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妖精們的假日 第一章 來自白之國的插班生(2)(2/2)
褐發少女不懷好意的笑道。
就是就是!莉捷特說的對!
蒂法尼亞按住自己的帽子。
這帽子是不能被摘下的。摘下帽子,自己的長耳將顯露出來。自己混有妖精血統的事將敗露。要是那樣事情就嚴重了。
說不定會被趕出這裡。
不,是不會這麼簡單就放過我的。生活在哈爾凱基尼亞的人類是多厭惡精靈,這蒂法尼亞知道的很清楚。
如果,被發現的話,那用虛無咒文忘卻奪走她們的記憶不就好了嗎?
可是,一次要五人可能嗎?
雖然這並不是不可能的,但這裡與只有小鳥和孩子的森林可不一樣。這裡是大白天的魔法學院。
不知道有誰會在看著。要是被為發現自己向同學們施加了什麼奇怪的魔法,那就真要被趕出去了。
蒂法尼亞真的覺得很為難了。
自己有妖精血統的事情必須保密。
雖說如此,可又不能使用忘卻。
既然這樣,那就絕對不能在這裡摘下帽子。
把帽子,摘下來
蒂法尼亞搖著頭。
對不起,這帽子是不能摘的。摘下來的話,那個
你是想說會被曬傷嗎?
是,是的。就是這樣。所以
蒂法尼亞使勁的點著頭。
誰也沒說讓你整天都摘下來。只不過是幾秒而已
但蒂法尼亞還是壓住自己的帽子沒有動。少女們發怒了,以莉捷特為首,其他追隨貝亞托里斯的少女們也都跟著把手伸向蒂法尼亞的帽子。
快摘下來
饒,饒過我吧,求求你們了
她們都抓著帽檐在爭奪著。
喂,你們在幹什麼?
一個男聲叫著,在場的女孩子們都回過頭看去。一個黑髮少年正吃驚的站在那裡。
才人!
蒂法尼亞就像是在地獄中看見佛祖一樣,她向才人跑了過去。抓著他的胳膊,害羞的低下頭。
發生什麼了?被欺負了嗎?
蒂法尼亞沒有回答。
才人向剛才圍著蒂法的五人女子集團看去。而她們也正抱著胳膊看著自己。
這和你沒關係的吧?一邊呆著去。
感覺到這種氣的才人在發抖。
很可怕。
他想起自己還在日本那時所就讀的高中里的女子團體。她們會結黨欺負很突出的女孩。
像蒂法尼亞這種擁有非凡容貌的美少女,自然會觸到這些少女的痛處。這種事情還真是,就算到這哈爾凱基尼亞也沒有改變。
我本以為,在這幻想世界中是不會有這種事存在的,但看來,欺負女孩子和所處的世界沒有關係啊。
才人雖然覺得為難,但他不會最這坐視不理。
更何況被欺負的,是他所帶回來的蒂法尼亞。他有這個責任。而且為了今後不再發生這種事情,他要好好提醒提醒她們。
你們這些人,對蒂法尼亞做了什麼。難道不覺得無恥嗎。你們這些人,啊,就這樣還敢說是貴族嗎
才人努力作出一幅威嚴的樣子對一年級的女孩子們說著。褐發少女一翻她的藏青色斗篷,冷冷的看著才人。
你們這些人!他竟說你們這些人!大家都聽到了嗎?
聽到了啊!他很過分的對我們說你們這些人的呢!
那欺負人的一年級女子集團,開始唧唧喳喳互相說著。才人的頭,開始疼了。
不管怎麼說,欺負人是不對的吧。是不是?
才人有些畏縮的說道,但莉捷特完全無視於他。
你,知道這位是誰嗎?
說著,她將手指向群體中間一個身形略小的少女,金髮分垂在她兩肩上,得意洋洋的站在那裡。
不,全然不知。
聽到他的回答,少女們更是用好象能斬斷金屬一樣的聲音尖叫著。
啊!你是哪裡來的鄉下人!她可是貝亞托里斯-伊萬奴-馮-庫爾汀侯爾弗殿下啊!地位可是很高的喔!
才人為難的撓了撓頭。
這,就算你說地位很高我也
被介紹為貝亞托里斯的,金髮分垂在兩肩的少女,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才人。隨後,哼哼的嘲笑著說道
雖然不是這邊常見的面孔,但你是哈爾凱基尼亞人嗎?
不。我是地球人。不過,這種話是不能說出口的。才人支支吾吾的說道
不,我是那個,從羅巴-阿爾-南托卡
這曾是為了隱藏才人是異世界人,而編造的他來自羅巴-阿爾-卡利耶(東方)。
你,是什麼來著,是那個水精靈騎士隊的西利加爾-塞伊頓嗎?
一年級的女孩子們,啊,的驚訝的睜圓了眼睛。
單人抵擋住七萬大軍的才人,作為出色的劍士是很有名的。而且再加上現在是近衛的副隊長。女孩子們開始有些不安的對望著。
原來如此,對於喜歡運用權勢的傢伙們來說只用有權勢才能壓倒她們。才人因此故意挺起胸說道
沒錯。我正是水精靈騎士隊副隊長,修瓦利埃-平賀,是女王陛下的近衛隊喔。地位很高。地位很~~高
這感覺完全是來自在日本看過的古裝劇。
可是貝亞托里斯卻一點害怕的樣子都沒有。
這又有什麼了?不管你是近衛還是什麼,只不過因為是個騎士不願意低下頭而已。
才人的臉變得刷白。這傢伙,一點也不害怕我是近衛。難道說,她的地位相當高?不妙?
正在這時,救世主出現了。
餵~,才人。你在那邊偷什麼懶呢?是在準備下學後訓練要用的稻草人嗎?
走過來的是,基修和摩莫朗希。好了,形勢逆轉了!才人沒有回頭就大聲怒吼道
噢隊長,來的正是時候!來訓斥一下這些一年級生吧。她們自大的說些出身什麼的呢
怎能這樣!這是不行的!
基修跑了過來。
才人心中奏起凱歌。
叫什麼貝亞托里斯的!就算哭著害怕也遲了喔?
無論怎麼說基修家也是,父親是元帥的名門格拉蒙家啊!
而且,摩莫朗希家好象也是個正統的貴族家系。
那麼,貴族大小姐,雖然不知道你的家系有多古老,但在真正的傳統貴族面前,你能虛張聲勢就張吧。才人得意了起來。
可是,即使看到基修和摩莫朗希走了過來,貝亞托里斯的臉色也一點都沒變。反倒是看到貝亞托里斯的基修,臉變得刷白。
貝亞托里斯滿不在乎的抬起下巴。
好久不見了。基修殿
殿?
啊,不,我還當是誰,原來是庫爾汀侯爾弗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
您父親身體還好嗎?
是,托您的福,他身體很好。
敬語?
狀況很奇怪。冷汗開始從才人的額頭上流了下來。基修剛才的威勢都不知跑哪兒去了,現在他是一幅奇怪的,必恭必敬的樣子。摩莫朗希也是,總覺得她好象很不自在似的站在那裡。
哎呀哎呀,摩莫朗希小姐也跟您在一起嗎?我從今年開始要在這裡學習了。請多關照。
貝亞托里斯用一種讓人根本想不到她是低年級學生的態度說道。而基修和摩莫朗希卻向她恭敬的低下了頭。
我才是要請您多多關照。萬一遇到什麼難辦的事情,請馬上與我商量
說起來,基修殿
是,是!
你現在成為騎士隊隊長雖然是個可喜的成功,但不好好教育部下可不行的不是嗎?不知禮儀的騎士,和傭兵盜賊沒有區別呢
貝亞托里斯毫不顧及的催促著她的追隨者快走。
西木小姐
在她離開之前,貝亞托里斯向一直在旁邊的蒂法尼亞說道
是,是!
你聽好。至少在我在的地方,你不許戴著那不成體統的帽子。敢在我面前戴帽子,這是對庫爾汀侯爾弗大公家最大的侮辱。喔呵!喔呵!喔呵呵!
在大笑聲中,貝亞托里斯和她的手下離開了。
才人咬牙切齒的盯著揮手送她離開的基修和摩莫朗希。
喂喂!隊長!莫莫!這是怎麼回事!竟然被低年級的瞧不起!
我和你說。她很難辦的
很難辦的
你們不也都是擁有古老家世的名門貴族嗎!
確實如你所說,我格拉蒙家是代代服侍王家的正統家系,且不論爵位,在資格上已經算得上大公家了,這是不容辯駁的
摩莫朗希家也是如此
那為什麼要那樣必恭必敬的啊
因為現實勝過歷史
呃?
格拉蒙家雖然是勇武之名極高的名門中的名門,但卻不善於經營領地。
一種不好的預感出現在才人心頭。
難道說,你家向她家借錢了嗎?
好象被自己說中了。基修遙望向遠方。
摩莫朗希也羞愧的紅起臉。
我家的情況也和他家相似
庫爾汀侯爾弗大公家,不管怎麼說也是富可敵國的大富豪啊。你也應該預先和她打好關係的。
開什麼玩笑。我怎麼能同那種討厭的女人打好關係
喂喂,打架的事我可不干啊!因為她除了這些,還把私家親衛隊帶來警衛的啊!要是惹怒了她,會他們打飛出去的!
私家親衛隊?
那是什麼
什麼,你還不知道啊。你性格還真不好鬥啊
基修把才人、蒂法尼亞和摩莫朗希帶到正門前。
你看吧
才人驚得雙目圓睜。
魔法學院正門前,本來應該是廣大的草原的。但不知何時,那裡駐紮和好幾個帳篷。
在帳篷頂樹立的旗子上,畫著以天空為目標的黃龍紋章。帳篷周圍,數隻穿著巨大鎧甲的風龍停在那裡。
基修對已經目瞪口呆的才人說明著
那是庫爾汀侯爾弗大公國親衛隊空中裝甲騎士團
這名字自己隱約覺得聽到過。啊,前幾天,在吃早餐的時候凱蒂她們所議論的騎士團。
說是很下流還被他們搭訕過。不過那時候自己完全沒有留意,是嗎,那時候就已經在了嗎。
在先前的阿爾比翁戰役中,庫爾汀侯爾弗大公國並沒有讓那支騎士團參加聯合軍。因為這是他所珍愛的騎士團。在阿爾比翁龍騎士團被毀滅的現在,他們可說是最強的龍騎士團。
只粗略一看,龍就是二十幾隻。在達爾布同阿爾比翁作戰過的才人深知龍騎士的實力。他們是僅需要數十騎,就能與數千士兵匹敵的作戰單位。
只、只不過是女兒來留學,竟然還帶著騎士團
才人呆呆的說著。
對有錢的貴族來說,必須要炫耀一下家世。
基修將自己的行為置於腦後,對此發表著感想。
才人轉向蒂法尼亞。
而蒂法尼亞正擔心的看著才人。
蒂法,你放心吧。騎士團沒什麼好怕的。我會讓那傢伙改掉自己所說的話的。竟然為了帽子不依不饒
蒂法尼亞咬著唇搖了搖頭。
沒事的。怎麼能給才人你們添麻煩,雖然你的心意我很高興,但我會想辦法自己解決的。
才人,蒂法尼亞說的沒準是對的。要是我們出手管的話,沒準會因此讓她的立場變的很危險。
是啊
喂喂,我可想不到闖入加里亞的英雄會說出這種話。和那時候比起來,區區一個大公國的公主好對付多了。
不,事情並不是那麼單純
基修皺起眉頭說道
去救塔巴莎的時候,我們是偷偷潛入進去的吧?而現在,學院中知道那個冒險的也僅僅只有我們幾個。而且,因為加里亞沒有發出正式抗議,所以陛下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要是在學院中,惹怒外國公主的話,陛下再怎麼也不會坐視不理的。而且我們現在,不管怎麼說都是近衛隊不是嗎?所以怎麼能惹外國公主發怒呢,這是毫無道理可言的。
聽到二人把話說到如此,才人感到為難了。
此時蒂法尼亞卻對著才人笑了
謝謝你才人。光你這份心意就讓我很高興了
蒂法
真的沒事的。這都是在教室帶著帽子的我不對。果然說謊是不好的。
好象下定什麼決心一樣,蒂法尼亞點了下頭。
讓你擔心真的對不起了
說完,她便嗒嗒嗒嗒的小跑離開了。擔心著他的才人,只能注視著她那隨風輕舞的眩目金髮。
下學結束訓練的才人回到露易絲的房間,和露易絲商量今天發生的事情。
是蒂法尼亞的事,他好象在班裡被人欺負了
坐在床上聽才人說話的露易絲說著
不要去管
的搖著頭。
好冷淡!不可能不管吧。那可是在班裡被欺負了啊。那柔弱的蒂法尼亞,到時候會被欺負死的。我說露易絲,你家,不是公爵家嗎。去說說那自大的欺負人的孩子吧。
可是,即便如此露易絲也沒有點頭。
這不是該有我們出口去說的問題。責是蒂法尼亞班級的問題。這種事情,身位三年級的我們出口去說的話,會讓蒂法尼亞的立場變得更糟的。
露易絲冷靜的說著。但是,這不能讓才人接受。才人毫不鬆口的繼續說道
確實,你說的可能是對的,但是,蒂法尼亞在這邊是無依無靠的啊。我們不至少應該幫她一下嗎
我都說了那是多管閒事了
竟說是多管閒事!這是當然該做的!她不是我們帶回來的嗎!
才人不覺氣血上涌,語氣變得很粗暴。
我說啊,今後那孩子將作為貴族,不得不一個人生活下去。正因此,才不能依靠任何人。連在班裡的那點欺負都受不了的話,是無法在哈爾凱基尼亞活下去的。自己所造成的事情自己處理。這才是貴族。
露易絲嚴肅的說道。
才人看著她的臉,回想起一年前的事情。
被同學們當成傻瓜的露易絲。
被輕視的稱為零的,沒有一個朋友的露易絲。
拼上貴族的尊嚴,站到哥雷姆面前的露易絲。
想起以前的露易絲,再看蒂法尼亞,那她現在所遇到的根本就不算什麼。
而且,她和我一樣都是虛無的背負者。背負著不同於普通貴族的命運。說實話,要是這種事情就想去依靠誰的話,那到時,她就會被自己的力量吞噬的。
才人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或許事情就像露易絲所說的一樣。
可是,可是。
他抬頭看去,露易絲不知何時已經困得在磕頭了。
我說你,別人在說正經事的時候不要睡啊
你覺得我是因為誰才睡眠不足的啊
呃?
露易絲不覺向後仰去,躺倒在床上。失去可以抓住的島一樣,為難的撓著頭。
躺在床上的露易絲紅起了臉。
她在為自己剛剛的言行感到羞恥。
雖然不知道是誰欺負她,但只要說一句不就行了嗎。只要說蒂法尼亞的靠山是拉-瓦利艾爾公爵家,事情不就解決了嗎。
確實,自己剛剛所說的都是正論。
被同學欺負這種事,一一幫手的話那就沒完沒了了。身為虛無背負者的蒂法尼亞,不管她原不願意,都必須作好應對危險的覺悟。無論是使壞欺負人的同學還是其他強大的敵人,因為在任何時間都有可能受到襲擊。
但是,這並不是自己的真實心聲。
自己真正的感覺是,嫉妒。
最近,他對自己那麼冷淡,現在卻為了蒂法尼亞的事情這麼操心。他的這種態度讓自己很生氣。
可是,這當然是不能說出口的。
像這樣心生嫉妒的自己是不能原諒的,露易絲在被中緊咬著唇。
因為嫉妒,本應伸出的手沒有伸出去,我,最差勁了。
正因為我是這樣,才人他才會對我如此冷淡嗎?
這樣想起來的話,就沒有盡頭了,睡意全消的露易絲在被中偷偷的留著淚水。