終究只是徒具其形而已。」
——沒錯。
強者使用弱者的智慧(武器),也發揮不出真正的價值。
因為弱者所根據的是到了自卑地步的——
由軟弱所生出的——膽小。
然後空的表情一轉,他收斂笑容,以嚴肅的表情說道:
「強者的天敵是弱者,但是弱者的天敵卻不是強者——而是更弱者。」
弱者——體現了這個詞語的男人,危險不安地逼近布拉姆。
他蹲下來,來到與坐倒的布拉姆同樣的視線高度,然後小聲地,直接了當地說道:
「自覺是笨蛋的笨蛋——比自以為聰明的笨蛋更為難纏喔。」
——那是指誰,空就刻意不說了。
「好了——將軍。」
——布拉姆臉色蒼白。
原本會答應這個條件的就只有空他們而已。
但是既然空他們識破所有陰謀,中斷遊戲,那布拉姆就無計可施了。
這麼一來,海棲種為了生存下去,只能吃掉吸血種『秘藏的最後男性』。
既然已經確定吸血種背叛,那麼海棲種就更會那麼做吧。
——這樣一來,首先是吸血種『死棋』。
然而吸血種滅亡後,就輪到海棲種滅亡了。
海棲種——有必要找出能夠取得繁殖許可的對象。
可是她們為了繁殖要求的是『性命』,這樣當然不會有人答應。
——如此一來,海棲種也會跟著『死棋』。
想要延命,只有無條件投降所導致的——『家畜化』。
「布拉姆,你知道遊戲最終極的獲勝方式是什麼嗎?」
那是令人不寒而慄——有如惡魔般的笑容。
「——是『不戰而勝』。就算不贏得女王的遊戲,我們也贏了。」
然後是把布拉姆拉進地獄底端的——笑容。
「想用『弱者的戰法』勝過人類種,你們的資歷差太多了——菜鳥(初學者)們。」
——一步。
僅僅一步棋,就將兩種族的生殺大權掌握在手中的男人。
他陰森恐怖地這麼笑著說道。
■■■
「好了,你們應該明白概要了吧,話說……」
空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
仔細一看,坐在他膝上的白也似乎忸忸怩怩的——
「咦?主人,怎麼了嗎?」
「——廁、廁所在哪裡?」
…………
一副足以使剛才緊迫的氣氛瓦解的可憐表情,空這麼問道。
「您說廁所……就是人類種進行排泄的房間——」
「除此之外還有怎樣的廁所啊!」
然後空突然指著周圍所有的人大叫。
「話說你們這些人到底生了怎樣的膀胱啊!一整天在海邊,潛入海底,夜晚回到海灘,還吃了魚,這樣一般來說當然到達極限了吧!」
「……哥、哥……白、白也……」
白淚眼汪汪地表示,而巫女則是開懷地笑道:
「美女是不會做那種事的,雖然不明白你們的心情,不過在附近找個地方解決就好了吧?」
——吉普莉爾姑且不論,巫女小姐是『生物』吧——
現在甚至不是那樣吐槽的時候了,空站起來。
「我、我們——不,我是去廁所,白是去摘花喔!」
空突然抱起白,然後發足奔跑。
「……哥、哥——不、不要……搖晃……」
「欸!這裡是海灘,至少應該會有『海濱茶屋』吧!在哪裡啊!」
空與白吵吵鬧鬧地奔跑離去。
之後只剩下寧靜無聲的海邊。
————…………
只有潮水聲與火堆中跳躍的火花爆裂聲。
「好了,再來只要等她們無條件投降吧。我累了,要先一步回去了。」
巫女一副疲憊的樣子,她站了起來,轉身準備離去。
「餵、等一下啊!伊野先生該怎麼辦呀!」
終於跟上狀況的史蒂芙追問道。
——原來如此,海棲種想要把人類種變成餌食,這個已經知道了。
布拉姆利用那個計劃,企圖解放吸血種,這也已經理解。
將那些全部看穿,空他們更超越在她們之上,這個也能認同。
但是——
海棲種還握有『初瀨伊野』這張牌。
只有這個疑問尚未解決,史蒂芙大聲地叫道。
然而——回過頭來的巫女。
在月光映照下更顯妖艷——她露出如同妖怪般的陰森笑容說道:
「什麼也不做。只是那樣就能得到兩個種族——很划算的買賣吧?」
巫女表示『沒有』那種外交選擇,史蒂芙終於全都理解了。
也就是說——把這件事歸納起來。
(不管是空他們還是巫女小姐,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救任何一個人——!)
空他們和巫女商量好——得到讓兩種族『死棋』的一步棋。
為了這個目的,只為了這個目的,竟然這麼輕易地。
——就把伊野當成棄子——!
「……那種事……我不認同。」
「哦?」
金色的——如同字面意思的『怪物』,儘管巫女那猛禽類的眼神令史蒂芙差點腳軟。
但是,即使如此——史蒂芙仍在環顧周圍,用盡力氣擠出聲音。
在空他們不在的艾爾奇亞,唯一支撐史蒂芙的獸人種——初瀨伊野。
雖說只有短短兩星期,一起遊戲,一起為重建艾爾奇亞而奮鬥的他,對艾爾奇亞聯邦的構築盡了偌大的心力,如果沒有他,可能還連個譜都沒有。
不管是對東部聯合,還是對艾爾奇亞——對史蒂芙來說,他應該都不是廉價的人才,更何況為了多種族的合併,一方的種族出現犧牲者——那將會產生難以估計的不良影響。
這種不言自明的道理,巫女不可能不懂——
「初瀨伊野,他毫無疑問是個幹練的人才,是從東部聯合初期就支持著我的男人,更不用說若是要他為了東部聯合的利益而死,他也會回答『遵命』的男人——這樣貴重的人才實在不能說是廉價——不過他在最後也達成巨大的戰果,是個無可挑剔的男人啊。」
巫女就這樣仰望著月亮,惋惜地說道。
為了利益,就連那樣的人都能輕易地捨棄的話——!
(那我也隨時會被捨棄吧——誰能相信那種人呢!!)
在如此激昂的史蒂芙視界裡。
映出了隔了一段距離,坐在那裡的伊綱。
——對了,伊綱對這樣的狀況不可能認同。
自己的祖父被犧牲掉了,念在伊綱的份上,巫女也——
「伊、伊綱覺得那樣——」
——好嗎?史蒂芙這句話還沒說完,但是隔了一段距離坐在地上的伊綱,抱著雙膝,像是在忍耐著什麼的樣子,讓史蒂芙說不下去了。
雖然因為天色昏暗而看不清楚——卻聽得到伊綱的聲音。
「……爺爺早有覺悟了,得斯……」
遠離火堆,只有月光和星光的照耀,看不見伊綱的表情。
「……不管是爺爺的心跳還是氣味,永遠都是好聲音和好味道,得斯。」
然而伊綱顫抖的聲音。
帶著哭聲的話語——即便是在黑漆漆的海邊,也如實揭露出她的表情。
「我不希望爺爺死掉……可是只要伊綱一個人忍耐就好了吧,那樣一來——那、那樣一來!就會有更多人……得救吧,得、斯——」
史蒂芙的腦中閃過在海邊的一幕。
海邊的鬧劇之後——在決定要給空還是伊野理毛的時候。
應該是討厭給伊野撫摸的伊綱,卻毫不猶豫地——朝伊野走去。
——她明白……那將會是最後一次。
伊綱打從最初就接受這個結果了。
獸人種——擁有超出常軌的五感,那時全員已溝通完畢。
不知情的只有史蒂芙一個
人,但是——
「——即使如此,你還是感到悲傷不是嗎?」
「我沒有悲傷——我只是……有些事情不懂,得斯。」
緊咬著牙,像是吐氣一般。
伊綱用顫抖的聲音提出那個疑問。
「……因為空說過——沒有人會死,沒有人會痛苦、得斯!……然而、然而為什麼——伊綱會痛苦,得斯?伊綱很奇怪嗎,得斯……!?」
——淚如雨下。
即使在黑暗中,從伊綱的聲音也能知道她正流著大顆的淚珠。
但是,史蒂芙——反而感覺到頭腦的熱血逐漸消退。
初瀨伊綱——這個孩子太過年幼。
太聽話,太純粹,太聰明——太乖了。
要那樣一個小孩,要一個年僅八歲的少女,比她不想比的遊戲,甚至對快樂的事物抱持罪惡感,讓她背負大陸領土這個沉重的負擔。這個事實讓史蒂芙領悟到:
——東部聯合的這種做法——不是從現在才開始。
——為了多數而割捨少數——已是司空見慣的事。
「您就是用這種使孩子哭泣的方式,建立起東部聯合的是吧——太不像話了。」
——獸人種過去曾經分裂成多數的部族,持續著紛爭。
只花了短短半世紀就將他們統合起來,推動東部聯合成為大國的那種手段——
史蒂芙感覺自己似乎窺見一鱗半爪了,她對著巫女——甚至帶著輕蔑指責道。
然而巫女卻正面迎接她的視線,回應她:
「為了多數而犧牲少數——那甚至不是必要之惡,而是『必然』。如果想要顧及到每個人——那每個人都只會主張自己的願望,政策要怎麼推行呢……小丫頭。」
……史蒂芙無法反駁。
事實上,就連面對艾爾奇亞的諸侯們也是那樣。
即使努力地儘可能不使任何人受到損失,但完全平等那種事,畢竟是不可能的。
史蒂芙握緊拳頭,這次則是吉普莉爾對她展開追擊。
或許是無法理解史蒂芙的主張吧,她的表情像是純粹感到疑問。
「小多還有什麼不滿嗎?只犧牲一個人,就能拯救兩個快要滅亡的種族;也可因此壯大艾爾奇亞的國力,與東部聯合建立聯邦又向前接近一步——這樣你還有什麼好要求的呢?」
——史蒂芙仍是無法反駁。
「該不會——」吉普莉爾繼續說道。
「你以為沒有犧牲和不滿,就有可能征服世界——不,退一步說,就有可能奪回艾爾奇亞的國境嗎?」
「……………………!」
「還是說你只是單純地——」
吉普莉爾以更加挑釁的笑容說道:
「僅限於周遭的人,不希望他們受苦——真是自私自利到極點呢♥」
史蒂芙緊咬著牙——她很清楚。
只犧牲一個人,可以得到兩個種族。
拯救如果放著不管就會滅亡的兩種族。
如果說對犧牲伊野一人會感到不值得的話,那——
「——那又怎樣……!」
史蒂芙毅然決然地開口了。
視界中看到顫抖的伊綱,她有如豁出去似地——大叫。
「自私也好,自利也好,喜歡怎麼叫隨便你,即使如此,只有一件事我能夠斷言!那就是用這種方法想合併全種族——那是不可能的事!!」
——她並沒有什麼理論性的根據。
巫女和吉普莉爾說的話很正確,毫無疑問的那恐怕是比較實際的做法。
但是,即使如此,不知為何史蒂芙就是能確信『不是那樣』。
為什麼——大概是因為——那就是『道理』吧。
她們兩人說的都很有道理,是正當的正攻法。
——可是,歸根究柢。
想用正攻法合併全種族——那是不可能辦到的事吧——
■■■
擦過手,空與白帶著祥和平靜的表情回來。
然而迎接他們的卻是離去的巫女,以及沉重的氣氛。
而且——史蒂芙的視線如針一般刺過來。
「啊……這氣氛是怎麼回事?」
「簡單說你是選擇逃避吧?」
「——啥?」
「我很清楚了,犧牲伊野先生一人得到兩種族——那根本只是『恐嚇』……我看錯你了!用那種方法虧你還有臉說什麼全種族合併!!」
看到史蒂芙聲色俱厲,但是空搔搔頭,困擾地詢問白。
「欸、那個、白,我為什麼被罵啊?」
「……太久了的……關係……?」
「才不久呢,我是去上小號啦!!算、算了,雖然不太明白,不過尿意也解決了。」
——嗯哼一聲,清了清喉嚨,「回到原來的話題吧。」空這麼說道——
「那我們就重新——為了喚醒女王,我們要展開行動囉。」
…………————咦?
眾人說不出話來,然而不知道剛才那番談話的空,只是平靜地繼續說道:
「不使用布拉姆的魔法,只要我們真的喚醒女王,那吸血種和海棲種都不會滅亡;也可以用那個為條件,要她們釋放伊野,這樣事情就圓滿解決了吧——再說那個遊戲只是『中斷』而已,『放棄』違反我的信條,所以我們要再戰——」
不理會愣住的眾人,空用手扶著下顎繼續說道:
「問題是『女王要怎樣才會醒來』。」
空目光銳利地看著布拉姆說道:
「我大概猜得到——沒有人知道那個條件……對吧?」
「……是、是的……」
「咦?你說沒有人知道……那是怎麼回事?」
史蒂芙朝伊綱偷瞄一眼。
直到剛才還在哭泣的伊綱,或許是對空所說的話感到在意,她抬起頭注視。
仔細地窺視布拉姆的反應——然後搖搖頭,她沒有說謊。
不過對於如同預料的回答,空點了點頭。
「海棲種不會使用魔法,而吸血種會使用——如果有人知道的話,早就敗露了,亞蜜菈大概也只知道——『不是讓女王愛上人的遊戲』。」
「……為什麼你能那樣斷言?」史蒂芙問道。
「女王的沉眠是在她還不是女王的時候……可是以她的立場,遲早會成為女王吧……那樣的人,如果說要把自己的全部權利給你……你會怎麼做?」
原以為已找出條件的布拉姆,帶著嘆息如此說道。
空與白點了點頭,繼續說下去:
「那樣危險的事實,當時只要有亞蜜菈程度的人在,就會進行隱蔽——而終極的隱蔽法是?」
「……沒人知道真實的話……就不會……被任何人知道……」
——沒錯,也就是說。
要克服女王的遊戲……
就必須找出除了沉睡的女王本人外,誰也不知道的條件。
那就是——名為『勝利條件』的遊戲。
幾乎等於是不可能破關的遊戲,可以說極為困難。
但是——
「只要真相不是『真實戀愛遊戲』——『(空白)』就不會敗北!」
「……嗯……!」
兩人強而有力地——提出這不知是可靠還是丟臉的主張。
不過看到兄妹兩人如此斷言——史蒂芙戰戰兢兢地問道:
「……那、那個……空,你不是——要捨棄伊野先生嗎?」
「啥~?你說這什麼話呀,史蒂芙你這傢伙。」
聽到空的回答帶著明確的『否定』。
就連名字被直接當成罵人的話,她也不在意了。
「我也不能讓活著的文化遺產伊綱悲傷,而且伊野——那個男人中的男人,我怎麼可能捨棄他呢……史蒂芙,會累也是沒辦法的事,不過要睡昏頭也得先起床喔!」
……不是演技,似乎真的是伊野的價值仿佛股價爆漲似地,空如此斷言道。
「何況——我說過會再來吧?亞蜜菈不能對伊野出手,因為那是讓我們重啟遊戲的唯一手牌,如果對伊野出手,那她們就真的只剩下『家畜化』一途了。」
然而史蒂芙又說道:
「可、可是關於伊野先生,巫女小姐說『什麼都不做』喔——」
「那是當然的啊,巫女小姐讓我們用伊野來『印證』,剩下是我們的工作。」
聽到空答得如此乾脆,史蒂芙的眼睛睜得更圓了。
沒錯,巫女——什麼都不做就可以了。
因為接下來
是——空他們要『全部得到手』。
「巫女小姐連續使用可能要以付出生命為代價的力量『血壞』,甚至還提供重要的部下給我們——這次輪到我們要拼死拼活了——如同字面上的意思,要賭上性命放手一搏。」
空輕鬆地宣布,白輕鬆地點頭附和。
但是——聽到令人感到寒意的覺悟,以及接下來的話語,史蒂芙倒抽了一口氣。
「那才叫——『並肩作戰』對吧?」
只見有個嬌小的人影,從愣在原地的史蒂芙身旁通過。
眼睛紅腫的伊綱,仍以帶著不安的眼神,抬頭望著空與白。
「……你們打算去救爺爺,得斯?」
空與白不知道伊綱哭泣的原委。
不過——空將手放在伊綱的頭上,強而有力地撫摸著,然後笑著說道:
「那是當然的啊,我一定會把老爺爺奪回來——我和你『約定』。」
不安的眼神這次則是移向白——迎接她的是『確信』。
「……小伊……相信哥……」
伊綱不知道也是沒辦法的事。
那是……只有白知道的事。
哥哥——空——說出『約定』兩字的時候。
就連『十條盟約』也變得不值一提——那兩個字就意味著絕對遵守的誓言。
不過——
「……哥絕對……不會破壞約定……」
聽到白這麼斷言,伊綱再度抬頭看著空。
對於那隻強而有力撫摸著頭的手——伊綱聞了聞味道。
然後——擦了擦濕潤的眼睛說道:
「……嗯,我相信,得斯。」
「好,我被相信了,得斯。」
空開玩笑地這麼說道,史蒂芙則在稍遠處看著這一幕。
在她旁邊的是吉普莉爾。
「對不起,小多,我玩笑開得有點過分了。」
「……什麼?」
「因為我很好奇你會有什麼反應,忍不住就……不過小多是對的。」
——表情像是在吐舌頭一樣,好奇心中毒者這麼說道。
然而在史蒂芙瞪向她之前,吉普莉爾表情嚴肅地說道:
(插圖281)
「主人們毫無疑問會改變這個世界吧。」
但是那個手段——吉普莉爾繼續說道:
「因為任何既知的手段都不可能辦到。」
「………………」
——那麼關於查明喚醒女王條件的方法——
空接下來說的話,史蒂芙只是心不在焉地聽著。
……那時候,聽到巫女和吉普莉爾說的話——她覺得『不對』。
找尋覺得不對的理由的史蒂芙——見到眼前的兩人,終於理解了。
空……白……他們兩個人……
不會使用任何正當手段。
『道理』那種東西,他們嗤之以鼻。
『常識』那種東西,他們一刀兩斷。
那兩人說過——要不死一人、不流一滴血,稱霸全種族。
那種像夢一樣——不切實際的事情,不可能有道理存在。
——但是他們的背影,卻讓人感覺他們『辦得到』。
那一日——加冕儀式的那一天——史蒂芙似乎看到了。
她可能和站在身旁的吉普莉爾看到了相同的東西——
——理解到自己預感到這個世界的未來,她的胸中激盪不已。
「啊~對了,史蒂芙,你剛才說了我不能當做沒聽見的話。」
「咦?」
愣愣地聽著的史蒂芙,聽到空說的話而回過神來。
「犧牲伊野一人得到兩種族——首先犧牲伊野這是錯的,還有——」
然後她再度聽到令自己愣住的話語。
「不是兩個種族——是『三』個種族喔♪」
…………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